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41、课堂走神，顶级天赋刻意荒废 秋日午

　　秋日午后的阳光穿过教学楼的玻璃窗，斜斜地倾泻进高二（3）班的教室。金色的光线落在摊开的课本纸页上，把白纸黑字烘得泛出一层柔和的暖光。窗外的梧桐树叶被秋风拂动，叶片簌簌摇晃，偶尔有几片泛黄的叶子脱离枝头，慢悠悠飘落在教学楼的窗沿。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握着白色粉笔，指尖在黑色的黑板上不停游走。粉笔与板面摩擦，发出连绵不断的沙沙声响，一行行公式、演算步骤密密麻麻铺满整块黑板。黑板左侧写满已知条件，右侧是一步步推导出来的中间结果，密密麻麻的字符看得人眼花缭乱。

　　教室里大半的学生都低着头，笔尖在练习册和草稿纸上飞快滑动。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交织成课堂独有的背景音。不少人眉头微蹙，跟着老师的节奏思索题目，偶尔抬手在草稿本上演算，所有人都在努力追赶课堂的进度。

　　可教室之中，有两个人，完全没有沉浸在课堂的氛围里。

　　傅驰野坐在靠窗第三排的位置。他的手肘随意抵在课桌的边缘，胳膊撑着桌面，身体微微侧靠向窗边。目光看上去落在面前摊开的数学课本上，可瞳孔却是涣散的，视线根本没有聚焦在纸面的文字上。

　　他的目光越过几排课桌，落在斜前方的那个背影身上。

　　谢砚舟就坐在斜前方，坐姿端正挺拔，脊背绷得笔直，腰背没有半分松懈。他的右手握着一支黑色水笔，笔杆被指尖稳稳捏住，笔尖悬在练习册的空白纸面上，悬了许久，迟迟没有落下一个笔画。

　　这两个少年，是整个年级公认的天才。

　　傅驰野的脑子反应速度远超同龄人，课本上晦涩难懂的知识点，他只需要扫上一遍，就能彻底理解吃透。课堂上老师讲过的重难点，他不用反复刷题巩固，就可以牢牢记在脑海。若是他愿意把心思全部放在学习上，稳居年级前列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甚至有机会冲击全市的竞赛奖项。

　　谢砚舟同样拥有得天独厚的学习天赋。他理解力极强，逻辑思维缜密，面对复杂的大题，可以快速找到破题的切入点。别人要耗费一两个小时琢磨的难题，他稍加思考就能够梳理出完整解题脉络。只要他肯沉下心投入课业，成绩足以甩开班级里绝大多数同学。

　　可此刻，这两份旁人求之不得的顶级天赋，都被他们刻意搁置，任由心绪肆意游荡，心甘情愿荒废本该用来汲取知识的课堂时光。

　　傅驰野的视线牢牢定格在谢砚舟的背影。

　　少年乌黑柔软的黑发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细碎的发丝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傅驰野望着谢砚舟垂落的长长的眼睫，望着他握着笔的修长手指，望着他单薄却挺直的后背，心底翻涌着一团又一团纷乱复杂的情绪。

　　讲台上老师的讲课声，隔着一层朦胧的薄雾传入他的耳朵，变得模糊又遥远。那些关于函数变换、数列求和的讲解，一字一句从耳边划过，却没有在他的脑海里留下半点印记。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课本的书页边缘，纸张被指腹捏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褶皱。书页边角被反复揉搓，微微卷起。

　　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完全有能力跟上课堂节奏，能够从容应对黑板上的每一道习题。可心底装了太多不能对外言说，不能公之于众的心事，沉甸甸压在胸口，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沉下心来听课做题。

　　他明明可以抬笔演算，可以紧跟老师的思路，可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往谢砚舟那边飘。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过往零碎的画面，走廊擦肩而过时的对视，食堂里远远相望的瞬间，夜晚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无数细碎的片段在脑子里来回盘旋，搅得他心神不宁。

　　身旁同桌正在埋头刷题，笔尖不停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黑板，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傅驰野的走神。

　　傅驰野的目光又一次落向斜前方。

　　谢砚舟表面上看上去十分认真，目光落在黑板之上，仿佛在仔细聆听老师的讲解。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神同样不在课堂。

　　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向后飘，悄悄扫过傅驰野所在的方位。仅仅是匆匆一瞥，心口就会猛地重重一颤，像是有细小的电流顺着胸腔蔓延开来。他慌忙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回黑板，假装专心听讲，可心里那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楚。

