《岸火沉年》霖也锐

83、群内初晤，五对相知 夜色沉

　　夜色沉沉漫过城市楼宇，窗外的路灯晕开一层淡淡的橘黄光晕。
　　十人专属小群刚刚搭建完毕，屏幕上只有系统弹出的成员入群提示，安静地躺在对话框最上方。

　　此时此刻，十个人各自守在自己的房间里，指尖捏着手机，心里各揣着一份复杂难言的心事。

　　谢砚舟坐在文科班自家卧室的书桌前，台灯的暖光铺在摊开的期末复习卷上，笔尖悬在习题的空白处，迟迟没有落下。
　　刚刚在临时会话里完成告白，心底那股滚烫的情绪还在缓缓翻涌。现实校园之中，他和傅驰野只能维持形同陌路的模样，连对视都要小心翼翼避开旁人目光，唯独这个隐秘的线上小群，成了他们可以卸下伪装的一方小小天地。

　　客厅传来父母看电视的声响，他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音量彻底静音，生怕一点动静，就会引来家人的注意。指尖轻轻摩挲屏幕，他犹豫片刻，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

　　【谢砚舟】：大家晚上好。

　　消息发出之后，群聊陷入短暂的寂静。

　　傅驰野的房间在理科班男生家中，书桌堆满了习题册，桌边还放着母亲刚刚端过来，已经凉透的一杯牛奶。他早就把手机调至静音，看见谢砚舟发来的消息，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向上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傅驰野】：晚上好。既然群已经建好了，那我们就正式互相认识一下。

　　陆骁靠在床头，后背靠着柔软的抱枕，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的脸上。白天放学路上，他和陈榆欣擦肩而过，两个人只能匆匆点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讲。隔着屏幕，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总算稍稍松弛。

　　【陆骁】：我陆骁，和陈榆欣在一起。说实话，白天在学校装得实在太累，心里明明记挂着对方，碰面却还要装作普通同学。

　　陈榆欣就和谢砚舟、宋雪涵、萧琳宝、周叙同在文科班，此刻正坐在书桌前，手边摊着厚厚的数学错题本。手机消息提示音轻轻震动，她指尖飞快敲击键盘。

　　【陈榆欣】：我是陈榆欣。这点我深有体会，咱们班同学都爱八卦，稍微有一点不一样的举动，转眼就会传出闲话。好在现在有这个群，总算不用把所有心事全部憋在心里。

　　宋雪涵坐在书桌边，面前摆着一摞历史背诵提纲。平日里在教室，她和孟钊遇见，只能隔着人群远远打个招呼，不敢靠得太近。

　　【宋雪涵】：我宋雪涵，和孟钊。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点慌，咱们一定要万分谨慎，千万不能把这个群的存在泄露出去。

　　孟钊在理科班的家中，房间里只有台灯一盏光源，他性格沉稳，凡事习惯往最坏的地方考量。

　　【孟钊】：我孟钊。我明白，保密是底线。群里面我们可以畅所欲言，但是回到现实校园，该保持的距离一分都不能少。

　　沈耀斜倚在椅子上，少年人的眼底藏着几分雀跃，同时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沈耀】：我沈耀，和萧琳宝。说真的，到现在我还有点恍惚，以前只能一对一偷偷私聊，现在我们十个人，全都待在同一个小群里。

　　萧琳宝和谢砚舟他们同班，此刻正窝在椅子上，指尖敲着屏幕。在教室之中，她和沈耀连多说两句话都要挑人少的时机。

　　【萧琳宝】：我萧琳宝。我很珍惜这个可以倾诉的地方，但我也会时刻绷紧神经，不会把秘密往外吐露半个字。

　　轮到副CP的两个人，江屿和周叙。

　　江屿性子内敛，不擅长表露情绪。现实里在校园走廊偶遇周叙，只能匆匆交换一个眼神，不敢有半分逾矩的举动。

　　【江屿】：我江屿，和周叙。很高兴我们能聚在这里。期末备考的压力不小，往后我们也可以互相帮衬，一起刷题复习。

　　周叙和谢砚舟、陈榆欣他们同在文科班，看见江屿的发言，心口轻轻一颤，手指悬在键盘上删删改改，反复斟酌才发送出去。

　　【周叙】：我是周叙。说实话我心里一直悬着，特别害怕哪天一个疏忽，秘密就暴露出去。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守住这份属于我们的心事。

