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277、兄弟依旧买单，全员肆意玩乐 海边小

　　海边小城的清晨，是被海浪的声响轻轻唤醒的。

　　民宿院子里的晨风吹进来，带着海水独有的咸润气息。窗帘缝隙漏进淡淡的天光，傅驰野醒得很早，侧躺着，目光安静落在身侧谢砚舟的脸上。少年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匀净。

　　过去三年，他们极少有这样安安稳稳靠在一起的清晨。在老家，处处都是需要提防的人和事，连共处一室都要万分谨慎，更别说这样毫无拘束地依偎入眠。

　　傅驰野放轻动作，没有惊扰身旁的人，只是微微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谢砚舟的鬓边碎发。

　　谢砚舟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朦胧的视线对上傅驰野温柔的眼眸。刚睡醒的嗓音带着一点沙哑。
　　“醒这么早。”

　　“睡不着，想多看看你。”傅驰野低声回应，俯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浅淡的吻。

　　隔壁房间，江屿也早早醒来。周叙蜷缩在他怀里，睡得安恬。江屿手臂环住少年的脊背，感受怀里温热的躯体，心里满是踏实。高中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只能靠着手机聊天互道晚安，如今能够实实在在相拥而眠，这份安稳来得格外珍贵。

　　院子里已经传来动静，陆骁和孟钊率先起身，洗漱完毕，站在庭院里商量今日的行程。

　　陆骁手里拿着手机，翻看本地的美食店铺和游玩点位，孟钊靠在廊下的柱子上，听着他的安排。
　　“今天先去海边集市，然后坐船出海看礁石，中午吃本地海鲜，下午可以逛老城街巷，晚上去海边夜市。所有开销我和孟钊来承担，你们只管放开玩就好。”

　　孟钊笑着点头：“没错，咱们老规矩，兄弟买单，其他人不用操心钱的事，想吃什么玩什么，尽管提。”

　　他们两个家境宽裕，从高中时期就习惯主动承担集体的花销。从前聚会，也总是陆骁和孟钊出钱，那时候还得小心翼翼，不能太过张扬，要找借口掩饰开销，怕引起旁人怀疑。现在身在异乡，不必再遮掩，大大方方把所有花费揽下来。

　　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也陆续走出房间，听见二人的话，相视一笑。

　　“又要你们破费，多不好意思。”陈榆欣笑着说。

　　“大家出来玩，不用计较这些。”陆骁摆摆手，“难得出来一趟，别被钱束缚住，尽兴最重要。”

　　没过多久，傅驰野牵着谢砚舟从房间走出来，江屿牵着周叙紧随其后。两个人的手依旧牢牢相握，神态松弛自在，不再需要刻意分开。

　　晨光洒满小院，九个人全部聚齐。简单吃过民宿准备的早餐，一行人便出门，去往海边的露天集市。

　　集市就挨着沙滩，清晨已经热闹起来。沿街摆满各色小摊，有鲜活的海产，手工的贝壳饰品，各色本地小吃，还有贩卖冰镇饮品的摊位。来往游客络绎不绝，喧闹的人声混杂着海风。

　　走在人群之中，没有人认识他们。傅驰野与谢砚舟并肩而行，手掌始终扣在一起。江屿和周叙也是一样，十指紧扣，从容地穿行在熙攘的人群里。

　　三个女孩兴致勃勃，在各个摊位前驻足。看到好看的贝壳手串，精致的小摆件，便拿起来细细打量。陆骁跟在一旁，看见她们喜欢的物件，直接扫码付款，把东西买下。

　　“喜欢就拿，不用犹豫。”陆骁说道。

　　孟钊则留意着大家的需求，看见有人口渴，就去买冰镇的椰子水，分给每一个人。冰凉清甜的汁水入口，驱散了晨间残留的困意。

　　谢砚舟路过一个卖海螺的摊子，停下脚步，拿起一只花纹好看的海螺，凑到耳边，听海螺里面回响的海浪声。

　　傅驰野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少年的侧脸，伸手把那只海螺买下，递到谢砚舟手里。
　　“留作纪念。”

