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33、月考来临，两级反差的备考日常 深夜的房间

　　深夜的房间只留一盏台灯，暖黄的光线铺在书桌的习题册上。谢砚舟把手机放在桌边，屏幕还停留在和傅驰野的聊天界面。经过上一章深夜破冰，两人之间紧绷的冷战已经消散，可潜藏的风险依旧没有消失。学校里依旧要恪守分寸，只有在无人的深夜，才能卸下伪装，坦然倾诉心底的想法。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大部分住户都已经进入睡眠。谢砚舟看着桌上堆积的试卷，心里清楚，月考的日子越来越近。班级里的氛围一天天变得紧张，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刷题复习。

　　手机屏幕轻轻震动，傅驰野发来消息。

　　“明天就要开始月考模拟小测，你复习得怎么样。”

　　谢砚舟指尖敲击屏幕。

　　“大部分知识点都过了一遍，物理的受力分析还有几处地方总容易出错。”

　　“我就惨了，课本好多内容都没看。”傅驰野回复，“周叙天天拉着我打游戏，我很难静下心来做题。”

　　谢砚舟看着屏幕，轻轻呼出一口气。

　　“马上就要正式月考，你不能再这样散漫下去。要是成绩落差太大，家里肯定会找你谈话。”

　　“我知道。”傅驰野的文字带着几分无奈，“只是我实在坐不住，对着习题册坐十分钟就觉得烦躁。”

　　“可以先从基础题型入手，不用一上来就啃难题。”谢砚舟认真给出建议。

　　“我尽量试试。”

　　两个人隔着屏幕闲聊，从课业聊到各自家里的情况。谢砚舟说起父母对月考成绩的期待，家里长辈总反复叮嘱，希望他可以稳住年级排名。傅驰野也说起自己的家庭，家里长辈对他没有严苛的分数要求，却总希望他能收心，不要整日和朋友游荡。

　　聊到很晚，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谢砚舟脸上。

　　“时间不早，该休息了。明天模拟测，要养足精神。”傅驰野发来消息。

　　“好，你也早点睡。”

　　简单道别之后，谢砚舟把手机放到床头柜，躺到床上。一夜安安稳稳过去，第二天清晨，天色微微发亮，闹钟准时响起。

　　清晨的校园到处都是往来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考前独有的紧绷感。教学楼走廊里，随处可见捧着课本背诵的同学。

　　谢砚舟背着书包走进教室，魑琳宝已经坐到座位上，桌上摊开厚厚的复习资料。看见谢砚舟走进来，魑琳宝抬眼和他打招呼。

　　“早，今天要进行月考模拟测试，你复习完了吗。”

　　“差不多，还有部分知识点再巩固一遍。”谢砚舟放下书包，拿出课本。

　　“我昨晚熬到很晚刷题，现在脑子都昏沉沉的。”魑琳宝揉了揉太阳穴，“这次月考，我可不想考得太差。”

　　“放平心态，把会做的题目拿稳就好。”谢砚舟轻声说道。

　　早读铃声响起，教室里响起整齐的读书声。早读结束之后，各科老师陆续走进教室，反复强调月考的注意事项。

　　“这次月考会统一排名，成绩会下发到每个同学手里，大家一定要认真对待。”班主任站在讲台之上，目光扫过全班同学。

　　教室里一片安静，不少同学神色都变得凝重。

　　下课铃声响起，喧闹瞬间填满走廊。谢砚舟拿着错题本走出教室，走向那处熟悉的偏僻拐角。

　　拐角处，傅驰野已经站在那里。周围没有其他同学，只有远处走廊传来零星的说笑声。

　　傅驰野看见谢砚舟走过来，压低声音开口。

　　“早，模拟测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物理有些地方还没吃透。”谢砚舟站在距离他两步远的位置。

　　“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傅驰野苦笑一声，“昨天晚上勉强翻了几页书，根本记不住多少内容。”

　　“你可以多看看课本例题，基础分一定要拿住。”谢砚舟说道。

　　“我明白，可我一翻开练习册就容易走神。”傅驰野抬眼看向他，“你平时复习都是怎么安排的。”

