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80、千回百转，定约考前 深冬的寒意

　　深冬的寒意依旧笼罩着整座校园，清晨的天光来得格外迟缓。灰蒙蒙的云层沉沉压在楼宇上空，凛冽的寒风穿过光秃秃的梧桐枝桠，卷起地面散落的枯叶，在空旷的操场上来回盘旋。教学楼的玻璃窗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呼出的热气触碰到冰冷的玻璃，转瞬便凝成细碎的水雾。

　　距离期末统考只剩十五天，年级的备考氛围已经被推到顶峰。公告栏上红色倒计时海报的数字一天比一天扎眼，早读课的读书声此起彼伏，课间的走廊里随处可见捧着习题册互相讨论题目的学生。每一间教室的课桌都被试卷、错题本、背诵手册堆得满满当当，所有人都埋在题海之中，为最后的考试奋力冲刺。

　　经过第七十九章整整一日一夜的拉扯商议，建群这件事依旧悬在所有人的心尖。

　　所有人都已经把利弊逐条剖析得清清楚楚，风险摆在明面上，便利也实实在在摆在眼前。没有谁能够彻底说服谁，也没有谁能够干脆利落直接否决。期盼与恐惧反复撕扯，顾虑与渴望不停交战，所有人都陷在两难的境地之中。

　　文科重点班，谢砚舟、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坐在一起。

　　早自习刚结束，课间的铃声刚刚响起，教室里嘈杂的人声缓缓漫开。不少同学起身走动，接热水，整理试卷，短暂放松紧绷的神经。四人趁着这片刻空隙，微微聚拢在一起，刻意压低说话的音量，目光时不时扫视教室门口，提防路过的同学听见只言片语。

　　陈榆欣指尖捏着一支水笔，眉头轻轻蹙起，神色带着几分疲惫。
　　“昨天夜里聊到很晚，我们依旧没有得出一个统一的结果。我反复想了一整夜，风险依旧是绕不开的大山。”

　　宋雪涵轻轻点头，眉眼之间满是审慎。
　　“我们已经熬过这么久，靠着单线传话小心翼翼维持现状，虽然煎熬，但至少是安全的。一旦踏出建群这一步，就等于主动打开一道未知的缺口。”

　　萧琳宝靠在课桌的侧边，神色里带着一丝不甘心。
　　“可一直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流言时不时冒出来，我们想要互通消息，还要辗转好几层，很多提醒来不及传递。备考本就身心俱疲，还要时时刻刻提防泄密，精神上的内耗实在太重。”

　　谢砚舟垂着眼，目光落在摊开的语文真题卷上，纸面密密麻麻写满批注。他的心底同样五味杂陈，昨夜和傅驰野的私聊还历历在目，那些克制又隐晦的情愫，还在心底轻轻回荡。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身边三个朝夕相伴的闺蜜，嗓音清润平缓。
　　“我能理解你们两个人的想法。一方面我们渴望拥有一个可以安心互通的空间，另一方面，我们又不敢拿所有人的安稳去赌。”

　　陈榆欣看着谢砚舟，语气认真。
　　“砚舟，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件事，你和傅驰野承受的压力是最大的。”

　　谢砚舟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试卷的边缘。
　　“我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绝对的答案。我很清楚，建群之后，我们不用再依靠中转传话，能够及时共享复习资料，能够互相提醒流言动向。可我也害怕，一旦出现意外，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卷入风波。”

　　宋雪涵轻声开口。
　　“那有没有折中方案？不直接现在就建群，找一个相对稳妥的时机。”

　　这句话落下，四人同时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隔壁理科重点班。

　　傅驰野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陆骁、孟钊、沈耀围在他的课桌旁。窗外寒风呼啸，教室内的空气却凝重得几乎凝滞。