　　谢砚舟接过海螺，指尖摩挲着贝壳表面凹凸的纹路，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江屿看见周叙盯着一处卖手工风铃的摊位看，没等周叙开口，便直接买下那串风铃，风铃上缀着细碎的贝壳，风一吹，发出清脆叮咚的声响。周叙接过风铃，指尖轻轻拨动贝壳，眉眼柔和。

　　集市逛了大半，每个人手上都拎了不少小物件。陆骁和孟钊的手机不停弹出支付记录，两人对此毫不在意，只盼着所有人都玩得舒心。

　　逛完集市，众人前往码头，准备乘船出海。

　　码头海风浩荡，船只停靠在岸边，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砰砰的闷响。登上游船，甲板上视野开阔，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铺展在眼前。

　　游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远处礁石群开去。海面波光粼粼，浪花在船舷边翻涌。

　　甲板上，不少游客举着手机拍照。傅驰野站在谢砚舟身侧，伸手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海风掀起两人的发丝，谢砚舟微微仰头，望向辽阔的海天相接之处。

　　“以前总幻想，能这样安安稳稳出来玩。”谢砚舟轻声说道。

　　“以后还会有更多次。”傅驰野低头，在他的耳边说话，海风把话音吹散些许。

　　江屿把周叙护在身前，避开迎面而来的海风。周叙靠在他胸膛，看着海面翻滚的浪花，脸上满是放松。

　　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站在船舷边，举着手机拍摄海景，时不时发出轻快的笑声。陆骁和孟钊靠在栏杆边，一边看着大海，一边闲聊，时不时留意着其他人的状态。

　　游船行到礁石区域，一座座灰黑色礁石露出海面，海浪撞击礁石，溅起漫天白色水花。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傅驰野拿出手机，将镜头对准谢砚舟。少年迎着海风，眉眼干净明亮。拍完照片，他又把手机递过去，让谢砚舟给自己拍。两个人凑在一起，拍下合照，画面里，少年们挨得很近，笑容坦荡。

　　江屿也和周叙拍了合照，海风拂过，画面里满是少年独有的鲜活。

　　游船在海上停留许久，等到太阳渐渐升高，才调转方向，驶回码头。

　　下船之后，已经临近正午。一行人按照计划，来到海边一家口碑很好的海鲜馆子。

　　包厢宽敞，落地玻璃窗可以看见外面的大海。陆骁直接点了满满一桌子当地特色海鲜，鲜活的虾蟹，清蒸海鱼，贝壳类的小炒，还有各式海鲜汤品，满满当当摆了一整张圆桌。

　　“大家放开吃，不够再加。”陆骁抬手示意。

　　孟钊给众人倒上饮品，笑着说道：“不用客气，今天全部算我们的。”

　　桌上的气氛热烈，大家一边品尝鲜美的海味，一边说说笑笑。

　　谢砚舟不太会剥虾，傅驰野便伸手，默默帮他剥好，把剥干净的虾肉放到他碗里。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分避讳。

　　周叙吃东西比较慢，江屿就会把刺挑干净，把鱼肉夹到他餐盘之中。

　　三个女孩吃得开心，时不时聊起刚刚海上看到的景色。陆骁和孟钊聊着旅行的趣事，偶尔打趣两句身旁的人。

　　一顿午饭吃的尽兴，桌上的菜肴被吃得七七八八。结账的时候，陆骁直接扫码支付，没有让任何人分摊费用。

　　离开餐馆，午后阳光正好，一行人漫步走进老城街巷。

　　老城保留着老式的建筑，青石板路面，墙头上爬满绿植，街边有很多文艺小店，咖啡馆，手作铺子。街巷行人不多，比起海边集市要安静许多。

　　大家慢悠悠闲逛，走走停停。

　　傅驰野牵着谢砚舟，沿着石板路慢慢走。巷子里人不多，偶尔有路人经过，也只是匆匆一瞥，没有人过多留意他们。傅驰野侧过头，低头吻了吻谢砚舟的唇角，动作轻柔。

　　谢砚舟耳尖微微泛红，没有躲开，伸手轻轻攥住傅驰野的袖口。

　　不远处，江屿与周叙也在巷子里闲逛。江屿伸手，揽住周叙的肩膀，两个人靠在一起，慢悠悠走着，低声说着悄悄话。

　　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走进一家文创小店，挑选明信片，打算写几句话寄回家里。陆骁和孟钊跟在后面，看到她们看中的明信片，直接全部买下。

