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203、群内分享生活，分享喜怒哀乐

　　深冬的校园，白昼愈发短促。清晨天色要等到将近七点才会缓缓拨开沉沉夜色，傍晚五点不到，天际就已经浸满灰蓝色的暮霭。凛冽的寒风整日盘旋在教学楼四周，吹得走廊窗户哐当作响，树枝褪去全部绿叶，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教室内的暖气不算充沛，同学们大多裹紧校服外套，笔尖不停在试卷与笔记本上游走。期末备考的氛围笼罩着整所高中，每一间教室都被习题、错题、背诵提纲填满。

　　经历过京城研学的那段旅程，少年们的心底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曾经隔着书本遥想的远方，实实在在展现在眼前。见过大都市璀璨不息的灯火，走过宽阔繁华的街巷，领略过异地的风土人情，每个人心里都生出对未来的憧憬。可回到熟悉的教室，面对一张张接踵而至的模拟考卷，起伏不定的分数，来自家庭沉甸甸的期许，那些浪漫缥缈的向往，总会被现实的重量拉扯回来。研学带来的新鲜感慢慢沉淀，少年们开始学着把心底的幻想，和眼前的现实放在一起权衡。

　　傅驰野、陆骁、孟钊、沈耀同在一个班级。下课铃声骤然划破课堂的安静，喧闹瞬间填满整间教室。同学们纷纷起身，有的扎堆讨论刚刚讲完的数学大题，有的趴在桌面上闭目养神，还有人靠着走廊栏杆吹风透气。

　　傅驰野靠在走廊的金属栏杆边，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冷风拂动他校服的衣领，他的目光无意识飘向隔壁班的方向。谢砚舟的身影偶尔会出现在教室门口，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低声交谈。研学路上并肩看夜景的画面，时常会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心底藏着对寒假集体出游的期待，可一想到升学、家庭、未来种种难题，心头又蒙上一层淡淡的沉郁。

　　陆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他把双手揣进校服口袋，呼出一团白茫茫的雾气。“这几天刷题刷得脑子都发木，每天面对一堆卷子，都快要记不清研学时候的光景了。”

　　孟钊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手机屏幕亮着，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他已经把寒假近郊山林出游的民宿、景区门票全部敲定完毕，还在整理出行需要准备的物品清单。“研学回来之后，日子一下子就回归到刷题备考的节奏。不过好在寒假出游的事情已经落实，好歹有个盼头。”

　　沈耀站在两人身侧，目光扫过楼下来往穿梭的学生。“盼头归盼头，期末的功课半点不能松懈。研学拓宽了眼界，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稳住模考成绩。”

　　傅驰野收回望向隔壁班的视线，转头看向身边三位同伴。“没错。出游是用来放松调剂的，不能本末倒置。我们可以心怀对以后的期许，但眼下的每一道题，每一次测验，都不能敷衍过去。”

　　陆骁点点头，叹了口气。“道理都懂，就是每天埋头写题，难免会觉得疲惫。有时候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想着以后离开这座小城，去往别的城市生活。”

　　孟钊轻笑一声。“谁没有过这样的念头。研学走一趟，见过外面的世界，心里难免会生出向往。可向往归向往，我们现在手里的筹码，只有书本和分数。”

　　沈耀附和道：“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再美好的憧憬，也只能停留在想象之中。”

　　几人站在走廊闲谈，细碎的话语在冷风里散开。隔壁班的教室门口，谢砚舟正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站在一起。

　　陈榆欣手里捧着厚厚的错题本，眉头微微蹙起。“刚才数学课讲的压轴题型，我反复演算好几遍，依旧摸不透其中的逻辑。晚自习我打算再好好钻研一番，实在弄不懂就去找老师请教。”

　　宋雪涵侧过头，看向走廊那边傅驰野四人的方向，压低音量。“他们几个应该还在聊寒假出游的相关事宜。”

　　萧琳宝环抱着胳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孟钊办事向来利落，住宿门票都已经安排妥当。群里这两天消息也格外热闹，大家都在分享日常琐事。”

　　谢砚舟的视线落在傅驰野的背影上，心底五味杂陈。研学的时候，他们就无数次畅想过众人结伴远行的模样，如今这个约定即将成真，心底满是雀跃。可与此同时，家庭带来的压力，升学的重重关卡，如同无形的大山横亘在前方。憧憬与顾虑交织缠绕，在心底反复拉扯。

　　上课铃声骤然响起，走廊的喧闹迅速消散。学生们纷纷快步返回各自座位，粉笔落在黑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老师站在讲台前，梳理期末复习的重难点。

