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81、群启新隅，众心归聚 深冬的风裹

　　深冬的风裹挟着凛冽寒气，一遍又一遍拍打教学楼的玻璃窗。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三天，校园里的氛围已经发生微妙的转变。公告栏上的红色倒计时数字已经缩减到个位数，随处可见埋头刷题的学生。往日课间喧闹的走廊，如今安静了大半，大部分人都选择留在座位上整理错题、背诵知识点。

　　经过前几日反复的斟酌权衡，所有人共同定下的约定，终于到了兑现的时刻。

　　此前所有人达成共识，把建群的时间定在期末考前。这几日里，所有人依旧恪守着底线，线下维持着表面疏离，消息依靠私聊辗转传递，没有做出任何引人怀疑的举动。每个人心底都揣着一份期待，同时也不曾放下心底的戒备。

　　今天，就是约定好的日子。

　　清晨的早读课，阳光穿过灰蒙蒙的云层，薄薄洒进教室。文科重点班内，谢砚舟坐在座位上，指尖捏着背诵手册，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没有完全沉浸在书本之中。

　　身旁的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也各怀心事。

　　早读结束，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同学纷纷舒展身体，有的起身接热水，有的趴在桌上短暂闭目休息。四人借着课间短暂空隙，微微靠拢，刻意压低声音交谈。

　　陈榆欣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神色认真。
　　“今天就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日子。我们要不要先在心里再确认一遍，所有人是不是依旧愿意。”

　　宋雪涵轻轻点头，眉眼间带着一丝谨慎。
　　“没错。就算之前已经达成一致，到了此刻，也该再问一遍。只要有一个人心里觉得不安，我们就直接放弃。”

　　萧琳宝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没有旁人靠近，小声说道。
　　“我心里还是会有点紧张，但是我依旧愿意试一试。只是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大家觉得风险过高，我们就作罢。”

　　谢砚舟抬眼看向三位闺蜜，嗓音清润平和。
　　“我也是。我期待拥有一个可以互通消息的空间，但我更看重所有人的安全。我们不能凭着之前的约定，就强迫任何人冒险。”

　　话音落下，四人彼此对视一眼，都明白这件事不能草率。

　　与此同时，隔壁理科重点班。

　　傅驰野坐在靠窗的位置，陆骁、孟钊、沈耀围在课桌边。窗外寒风呼啸，教室内气氛沉静。

　　陆骁靠在桌沿，神色严肃。
　　“今天到时间了。我们先内部捋一遍，再和文科班还有江屿周叙对接。我们必须再次确认每个人的想法，不能想当然。”

　　孟钊条理清晰，开口说道。
　　“这几天学校的重心全部放在期末考的各项安排上，巡查的力度相比前一段时间有所减弱，但风险依旧客观存在。我们之前定下的所有规则，每一条都不能打折扣。”

　　沈耀的眼底藏着期待，却没有失去理智。
　　“我很盼望这个小群能够成型，但我不会强求。如果到最后有人退缩，我完全可以接受维持现状。”

　　傅驰野的目光望向窗外，深冬的天光淡淡的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脑海之中不断回想这几日和谢砚舟的私聊，那些克制隐晦的情愫，在心底轻轻翻涌。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冷静。
　　“先不要急着创建群聊。我们先把所有人召集到线上，逐一确认意愿。全员都没有顾虑，我们再执行。但凡有一人心存迟疑，计划就此终止。”

　　陆骁应声。
　　“明白。我现在就去联系陈榆欣，同步我们这边的想法。”

　　短暂的课间转瞬即逝，上课预备铃响起。几人只能暂时停下线下交谈，各自回到座位。整节课堂之上，讲台上老师讲解着最后的复习重点，可八个人的思绪，多多少少都飘向了那件悬在心底许久的事。

　　白天校园之中，所有人依旧维持着原本的状态。

　　走廊偶遇的时候，谢砚舟与傅驰野擦肩而过，仅仅是淡淡点头示意，没有多余的话语和眼神停留。江屿和周叙在楼道遇见，也只是远远颔首，不会上前攀谈。闺蜜和兄弟之间，也只如同普通同学一般往来，没有流露半分异样。

　　所有的商议与确认，只能留到放学之后，回到各自家中，在手机屏幕之上完成。

　　傍晚，落日沉入楼宇之后，天色迅速被墨色笼罩。放学的人流散尽，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冬日的夜晚来得早，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暖黄光亮。