　　陆骁双手撑在桌沿，神色严肃。
　　“昨天晚上我们反复推演各种可能性，就算我们把所有注意事项全部定好，也依旧没办法完全杜绝意外。手机被借走、不小心截图、忘记退出账号，任何一件小事，都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孟钊神色沉稳，条理清晰地梳理着现实。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学校严查手机的阶段。期末临近，老师会不定期巡查，一旦发现我们私下组建私密群聊，后果不堪设想。”

　　沈耀是最初提出建群想法的人，此刻他的情绪也不再是一味的激进。经过一整夜的冷静思考，他也看清了潜藏的重重危机。
　　“我依旧觉得现在的沟通模式太过折磨人，但是我也承认，现在贸然建群，时机确实不对。我们不能凭着一腔迫切就贸然行动。”

　　傅驰野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眼眸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他的脑海之中不断回放着昨夜和谢砚舟的聊天记录，那些克制的文字之下藏着的牵挂，一遍遍在心底浮现。他想要护着谢砚舟，想要让他少受一点辗转传话带来的委屈，可也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心意，把所有人推入险境。

　　傅驰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冷静。
　　“我们不直接否定这个想法，但也不能立刻执行。我们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间窗口。”

　　陆骁微微一怔。
　　“等待？要等到什么时候？”

　　孟钊接话。
　　“如果继续无限期搁置，那这件事就等同于不了了之。”

　　沈耀抬眼看向傅驰野，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傅驰野的目光沉沉，思绪在脑海里反复权衡，将所有的现实条件全部纳入考量。
　　“现在距离期末考试还有十五天，学校的管控力度是全年最高的。老师盯得紧，学生之间互相留意的目光也多，流言也处在活跃期。这个节点建群，风险系数拉满。”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阐述自己的考量。
　　“等到期末考前几天，也就是考试正式开始之前。那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考试上面。大部分同学心思都放在复习刷题，对旁人的社交、私下的往来关注度会下降。学校的重心也全部落在考试安排上，对私下小圈子的巡查会稍稍放松。”

　　陆骁皱起眉头。
　　“可就算是期末考前，风险依旧存在。”

　　“风险不会彻底消失，只会降低。”傅驰野语气笃定，“我们可以把所有风险预案全部提前准备妥当。群聊只容纳我们六个人，绝不允许添加任何外人。群内只聊复习进度、习题分享、互相打气，绝不谈论过于敏感的私人情绪。所有人必须约定好，手机绝不随意借给别人，聊天记录看完及时清理，不随意截图保存。”

　　孟钊仔细思索片刻，缓缓点头。
　　“这个思路有道理。现在贸然行动，是把所有人置于高风险之中。延后到期末考前，相当于把风险做了一次降级。”

　　沈耀的眼底重新燃起一点微光。
　　“也就是说，我们不是放弃建群，而是暂缓，把时间定在期末考前。”

　　“对。”傅驰野轻轻颔首，“不是现在，也不是遥遥无期。我们定下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在那之前，我们继续维持现有的模式，依旧依靠私聊中转消息，不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等到约定的时间到来，我们再正式建立这个小群。”

　　课间的铃声转瞬即逝，上课的预备铃尖锐地响起。走廊里传来老师走动的脚步声，几个人只能匆匆结束线下的讨论，各自回到座位。

　　整节课堂，所有人都心神不宁。讲台上老师讲解的考点在耳边流淌，可他们的思绪，大半都飘到了那件悬而未决的事上。

　　文科班这边，谢砚舟坐在座位上，耳朵听着老师讲课，心里却在反复琢磨傅驰野刚刚线下传递过来的想法。

　　下课之后，趁着短暂的间隙，陈榆欣悄悄把手机往桌下挪了挪，飞快点开和陆骁的私聊对话框。

　　【陈榆欣】：刚刚你们那边讨论出什么结果了？

　　【陆骁】：驰野提出一个方案，不现在建群，把时间定在期末考前。等到临考试那几天，再正式组建小群。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谢砚舟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着屏幕，心里反复掂量这个提议。

