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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校园冷战,刻意回避彼此 深秋的晚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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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晚风带走昨夜残留的湿冷,天色破晓之时,整座校园慢慢苏醒。昨夜手机屏幕两端的对峙没有爆发激烈争吵,也没有说出决裂的话语,可一番各执己见的交谈过后,一道无形的隔阂实实在在横在傅驰野和谢砚舟之间。
聊天框停留在几句沉重的文字,两个人各自放下手机,没有互道晚安,各自陷入漫无边际的思绪。
谢砚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夜睡得断断续续。他能够理解傅驰野的考量,明白对方不愿把两人的秘密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可心底的不安始终盘旋不散,秘密就像悬在头顶的重物,一旦坠落,所有安稳都会被打碎。
现在还处在高一,校园里到处都是鲜活喧闹的少年少女,课业压力还没有到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地步,可流言蜚语的杀伤力,并不会因为年级高低就有所减弱。
清晨的阳光穿过教学楼的玻璃窗,落在一排排课桌上。谢砚舟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神色看着和平常相差无几,只有眼底淡淡的倦意泄露了昨夜的辗转。
魑琳宝就坐在他旁边的座位,看见他走进来,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日常的关心。
“谢砚舟,你今天看着精神不太好,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看书了。”
谢砚舟把书包塞进桌洞,拿出课本摊开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神色自然,没有流露出半分隐秘心事。
“没有熬很晚,只是睡得不太踏实。”
魑琳宝对此没有多想,只当是普通的睡眠不好,伸手把自己桌上的薄荷糖推过去几颗。
“那吃颗糖提提神,上午还有两节主课。”
“多谢。”谢砚舟拿起一颗放进兜里,没有拆开。
魑琳宝完全不知道他和傅驰野之间藏着的纠葛,在她眼里,两个人只是偶尔会碰面的同班隔壁班同学。她看不出那份深埋心底的拉扯,只单纯关心身边好友的状态。
早读铃声响起,教室里响起整齐的读书声。谢砚舟跟着众人开口朗读,声音平稳,可思绪总是不受控制飘向昨夜的对话。傅驰野的想法现实又克制,而他被内心的恐惧困住,两个人都没有错,却偏偏走向了互相疏远的境地。
早读结束,任课老师走出教室,喧闹瞬间填满整间屋子。不少同学起身走动,有的出去接水,有的围在一起闲聊说笑。
走廊里人来人往,校服的身影穿梭不停。隔壁班的栏杆边上,傅驰野斜靠着栏杆,一只手随意插在校服口袋,江屹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本刚发下来的练习册,周叙靠在栏杆上,一脸无奈地抱怨。
“这礼拜的作业真的多,语文要写两篇随笔,数学还有一整套卷子,我都不知道要写到几点。”
江屹翻了翻练习册的页面,淡淡开口。
“嫌多就少写,最后考试吃亏的又不是我。”
周叙撇撇嘴。
“我也就是吐槽两句,真摆烂我也不敢。”
傅驰野没有参与两人的闲谈,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着谢砚舟所在的教室方向望过去。仅仅一瞬,他便收回视线,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昨夜的争执过后,他心里同样堵得难受。他不想和谢砚舟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可校园之中到处都是旁人的眼睛,稍有一点异样,就会引来源源不断的议论。他只能选择在公开场合拉开距离,以此规避风险。
周叙顺着傅驰野的视线扫过去,一眼看见了从教室走出来的谢砚舟。
“哎,那不是谢砚舟吗,他出来接水了。”
傅驰野只是低声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言语。
江屹敏锐察觉到傅驰野情绪不对,没有开口追问,安静站在一旁。
谢砚舟手里握着空水杯,走出教室。走廊人流拥挤,抬眼的瞬间,正好和傅驰野的视线相撞。
心脏猛地紧缩,谢砚舟下意识偏移脚步,刻意绕开栏杆这片区域,往走廊另一侧的饮水机走去。
傅驰野站在原地,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指节悄悄收紧,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招呼。
两个人就在来来往往的同学中间擦肩而过,没有点头,没有问候,形同两个毫无交集的普通同学。
周叙挠了挠后脑勺,满脸疑惑。
“奇怪,之前你们俩偶尔还会说几句话,怎么现在遇上连招呼都不打。”
傅驰野薄唇紧紧抿住,语气平淡疏离。
“没什么好聊的。”
