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257、群内聊起未来大学的生活，满心向往 高三的

　　高三的日子像是被上紧了发条，日复一日的试卷、刷题、模考，把所有人的时间切割得严丝合缝。白天在学校，教室里永远回荡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黑板角落的高考倒计时数字，一天比一天变得单薄。课间短暂的几分钟，大多用来整理错题、趴在桌上小憩，只有回到家中，夜深人静的时候，少年同途的群聊才会慢慢热闹起来。

　　白天大家各忙各的，被课业压得喘不过气，很少有空闲闲聊。等到深夜，写完当天的习题，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群消息就会一条条弹出来。没有喧闹的玩笑，大多是错题分享、难题求助，偶尔，话题会绕开眼前堆积如山的习题，落到遥远又美好的未来，聊起心中憧憬的大学时光。

　　群里的消息，总是断断续续。有时候是深夜十一点多，有时候已经快凌晨。每个人都带着一身疲惫，却忍不住在文字里描摹属于他们的以后。

　　这天夜里，刚刚结束一场周测。试卷难度不小，不少人考得并不理想。大家做完手头的作业，纷纷点开少年同途群。

　　周叙先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周测的物理大题，我还是没做出来，感觉脑子一片混沌。

　　傅驰野回复：我把解题步骤整理好了，稍后发群里，你可以对照看一看。

　　陆骁：英语阅读错了四道，好多生词，做题的时候完全读不懂。

　　孟钊：古诗文默写又错两个字，明明背得很熟，一写就出错。

　　陈榆欣：地理综合题，我写了满满一大段，得分却很低，总摸不准答题逻辑。

　　宋雪涵：长难句还是卡壳，做题速度提不上去。

　　萧琳宝：现代文阅读主观题，依旧答不到点子上。

　　谢砚舟：数学导数题，最后一问毫无思路。

　　江屿：作文写得很仓促，立意总觉得不够深刻。

　　一连串的消息，满是当下的焦灼与困顿。现实的压力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肩头，一次次模考的起伏，家里不停传来的期待与催促，时时刻刻提醒他们，高考就在眼前，容不得半点松懈。

　　聊完眼下的难题，群里安静了片刻。

　　萧琳宝率先跳出话题，打出一行字：有时候刷题刷到麻木，就会忍不住幻想，等我们考上理想的大学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一扇窗，群聊的氛围瞬间松弛下来。

　　屏幕那头，每个人都放下了试卷带来的紧绷，开始一点点描绘心中的大学图景。

　　陈榆欣：我想象中的大学，不用每天被倒计时追赶。早上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赶早读，不用一睁眼就想着今天要刷多少套卷子。可以睡到自然醒，没有老师在讲台反复强调分数，不用每次考完试就紧绷着神经看排名。

　　宋雪涵跟着回复：我希望大学的课堂可以自由一点。不用时时刻刻盯着黑板记笔记，有时间可以泡图书馆，看自己喜欢的书，不用全部精力都扑在应试习题上面。我想把之前没有时间看的书，全都慢慢看完。

　　周叙：我最期待的，是不用再被成绩压得喘不过气。现在每一次考试，分数稍微下滑，心里就会慌得不行。到了大学，希望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学习，不用时时刻刻和别人对比。

　　江屿：我还想在大学里参加文学社。可以安心写自己想写的文字，不用为了考场作文强行套模板，不用纠结立意是否符合阅卷老师的喜好。可以写故事，写随笔，随心去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

　　陆骁：大学里面可以有很多有意思的社团。我想去外语社团，好好练习口语。现在刷题全是纸面做题，很少有开口练习的机会。希望到时候可以和来自各地的同学交流，见识不一样的世界。

　　孟钊：我想多逛逛校园。校园很大，有林荫道，有草坪，傍晚可以散步。不用放学就急匆匆赶回家刷题，闲暇的时候，可以安安静静吹吹风。

　　傅驰野的消息慢慢跳出来：我希望，我们八个人，能够待在同一所校园。不用像现在这样，隔着楼层，只能课间远远看上一眼。不用只能借着短暂的假期小聚，匆匆碰面又匆匆分开。

　　看到这句话，群里短暂静默。

　　谢砚舟敲下文字：是啊。现在在学校，二楼三楼隔着楼板，很多心里话，都只能等到放假见面才有机会说。如果可以在同一所大学，我们可以随时碰面。下课之后可以一起走在校园路上，傍晚可以一起去食堂吃饭，周末可以约着出门，不用受假期时间的限制。

