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278、私下约会，畅聊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 海边小

　　海边小城的日子，像被海浪慢慢揉软的时光。

　　集体出游的热闹还在继续，但九个人也渐渐分出属于各自的独处时刻。白天大家一同逛景点、吃美食，到了午后或是傍晚，便会两两分开，拥有只属于两个人的私下约会。民宿的小院，海边的栈道，老城安静的小巷，都成了他们可以安心相处的地方。没有同学的注视，没有长辈的窥探，不必伪装疏离，不必刻意维持普通朋友的表象，心底积压许久的心里话，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地说出口。

　　这天午后，阳光褪去正午灼人的热度，变得柔和温润。海风慢悠悠拂过街巷，云朵在湛蓝的天空缓缓漂移。

　　傅驰野和谢砚舟跟大家打过招呼，便独自离开民宿，往海边的滨海栈道走去。

　　栈道沿着海岸线修建，木质的步道向远方延伸，一侧是层层叠叠翻涌的蔚蓝大海，另一侧是长满绿植的坡地。路上有零星散步的游客，大多是匆匆路过，没有人会特意留意两个并肩行走的少年。

　　傅驰野的手一直牢牢牵着谢砚舟，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谢砚舟的指尖轻轻蹭过傅驰野的指节，目光望向一望无际的海面，浪花一遍遍拍打礁石，发出绵长的哗哗声响。

　　“出来这么多天，总觉得像一场梦。”谢砚舟轻声开口，声音被海风捎走一部分。

　　傅驰野侧过头看他，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柔。“不是梦，是真的。过去三年，我们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时刻。不用躲躲藏藏，不用时刻提防旁人的眼光，可以安安稳稳并肩走在阳光下。”

　　谢砚舟轻轻点头，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高中的那三年，日子过得压抑又漫长。在教室，在走廊，在操场，每一次对视，每一次靠近，都要反复权衡。明明心里装着沉甸甸的心意，却只能装作普通同学，连多说几句话都要顾虑会不会引来流言蜚语。很多夜晚，只能靠手机屏幕传递思念，隔着屏幕倾诉满心的欢喜与委屈。

　　现在脚下踩着实实在在的栈道，身旁站着心心念念的人，所有的克制，终于有了可以安放的地方。

　　两个人慢慢往前走，走到一处人比较少的观景平台。平台边上摆着几张木质长椅，四下没有太多游人。傅驰野拉着谢砚舟坐下，依旧没有松开相握的手。

　　海风吹动谢砚舟额前的碎发，他微微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傅驰野。

　　“很快就要去大学了。”谢砚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也藏着几分不安，“我们报考的是同一所大学，可是分到不同的院系，上课时间会错开，平时见面，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随时都能待在一起。”

　　傅驰野听见这话，手臂微微抬起，轻轻揽住谢砚舟的肩膀，让他靠向自己。肩膀相贴，温度相互传递。

　　“就算院系不一样，我们也在同一个校园。下课可以去找对方，傍晚可以一起去食堂吃饭，晚自习结束可以在校园里散步。大学的环境，比高中宽松太多，不用再像从前那样处处小心翼翼。”傅驰野的声音低沉安稳，落在谢砚舟耳边。

　　谢砚舟靠在他肩头，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眼底泛起浅浅的光亮。

　　“我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想大学的生活。”谢砚舟缓缓说起心底的憧憬，“我想象过，清晨的校园林荫道，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傍晚的操场。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周末可以约着出去逛城市，不用再担心被熟人撞见。”

　　傅驰野低头，鼻尖轻轻蹭过谢砚舟的鬓角。“这些，都会实现。”

　　“可是也会有新的难题。”谢砚舟的语气沉了几分，笑意淡下去些许，“大学里面，也会有新的同学，新的圈子。我们要面对全新的课业，要适应陌生的环境。还有家里那边，我们的事情，家里人暂时还不知道。就算到了大学，这份压力也不会消失。”