　　课堂之上，所有人集中精神听讲。傅驰野握着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知识点，可思绪偶尔会飘远，会想起研学途中的晚风，会想起和谢砚舟私下闲谈的片段。谢砚舟坐在隔壁班，同样认真跟着老师的节奏，可脑海之中也会时不时浮现出寒假出游的画面，随即又被试卷、分数的现实拉回现实。

　　课间短暂休息，手机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少年同途】群聊不断弹出一条条新消息，少年们在群内分享各自的生活点滴，倾诉学习当中的烦闷，也分享偶尔得来的小欢喜。

　　陆骁：刚刚一节数学课听得我头昏脑胀，那道综合大题绕来绕去，我算错两遍。
　　孟钊：我也卡在那道题，草稿纸写满整整一页才捋顺思路。
　　沈耀：遇到难解的题目不必死钻牛角尖，可以互相交流解题思路。
　　陈榆欣：我也是，好多知识点明明背诵过，一到做题就容易混淆。
　　宋雪涵：今天英语的完形填空错了一大半，心态有点崩。
　　萧琳宝：别太过焦虑，现在发现漏洞，总好过正式考试的时候出错。
　　江屿：每天埋在题海里面，难免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
　　周叙：我有时候刷题到深夜，会忍不住发呆，畅想以后离开这里的生活。
　　傅驰野：研学见过外面的世界，很容易生出对远方的向往。但向往不能替代当下的努力。
　　谢砚舟：我时常会幻想未来的模样，可转头就看见现实摆在眼前的重重阻碍。

　　消息一条条滚动刷新，群内的氛围松弛又真诚。没有人刻意伪装完美，大家坦然袒露自己的疲惫、迷茫，也会诉说心底的期待。少年们的喜怒哀乐，全部摊开在这个群聊之中。

　　午休时分，教室里大半同学伏在课桌上面闭目休憩。冬日微弱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斜斜洒在课桌上，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冷风顺着窗缝钻进来，轻轻掀动摊开的书页。

　　傅驰野没有入睡，指尖点开和谢砚舟的私聊对话框。

　　傅驰野：群里大家都在吐槽刷题的压力。
　　谢砚舟：看见了。每天被试卷包围，偶尔真的会觉得喘不过气。
　　傅驰野：研学的经历，让我们看见了不一样的生活。可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底气，去奔赴那些向往。
　　谢砚舟：我明白。开心可以有，幻想也可以有，但不能丢掉该做的事。
　　傅驰野：嗯。寒假出游是短暂的喘息，不是逃避现实。
　　谢砚舟：我懂。

　　简短的文字往来，没有浓烈直白的情话。在公开的校园环境之下，他们只能以普通同学的身份相处，心底翻涌的情意，只能够留存于私下的聊天框。

　　午休结束，下午的课程接续开展。讲台之上老师书写密密麻麻的板书，教室里所有人打起精神，跟着课堂节奏前行。下课铃声响起，江屿和周叙避开喧闹拥挤的人群，走到教学楼后方僻静的转角。

　　江屿后背轻轻抵着冰凉的墙壁，目光望向远处的操场。运动会遗留的彩旗还在寒风之中轻轻飘摇。“群里大家都在倾诉各自的烦恼，你最近状态怎么样。”

　　周叙双手插在校服口袋，呼出一团白雾，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倦意。“模考成绩忽上忽下，心态跟着起起伏伏。刷题的时候偶尔会走神，会想象高中毕业之后，去往一座全新城市的日子。”

　　江屿侧过头看向周叙，眼底漾开柔和的光亮。“我也会有同样的想法。研学见过广阔的天地，谁不向往自由的生活。可现实的枷锁，我们暂时还难以挣脱。”

　　周叙垂下眼眸，心底漫开复杂难言的情绪。研学带来的浪漫构想还留在心底，可家庭的期许，升学的抉择，都是绕不开的现实。

　　“我清楚。”周叙声音压得很低，“不能一味沉浸在美好的空想里面。所有想要得到的未来，都要靠我们一步一步争取。”

　　江屿缓缓点头。“我不会只活在幻想当中。现实当中的种种难题，我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两人低声交谈，往来的同学行色匆匆，没有人留意角落里这两个少年。只有独处的时候，他们才敢将心底的思绪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傍晚放学，大批学生涌出教学楼。天色彻底沉落，街边路灯一盏接一盏次第亮起，凛冽寒风刮过脸颊，带着深冬独有的寒凉。少年们互相挥手道别，各自踏上归家的路途。