　　群聊短暂安静了几秒。

　　谢砚舟望着屏幕上一条条消息，心底五味杂陈。白天在教室里，所有人都要戴着面具生活，就算心底盛满情愫，也只能掩藏起来。他缓缓敲出文字，语气内敛又柔软。

　　【谢砚舟】：我谢砚舟，和傅驰野。我们十个人，在现实之中都要刻意疏远彼此，只有在这个群，才可以不用伪装。我希望大家都牢牢记住，守住秘密，不要让旁人窥探到我们的心意。

　　傅驰野看完谢砚舟的发言，目光停留在那一行文字上，心底泛起一阵温热。回复的文字看着克制，字里行间藏着独属于二人的暧昧。

　　【傅驰野】：我傅驰野。我懂这份难处。现实里我们不能肆意靠近，但在这里，我们可以坦然做自己。期末临近，除了诉说心事，我们也可以互相监督复习。

　　群内瞬间热闹起来。

　　陈榆欣甩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包。
　　【陈榆欣】：说到复习，我最近数学简直快要把我逼疯，卷子刷得脑子嗡嗡作响。

　　宋雪涵紧跟着接话。
　　【宋雪涵】：我也一样，历史大题背得我头昏脑胀。遇到不会的题目，咱们可以在群里互相请教。

　　萧琳宝：
　　【萧琳宝】：我的英语完形填空错得一塌糊涂，愁得我睡不着觉。

　　陆骁：
　　【陆骁】：我的理科底子还可以，数学物理有难题，大家可以来问我。

　　孟钊：
　　【孟钊】：文科的背诵要点我也整理了一部分，需要的可以共享。

　　沈耀：
　　【沈耀】：我整理了不少错题笔记，有空可以发到群里给大家参考。

　　江屿：
　　【江屿】：我梳理了全科的复习提纲，之后可以分享出来。

　　周叙：
　　【周叙】：我整理好了语文古诗文汇总，有需要可以拿去用。

　　谢砚舟看着群内你来我往的消息，紧绷的心稍稍放松。白天在学校，十个人见面，都要维持普通同学的表面关系，哪怕心中牵挂，也不能流露分毫。可在这个隐秘的小群，五对恋人，终于可以卸下层层防备。

　　【谢砚舟】：但大家千万不能忘记最重要的规矩。每次手机要上交之前，务必彻底清空本群全部聊天记录，绝对不允许截图，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看见群内的内容。

　　傅驰野：
　　【傅驰野】：这点不用反复提醒，每个人都要记在心里。现实校园依旧要保持表面疏离，线下偶遇，依旧要装作普通同学。

　　陆骁：
　　【陆骁】：这点我记牢。就算心里再想念，在学校也不能流露半分异样。

　　陈榆欣：
　　【陈榆欣】：没错，我们文科班的同学嘴都很碎，一点点反常，就会衍生出各种各样的流言。

　　宋雪涵：
　　【宋雪涵】：我会多加留意。在班里尽量不和对象单独凑在一起，避免引起旁人的怀疑。

　　萧琳宝：
　　【萧琳宝】：我也会时刻观察周围人的目光，不会做出引人多想的举动。

　　孟钊：
　　【孟钊】：理科班的同学同样爱八卦，我会把控好分寸，不会留下破绽。

　　沈耀：
　　【沈耀】：我明白，不该有的举动，我一概不会做。

　　江屿：
　　【江屿】：现实克制，群内放松，我们要分得清界限。

　　周叙：
　　【周叙】：我会时刻警醒自己，绝不做出出格的事情。

　　群消息不停跳动，窗外夜色愈发浓重。

　　就在这时，谢砚舟的手机弹出私聊提示，是傅驰野发来的单独消息。

　　【傅驰野】：今天午休走廊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看见你了。你当时飞快移开视线，我心里挺不是滋味。