　　傅驰野的手掌轻轻抚过谢砚舟的后背，动作轻柔。“我明白。旅行只是短暂的逃离，我们不能一直沉溺在这份无忧无虑。大学是新的起点，不代表所有麻烦都会自动消失。但至少，我们离家乡远了，拥有更多属于自己的空间。”

　　谢砚舟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的郁结稍稍散开。

　　“我很期待大学生活，但又会害怕。害怕新的环境，害怕处理不好人际关系，害怕课业压力压得喘不过气。”谢砚舟坦诚说出自己的顾虑，“高中的时候，我们有彼此，有陆骁他们几个朋友。到了大学，我们会遇见形形色色的人，也会拥有属于自己新的社交。”

　　“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可以互相支撑。”傅驰野转头，目光认真地看着谢砚舟的眼睛，“遇到难题可以跟我说，开心的事也可以第一时间分享。就算各自忙碌，也不会疏远。”

　　谢砚舟抬眼望进傅驰野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真心。长久以来，傅驰野一直是他心里最安稳的依靠。高中无数难熬的时刻，是傅驰野的陪伴，撑着他熬过来。

　　“我们的专业，课程安排差别挺大。”谢砚舟继续往下聊，“我的专业课会有很多实验，还有不少需要泡图书馆写报告的任务。你的专业，实践课程会比较多，经常会有外出实训。说不定有时候，我们会一连好几天都碰不到面。”

　　“就算忙碌，也会留出时间。”傅驰野说道，“可以约定好，每天睡前互相发消息，哪怕只是简单说一句今天过得怎么样。周末尽量凑在一起，去逛校园，去城市里走走。”

　　谢砚舟嘴角微微扬起，心里的不安消散大半。

　　“大学的宿舍，是集体生活。”谢砚舟又想到现实的问题，“我们住在不同的宿舍，不能像现在这样，可以待在同一个房间。宿舍里面还有其他室友，很多事情，也需要顾及别人。”

　　“这点我也想过。”傅驰野轻轻点头，“在宿舍里面，我们需要保持分寸。但是校园那么大，操场、湖边、教学楼的角落，校外的公园，都可以是我们相处的地方。不用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但是只要想见，就可以见到。”

　　阳光缓缓移动，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海浪不停翻涌，海风裹着咸咸的气息。

　　谢砚舟微微侧过身，抬手，指尖轻轻描摹傅驰野的下颌线条。

　　“以前在高中，我总在偷偷设想未来。设想高考结束，设想我们可以去往同一个城市。现在愿望快要成真，反而会患得患失。”

　　傅驰野握住谢砚舟的手，把他的手掌贴在自己心口，能感受到胸腔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不用过度焦虑。未来会有未知，会有坎坷，可我们是一起往前走。高中那么难的日子，我们都熬过来了，大学的日子，只会比从前好。”

　　谢砚舟望着他，心底的柔软尽数翻涌上来。他微微倾身，主动靠近傅驰野，唇瓣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唇角。

　　这一个轻柔的吻，没有激烈的情绪，满是踏实的眷恋。

　　傅驰野顺势俯身，回吻过去。周遭只有海浪呼啸的声响，远处游客的喧闹离得很远。他们可以坦然交付心意，不用时刻竖起防备。

　　片刻之后，两个人缓缓分开，呼吸微微起伏。谢砚舟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

　　“我们可以一起规划大学的生活。”谢砚舟轻声说，“比如，我们可以一起去参加社团。不一定非要同一个社团，但是有空可以互相去对方的社团活动看一看。”

　　“可以。”傅驰野应声，“我打算报名和专业相关的实践社团，你可以选你喜欢的文学类社团。闲暇的时候，我们可以约着一起去看校园的演出，去看展览。”

　　“还有假期。”谢砚舟眼里泛起光亮，“寒暑假，我们就要回到老家。到时候，又要变回小心翼翼的样子。回到熟悉的环境，要面对家里，面对旧日的熟人。”