　　他十分明白自己的学习底子有多扎实。只要把全部注意力投入课本，他的成绩不会有丝毫下滑。可现在，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动，挥之不去的顾虑，挥之不去的不安，反反复复缠绕住他。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搅得他没办法集中精神。

　　他握着笔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笔尖在练习册的纸面上方悬停，迟迟写不出一个字。

　　教室里安静，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还有笔尖写字的沙沙声。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写完最后一步推导，放下手中的粉笔，抬手敲了敲黑板。

　　“这道综合大题，综合性很强，涉及到好几个章节的知识点。我刚刚把完整的推导过程写在了黑板上，有没有同学能上来，把这道题的解题思路给大家梳理一遍。”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同学低下头，避免和老师对视。大家都清楚这道题难度很高，不敢轻易举手。

　　老师的目光缓缓扫过全班同学，视线在教室里来回游走，最后落在了傅驰野的身上。

　　“傅驰野，这道题的解题思路，你来给大家讲一讲。”

　　老师的话音落下，教室里所有的目光，齐刷刷朝着傅驰野的方向投过来。

　　傅驰野浑身微微一僵，猛地从漫无边际的思绪之中拽回自己。

　　他猛地回过神，眼神还残留着几分恍惚迷离，瞳孔微微收缩。他抬眼，快速看向黑板上密密麻麻的题目，目光飞快扫过黑板上的已知条件、公式和演算步骤。

　　即便刚刚整节课几乎都在走神，可刻在骨子里的天赋依旧没有消失。短短几秒钟，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快速拆解题目，梳理出完整清晰的解题逻辑。

　　周围传来几声细碎的小声议论，同桌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低声提醒。
　　“叫你呢，快站起来。”

　　傅驰野回过神，缓缓站起身。少年身形挺拔，校服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的声音平稳，没有半分慌乱，条理分明，一字一句，把这道大题完整的解题思路娓娓道来。

　　从题干条件拆解，到选用的公式，再到每一步推导的逻辑，他讲得条理清晰，重点分明。哪怕刚刚全程心神游离，可他的作答依旧滴水不漏，没有出现半点错误。

　　全班同学都听得十分认真，不少人低头在草稿本上记录要点。

　　等傅驰野讲完，教室里安静片刻。

　　数学老师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
　　“思路很清楚，逻辑也十分严谨。坐下吧。”

　　傅驰野应声，缓缓坐回自己的座位。

　　屁股刚刚碰到椅面，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朝斜前方望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谢砚舟恰好也抬眼，目光向后望过来。

　　四目猝不及防相撞。

　　短短一秒钟的对视。

　　谢砚舟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受惊的小鹿，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慌忙垂下眼眸，飞快低下头，假装低头翻看自己面前的课本，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他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红色一点点蔓延到耳廓边缘。

　　傅驰野的心脏也重重的擂动，胸腔里的心跳声格外清晰，砰砰砰的声响，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的指节不自觉收紧，攥住手里的笔。

　　两个人隔着几排课桌，距离明明近在咫尺，可却不能有多余的交流，不能有外露的情绪。

　　教室内，老师继续往下讲解习题，讲课的声音依旧在教室里回荡。可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仿佛隔开了一片独属于他们的小空间。周遭所有的喧闹，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下课铃还没有响起，课堂依旧在继续。

　　傅驰野重新把目光落回自己面前的课本。可纸上一行行黑色的文字，在他眼里如同跳动错乱的符号，无论怎么集中精神，都看不进去半个字。

　　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手握旁人羡慕的天赋。这份天赋，本可以支撑他奔赴坦荡明亮的前路，可以去往更高更远的地方。可如今，他心甘情愿任由纷乱的心绪裹挟自己，把这份与生俱来的优势刻意荒废。

　　谢砚舟同样如此。

　　他拥有足够的实力，本可以奋力向前，追逐属于自己的理想。可心底那份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愫，困住了他。他只能放任自己的思绪四处游荡，没办法沉下心专注课业。

　　窗外秋风掠过梧桐树枝，树叶沙沙作响。阳光慢慢偏移，在课桌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傅驰野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明明可以做得很好，可是我，没办法专心。”