　　家庭戏份缓缓铺展。

　　谢砚舟推开家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厨房里飘出饭菜温热的香气，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回来了，今天复习得怎么样？”母亲语气温和。

　　“还可以，一直在整理错题。”谢砚舟脱下外套，把沉重的书包放在玄关柜子上。

　　父亲坐在客厅沙发翻看晚间新闻，抬眼看向他。
　　“期末马上就要考试，别熬得太晚，身体要紧。尽力就好，不必给自己施加太重的负担。”

　　“我知道。”谢砚舟轻声回应。

　　晚饭桌上，父母和他闲聊学校的琐事，询问各科复习进度。谢砚舟从容应答，将心底关于群聊的秘密全部掩藏，没有吐露半分。吃过晚饭，他主动收拾碗筷，随后回到自己的卧室，轻轻合上房门。

　　台灯亮起，柔和的光晕铺满书桌，桌面上堆叠着试卷、错题本。窗外冷风拍打玻璃窗，屋内一片安静。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闺蜜三人的消息已经等候。

　　【陈榆欣】：我们这边已经再次确认过想法。我们三个都愿意尝试，但是一切要以江屿和周叙的态度为准。

　　【宋雪涵】：我再次梳理了一遍群聊的规矩。群内只聊复习、习题分享、互相打气，绝不谈及容易招致流言的私人感情。禁止截图，手机绝不外借，一旦察觉风声不对立刻解散。

　　【萧琳宝】：我心里依旧有不安，但我愿意相信我们所有人会守住底线。

　　谢砚舟指尖敲击屏幕回复。

　　【谢砚舟】：我这边也做好全部心理建设。现在就等和傅驰野那边对接，还要征询江屿周叙的最终想法。

　　发送完毕，他点开和傅驰野的私聊对话框。

　　【谢砚舟】：今天已经到约定的日子。我们这边三个闺蜜都愿意试一试，但是必须要全员确认，不能有任何人勉强。

　　傅驰野的回复很快弹出。

　　【傅驰野】：我这边陆骁、孟钊、沈耀也都愿意。我们现在把所有人拉进临时的线上会话，逐一确认每个人的真实想法。

　　隔着屏幕，文字之间流淌着细腻克制的暧昧。没有直白的情话，字里行间全是互相顾及，互相体谅。

　　谢砚舟望着屏幕，心口泛起浅浅温热。

　　【谢砚舟】：好。我们要把话说清楚，只要有一个人犹豫，我们就放弃建群。

　　【傅驰野】：我明白。绝不勉强任何人。

　　与此同时，傅驰野的家中。

　　傅家客厅灯火通明，电视播放晚间新闻。母亲端来一杯温热牛奶，放到他的书桌边。

　　“复习别过度消耗自己，早点休息。”母亲柔声叮嘱。

　　傅驰野点头。
　　“我会把握时间。”

　　母亲离开，房门轻轻闭合。傅驰野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上，陆骁、孟钊、沈耀的消息不断跳出。

　　【陆骁】：我已经跟陈榆欣对接完毕。文科班那边态度明确，现在就差江屿和周叙。

　　【孟钊】：我再重申一遍，所有的底线规则必须牢牢刻在心里。一旦出现纰漏，所有人都会陷入麻烦。

　　【沈耀】：我期待这件事能够成，但我也接受失败的结果。

　　傅驰野逐条看完消息，开始搭建临时多人聊天窗口，把谢砚舟、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陆骁、孟钊、沈耀全部拉入临时会话。

　　这个临时窗口只用来做最终确认，不会留存多余的聊天记录。

　　【傅驰野】：各位，今日是我们约定的日子。现在请每个人如实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只要有任意一人心存顾虑，我们直接放弃建群计划，依旧维持现在的模式。