江屹伸手轻轻拽了拽周叙的胳膊,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追问。周叙这才悻悻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谢砚舟走到饮水机跟前,接满一杯温水。微凉的水流顺着杯壁滑落,稍稍平复他纷乱的心跳。刚刚那短暂对视,他能够清晰感受到傅驰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停留,更不能做出任何回应。
回到座位,魑琳宝抬眼看他。
“外面人多吗,排队接水是不是要等很久。”
“还好,没怎么排队。”谢砚舟把水杯放在桌面,简单应答。
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抱着一摞习题试卷走进教室,开始讲解上一次的课堂小测。
整堂课,谢砚舟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之上,跟着老师的思路演算一道道题目。可只要课间的铃声响起,走廊的喧闹传过来,他的心神总会不自觉飘向隔壁班的方向。
下课之后,大批学生涌出教室。走廊到处都是打闹说笑的声音,一部分人往操场跑,一部分人扎堆讨论习题。
谢砚舟趴在课桌上,脑袋枕在胳膊上,想要稍微歇一会。他刻意不出去走动,尽量避免再和傅驰野迎面撞上。
魑琳宝侧过身子,和他闲聊日常。
“再过两周就要月考,你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有几处知识点还需要再多梳理一遍。”谢砚舟抬起头,拿起笔翻开卷子。
“我好多知识点都记混了,这次月考估计要考砸。”魑琳宝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聊着学习上的琐事,所有对话都停留在普通朋友的层面,没有触及半点藏在暗处的秘密。
课间操的广播音乐准时响起,全校学生有序离开教室,前往操场集合。各个班级排成整齐的队列,秋日的阳光洒落下来,铺在成片的校服上。
谢砚舟站在本班队伍当中,目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隔壁班的队列。
傅驰野就站在隔了几排的位置,身姿挺拔,目光直视前方,神情淡漠,完全没有朝这边望过来。
谢砚舟默默收回视线,心底漫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明明心底记挂着对方,却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装作彼此毫无干系。
广播体操的乐曲缓缓流淌,所有人跟着节拍抬手、转身。队列之间挨得很近,两个人隔着好几名同学,距离不算遥远,却自始至终没有产生半点交集。
整套广播体操结束,解散的哨声吹响,学生四散开来,成群结队往教学楼返回。
周叙快步走到傅驰野身侧,一边往前走一边开口。
“说真的,你最近对谢砚舟的态度很不对劲,之前放学还会碰到一起走一段,现在怎么完全不打交道。”
傅驰野脚步不停,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前行。
“只是最近没有什么碰面的机会。”
江屹跟在两个人身后,压低声音。
“你心里当真就是这么想的。”
傅驰野脚步微微顿住,片刻之后继续向前迈步。
“有些事情,现在不能说出来。”
江屹听完,便不再继续追问。
午休时间,食堂里面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学生说笑打闹的声响。谢砚舟端着餐盘,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扒了几口饭菜,就看见傅驰野、江屹还有周叙一同走进食堂。
周叙扫视一圈,一眼就捕捉到谢砚舟的身影。
“谢砚舟在那边,我们过去坐,旁边还有空位。”
傅驰野脚步直接转向另一边的餐桌,语气干脆利落。
“不去,那边不方便。”
周叙愣在原地,环顾四周,谢砚舟身旁明明空出两个座位。
江屹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周叙,低声提醒。
“别多问。”
周叙这才反应过来,闭上嘴,跟着两个人坐到远处的餐桌。
谢砚舟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握着筷子的手指不自觉用力,他低下头,安静咀嚼饭菜。周围喧闹的人声环绕在身旁,可他的内心却一片冷清。
吃完午饭回到教室,大半同学趴在课桌上午休。谢砚舟没有睡意,拿出错题本,低头整理错题。
魑琳宝侧过头看向他。
“要不要回宿舍躺一会,看你一整天状态都很差。”
“不用,我把这几道错题整理完就歇。”谢砚舟淡淡回应。
“高一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休息不够很影响听课效率。”魑琳宝轻声说道。
谢砚舟轻轻应下,笔尖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思绪却时不时飘回昨夜手机里的对话。
他畏惧秘密暴露之后的种种后果,傅驰野劝他暂且隐忍。道理他全部都能够听懂,可心底翻涌的不安,没有办法轻易消散。
午休结束,上课铃声响起。下午的课程一节接着一节,课堂上的知识点一环扣一环。
化学课上,老师布置当堂练习。谢砚舟埋头书写演算,可脑海之中反复回放昨夜的交谈。
下课铃声响起,谢砚舟起身走出教室,打算去往洗手间。转过走廊拐角,迎面撞上傅驰野。
这个拐角位置来往的人不多,只有远处零星几个同学嬉笑打闹。
