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204、面对旁人的异样目光，六人统一立场 深

　　深冬的风依旧凛冽，清晨的校园被一层薄薄的寒意笼罩。早读课的读书声从各个教室飘出来，混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在走廊里来回回荡。距离期末越来越近，复习的节奏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可校园里从不缺少闲言碎语。

　　少年之间过于亲近的相处，很容易引来旁人的揣测。

　　傅驰野与谢砚舟，江屿与周叙，他们在公开场合始终保持普通同学的距离，不会有过分亲昵的举动。可相处时下意识流露出来的在意，眼神之间无声的牵绊，还是逃不过一部分人的眼睛。有些流言悄无声息在年级里蔓延开来，细碎的议论，偶尔落在他们的耳朵里。

　　课间的走廊人来人往，不少学生靠在栏杆上闲聊。几个隔壁班级的男生凑在一起，声音不算刻意压低，断断续续的话语顺着冷风飘过来。

　　“你有没有发现，傅驰野总往谢砚舟那边看。”
　　“他俩走得也太近了，经常私下凑在一起说话。”
　　“还有江屿和周叙，也总是待在一块儿。”

　　话语里带着玩味与打量，没有恶毒的谩骂，可那种异样的目光，像一层薄薄的刺，扎在人的心上。

　　傅驰野正和陆骁、孟钊、沈耀站在走廊边，手里捏着刚收上来的试卷。那些议论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他指尖微微收紧，面上依旧维持平静，只是眉眼间多了一层冷意。

　　陆骁听得眉头立刻皱起，转头看向说话的那几个人，脸色沉了下来。“你们没事干吗，整天盯着别人的相处嚼舌根。”

　　那几个男生被他这么一说，声音瞬间低下去，悻悻地挪到另一边。

　　孟钊抬手轻轻碰了碰陆骁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冲动。“没必要跟他们起争执，闹大反而会引来更多闲话。”

　　沈耀目光扫过走廊各处，低声开口。“流言这种东西，你越在意，传得就越凶。但也不能任由别人随意议论。”

　　傅驰野沉默片刻，目光越过人群，望向隔壁班教室门口。谢砚舟正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站在那里，似乎也隐约听见了方才的对话，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可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攥紧了校服衣角。

　　上课铃声骤然响起，喧闹的走廊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快步回到座位，课堂上老师讲着期末复习的重点，可一部分人的心思，已经被刚刚那些闲言搅得纷乱。

　　傅驰野坐在课桌前，笔尖落在试卷上，却有好一会儿没有落下字迹。他心里清楚，他们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只是彼此之间多了一份旁人无法理解的羁绊。可在这所高中，这样的亲近，就足以成为别人闲谈的谈资。

　　隔壁班的谢砚舟，同样心绪难平。

　　陈榆欣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侧过身，压低声音。“刚刚外面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宋雪涵也凑近过来，语气认真。“他们只是没事找事，随便胡乱揣测，根本不了解真实情况。”

　　萧琳宝轻轻叹了口气。“校园里总少不了这样的闲话，看见谁关系要好，就要胡乱编排。”

　　谢砚舟轻轻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我没事，只是听见难免会觉得不舒服。”

　　他不是害怕别人的议论，只是心底会生出无力感。明明只是想要好好读书，好好和在意的人并肩往前走，却要承受旁人异样的打量。

　　午休时分，教室里大半同学趴在桌上休息。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浅浅铺在桌面上。

　　【少年同途】群聊的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

　　陆骁：刚刚走廊那边，有人在背后议论我们几个。
　　孟钊：我听见了，说话挺难听的，就是胡乱猜测。
　　沈耀：流言已经传开了，不少人都在私下嚼舌根。

　　消息弹出来的瞬间，群里瞬间安静片刻。

　　陈榆欣：我也听见几句，心里挺难受的。
　　宋雪涵：明明大家只是朋友，却要被别人用奇怪的眼光看待。
　　萧琳宝：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对别人的相处指手画脚。

　　江屿：我之前也隐约听到过，只是没放在心上。看来已经传得挺广了。
　　周叙：被人背后指指点点，滋味确实不好受。

　　傅驰野：我们在公开场合一直保持分寸，没有逾矩的行为。可依旧躲不开旁人的揣测。
　　谢砚舟：我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谨小慎微，就能够完全避开流言。