　　提到回家，气氛安静下来。这份欢愉的旅行，终究只是短暂的避难所。假期归家，现实的枷锁依旧会重新落下来。

　　傅驰野的神色也沉静下来，“寒暑假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但我们可以约定，就算在家，也会保持联系。可以找借口出门，偷偷见面。等到我们再长大一些，有足够的能力，就可以不用再躲藏。”

　　谢砚舟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坐在临海的长椅上，就这么聊着，从课业聊到社团，从校园生活聊到未来的规划，聊到以后想要去往的城市，聊到想要实现的小小梦想。

　　谢砚舟说起自己的打算，进入大学之后，想要多读一些书，认真学好专业知识，尽量拿到奖学金，想要多参与实践项目，提升自己的能力。他心里很清楚，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有底气去对抗来自家庭的压力。

　　傅驰野也说起自己的目标，认真学好专业，锻炼实践能力，希望以后可以拥有独立的经济能力。经济独立，才能够拥有选择人生的底气，不用完全被家庭的意志束缚。

　　两个人畅想着未来，有期待，也清醒地看见前路埋藏的重重阻碍。他们没有盲目乐观，也没有被恐惧困住。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手机铃声，是陆骁发来消息，问他们要不要回去吃晚饭。

　　傅驰野拿起手机回复消息，然后看向谢砚舟。“该回去了。”

　　谢砚舟站起身，傅驰野伸手牵住他的手，两个人沿着木质栈道，慢慢往民宿的方向走回去。

　　另一边，江屿和周叙也寻到了属于他们的独处时光。

　　午后，他们没有跟着大部队外出，留在民宿的小院。院子里种着几丛花草，藤蔓顺着院墙攀爬，阳光穿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其他几个人出门逛老城，小院安安静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屿拉着周叙，坐在院子的藤编秋千上。秋千轻轻晃动，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周叙靠在江屿的肩头，指尖把玩着手里那串在集市买来的贝壳风铃，风铃轻轻摇晃，发出细碎叮咚的声响。

　　“马上就要去大学了。”周叙先开口，声音温软。

　　江屿手臂环住周叙的腰，将他稳稳圈在怀里。“嗯，我们也考进了同一所大学，只是专业不一样。”

　　“想到大学，心里又期待又紧张。”周叙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高中的时候，日子过得紧绷，每天被试卷和考试填满。那时候最大的盼头，就是高考结束，可以逃离压抑的环境。现在真的快要踏入大学校园，反而会有点不知所措。”

　　江屿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周叙的发顶。“我懂这种感受。高中我们相处，处处都要藏着。就算是周末碰面，也要反复确认四周没有认识的人。到了大学，环境会宽松很多，但是全新的一切，也会带来压力。”

　　周叙侧过头，看向江屿。“我们的专业课程，节奏不一样。你的专业课程会很多实操，我的专业偏向理论学习。说不定会出现，你忙着实训，我忙着泡图书馆的情况。”

　　“就算各自忙碌，也不会把彼此丢在一边。”江屿的语气十分认真，“我们可以约定，每天抽空聊聊天。傍晚没课的时候，可以一起在校园散步。周末可以一起出去逛一逛，吃好吃的。”

　　“宿舍也是集体生活。”周叙轻声说道，“我们会分到不同的宿舍，宿舍里面有室友。很多事情，不能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

　　“我明白。”江屿点点头，“在宿舍，我们要顾及其他人。但是大学校园那么广阔，有湖边，有林荫道，有图书馆的天台，有校外的公园。只要我们想见，就能够找到相处的地方。”

　　周叙的指尖轻轻攥住江屿的衣袖。“我还会想到家里。到了大学，平时待在学校还好。等到放假回家，又要回到那个环境。家里的态度，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改变。”