　　巷子里的时光过得悠闲，没有课业压力，没有流言的束缚，不用时刻紧绷神经，不用伪装成普通同学。所有人都卸下了长久以来背负的枷锁。

　　逛完老城，天色慢慢向傍晚过渡。大家动身去往海边夜市。

　　夜市灯火已经次第亮起，各色摊位绵延很长，烧烤、海鲜小吃、冰饮、手工玩具，到处都是烟火气息。人流熙熙攘攘，灯火摇曳。

　　陆骁和孟钊走在队伍前面，看到什么好吃的，就直接买下来，分给所有人。烤鱿鱼，冰镇酸梅汤，海鲜小串，各式特色点心，源源不断送到大家手中。

　　“想吃什么尽管说，不要省。”孟钊笑着说道。

　　谢砚舟看见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目光停留片刻。傅驰野见状，直接上前买了一支粉白的棉花糖，递到谢砚舟手上。

　　谢砚舟咬下一口，绵密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傅驰野低头，轻轻咬了一口他手里的棉花糖，惹得谢砚舟脸颊发烫。

　　江屿看见周叙盯着糖画摊子看，便上前买下一幅兔子造型的糖画。周叙捧着晶莹剔透的糖画，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三个女孩逛着夜市小摊，看到好看的发饰，陆骁便主动付钱买下。一路上，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不少吃食和小玩意儿。

　　夜市里人声鼎沸，灯火璀璨。九个人穿梭在灯火之间，欢声笑语不断。

　　走到夜市靠海的位置，海面夜色沉沉，远处的海面闪烁着零星的灯火。

　　傅驰野将谢砚舟揽进怀里，两个人站在护栏边，望着夜色下的大海。晚风裹挟着夜晚的凉意吹过来。

　　“这几天，好像把过去三年缺失的快乐都补回来了。”谢砚舟轻声感慨。

　　傅驰野抱紧他，声音低沉温和：“只是开始。往后的日子，我们可以拥有更多这样的时刻。”

　　一旁的江屿也拥住周叙，周叙靠在他胸膛，听着海浪阵阵，心里满是安宁。

　　陆骁和孟钊站在不远处，看着两对少年，相视一笑。他们也明白，这趟旅行的意义，不只是吃喝玩乐，更是让这群少年，好好释放积压多年的情绪。

　　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靠在栏杆上，吹着夜晚的海风，看着漫天灯火，心里满是感慨。

　　夜市逛到很晚，夜色已经很深。大家才动身返回民宿。

　　回到小院，院子里的小灯依旧亮着。大家把今天买的一堆小物件拿出来，摊在木桌上翻看。贝壳手串，海螺，明信片，风铃，各式各样的纪念品。

　　陆骁拿出手机，统计了今天的全部开销，大大小小的花费全部由他和孟钊承担。

　　“今天玩得开心吗？”陆骁看向众人。

　　“太开心了。”陈榆欣笑着回答。

　　宋雪涵点点头：“好久没有这么毫无顾忌的放松过。”

　　萧琳宝：“吃了好多好吃的，也看了很多风景。”

　　孟钊笑了笑：“开心就好，明天我们还可以继续安排行程。”

　　傅驰野伸手，握住谢砚舟的手，指尖相互摩挲。江屿也握着周叙的手掌。

　　院子里晚风徐徐，大海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难得的肆意欢愉之中。可热闹的欢愉之下，每个人心底，都还留存着一份清醒。他们很清楚，这样无忧无虑的时光是短暂的。假期终会结束，他们终究要回到现实世界，家庭带来的阻碍，未来的重重考验，不会因为一场旅行就彻底消散。

　　眼下，他们只管尽情享受当下，把所有的压抑与委屈，都在这趟旅途之中慢慢释放。

　　夜色渐深，院子里的欢声笑语慢慢淡下去。大家各自回到房间，准备休息。

　　属于他们的海边旅行，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