　　消息发出，对话框内陆续弹出回复。

　　【陆骁】：我愿意。我已经把所有风险都考量清楚，会严格遵守全部规则。

　　【孟钊】：我愿意。我会时刻保持警惕，绝不出现疏忽。

　　【沈耀】：我愿意。期待可以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小空间。

　　【陈榆欣】：我愿意。我会守好分寸，绝不泄露半分内情。

　　【宋雪涵】：我愿意。我会时刻谨记风险，不会掉以轻心。

　　【萧琳宝】：我愿意。我做好了应对一切意外的心理准备。

　　【谢砚舟】：我愿意。我会严格恪守所有约定。

　　所有人全部表态完毕。

　　现在，只剩下江屿与周叙。

　　傅驰野把二人邀请进临时会话。

　　屏幕安静片刻，江屿的消息缓缓弹出。

　　【江屿】：这几日我反复思量，风险依旧存在。但是我愿意试一试。我会和周叙一起，加倍谨慎。

　　紧接着，周叙的消息出现。

　　【周叙】：我心里依旧会害怕，可是我也向往可以和大家一同互相扶持。我愿意加入。

　　短短几句话，落下最后一块拼图。

　　全员，全部同意。

　　对话框里，安静了一瞬。

　　长久以来的拉扯、权衡、顾虑，在这一刻，终于迎来结果。

　　傅驰野看着屏幕上一排排回复，指尖停顿片刻，敲下一行字。

　　【傅驰野】：全员达成共识。那我们现在正式创建六人专属小群。

　　他操作手机，新建群聊，将谢砚舟、江屿、陆骁、孟钊、沈耀、周叙六人拉入群聊。

　　群聊建立完成，系统提示弹出。

　　【傅驰野】：欢迎大家，这里就是我们的专属小群。

　　这就是第八十一章的核心情节，六人小群正式建立，全员入群。

　　群聊刚刚建成，对话框里暂时陷入短暂的安静。

　　所有人都带着一丝微妙的紧张，隔着屏幕，心绪起伏。

　　陆骁率先打破这份沉默。

　　【陆骁】：终于建成了。先把我们之前定好的规则再复述一遍，所有人务必记牢。第一，群内只聊学习复习、习题分享、互相打气，不谈论容易引发流言的私人情感。第二，严禁截图保存群内聊天记录。第三，手机绝不随意转借他人。第四，一旦察觉到外界有异样风声，立刻解散群聊。第五，线下依旧保持表面疏离，绝不因为群聊就做出反常举动。

　　孟钊紧跟着发言。

　　【孟钊】：这些规则，每一条都不能打折扣。我们不能因为群聊建成，就放松警惕。

　　沈耀打出一行文字。

　　【沈耀】：我会牢牢记住。希望这个群，可以成为我们的避风港，而不是带来灾祸的源头。

　　谢砚舟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敲击。

　　【谢砚舟】：我明白。我们所有人都要互相监督，守住底线。

　　江屿的消息缓缓出现，语气沉稳。

　　【江屿】：我们既然选择踏出这一步，就要对彼此负责。

　　周叙的文字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周叙】：我会格外小心，尽量不给大家添麻烦。

　　群内的气氛，是喜悦与不安交织在一起。期待是真的，潜藏的风险也依旧真实存在。

　　在这个夜晚，不同的家庭，不同的卧室，八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手机屏幕之上。

　　与此同时，配对的好友之间，也在私聊之中交换心情。

　　陆骁与陈榆欣私聊。

　　【陆骁】：群终于建好了。心里还是悬着，千万不能大意。

　　【陈榆欣】：我知道。我们只能小心再小心。希望一切可以平安。

　　孟钊和宋雪涵私聊。

　　【孟钊】：我们的约定终于落地。但我们千万不能松懈。

　　【宋雪涵】：没错。就算有了这个群，现实里依旧要处处留意。

　　沈耀与萧琳宝私聊。

　　【沈耀】：终于等到这一天。但是我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萧琳宝】：我也是。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需要我们所有人共同守护。

　　官配二人的私聊，也流淌着独有的暧昧。

　　【谢砚舟】：群已经建好了。心里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傅驰野】：我知道。往后在群里，我们也依旧要克制。现实之中，依旧要维持距离。

　　【谢砚舟】：我懂。我不会因为有了群聊，就变得肆无忌惮。

　　【傅驰野】：我会一直在。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第一时间互相告知。

　　简单的文字，藏着隐忍又深沉的牵挂。

　　副CP的私聊同样温情。

　　【江屿】：我们终于可以和大家在同一个群里交流。但是千万不能放松。

　　【周叙】：我有点紧张。不过有你在，我会安心不少。

　　【江屿】：我会护着你。凡事我们一起应对。

　　夜色渐深，城市大部分灯火渐渐熄灭。

　　群聊之中，大家还在慢慢适应这个全新的空间。没有过分热烈的狂欢，所有人都带着一份审慎。

　　这个小小的群聊，承载着所有人的期盼，也背负着沉甸甸的风险。

　　现实校园之中，他们依旧是互不亲近的普通同学。只有在这一方小小的线上天地，他们才可以卸下一部分防备，共享心事，互相扶持。

　　今夜，六人小群正式成立，全员入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