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256、兄弟依旧会承担开销，大家简单相聚 高三的

　　高三的假期实在太过吝啬，每一次可以碰面的机会都弥足珍贵。没有盛大的聚餐，没有肆意玩乐的消遣，每一回小聚都简简单单，不会铺张浪费。傅驰野、陆骁、孟钊三个男生，始终主动承担聚会的大部分开销，饮品、简餐、小食，都由他们几人分摊，其余人偶尔也会带点零食过来，大家不讲究排场，只求能安安稳稳坐在一起，短暂卸下身上沉甸甸的压力。

　　平日里在学校，三楼与二楼隔着一层楼板，课间只有寥寥几分钟，只能隔着栏杆遥遥对视，连好好坐下来聊几句都做不到。只有难得的休息日，才能把所有人凑到一处。就算每次相聚只有两三个小时，也足够给所有人紧绷的精神充一充电。

　　这一回是周六调休，只放一天半。

　　前一天晚上，少年同途群里就已经开始商议碰面的事情。

　　傅驰野：明天上午各自完成既定刷题任务，中午十二点，老地方见。
　　陆骁：我会提前过去占位置，饮品我来安排。
　　孟钊：点心我买，不用搞太复杂。
　　谢砚舟：我这边，上午把数学专题刷完就过去。
　　江屿：我会把作文草稿带上，到时候大家帮忙看一看。
　　周叙：我把物理错题整理好，过去想请驰野帮忙再捋一遍思路。
　　陈榆欣：我带几份地理的大题卷子，咱们可以一起讨论。
　　宋雪涵：我整理了英语长难句，过去和大家一起过一遍。
　　萧琳宝：我把现代文阅读的错题本带上。

　　群消息一条条往上刷新，没有多余的玩笑，每一句都很实在。所有人都心里有数，聚会只是短暂喘息，不能耽误学习，见面之后依旧要复盘错题，梳理漏洞。

　　第二天上午，各家的书桌前都灯火通明。

　　傅驰野在家，埋头刷完一套理综模拟试卷，草稿纸写满了一页又一页。物理的电磁感应大题反复推演，化学方程式仔细配平，生物概念逐条过一遍。做完试卷，他把错题圈出来，整理进错题本，才背上沉甸甸的双肩包出门。背包里面除了错题本，还装了几本习题册，就算出来聚会，也没有把学习完全丢在脑后。

　　陆骁一早就在家里完成了英语整套专项训练，完形、阅读、七选五全部做完，把里面的高频短语摘抄在积累本上。收拾东西的时候，他还特意带上钱包，心里记着要负责饮品的开销。

　　孟钊把整套古诗文默写全部过了一遍，把容易写错的生僻字反复抄写。他出门之前，顺路去街边的甜品店，买了几盒简单的小蛋糕，没有选昂贵的款式，只是普通的小点心，够大家分着吃。

　　二楼的一众少年少女同样没有松懈。

　　谢砚舟坐在书桌前，攻克数学导数专题。一道道大题，一步步完整书写解题步骤，遇到卡壳的地方，先做好标记，打算见面之后和伙伴一起探讨。全部任务完成，他才收拾好本子出门。

　　江屿写完一篇完整的考场作文，反复修改语句，把草稿纸收好，准备见面请大家帮忙点评立意与行文。

　　周叙对着物理习题，一遍一遍重做之前做错的题目。基础薄弱的他不敢偷懒，把每一道题的解题步骤写得清清楚楚，带着疑问赴约。

　　陈榆欣把几套地理试卷的综合大题全部过一遍，把自己拿不准的答题角度标记出来。

　　宋雪涵拆解完一整页的英语长难句，把看不懂的句式全部圈画好。

　　萧琳宝整理完现代文阅读的错题，把不同题型的答题思路梳理成册。

　　所有人都先完成了上午的学习任务，才动身赴约。

　　聚会地点选在市中心一间安静的连锁咖啡馆。店面不大，环境干净，没有喧闹的音乐，靠窗的长桌刚好可以坐下八个人。傅驰野到的最早，找好位置坐下，没过多久陆骁和孟钊也赶了过来。孟钊把买来的小蛋糕放在桌子中央，陆骁走到前台，点好了所有人的饮品，付好了账单。

　　没过多久，谢砚舟一行人陆续抵达。

　　八个人全部落座。桌上摆着各色饮品，还有几盒小巧的蛋糕。没有奢侈的消费，简简单单，却足够温暖。

　　傅驰野抬眼看向谢砚舟，目光交汇。平日里在学校隔着楼层遥遥相望，如今可以近距离坐在一起。

　　周叙把背包放在脚边，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还带着连日刷题熬出来的淡淡的青黑。“能出来坐一会儿，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江屿坐在周叙身侧，轻轻点头：“在学校，课间只有几分钟，想说的话都来不及讲完，上课铃就响了。”