　　“每天放学回家，先把当天作业完成，之后梳理当天的错题，再预习第二天的新课。周末会把这周所有错题重新做一遍。”谢砚舟如实说出自己的备考节奏。

　　傅驰野听完，轻轻叹气。

　　“对比下来，我过得太散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几名同学朝着拐角方向走来。傅驰野立刻往后退开半步，神色恢复成平日里冷淡的模样。谢砚舟也收敛神情，装作只是偶然相遇的普通同学。

　　那几个同学路过拐角，随意扫了他们一眼，便径直走开。

　　脚步声消失之后，拐角重新恢复安静。

　　“我得回去了，周叙估计在找我。”傅驰野说道。

　　“好，做题的时候别粗心。”谢砚舟回应。

　　傅驰野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班级。

　　谢砚舟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同样面对即将到来的月考，两个人却是完全不同的备考状态。一个自律紧绷，步步为营，一个散漫随性，还没有完全进入备考状态。

　　回到教室，魑琳宝正在埋头刷练习题。看见谢砚舟回来，她抬了抬脑袋。

　　“刚刚去哪了，我还以为你去问老师题目了。”

　　“就在走廊站了一会，调整一下状态。”谢砚舟坐回座位，翻开错题本。

　　上午的模拟测试正式开始。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谢砚舟沉下心，认真审题作答。遇到拿不准的题目，就先标记出来，等全部做完再回头仔细思考。

　　考试结束，试卷收上去。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围在一起互相讨论试卷上的题目。

　　魑琳宝凑到谢砚舟桌边。

　　“刚刚那道数学大题，你是怎么做的。我卡了好久。”

　　“我用的辅助线的方法，你可以再捋一捋思路。”谢砚舟耐心给她讲解解题步骤。

　　隔壁班的走廊，傅驰野刚走出考场。周叙立刻凑上来，一脸苦恼。

　　“完了完了，好多题目我都不会写。这次模拟测估计要考砸。”

　　“我也差不多。”傅驰野靠在栏杆边上，神色淡淡。

　　江屹站在一旁，看着傅驰野，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你最近状态不太对，怎么不抓紧复习。马上正式月考，总不能摆烂到底。”

　　“我也想好好学，就是静不下心。”傅驰野随口答道。

　　周叙在一旁插话说。

　　“没事，考差就考差，大不了挨家里说几句。”

　　江屹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

　　午休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谢砚舟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吃饭。没过多久，傅驰野、江屹和周叙也走进食堂。

　　周叙四处张望，一眼就看见了谢砚舟。

　　“谢砚舟在那边，我们过去坐。”

　　傅驰野轻轻摇头。

　　“不去，那边人多嘈杂。”

　　周叙满脸疑惑。

　　“明明还有空位啊。”

　　江屹伸手拉了拉周叙的胳膊，示意他不要继续纠缠。周叙虽然心里疑惑，但也没有再坚持，跟着两人坐到另一张餐桌。

　　谢砚舟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低头安静吃饭。

　　午休结束，下午的课程继续进行。课堂上，老师逐题讲解上午模拟测试的试卷。谢砚舟把每一道错题都仔细记录在错题本上，标注出错的原因。

　　下课之后，谢砚舟又一次来到拐角。傅驰野已经等候在那里。

　　“下午试卷讲评，你听得懂吗。”傅驰野开口问道。

　　“大部分都听得明白，有两道难题老师讲得比较快。”谢砚舟回答。

　　“我好多地方都跟不上。”傅驰野皱起眉头，“好多知识点，我课本上都没有印象。”

　　“你可以把试卷上的错题整理出来，对照课本重新看一遍。”谢砚舟说道。

　　“我会试着做。”傅驰野望着他，“你每天要做那么多习题，会不会觉得很累。”

　　“会有疲惫的时候，但是一想到月考，就不敢松懈。”谢砚舟轻声说道。

　　“我很羡慕你可以一直保持专注。”傅驰野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总是很容易被外界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这时走廊远处传来老师的脚步声，两人迅速拉开距离，恢复普通同学的姿态。老师从拐角经过，没有过多停留便走远。