　　这个方案，算是在渴望和风险之间找到了一个折中。既没有彻底放弃建群的念头，也没有在当下这个高危时刻贸然行动。

　　陈榆欣把手机收回来，侧过头，压低声音对着谢砚舟、宋雪涵、萧琳宝复述刚刚得到的消息。

　　“他们那边的想法是，暂缓建群，约定期末考前再行动。”

　　宋雪涵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
　　“这个方案，听起来比立刻建群要稳妥不少。至少避开现在学校严查的高峰期。”

　　萧琳宝眼神亮了几分。
　　“也就是说，我们不用彻底放弃，只是要再忍耐一段时间。”

　　谢砚舟轻轻呼出一口气，心底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稍稍往下落了些许。
　　“可就算是期末考前，风险依旧没有完全消失。我们不能因为时间延后，就放松警惕。”

　　陈榆欣认真说道。
　　“没错，就算确定了时间，我们也要提前把所有的规矩全部想好。群里面什么可以说，什么绝对不能碰，每个人都要牢牢记住。”

　　宋雪涵补充。
　　“还有江屿和周叙。我们必须要把这个方案告知他们两个人，要征求他们的意见。他们的承受能力比较弱，不能我们单方面替他们做决定。”

　　萧琳宝点点头。
　　“对，这件事是我们所有人的事，不能忽略他们。”

　　白天校园之中，所有人只能借着课间碎片化的时间交换零碎信息，很多深层次的想法，没办法完整铺开。所有深度的推敲、沟通，依旧要等到夜幕降临，回到各自家中，在手机屏幕之上完成。

　　傍晚时分，夕阳沉落，天色迅速被墨色浸染。放学的人流潮水般涌出校门，喧嚣渐渐消散。家家户户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点亮，冬日的夜晚，安静又漫长。

　　家庭戏份缓缓铺开。

　　谢砚舟推开家门，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厨房里飘来饭菜温热的香气，母亲正忙碌着准备晚餐。

　　“放学回来了？今天复习累不累。”母亲从厨房探出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还好，习题练得比较多。”谢砚舟弯腰换下鞋子，把沉甸甸的书包放到玄关柜上。

　　父亲坐在客厅沙发，手里捧着一份报纸，抬眼看向他。
　　“期末越来越近，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放平心态最重要。”

　　“我明白。”谢砚舟应下。

　　晚饭的餐桌上，父母和他闲聊着学校的日常，询问各科的复习进度。谢砚舟应付着回答，心底却还萦绕着建群这件事。他不能把心底隐秘的心事向父母吐露半分，所有的纠结只能藏在自己心底。

　　吃完晚饭，谢砚舟主动收拾碗筷，之后便回到自己的卧室，轻轻合上房门。房间内台灯亮起，暖黄的光线铺满书桌，桌面上摊开厚厚的试卷。窗外寒风拍打玻璃，屋内一片安宁。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闺蜜三人的消息已经等待许久。

　　【陈榆欣】：我们这边已经统一了初步想法，同意暂缓，定在期末考前。但是必须要和江屿周叙沟通，尊重他们的想法。

　　【宋雪涵】：我已经在脑子里梳理了一堆群内需要遵守的规则。一旦建群，绝对不能出现过激的话语，不能泄露任何人的私人情况。

　　【萧琳宝】：我也希望可以尽快等到那一天，但是我也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他们两个人不同意，我们就要放弃这个计划。