　　陆骁把自己的英语积累本摊开在桌面，上面密密麻麻记满短语。“最近做完形，好多相近的固定搭配，做题的时候特别容易混淆。”

　　孟钊把古诗文的小册子推到桌子中间：“我默写的时候，还是会有个别字出错，模考白白丢分，实在可惜。”

　　陈榆欣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眉头微微蹙起：“地理大题，我材料读得很仔细，可写出来的答案，总是踩不到得分点，写一大段，得分却寥寥无几。”

　　宋雪涵把打印好的长难句铺在桌上：“有些复杂句式，就算拆分主谓宾，理解起来依旧很费劲，做题速度一直提不上来。”

　　萧琳宝叹了口气：“语文现代文主观题，我自我感觉理解到位，对照标准答案才发现答偏了，总是抓不住出题人的核心意图。”

　　谢砚舟看向傅驰野：“我的数学压轴题，依旧是最大的难关。”

　　傅驰野淡淡开口：“我的理综实验题，知识点都背熟，答题的时候，总是漏掉关键得分点。”

　　大家坐在一起，没有只顾着闲聊玩乐，先把各自学习上的困惑摊开来讲。面对面交流，远比线上文字更加直观。

　　傅驰野拿出随身携带的草稿纸，直接给周叙讲解物理受力分析。复杂的模型，他一步一步拆解，把晦涩的物理原理讲得浅显易懂。周叙手里握着笔，不停在本子上记下关键步骤，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立刻提问。

　　谢砚舟帮陈榆欣梳理数学基础题型，把容易混淆的公式，解题思路掰开揉碎讲清楚。陈榆欣一边听，一边把易错点标记在错题本上。

　　江屿把写好的作文草稿递给萧琳宝，请她帮忙点评。萧琳宝逐字阅读，指出立意、行文节奏上的不足，两个人一起探讨写作的技巧。

　　陆骁把整理好的英语高频短语分享给宋雪涵，挑出几道典型阅读题，一起分析题干里面设置的陷阱。

　　孟钊拿出古诗文易错字清单，挨个念出来，大家互相抽查默写，互相纠正写错的字。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室内，落在一张张写满字迹的纸张上。桌上的蛋糕被大家分着吃掉，饮品慢慢喝下去。大半的相聚时光，都用在探讨题目、复盘错题上面。可没有人觉得枯燥。很多困扰许久的卡点，在伙伴的点拨之下，一下子豁然开朗。

　　聊完学习，大家才稍稍放松，聊起生活里细碎的烦恼。

　　周叙声音放得很低：“家里天天念叨高考，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能松懈，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有时候我已经很累，家里还会觉得我不够努力。”

　　陈榆欣轻轻点头：“我爸妈也是，回家张口闭口就是分数。只要我稍微歇一会儿，就会过来念叨。”

　　宋雪涵苦笑一声：“我妈妈总拿别人家的孩子对比，搞得我心态很容易乱。”

　　萧琳宝：“长辈总说高考是人生最重要的关口，考不好，往后就没有出路。听得多了，心里沉甸甸的。”

　　傅驰野神色平静：“我家里也是，长辈不断强调成绩。深夜刷题的时候，还会过来叮嘱，千万不能松懈。”

　　陆骁：“所有人的期待，全部压在高考这一件事上。”

　　孟钊：“明明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却不敢把倦意表现出来，怕被说成偷懒。”

　　谢砚舟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眼底藏着一丝忧虑：“我经常会想，如果我们没办法全部考上同一所大学，该怎么办。”

　　这句话落下，整张桌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沉默片刻。这是藏在每个人心底的隐忧。他们拼尽全部力量朝着同一个目标奔跑，可高考充满变数，没有人能够笃定结果一定会如愿。

　　江屿缓缓开口：“我们已经拼尽全部力气。就算前路有未知，至少我们并肩奋斗过。”

　　傅驰野抬眼看向谢砚舟，眼神坚定：“只要还没有走进考场，我们就还有机会，不会认输。”

　　短暂的低落过后，大家又把思绪转向未来，畅想高考结束之后的光景。

　　萧琳宝眼里泛起光亮：“等考完，我们可以去海边，吹海风，不用再背知识点。”

　　陈榆欣：“可以痛痛快快睡好多天，把这几年缺的睡眠补回来。”

　　宋雪涵：“到时候，把堆得高高的试卷全部打包扔掉。”