　　这句话，带着浓浓的无力感，在心底反复盘旋。

　　谢砚舟握着水笔的手指微微用力，笔尖轻轻戳在草稿纸的纸面，戳出一个小小的圆点。纸张被戳出浅浅的凹陷。他心底无声叹息。天赋就摆在眼前，可心绪纷乱如麻，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沉下心投入学习。

　　两人隔着几排课桌，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山海。

　　他们都手握耀眼夺目的天资，却甘愿在这普通的一节数学课上，任由天赋被汹涌克制的情愫搁置，任由心神沉溺在那份不敢对外言说的心动之中。

　　课堂还在继续，老师的声音持续在教室回荡。

　　傅驰野的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

　　谢砚舟脊背挺直，依旧维持着认真听课的模样，可他的心底，同样是一片翻涌的波澜。

　　身边的同学都在埋头刷题，没有人察觉到这两个少年心底深藏的秘密。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上课走神，却不知道，这份走神的背后，藏着沉甸甸的，无法诉说的心事。

　　傅驰野心里暗自想，要是可以不用这样小心翼翼就好了。要是可以光明正大，不必时时刻刻伪装，不必把所有心意都压在心底，该有多好。

　　可现实摆在眼前。在这所学校，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他们不能展露半分异样。

　　他的视线落在谢砚舟的后脑勺，目光久久不肯移开。

　　谢砚舟仿佛能够感知到背后那道沉甸甸的视线，后背微微绷紧。他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盯着黑板，强迫自己不去理会那道目光。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黑板上的板书越写越多，草稿纸上，周围同学写满密密麻麻的演算过程。只有傅驰野和谢砚舟的草稿本，大半页依旧是空白。

　　傅驰野的同桌侧过头，看了一眼傅驰野空白的草稿纸，压低声音小声问。
　　“你怎么不写？刚刚老师讲的那道题，你不是会吗。”

　　傅驰野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个淡淡的神色，淡淡回复。
　　“我脑子里记着就够了。”

　　同桌似懂非懂点点头，又转过头继续埋头刷题。

　　只有傅驰野自己清楚，他根本没有心思落笔。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谢砚舟的模样，哪里还顾得上演算习题。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依旧不停。
　　“大家注意这个易错点，很多同学在这里很容易忽略定义域的限制，考试的时候很容易丢分。”

　　傅驰野听着，却记不住半句重点。

　　他的思绪，又飘远了。

　　他想起上次在食堂，两个人隔着一张餐桌遥遥相望，假装互不相识。想起放学路上偶然擦肩而过，只能装作路人匆匆错过。想起深夜手机屏幕亮起，隔着屏幕倾诉心底的思念。

　　一桩桩一件件细碎的片段，在脑海里循环回放。

　　他的指尖，无意识在课本上反复摩挲。

　　谢砚舟这边，也同样心不在焉。

　　他的耳朵，能够捕捉到身后傅驰野那边细微的动静。哪怕没有回头，也能够隐约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他心里也在反复挣扎。

　　我明明该好好读书，我明明拥有很好的条件。可是为什么，我总是会忍不住去在意身后那个人。

　　这份心动，是枷锁，也是羁绊。

　　他很清楚，如果继续这样放任心神涣散，成绩一定会出现下滑。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教室里的时钟，时针分针缓缓转动。

　　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多分钟。

　　阳光缓缓向西偏移，落在课桌的光斑慢慢挪动。

　　教室里，大部分同学都在埋头苦学，笔尖沙沙作响。

　　只有这两个天赋卓绝的少年，在喧嚣的课堂之中，任由自己的心神沉沦，把一身本领，刻意荒废。

　　傅驰野的心底漫上来一阵淡淡的酸涩。

　　他多想，能够光明正大和谢砚舟说话，不用时时刻刻提防旁人的目光。多想可以不必伪装陌路，不必把所有的情绪全部藏在心底。

　　可是现实不允许。

　　他又一次抬眼，望向斜前方的背影。

　　谢砚舟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似乎察觉到背后的注视，却依旧没有回头。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几排课桌，在同一间教室，同一节课堂之上，各自怀揣着汹涌的心事，表面装作平静如常，内心早已波涛翻涌。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完新的例题，转过身看向全班。
　　“这道题，大家动笔在草稿本上算一遍，给大家十分钟时间。做完的同学可以举手示意。”

　　话音落下，教室里立刻响起大片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同学们纷纷低下头，开始演算题目。