四目相对,这一回,两个人都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周遭远处的喧闹仿佛隔了一层薄膜,拐角之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安静。
傅驰野沉沉的目光落在谢砚舟脸上。
谢砚舟心口砰砰狂跳,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步。
短暂的沉默过后,傅驰野压低嗓音开口。
“你这两天休息得很差。”
谢砚舟攥紧手心,语气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
傅驰野眉头轻轻蹙起。
“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想要怎样。”谢砚舟抬眼望向他,压抑许久的情绪藏在眼底,“白天在学校,我们刻意躲开彼此。夜里隔着屏幕争执拉扯。这样的处境,你觉得很好吗。”
傅驰野喉结缓缓滚动。
“我也不希望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你能做的只有叫我忍耐。”谢砚舟的声音微微发颤,“忍耐带来的代价,就是我时时刻刻活在惶恐之中。”
“我不是不想解决问题。”傅驰野的声音也沉了下来,“眼下的环境,我们没有办法随心所欲。我不能拿两个人的处境去冒险。”
“难道就只能靠着一味忍耐,维持当下的局面吗。”谢砚舟轻声反问。
傅驰野往前踏出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
“我愿意等,等到合适的时机。”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谢砚舟向后退了一步,刻意拉开彼此的距离,“每天在校园里看见你,却不能靠近,不能好好说话。这样的煎熬,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撑多久。”
远处传来同学说说笑笑的脚步声,正朝着拐角这边靠近。
傅驰野神色骤然一变,迅速收敛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恢复成平日里淡漠的模样。
“有人过来了。”
谢砚舟也立刻压下所有心绪,脸上重新覆上平静的神态。
几名同学说说笑笑从拐角经过,随意扫过他们二人,便径直走远。
脚步声慢慢消散,拐角又回归安静。
傅驰野静静望着谢砚舟。
“放学之后,老地方,我等你。”
谢砚舟抿紧嘴唇,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我不一定会过去。”
傅驰野的目光没有挪开。
“我会一直在那里等。”
说完这句话,傅驰野转身,沿着走廊缓步离开。
谢砚舟独自站在拐角,心底乱成一团。他望着傅驰野远去的背影,久久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上课铃声骤然响起,他才猛然回过神,快步赶回教室。
回到座位,魑琳宝看见他神色恍惚,凑过来小声询问。
“刚刚你去哪里了,脸色看着不太好看。”
谢砚舟定了定神,挤出一副平淡的神情。
“没什么,就是去洗手间走了一趟。”
魑琳宝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点了点头,转回身子拿出课本,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课程。
窗外的日光慢慢向西倾斜,傍晚的霞光穿过玻璃窗,铺在课桌的书本之上。
课堂继续进行,可谢砚舟的心神始终无法完全安定。
放学的预备铃声响起,老师布置完今日的课后作业,宣布下课。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收拾书包,互相约着结伴回家。
魑琳宝收拾好书包,侧头看向谢砚舟。
“我们一起走吗。”
谢砚舟指尖捏着书包带子,心里反复纠结着拐角里傅驰野说过的话。
“不了,我还有一点习题要整理,晚点再走。”
魑琳宝有些诧异。
“还留下来刷题?天都快要黑了。”
“就一小会,很快就走。”谢砚舟轻声回答。
魑琳宝也没有过多追问,挥了挥手。
“那我先走了,路上注意安全。”
“好,你也是。”
魑琳宝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离开,喧闹一点点褪去。
偌大的教室只剩下寥寥几个人。谢砚舟坐在座位上,看着摊开的练习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之中不断浮现出傅驰野的模样,还有昨夜那些沉重的对话。
他心里十分矛盾。他想要和傅驰野好好把话说开,可又害怕私下碰面,会被路过的同学撞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他犹豫许久,终于站起身,把书包背好,慢慢走出教室。
走廊已经空旷不少,大部分学生都已经离校,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收拾东西。
谢砚舟沿着熟悉的路线,往学校后方的旧操场走去。那是他们二人经常私下碰面的老地方。
天色慢慢变暗,天边染上一层橘红色的晚霞。旧操场的围栏有些斑驳,杂草沿着围栏边角生长。
远远的,谢砚舟就看见傅驰野的身影,独自靠在操场边的栏杆上。
晚风轻轻吹过,吹动他的校服衣角。
傅驰野听见脚步声,转头望过来。