　　谢砚舟看着对话框，指尖敲击屏幕回复。

　　【谢砚舟】：我也是这么想。这件事不能强求。江屿和周叙如果觉得风险过大，我们就直接作罢。

　　发送完消息，谢砚舟点开和傅驰野的私聊对话框。

　　【谢砚舟】：你们提出的延后到期末考前的方案，我们这边已经认真讨论过。我们可以接受这个折中方案，但是，我们需要先征询江屿和周叙的意见。

　　傅驰野的回复很快弹了出来。

　　【傅驰野】：理应如此。他们是重要的一环，不能跳过他们直接做决定。我这边也会和陆骁、孟钊、沈耀再确认一遍，把全部预案梳理完整。

　　隔着屏幕，文字之间流淌着细微克制的暧昧。没有直白的情话，可字里行间全是彼此的顾及与体谅。

　　谢砚舟看着屏幕，心口泛起浅浅温热。

　　【谢砚舟】：那我们要把所有的约束条件全部写清楚。就算到了约定的时间，只要有一个人表示顾虑，我们就不建群。

　　【傅驰野】：我认同。全员达成共识，才可以启动。只要有一人反对，计划就此搁置。

　　与此同时，傅驰野的家中。

　　傅家的客厅灯火明亮，电视播放着晚间新闻。母亲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他的书桌边。

　　“不要熬得太晚，复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把身体熬垮。”母亲轻声叮嘱。

　　傅驰野点头。
　　“我知道，我会把控时间。”

　　母亲离开房间，房门轻轻关上。傅驰野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上，陆骁、孟钊、沈耀的消息接连弹出。

　　【陆骁】：我再仔细想了一遍，期末考前这个时间点，确实是当下能找到的最优解。但我们必须把所有的底线全部定死。

　　【孟钊】：我整理了几条硬性要求。第一，群内只聊学习、复习、互相打气，不聊容易引发流言的私事。第二，手机绝不外借，杜绝被旁人翻看聊天记录。第三，严禁截图，所有聊天内容不留备份。第四，一旦察觉到风声不对，立刻解散群聊。