　　这是所有人心底最朴素也最炽热的愿望。

　　他们无数次设想过那样的画面。偌大的校园，阳光洒在教学楼的外墙，梧桐树叶随风摇晃。下课铃声响起，八个人可以相约结伴，不必再被繁重的课业牢牢捆绑。

　　萧琳宝：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逛校园的书店。不用带着错题本，不用想着刷题任务，单纯逛一逛，挑自己喜欢的读物。

　　陈榆欣：还可以一起去食堂吃好吃的。现在高三，吃饭总是匆匆忙忙，扒几口饭就要赶回教室。大学的食堂有各种各样的菜品，可以慢慢吃饭，好好聊天。

　　宋雪涵：周末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城市周边走走。不用只有短短两三个小时的聚会，不用时刻惦记家里还有试卷没写完。可以好好看风景，好好放松。

　　周叙：我还想，到了大学，我们可以不用藏着自己的情绪。现在在学校，就算心里很难受，也得装作平静的样子，埋头做题。等到大学，难过了可以直接找伙伴倾诉，不用把心事全部压在心底。

　　江屿：我们可以一起泡图书馆。各自看自己的书，累了就抬头互相看一眼，不用说话，也觉得安心。

　　陆骁：放假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旅行。等到寒暑假，不用被试卷填满，去看一看大海，看一看山川，把高三这几年缺失的松弛，一点点补回来。

　　孟钊：想想就觉得很美好。现在所有的辛苦，好像都有了奔头。

　　群消息一条接一条，屏幕上流淌着满满的向往。那些细碎的、美好的幻想，是困在题海之中的少年们，最重要的精神寄托。现实之中，模考会失利，习题会做不出来，压力会源源不断袭来，可只要想到未来的光景，心底就会生出继续往前走的力量。