　　周围的同学都飞快动笔，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算式。

　　傅驰野拿起笔，笔尖抵在草稿纸之上。可脑子里乱糟糟的，迟迟写不出第一个式子。

　　他盯着空白的草稿纸，心底一阵无力。

　　他明明会做，可心神就是没办法收拢。

　　谢砚舟也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他也迟迟没有写下任何演算步骤。

　　周围的同学都在埋头演算，教室里只有笔尖沙沙的声响。

　　傅驰野侧过头，偷偷瞥了一眼斜前方的谢砚舟。

　　少年垂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情绪，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傅驰野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心里忍不住感慨，天赋摆在手里，却被这样一份感情牵绊住。

　　他心里也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十分钟的时间，飞快流逝。

　　不少同学已经演算完毕，陆续举起手。

　　老师在教室里来回走动，巡视同学们做题的情况。

　　老师走到傅驰野桌边，低头看向他空白的草稿纸，眉头微微蹙起。
　　“傅驰野，怎么还没有动笔？这道题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

　　傅驰野猛地回神，慌忙低下头，拿起笔，匆匆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式子。
　　“我刚刚在梳理思路。”

　　老师看了一眼他纸上寥寥几笔，轻轻叹了口气。
　　“你很聪明，不要把自己的天赋白白浪费在走神上面。心思要收回来，放在学习上。”

　　傅驰野低声应道。
　　“我知道了。”

　　老师点点头，转身走向下一个座位。

　　等老师走远，傅驰野长长呼出一口气。他低头看着草稿纸上寥寥几行潦草的算式，心底满是怅然。

　　他确实懂这道题，可他没办法静下心好好完成演算。

　　斜前方的谢砚舟，草稿纸上同样只有零星几行字迹。

　　老师走到谢砚舟的课桌旁，也看到了他空白大半的草稿纸。
　　“谢砚舟，你怎么也没有动笔？”

　　谢砚舟微微抬眼，神色平静，声音淡淡的。
　　“我在思考解题的切入点。”

　　老师没有多说，叮嘱两句便走开。

　　十分钟很快过去，老师重新站上讲台，开始讲解这道例题。

　　傅驰野听着老师的讲解，耳朵听着，可思绪依旧会飘向斜前方。

　　他心里清楚，自己和谢砚舟，都拥有旁人梦寐以求的天赋。可现在，两个人都在刻意荒废这份天赋。

　　课堂的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走。窗外的阳光慢慢倾斜，窗外的梧桐树叶随风摇摆。

　　教室里，所有人都在为学业奋力拼搏，只有他们两个，被困在心底汹涌的情愫之中，任由心神四处游离。

　　傅驰野心里反复盘旋一个念头。

　　如果没有这份藏在心底的心意，或许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往前冲。可偏偏，我放不下。

　　谢砚舟的心底也同样是万般纠结。

　　他也想要专注学习，奔赴属于自己的未来。可是心底那份悸动，时时刻刻萦绕不散。

　　课堂依旧在继续，粉笔沙沙作响，老师的讲解声声入耳。

　　这一节普通的数学课，对于旁人而言，只是寻常的一堂课业。可对于傅驰野与谢砚舟来说，却是一场无声的煎熬。

　　他们手握耀眼天赋，却心甘情愿，在这一堂课里，任由心绪沉沦，刻意荒废本该用来成长的时光。

　　下课铃，终于缓缓响起。

　　清脆的铃声划破教室的安静。

　　老师把粉笔放在讲台上。
　　“这节课就到这里，课后把黑板上的习题整理到错题本。下课。”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纷纷放下笔，伸懒腰，互相交谈，教室里面人声鼎沸。

　　傅驰野缓缓放下手中的笔。

　　他抬眼，看向斜前方。

　　谢砚舟已经收拾好桌上的书本，起身准备离开座位。

　　两个人目光短暂交汇一瞬，随即又迅速移开视线。

　　没有交谈，没有多余的举动。

　　偌大的教室吵吵嚷嚷，无数同学来来往往。

　　他们依旧维持着普通同学的距离。

　　刚刚整节课，他们两个人，都在走神。

　　旁人只当是少年偶尔的上课开小差，没有人知道，这份走神背后，藏着怎样汹涌又克制的情愫。

　　傅驰野坐在座位上，望着谢砚舟的背影走出教室，心底泛起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他低头看向自己空白大半的草稿纸，心底暗自叹息。

　　明明拥有顶级的天赋，却被心事困住，刻意荒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