　　【沈耀】：我完全同意。就算到了约定的日子，只要其中任意一个人心里有顾虑，我们就直接放弃，绝不勉强任何人。

　　傅驰野逐条看完，指尖敲击屏幕回复。

　　【傅驰野】：这些规则全部记下来。等和江屿周叙沟通完毕，确认全员没有异议，我们再执行。

　　夜色渐深，副CP江屿和周叙的私聊也悄然展开。

　　江屿的卧室，只开一盏台灯，房间色调清冷。周叙的卧室窗帘半掩，少年的心思细腻敏感，内心满是忐忑。

　　【江屿】：刚刚收到消息，傅驰野那边提出折中方案，不立刻建群，推迟到期末考前。如果到时候我们觉得风险依旧太高，可以直接拒绝。

　　周叙看到消息，指尖微微攥紧手机，内心反复挣扎。

　　【周叙】：我其实很向往可以有一个小群。不用来回传话，大家可以一起互相鼓励。可是我一想到万一泄露之后的后果，我就觉得心慌。

　　江屿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语气沉稳，带着属于他的守护与包容。

　　【江屿】：我明白你的不安。我们不用强迫自己。就算约定了时间，到时候你要是依旧觉得害怕，我们就直接否决。我们的安稳，比便利更加重要。

　　周叙看着这一行话，心底紧绷的情绪稍稍舒缓。

　　【周叙】：那我愿意试一试。只是我心里依旧会很担心。希望到了期末考前，局势可以稍微安稳一点。

　　【江屿】：我会和你一起承担所有风险。但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风波。

　　对话框里，流动着属于副CP独有的暧昧。沉稳的守护，柔软的依赖，全部藏在简短的文字之中。

　　另一边，配对的几对好友也在互相交换想法。

　　陆骁和陈榆欣，两个人持续交换两边的信息，核对所有预案。

　　【陆骁】：我们把所有风险点全部罗列完毕。到了期末考前，我们还要再一次集体确认所有人的心态。只要有一人犹豫，计划作废。

　　【陈榆欣】：我这边也跟砚舟他们说清楚了。我们不能抱着侥幸心理，千万不能觉得延后就万事大吉。

　　孟钊和宋雪涵互相沟通，梳理需要注意的细节。

　　【孟钊】：雪涵，你觉得，期末考前那几天，会不会依旧有流言四处散播？

　　【宋雪涵】：有可能。所以就算到了约定时间，我们依旧要保持高度警惕。不能因为时间到了就放松。

　　【孟钊】：没错，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

　　沈耀与萧琳宝，两个人想法相近，都期待着那一天，但也没有丢掉警惕。

　　【沈耀】：虽然我很期待建群，但是我也做好了最后计划落空的准备。如果大家都觉得风险太大，那我们就继续维持现状。

　　【萧琳宝】：我也是。比起方便，所有人平安才是第一位。

　　深夜的聊天持续了许久。

　　八个人，全部参与到这场斟酌之中。每个人都把自己心底的担忧、期盼全部摊开。

　　所有人达成统一共识：
　　第一，不立即建群，将时间定在期末考前。避开当下学校严查、流言活跃的高危时段。
　　第二，必须全员达成一致意见，只要其中任意一人心存顾虑，计划直接取消，绝不勉强任何人。
　　第三，提前拟定群聊的硬性规则。群聊仅限六人，不添加外人；群内只交流复习、习题、互相打气；禁止截图保存聊天记录；手机不随意转借他人；一旦察觉外界风声异常，立刻解散群聊。
　　第四，在约定的时间到来之前，所有人依旧维持现有的相处模式。线下依旧保持表面疏离，消息依旧依靠私聊中转，不做出任何容易引人怀疑的举动。

　　夜色已经很深，城市大部分灯火慢慢熄灭。

　　傅驰野看着手机屏幕，把所有商议出来的结论整理完毕，发送到一个多人临时私聊窗口。这个临时窗口仅仅用来商议这件事，不会留存多余的内容。

　　【傅驰野】：经过所有人反复斟酌，我们敲定最终方案。暂缓建群，时间定在期末考前。到约定日期，全员再次确认心态。只要有一人反对，计划终止。全部规则已经罗列完毕。

　　消息发送之后，屏幕下方接连弹出所有人的回复。

　　【谢砚舟】：同意。

　　【陈榆欣】：同意。

　　【宋雪涵】：同意。

　　【萧琳宝】：同意。

　　【陆骁】：同意。

　　【孟钊】：同意。

　　【沈耀】：同意。

　　【江屿】：同意。

　　【周叙】：同意。

　　一行行回复，依次出现在屏幕上。

　　悬置了许久的难题，终于有了一个阶段性的结果。

　　不是立刻奔赴期待的曙光，而是选择了一条迂回谨慎的道路。

　　所有人心中依旧残留着不安，风险没有彻底消失，只是被延后。可大家也终于不用继续困在无休止的争执之中。

　　谢砚舟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沉沉的黑夜。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可心底那块沉甸甸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定。

　　他点开和傅驰野的对话框，敲下一行字。

　　【谢砚舟】：终于把这件事暂时定下来了。还要再熬一段时间。

　　【傅驰野】：再坚持一阵。我会守好分寸，不会让你受到无端的惊扰。

　　简短的文字，藏着官配之间细腻又克制的暧昧。

　　谢砚舟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可他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一个约定。到了期末考前，一切依旧充满变数。没有人可以保证到时候局势一定安全，也没有人可以保证所有人依旧愿意踏出那一步。

　　第二天清晨，天光再度破晓。

　　校园依旧笼罩在深冬的寒气之中。

　　课间，教室之中，所有人表面上和往常一样。谢砚舟和傅驰野在走廊偶遇，依旧维持普通同学的距离，目光淡淡掠过，没有多余的言语。江屿和周叙，在人群之中远远望见彼此，也只是微微颔首，不会上前交谈。

　　闺蜜和兄弟之间，也只是如同寻常同学一般相处，不会有过分亲密的举动。

　　所有人都牢牢记住昨夜商议出的约定。在期末考前的这段日子，继续隐忍，继续保持表面的疏离。

　　他们把那个关于小群的期待，小心翼翼埋藏在心底。

　　期待归期待，谨慎永远摆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