　　“快要上课，我先回去。”傅驰野说道。

　　“加油，尽量多记一点知识点。”谢砚舟说道。

　　傅驰野点点头，转身离开。

　　下午的课程一节接着一节。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收拾书包准备离校。

　　魑琳宝收拾好书包，转头看向谢砚舟。

　　“我们一起回家吗。”

　　“不了，我要留下来整理今天的错题，晚点再走。”谢砚舟说道。

　　“又要留下来刷题，你也太拼了。”魑琳宝有些惊讶，“那我先走，路上注意安全。”

　　“好，你也是。”

　　魑琳宝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教室里的同学陆续离开，喧闹慢慢消散。

　　谢砚舟坐在座位上，埋头整理错题。笔尖在本子上不停书写，把每一道错题的解题思路完整梳理。

　　没过多久，走廊传来脚步声，傅驰野出现在教室门口。教室里只剩下谢砚舟一个人。

　　傅驰野走进来，靠在门框边上。

　　“大家都走光了。”

　　“嗯，我在整理今天模拟测的错题。”谢砚舟抬起头。

　　“我今天的卷子错得一塌糊涂。”傅驰野苦笑，“好多基础题目都丢分。”

　　“基础分最不该丢掉，你回去一定要翻看课本。”谢砚舟认真提醒。

　　“我知道，可是我一回到家，就很难静下心。”傅驰野说道，“家里环境太吵，周叙还会时不时发消息叫我打游戏。”

　　“可以把手机放到一边，减少干扰。”谢砚舟给出建议。

　　“我会试一试。”傅驰野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慢慢暗沉下来。

　　“正式月考就在后天，这两天，我们在学校依旧要小心。”傅驰野郑重说道，“月考期间人来人往，更容易被别人捕捉到异常。”

　　“我明白。”谢砚舟点头，“我们只在没有人的角落短暂碰面，一旦有旁人靠近，就立刻分开。”

　　“对。”傅驰野说道，“月考结束之后，我们再找机会好好聊聊。”

　　“好。”

　　傅驰野看了看时间。

　　“我该走了，你也不要熬得太晚。”

　　“知道了。”

　　傅驰野转身离开教室。

　　谢砚舟继续埋头整理错题，直到天色彻底黑透。他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学楼。校园里面已经十分空旷，只有零星的保洁人员在打扫卫生。

　　走出校门，街边路灯全部亮起。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夜晚的凉意。

　　手机屏幕亮起，傅驰野发来消息。

　　“平安到家记得回复我。”

　　谢砚舟指尖敲击屏幕。

　　“收到。”

　　回到家中，谢砚舟坐到书桌前。桌上堆满试卷和复习资料。他继续投入复习，把模拟测试当中暴露出来的薄弱知识点逐一攻克。

　　深夜，手机再次亮起。

　　“我今天翻了半本物理课本，算是稍微有一点收获。”傅驰野发来消息。

　　谢砚舟看到消息，心里泛起一丝欣慰。

　　“很不错，继续保持。”

　　“但是还是有很多内容看不懂。”傅驰野回复，“有些地方，我想问问你。”

　　“你把不懂的地方告诉我，我给你讲思路。”

　　隔着屏幕，谢砚舟耐心给傅驰野讲解难懂的知识点。文字描述讲不清楚的地方，他就把解题步骤一条条写出来。

　　傅驰野一边看，一边慢慢理解。

　　“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估计完全搞不懂这些。”

　　“不用客气，我们互相帮助。”谢砚舟回复。

　　两个人一直聊到深夜。

　　“时间太晚，必须睡觉了。后天就要正式月考，不能精神萎靡。”傅驰野发来消息。

　　“嗯，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谢砚舟躺到床上。心里既有备考的压力，也藏着和傅驰野之间小心翼翼的温情。

　　第二天，正式月考的前一天。校园的气氛更加紧张。早读课，几乎全班同学都在埋头背诵知识点。

　　课间，谢砚舟依旧来到拐角。傅驰野已经等在那里。

　　“明天就要正式月考，紧张吗。”傅驰野开口。

　　“有一点，希望可以发挥出正常水平。”谢砚舟说道。

　　“我心里完全没底。”傅驰野说道，“这两天临时抱佛脚，不知道能起到多少作用。”