　　谢砚舟看见这条私聊，耳尖微微发烫，指尖攥紧手机，慢慢打字回复。

　　【谢砚舟】：我也没有办法，走廊到处都是来往的同学，我不敢多看你一眼。只有在这个群，还有私聊的时候，我才敢安心和你说话。

　　【傅驰野】：我懂。现在的忍耐只是暂时的。好好备考，等期末考完，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可以私下见一面。

　　谢砚舟读到这句话，心跳骤然加快，指尖微微发颤。

　　【谢砚舟】：嗯，我很期待那一天。

　　另一边，江屿也点开和周叙的私聊窗口。

　　【江屿】：群里面人多，很多心里话不方便当众说。你最近复习压力大不大？

　　【周叙】：压力挺大，每天刷题都要熬到很晚。白天在学校看见你，只能装作互不相识，这种感觉真的挺煎熬。

　　【江屿】：我能体会。在学校我们只能克制，回到家里，至少可以和我说说话。不要把所有压力全部压在自己身上。

　　周叙看着屏幕，心里泛起一阵柔软，手指轻轻敲下回复。

　　【周叙】：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好受不少。我会好好复习，也会时刻小心，绝不暴露我们的事。

　　与此同时，陆骁私聊陈榆欣。

　　【陆骁】：群里人多，有些话不方便讲。今天放学，我看见你从教学楼出来，我就站在不远处，却不能上前跟你说话。

　　【陈榆欣】：我看见了，我也不敢朝你那边多看。我们班好多人就在我身后，万一被人捕捉到眼神，后果不堪设想。

　　【陆骁】：我明白。再坚持一阵子，等考完试，我们可以约着出去走走。

　　【陈榆欣】：好，我等着。

　　孟钊私聊宋雪涵。

　　【孟钊】：今天上课，我往你们文科班门口路过，看见你坐在窗边。想跟你打个招呼，又怕被别人看见。

　　【宋雪涵】：我也看见你了。我只能装作低头看书，不敢抬头。真希望这种小心翼翼的日子可以早点过去。

　　【孟钊】：我们一起好好备考，熬过去就好了。

　　沈耀私聊萧琳宝。

　　【沈耀】：刚刚在群里聊天，我才真切感觉到，我们终于有属于我们的小空间。

　　【萧琳宝】：是啊，但是千万不能松懈。咱们班里人多眼杂，稍有不慎就会出事。

　　【沈耀】：我知道，我会格外小心。

　　十个人，五对恋人，各自在私聊对话框里倾诉着压抑的心事。

　　各家的房间之中，时不时传来家里长辈的声响。
　　谢砚舟的母亲在客厅喊了一声，提醒他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刷题。谢砚舟连忙把手机往书本底下藏了藏，匆匆回复母亲一声“知道了”。

　　傅驰野的母亲推门进来，叮嘱他不要熬太晚，傅驰野赶紧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随口应付几句，等房门关上，才重新拿起手机。

　　周叙的父亲在门外敲了敲门，提醒他早点睡觉，周叙连忙把聊天界面最小化，应声作答。

　　每一个人，都在家庭的眼皮底下，小心翼翼守护着这个秘密。

　　群聊的消息还在断断续续滚动，大家聊着复习计划，互相分享学习的小技巧。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份热闹只属于线上。一旦第二天踏入校园，他们又要变回那一批普通的同学，把心底汹涌的喜欢，尽数掩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夜色漫过整片城市，十颗年轻的心，在隐秘的网络空间彼此靠近，却又在现实世界，维持着遥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