　　可这份满心憧憬的背后，现实的阴影也从未散去。热闹的畅想过后，群聊的气氛慢慢沉下来。

　　美好设想的前提，是他们所有人都能够顺利考上同一所大学。高考充满变数，没有人可以打包票，一切都会如愿。

　　周叙发消息：可是，这一切都只是想象。万一，我们当中有人没能考上呢。

　　简简单单一句话，群里又陷入安静。

　　这个问题，每个人都反复在心底掂量过。他们拼尽全力，日夜不休地刷题，互相扶持，彼此打气，可高考的结果，从来不是单凭努力就能够完全掌控。

　　谢砚舟：我也会常常担心。我数学的短板一直存在，每一次模考，都有发挥失常的风险。我害怕自己拖大家的后腿。

　　傅驰野：我也有顾虑。理综的实验题，总是会莫名其妙丢分。就算平时练习再熟练，考场上也有可能出现意外。

　　陆骁：我英语有时候会发挥波动，完形阅读，状态不好的时候，错误会成倍增加。

　　孟钊：古诗文，就算反复默写，考场上依旧有可能因为紧张写错字。

　　陈榆欣：地理大题，我一直很难稳定拿高分。我很怕高考的时候，会出现大的失误。

　　宋雪涵：长难句的问题，至今没有完全攻克。我害怕考场上时间紧张，读不懂文章。

　　萧琳宝：语文阅读，主观题一直是我的软肋。我很怕高考的时候，依旧答偏。

　　江屿：作文也一样，考场之上，心态稍有变化，写出来的文字就会大打折扣。

　　每个人都说出自己心底的惶恐。他们不是盲目乐观，清楚地看见自己身上的漏洞，明白前路布满不确定。

　　江屿：我们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追赶。可现实摆在那里，谁都没办法笃定结局。

　　傅驰野：但我们不能就此认输。只要还没有走进考场，就还有机会。我们现在所有的付出，都是在为这份向往铺路。

　　陆骁：就算前路充满未知，至少我们并肩走过这段最难的时光。

　　孟钊：不要提前去设想最坏的结果，把眼下的每一道题做好，把每一个漏洞补上。

　　陈榆欣：我们互相陪着，一起往前冲。就算未来有变数，至少我们没有辜负自己。

　　宋雪涵：不要被恐惧困住。那些关于大学的憧憬，不只是空想，是我们要奋力抵达的目标。

　　萧琳宝：把期待放在心里，脚踏实地做好当下。

　　谢砚舟：我们一起，朝着那个目标努力。

　　周叙：我会更加拼命，尽量不要成为掉队的那一个。

　　群里的文字，褪去了方才幻想的浪漫，回归到现实的清醒。憧憬是照亮前路的光，可不能沉溺于幻想，要牢牢抓住手中的笔，一点点填平自己的短板。

　　聊到这里，时间已经很晚。窗外夜色深沉，城市大部分人家已经进入梦乡。

　　傅驰野：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刷题。

　　谢砚舟：晚安。

　　陆骁：早点睡，养足精神。

　　孟钊：晚安。

　　陈榆欣：晚安。

　　宋雪涵：晚安。

　　萧琳宝：晚安。

　　江屿：晚安。

　　周叙：晚安。

　　群聊归于沉寂。

　　每个人放下手机，躺回床上。脑海之中，一边是堆积如山的试卷，一次次模考带来的焦虑，一边是脑海里勾勒出的大学校园。

　　那片想象之中的校园，有阳光，有林荫，有伙伴相伴，是他们全部的盼头。

　　之后的很多个深夜，少年同途群，都会重复这样的光景。

　　白天在学校埋头苦读，深夜回到家中，群内偶尔会再聊起未来的大学生活。

　　有时候，大家会细化那些想象。

　　有人想象大学的操场，傍晚时分，可以一起在跑道散步，晚风拂过，不用再想着考试排名。
　　有人想象大学的宿舍，晚上可以卧谈，不用再害怕家里的催促，可以坦然说出心底的心事。
　　有人想象大学的社团活动，参加各种有意思的活动，见识形形色色的人。
　　也会聊到，等到了大学，他们可以不用再小心翼翼隐藏自己。不必像高中这般，处处顾虑旁人的眼光。

　　可每一次畅想过后，现实的顾虑总会随之而来。他们清楚，这份美好的未来，需要用当下每一分每一秒的汗水去换取。

　　有一回模考整体成绩下滑，大家情绪都很低落。深夜的群聊，没有再大肆畅想未来，只是互相倾诉挫败。

　　萧琳宝：今天看到成绩单，我心里特别难受，感觉努力好像没有回报。

　　陈榆欣：我也是，明明刷了那么多题，分数依旧上不去。

　　周叙：我甚至会怀疑，我们的憧憬，会不会终究只是一场梦。

　　傅驰野：不要因为一次失利就否定全部。模考的意义，就是帮我们找出漏洞。把错题弄懂，把短板补齐，我们依旧还有机会。

　　谢砚舟：我们不能因为暂时的失败，就丢掉心里的期待。那份向往，是支撑我们熬下去的力量。

　　陆骁：把幻想收在心底，转头继续刷题。

　　孟钊：跌倒了，就爬起来接着往前走。

　　江屿：我们不要提前认输。

　　宋雪涵：只要还没有上考场，一切都还没有定局。

　　在一次次的群聊之中，他们一边满心向往着远方的大学时光，一边清醒地直面眼前的苦难。向往不是逃避现实的借口，而是驱动他们咬牙坚持的动力。

　　无数个深夜，手机屏幕亮起，一行行文字，承载着少年们滚烫的期盼。

　　他们向往大学的自由，向往可以随心所欲相伴的日子，向往不用被分数裹挟的生活。可他们也明白，想要抵达那样的未来，就必须熬过眼前这一段布满试卷与压力的高三岁月。

　　群聊的消息会随着夜深慢慢安静。关掉手机，重新睁开眼，依旧是摆在桌面上厚厚的习题册，黑板上不断减少的倒计时。

　　心里装着对未来的憧憬，脚下踏着实打实的前路。那些在群内反复描摹的大学图景，化作心底的火种，支撑着这群少年，熬过一个又一个枯燥难熬的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