　　“放平心态，把会做的题目全部拿到分就足够。”谢砚舟宽慰道。

　　“我会尽力。”傅驰野看着他，“这两天考试，我们会分在不同的考场，很难碰面。”

　　“我知道。”谢砚舟轻轻说道，“考试期间尽量不要刻意寻找对方，避免引起别人注意。”

　　“嗯。”傅驰野点头，“考完试之后，我们再找机会说话。”

　　远处传来同学的脚步声，两人立刻拉开距离，装作互不相识。

　　上午的课间，魑琳宝拿着复习资料走到谢砚舟桌边。

　　“马上月考，我心里慌得很。好多知识点记了又忘。”

　　“多翻看课本，重点看老师反复强调的内容。”谢砚舟说道。

　　“我真羡慕你，学习一直这么稳。”魑琳宝感慨，“对了，我最近总看见傅驰野他们那伙人，傅驰野看着好像也没怎么复习，不知道他月考会考成什么样。”

　　谢砚舟听到这个名字，心口轻轻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每个人学习节奏不一样，不好说。”

　　魑琳宝点点头，没有再多追问，低头继续翻看复习资料。

　　谢砚舟心里暗自警惕，魑琳宝已经开始留意傅驰野，以后相处更要万分小心。

　　中午食堂，周叙还在不停念叨考试的事情。

　　“明天考试，我打算能写多少写多少。”

　　江屹看向傅驰野。

　　“你这两天有没有好好看书。”

　　“看了一点。”傅驰野淡淡回答。

　　江屹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却没有继续追问。

　　下午的自习课，全班都在安静刷题。谢砚舟把所有错题重新过一遍，巩固薄弱的地方。

　　放学之后，谢砚舟依旧留在教室复习。傅驰野来到教室门口。

　　“明天考试，好好发挥。”

　　“你也是，不要太浮躁。”谢砚舟说道。

　　“我记住了。”傅驰野说道，“考完试，我找你。”

　　“好。”

　　傅驰野转身离开。

　　夜色降临，回到家中。谢砚舟继续刷题，直到深夜。手机弹出傅驰野的消息。

　　“明天考试，不要太紧张。”

　　“你也是，仔细读题，不要粗心。”

　　“晚安。”

　　“晚安。”

　　一夜过去，月考正式拉开帷幕。

　　考场按照成绩打乱分配，谢砚舟和傅驰野被分到完全不同的考场。偌大的教学楼，到处都是参加考试的学生。考场之中，两人没有机会碰面。

　　考试的两天时间里，所有人都沉浸在答题的紧张氛围里。谢砚舟沉下心认真作答，把平日里复习的内容全部发挥出来。傅驰野也一改往日散漫，尽力认真完成每一道题目，能拿的分数尽量抓住。

　　考场之外的走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学生。他们即便远远望见彼此，也只是匆匆移开视线，没有任何交流。

　　两天的月考全部结束。铃声响起，所有试卷上交。压抑的氛围瞬间消散，教学楼到处都是学生放松的喧闹声。

　　走出考场，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试卷上的题目。

　　魑琳宝快步走到谢砚舟身边。

　　“终于考完了，我感觉有几道题拿不准。”

　　“考完就不要多想，等成绩出来再说。”谢砚舟说道。

　　“也是。”魑琳宝长舒一口气，“这下可以稍微松口气了。”

　　谢砚舟目光在人群之中扫过，看见傅驰野的身影。他正和江屹、周叙站在走廊栏杆边。周叙还在不停吐槽试卷太难。

　　傅驰野的目光穿过人群，和谢砚舟遥遥对上一眼。两人没有上前，只是轻轻点头，便各自移开视线。

　　喧闹的校园，月考落下帷幕。一场两级反差的备考日常到此结束。他们熬过紧张的考试，可藏在少年心底的心事，依旧需要在小心翼翼的分寸之中，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