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遥遥相望。
周遭没有旁人,只有风吹过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傅驰野率先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操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还是来了。”
谢砚舟脚步停住,没有继续往前。
“我只是过来,把话说清楚。”
傅驰野直起身子,缓步朝他走近。
“我知道你心里积攒了很多委屈。”
“不只是委屈。”谢砚舟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疲惫,“我害怕的是,如果有一天秘密被人发现,我们要面对的一切。我没有办法做到像你一样,那么冷静地去忍耐。”
“我不是不害怕。”傅驰野的语气很沉,“只是我清楚,现在的我们,没有对抗流言的资本。高一的我们,没有能力去承担暴露之后带来的全部后果。”
“可是一直这样躲躲藏藏,我会觉得很累。”谢砚舟的声音轻轻发颤,“在学校里要装作互不相识,遇见的时候要刻意避开,连一句正常的问候都不敢说。这种日子,我时常会觉得窒息。”
傅驰野望着他,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我明白你的煎熬。可我不想因为一时冲动,毁掉我们两个人。”
“那我们就只能一直这样吗。”谢砚舟问道。
傅驰野沉默片刻。
“我想再熬一段时间。等我们再长大一点,拥有更多可以自己做主的底气,到那个时候,我们不用再这样小心翼翼。”
“可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谢砚舟垂下眼眸。
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脚边打着旋。
傅驰野向前一步,想要伸手,又硬生生克制住,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
“我不会逼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轻易放弃。”
谢砚舟抬起头,看向傅驰野的眼睛。
“我没有想要放弃,可我也没办法强迫自己无视心底的恐惧。”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几声脚步声,有留校打扫卫生的学生会路过这片操场。
傅驰野神色一凛,立刻往后退开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有人过来,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谢砚舟也迅速收敛情绪,往后退了两步,恢复到普通同学之间的距离。
脚步声渐渐靠近,两名打扫卫生的学生从操场另一侧走过,没有留意到围栏边的两个人,径直离开。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操场重新归于寂静。
天色已经暗下大半,天边的晚霞慢慢褪去,夜幕缓缓降临。
傅驰野看向谢砚舟。
“今天就先到这里。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谢砚舟点了点头,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那学校里面,我们依旧要保持距离。”
“是。”傅驰野应下。
两个人没有再多的交谈,各自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旧操场。
谢砚舟走出学校大门,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晚风拂在脸上,带来微凉的寒意。
他的心里依旧没有得到真正的答案。
校园之中的这场冷战,没有争吵,没有决裂,可横在两人之间的隔阂依旧没有消散。
他们身处高一,少年人的心事藏在层层外壳之下,一边牵挂彼此,一边又被现实的枷锁牢牢困住,只能在公开场合刻意疏远,只能在无人的角落,才敢流露片刻真实的情绪。
回到家中,谢砚舟坐在书桌前,摊开书本,可脑子里反复回放傍晚操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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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最终还是没有敲下任何文字。
第二天清晨,谢砚舟照常来到学校。
走进教室,魑琳宝已经坐在座位上,看见他进来,笑着打了招呼。
“早啊,你昨天走得晚,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谢砚舟坐下,把书包放好。
课间,走廊喧闹如常。谢砚舟走出教室,又一次在走廊和傅驰野迎面遇上。
周围来来往往都是同学,两人目光短暂交汇,随即各自移开视线,擦肩而过,没有一句言语。
旁人看不出半点异样,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心底那一份沉甸甸的羁绊,还在被现实反复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