　　群内的气氛沉了下来。少年们都能体会那种被打量、被议论的压抑。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更多的是无奈与茫然。

　　陆骁：总不能任由他们一直这么说下去。如果我们一味退让，流言只会越传越离谱。
　　孟钊：硬碰硬吵架不可取，容易把事情闹得更大，反而给别人更多谈资。
　　沈耀：我们可以不跟他们争吵，但立场必须统一。不能让身边的人受委屈。

　　陈榆欣：对，我们是一个整体。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站在一起。
　　宋雪涵：不要因为别人的闲话，就刻意疏远彼此。那样反而正中那些人的下怀。
　　萧琳宝：我们照常相处，该说笑说笑，该学习学习。不卑不亢，就是最好的回应。

　　江屿：说得没错。我们不需要向无关的人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但如果有人当面出言冒犯，我们不会一味隐忍。
　　周叙：我赞同。我们守住自己的底线，彼此互相撑腰。

　　傅驰野：所有人统一立场。私下我们依旧可以倾诉心事，在公开场合依旧保持合适距离。但谁要是当面恶意嘲讽，我们不会沉默。
　　谢砚舟：我懂。我们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任人欺负。

　　一条条消息在群内滚动，十个人，达成一致。流言无法彻底根除，但他们不会因为外界的目光，就割裂彼此之间的羁绊。

　　午休结束，下午的课程照常开始。

　　下课之后，江屿和周叙走到教学楼后方僻静的转角。这里少有人经过，寒风穿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

　　“群里已经把立场定下来了。”江屿靠在墙壁上，声音压得很低。

　　周叙双手揣在校服口袋，呼出一团白雾。“我知道。可心里还是会有点堵。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却要承受这些议论。”

　　江屿看向他，眼神沉静。“现实就是这样。有些偏见，不是靠我们小心翼翼就能消除的。我们能做的，就是牢牢站在一起。”

　　“我不怕别人私下乱说。我怕的是，这些闲话，会慢慢影响到我们的心态，会让我们变得畏手畏脚。”周叙垂着眼帘。

　　“不会。”江屿语气笃定，“我们有彼此，还有其余的朋友做后盾。就算外界有杂音，我们也不会后退。”

　　周叙抬眼看向江屿，心底纷乱的情绪，慢慢安定下来。

　　另一边，傅驰野、陆骁、孟钊、沈耀站在走廊。

　　陆骁依旧带着几分火气。“真搞不懂，好好的同学关系，非要被他们想的乱七八糟。”

　　孟钊拍了拍他肩膀。“别太激动。流言就像风，你越和它对抗，它刮得越凶。但我们统一立场，不卑不亢，时间久了，新鲜感过去，自然就不会再议论。”

　　沈耀望向隔壁班的方向。“谢砚舟他们几个，也需要我们一起撑着。不管发生什么，我们这一边，永远站在他们身后。”

　　傅驰野轻轻颔首。“我们可以不张扬，但绝不妥协。”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整栋教学楼灯火通明。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不少同学埋头刷题，可偶尔会有几道视线，若有若无扫向傅驰野、谢砚舟、江屿、周叙的方向。那些目光带着好奇，带着戏谑，还有说不清的揣测。

　　陆骁察觉到几道投过来的视线，直接抬眼回望过去。那几道目光慌忙躲闪开。

　　孟钊见状，低声提醒陆骁，不必过分计较。

　　隔壁班，陈榆欣察觉到周围几道异样的目光，直接挺直脊背，继续低头写习题，神色坦然，没有半分躲闪。宋雪涵和萧琳宝也是一样，该讨论题目就讨论题目，该说笑就说笑，完全没有因为旁人的打量就刻意疏远谢砚舟。

　　谢砚舟坐在座位上，心里清楚，身边的闺蜜始终站在自己这边。这份支撑，让他心里踏实许多。

　　晚自习短暂休息间隙，群聊又弹出消息。

　　陆骁：刚刚晚自习，还是有人不停往这边瞟。
　　孟钊：不用理会。我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耀：只要我们内部立场一致，外人的闲话就伤不到我们。
　　陈榆欣：我们这边也是，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不刻意回避。
　　宋雪涵：越是躲闪，越容易让人觉得心虚。坦然面对就好。
　　萧琳宝：大家互相照应，谁要是被当面挑衅，其余人就站出来。
　　江屿：我会留意周围情况。
　　周叙：我明白。
　　傅驰野：记住我们的约定，统一立场。
　　谢砚舟：嗯。