　　说到家庭，周叙的情绪低落了几分。高中阶段，他一直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心意被家人察觉。每一次和江屿私下见面，都要编造各种借口，时刻提心吊胆。

　　江屿轻轻拍着周叙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回家之后，会有难处。但是我们已经往前走了一大步。我们离开家乡，去往大城市读大学，我们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我们可以慢慢成长，慢慢积攒力量。”

　　周叙轻轻呼出一口气。“我希望大学可以好好沉淀自己。我想认真读书，把专业学好，多参加一些有意义的活动。我希望自己可以变得更加独立，不再那么容易被家里的想法左右。”

　　“我也是。”江屿轻声回应，“我想要把专业学扎实，积累实践经验。以后拥有独立的经济能力，才有资格去争取属于自己的生活。”

　　两个人坐在秋千上，慢慢聊着关于大学的种种设想。聊到社团，聊到课余的生活，聊到未来想要去体验的事物。

　　周叙说起自己的想法，他想要报名文学社，闲暇的时候可以写东西，阅读喜欢的书籍。江屿打算加入科创相关的社团，锻炼动手实践的能力。

　　“我们可以互相串门。”周叙眉眼柔和，“我可以去看你的社团活动，你也可以来参加我的社团分享会。就算不在同一个圈子，也可以参与对方的生活。”

　　“好。”江屿应下，低头，在周叙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阳光缓缓流转，小院安静祥和。他们也清醒地明白，旅行的美好只是暂时的。大学不会是完全无忧无虑的乌托邦，依旧会有烦恼，会有来自家庭的牵绊，会有学业带来的压力。但至少，他们终于可以挣脱高中的牢笼，拥有更大的天地。

　　傍晚时分，外出游玩的陆骁、孟钊、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一行人回到民宿。

　　院子里的藤秋千上，江屿和周叙依偎在一起，看见众人回来，便从秋千上起身。

　　没过多久，傅驰野和谢砚舟也从海边栈道归来。九个人重新汇聚在民宿小院。

　　天色慢慢浸染成暖橘色，落日的余晖铺满庭院。大家简单收拾一番，便出门去往海边的餐馆吃晚饭。

　　晚饭的餐桌上，大家自然而然又聊起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

　　陈榆欣说起自己报考的专业，说起对大学社团的向往，她打算去参加辩论社，想要锻炼自己的表达能力。宋雪涵打算加入志愿者相关的社团，闲暇的时候参与公益活动。萧琳宝对摄影很感兴趣，想要报名摄影社团，记录校园的风景。

　　陆骁和孟钊也谈起自己的规划，两个人的专业偏向工科，未来会有不少实验与项目任务，也计划加入学校的科创社团。

　　饭桌之上，欢声笑语不断。每个人都在畅想着属于自己的大学篇章。

　　傅驰野坐在谢砚舟身旁，时不时侧头低声和他交谈几句。江屿挨着周叙，偶尔伸手轻轻碰一碰周叙的手背。

　　“我们所有人，都考进同一所大学，这真的很难得。”陆骁放下筷子，感慨道，“高中的时候，我们就常常幻想，高考之后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如今愿望成真。就算之后分属不同院系，也可以经常聚在一起。”

　　孟钊点点头：“大学的时间相对自由，我们可以经常约着聚餐，一起出去玩。遇到难处，也可以互相搭把手。”

　　陈榆欣笑着说道：“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家乡，心里又兴奋又忐忑。要面对全新的环境，认识全新的人。”

　　宋雪涵：“希望我们都可以在大学里，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萧琳宝：“希望我们不要因为学业忙碌，就慢慢疏远彼此。”

　　“不会的。”谢砚舟轻声接话，“就算各自有新的生活，我们之间的情谊不会变淡。”