　　陆骁笑着说：“考完之后，我们好好吃一顿大餐。”

　　孟钊：“到时候不用再盯着倒计时，不用每天刷题复盘。”

　　周叙眼底也染上期待：“真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

　　傅驰野目光落在谢砚舟脸上，唇角浮起浅浅笑意：“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不用隔着楼层遥遥相望，可以自由自在待在一起。”

　　谢砚舟望着他，轻轻应了一声。

　　这些关于未来的憧憬，是支撑他们熬过无数枯燥刷题日夜的光。

　　可美好的畅想归畅想，现实的压力依旧沉甸甸压在每个人肩头。时间过得飞快，窗外太阳慢慢向西倾斜。

　　大家看了一眼手机，假期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还有成堆的试卷、错题等待回去完成，不能把宝贵的时间全部消耗在聚会当中。

　　傅驰野把桌上的草稿纸、错题本收拢，塞进背包。“时间差不多，我们该回去继续刷题。”

　　陆骁点头：“今天弄懂了不少卡点，回去要把这些题目重新做一遍巩固。”

　　孟钊把自己的笔记收好：“回去把今天抽查的古诗文再默写一遍。”

　　谢砚舟合上本子站起身：“短暂放松过后，要重新投入学习。”

　　江屿：“今天算是充好了电，回去继续往前冲。”

　　周叙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我不能松懈，不能拖大家后腿。”

　　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也把随身的习题册整理妥当。

　　八个人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洒在街道上。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不少人悠闲逛街，可他们的心里，依旧记挂着家中书桌上面还没有做完的习题。

　　路口分开，傅驰野、陆骁、孟钊往一个方向走，谢砚舟一行人走向另一个方向。

　　分开之前，大家互相叮嘱。

　　“回去记得复盘今天讨论过的错题。”
　　“不要因为出来聚会，就荒废剩下的假期。”
　　“累了可以短暂歇一会，但不要摆烂。”
　　“我们一起加油。”

　　几句简单的叮嘱，没有长篇大论。挥手告别，各自转身奔赴属于自己的书桌。

　　回到家里，所有人立刻重新坐到书桌前。

　　傅驰野翻开理综试卷，继续攻克实验大题。
　　陆骁打开英语练习册，巩固今天记下的短语。
　　孟钊拿起纸笔，反复默写易错古诗文。

　　谢砚舟坐回书桌，继续钻研数学压轴题型。
　　陈榆欣拿出地理卷子，重做今天探讨过的综合大题。
　　宋雪涵继续拆解长难句，训练阅读速度。
　　萧琳宝梳理阅读答题思路，把学到的技巧落实到做题当中。
　　周叙重新演算物理题目，把傅驰野讲过的解题方法反复练习。

　　这一场简单的相聚就此落幕。

　　之后每一次短暂假期，都是这般光景。

　　有时候只放半天假，大家就约在公园僻静的长椅。没有饮品点心，就只是站着，或者坐在长椅上，聊一聊学习上遇到的难题，互相打气。短短一个多小时，便匆匆道别，各自回家刷题。

　　遇到节假日，学校只放一天，依旧会如约碰面。傅驰野、陆骁、孟钊依旧主动承担开销，买点饮品、简单吃食，不搞铺张的玩乐。

　　有一回遇上降温下雨，淅淅沥沥冷雨落满街道。大家依旧赴约，选了书店的休息区。外面雨声哗哗作响，书店之内安安静静。八个人围坐，交流错题，倾诉心底积压的压力，畅想考完后的生活。聚会结束，雨还没有停歇，众人撑着伞，在雨幕里挥手分开，转身回到各自的书桌。

　　也会有模考失利之后的小聚。气氛会有些低沉，没有人互相指责，大家把各自的困境摊开，彼此宽慰。

　　“一次考差不算什么，我们还有时间补齐漏洞。”
　　“不要被分数打倒，继续往前。”
　　“我们是一起的，不会丢下任何人。”

　　每一次相聚，都是一场心灵补给。

　　高三的假期，本就没有多少闲暇。他们没有条件肆意狂欢，每一次碰面都简简单单，开销由傅驰野、陆骁、孟钊三个兄弟分担。聚会的意义，不在于吃喝玩乐，而是让这群少年，在高压的题海之中，拥有片刻可以倾诉、互相扶持的机会。

　　短暂的相聚过后，再重新握紧手中的笔。

　　墙上的倒计时数字还在一天天往下跳，距离高考越来越近。短暂的小聚只是漫漫征途里小小的驿站，休整完毕，少年们继续向着共同的目标奋力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