　　消息简短，却满是彼此之间的支撑。

　　放学铃声响起，夜色彻底笼罩校园。昏黄路灯把地面铺成一片暖黄。

　　傅驰野、陆骁、孟钊、沈耀走出教室。谢砚舟、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紧随其后。江屿和周叙走在队伍中间。

　　一行人走到操场边上，晚风卷着落叶在地面打转。

　　陆骁环顾一圈众人，开口说道：“以后若是遇到有人当面说难听的话，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直接说出来。我们所有人都会站出来。”

　　孟钊补充道：“但尽量避免发生激烈冲突，不要把事情闹到老师那里，免得引来更多麻烦。守住底线，不卑不亢就足够。”

　　沈耀：“我们可以不在意私下的流言，但绝不接受当面的侮辱。”

　　陈榆欣点点头：“我们闺蜜这边，也会互相兜底。”

　　宋雪涵：“不会因为旁人的眼光，就疏远彼此。”

　　萧琳宝：“友谊和心意，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来评判。”

　　江屿看向周叙，低声道：“不管外界怎么说，我们都不会改变。”

　　周叙轻轻应了一声。

　　傅驰野的目光落在谢砚舟身上，夜色掩去周遭的喧嚣，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孤身一人。”

　　谢砚舟心口微微发烫，轻轻点头。

　　众人在路灯之下简单交谈片刻，便互相道别，各自踏上回家的路。

　　谢砚舟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刮过脸颊。刚刚校园里那些异样的目光还在脑海盘旋，可一想到群聊里大家达成的共识，想到身边所有人坚定的立场，心里的压抑消散大半。

　　回到家中，他走进书房，将书包放在桌边。台灯的光落在摊开的试卷上。

　　母亲推门进来，端来一杯温水。“今天看着你好像心事重重，是学习上遇到难题了吗？”

　　谢砚舟摇摇头。“没有，就是学校里有些闲言碎语。”

　　“别人的闲话不必放在心上，做好自己就够了。”母亲随口说道。

　　谢砚舟没有多说，只是安静的点头。有些心事，他无法对家人袒露，只能藏在心底。

　　另一边，傅驰野回到家中。父亲在客厅看报纸。

　　“最近学习状态怎么样？不要被外界乱七八糟的事情分心。”

　　“我心里有数。”傅驰野答道。

　　走进书房，他拿出手机，点开和谢砚舟的私聊。

　　傅驰野：今天的事情，你不要过多内耗。我们有一群人站在同一阵线。
　　谢砚舟：我知道。只是偶尔还是会觉得疲惫。
　　傅驰野：疲惫是难免的。但我们不必向所有人证明什么。我们只要守住自己，互相扶持就够。
　　谢砚舟：嗯。

　　夜色深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亮少年的眉眼。

　　第二天清晨，校园依旧如常。早读声此起彼伏。

　　课间，有几个男生路过走廊，又开始低声议论。陆骁听见之后，没有上前争吵，只是抬眼冷冷看过去。那几个人见状，悻悻闭了嘴。

　　傅驰野和谢砚舟在走廊偶遇，仅仅是普通同学之间的点头示意，没有多余的言语，可眼神交汇的一瞬间，彼此都读懂对方心底的笃定。

　　江屿和周叙在教室外遇见，也是寻常的交谈，可彼此都清楚，身后有伙伴作为后盾。

　　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依旧和谢砚舟朝夕相伴，课间一起讨论错题，说笑打闹，完全没有因为流言刻意拉开距离。陆骁、孟钊、沈耀也照旧和傅驰野形影不离，遇到旁人投来异样目光，就坦然直视回去。

　　流言依旧会在校园的角落悄悄流转，可六人立场统一，不卑不亢，不回避，不激化矛盾。他们不奢求所有人都能够理解，却绝不允许旁人肆意践踏彼此的情谊。

　　研学归来之后，少年们见识过远方的辽阔，也真切体会到现实的种种刁难。向往与现实交织，浪漫与荆棘并存。他们一边埋头应付堆积如山的试卷，一边在外界的杂音之中，牢牢守住彼此之间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