　　晚饭结束，晚风已经变得清凉。一行人沿着海边的步道慢慢散步，落日已经沉入海平面，天边只剩下淡淡的晚霞。

　　海浪一遍遍冲刷沙滩，远处海面点点灯火闪烁。

　　走在人群之中，傅驰野和谢砚舟并肩，江屿和周叙并肩。两对少年的手掌紧紧相握。

　　“说起来，大学开学的时间，距离现在没有多久了。”孟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这趟海边旅行结束，我们就要收拾行李，准备动身去往大学。假期过得很快。”

　　这句话落下，热闹的氛围之中，悄然浮起一丝淡淡的怅然。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样无忧无虑，不用伪装的旅行时光，是有限的。

　　短暂的欢愉之后，现实的生活就会重新摆在眼前。

　　回到民宿小院，夜色已经降临。院子挂起暖黄色的串灯，灯光柔柔笼罩庭院。大家搬来椅子围坐，桌上摆着饮品和零食。

　　夜色之下，大家继续闲聊。聊高中的往事，聊高考的煎熬，聊对未来的憧憬，也聊藏在心底的顾虑。

　　谢砚舟看向傅驰野，低声说道：“刚刚在栈道上，我们聊了很多大学的事。有很多期待，也有很多担心。”

　　傅驰野轻轻点头：“未来不会全部都是坦途，但是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江屿也看向身旁的周叙：“大学是新的起点，不是终点。我们要学着适应，学着成长。”

　　陆骁看着眼前的众人，缓缓开口：“大学会遇见很多新的人和事，会有新的烦恼。但是我们这群人，永远是彼此的后盾。不管遇到什么，都可以互相倾诉。”

　　孟钊附和道：“不管以后各自多忙碌，有空就要多聚一聚。”

　　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也纷纷点头。

　　夜色渐深，海风吹进院子，带着微凉的气息。

　　大家聊着聊着，话题又绕回现实。每个人都明白，大学生活固然值得期待，但是家庭带来的阻碍，并不会随着踏入大学校园就烟消云散。

　　他们可以在大学校园里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可寒暑假回到故乡，依旧要面对熟悉的环境，面对家人的目光。

　　这份现实的重量，沉甸甸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可即便前路布满未知，此刻的他们，心中依旧怀揣希望。

　　高中三年，他们熬过无数压抑的日夜，扛过流言与压力，拼尽全力奔赴高考。如今，他们终于拿到通往大学的入场券。

　　虽然未来依旧有重重考验，但是他们已经站在了新的路口。

　　夜色慢慢沉淀，小院里的欢声笑语慢慢归于平静。

　　傅驰野牵着谢砚舟回到房间。房间的窗户敞开，海风顺着窗缝吹进来，带着大海的咸湿气息。

　　屋内灯光柔和。傅驰野关上房门，转过身，将谢砚舟拥入怀中。

　　“这几天，我们拥有了太多难得的时刻。”傅驰野的声音低沉，“但是我很清楚，旅行只是一场短暂的休憩。等到离开这里，我们就要回到现实。”

　　谢砚舟靠在他的胸膛，听着沉稳的心跳。“我知道。我很珍惜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到了大学，我们会有新的生活。”傅驰野低头，吻了吻谢砚舟的额头，“我会尽我所能，护着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谢砚舟抬手环住傅驰野的脖颈，仰头望向他的眼睛。“我也是。我们一起往前走。”

　　窗外，海浪声声不息，夜色辽阔。

　　隔壁的房间，江屿和周叙也静静待在一起。

　　江屿把周叙搂在怀里，两个人坐在床边。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大学的日子，会有很多新的故事等着我们。”江屿轻声说道。

　　周叙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希望我们可以慢慢变得足够强大，有能力去掌控自己的人生。”

　　夜色笼罩整座民宿。

　　这一趟海边旅行，他们尽情享受私下约会的松弛，畅聊对大学生活的万千设想。有满心的憧憬，也清醒看见前路潜藏的阻碍。欢愉没有冲昏他们的头脑，他们依旧保持着一份清醒。

　　假期的时光正在一点点流逝，距离奔赴大学的日子，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