　　谢砚舟收拾好书包，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告别，走出校门。回到家中，他走进书房，将书包放置在书桌侧边。桌面上摊开厚厚一沓试卷习题，台灯柔和的光晕铺落在纸页之上。

　　母亲推开书房房门，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书桌一角。“临近期末，复习是不是格外辛苦。看你最近回家，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谢砚舟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挲书页边缘，没有吐露心底埋藏的秘密，只是平静回应。“还好，期末课业压力比较大。”

　　“马上就要迎来寒假，期末考试一定要好好发挥。”母亲语气之中满是期许，“高考就在前方，每一场考试都容不得松懈。”

　　几句简单的对话，没有激烈的争吵，可谢砚舟的心头沉甸甸的。他明白父母寄予自己的厚望，也清楚心底那份特殊的心意，很难向家人坦白。

　　另一边，傅驰野回到家中。书房的灯光缓缓亮起，他坐到书桌前，翻开复习资料。父亲路过书房门口，脚步停下。“最近几次模考成绩如何，期末千万不能掉链子。”

　　“成绩保持稳定，我会继续努力。”傅驰野应声作答。

　　“寒假可以出门游玩，但学习不能够彻底松懈。”父亲出言叮嘱。

　　傅驰野听着家人的嘱托，脑海之中不由自主浮现谢砚舟的模样。他满心向往自由自在的往后，心里有想要守护的人，可家庭沉甸甸的期待，是他难以绕开的现实关卡。

　　夜幕降临，晚自习的教学楼灯火通明。整栋楼安安静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教室里的少年们埋头刷题，模考分数起起落落，有人取得长足进步，也有人遭遇失利。大家彼此扶持，互相打气，在重压之下咬牙坚持。

　　陆骁对着一道综合大题苦苦思索，眉头紧紧锁起，转头看向身旁的孟钊。“这道题我琢磨许久，始终找不到突破口，你有没有什么思路。”

　　孟钊凑过去，两个人低声梳理题目的解题逻辑。沈耀偶尔抬眼，目光望向隔壁教室的方向，默默留意谢砚舟那边的状态。

　　隔壁班，陈榆欣对着错题本愁眉不展。宋雪涵主动靠过去，陪着她一同拆解错题。萧琳宝低头刷题，偶尔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晚自习短暂休息间隙，【少年同途】群聊再度热闹起来，大家继续分享生活里的喜怒哀乐。

　　陆骁：刷题刷到大脑麻木，感觉脑子都转不动了。
　　孟钊：我也深有体会，一套又一套试卷，每天都在和错题打交道。
　　沈耀：压力大的时候不必硬扛，有困惑可以在群里说出来。
　　陈榆欣：很多知识点背完转头就忘，心里难免会焦虑不安。
　　宋雪涵：我也时常有这种感受，害怕期末达不到心中预想。
　　萧琳宝：不必过分苛责自己，拼尽全力就已经足够。
　　江屿：少年人的烦恼，大多来源于学业，还有对未来的迷茫。
　　周叙：越是临近考试，心里思虑的事情就越发繁多。
　　谢砚舟：我常常会幻想往后的生活，可现实的压力接踵而至。
　　傅驰野：憧憬值得珍惜，但当下最重要的事，是稳住期末考试。
　　陆骁：话说回来，寒假出游的各项准备，孟钊已经全部落实完毕。
　　孟钊：民宿和景区门票都已经预定完成，我尽量挑选性价比高的选择，不会铺张浪费。
　　沈耀：辛苦你，后续该分摊的费用，我们会按时转给你。
　　孟钊：没事，朋友之间相处舒心自在最重要。
　　陈榆欣：光是想象出游的画面，心里就满是期待。
　　宋雪涵：希望可以暂时逃离题海，好好喘一口气。
　　萧琳宝：玩乐归玩乐，夜晚依旧要留出少量时间温习功课。
　　江屿：十分期盼这次全员相聚。
　　周叙：已经开始盼望假期到来。

　　消息不停刷新，少年们在群内袒露内心的欢喜与烦闷。有刷题带来的疲惫，有对假期的向往，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晚自习结束，放学铃声响起。人流涌出教学楼，夜色笼罩校园，寒风凛冽刺骨。

　　傅驰野和陆骁、孟钊、沈耀走出教室。谢砚舟跟着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走出隔壁班。两拨人在楼下操场边碰面。昏黄路灯洒落淡淡的光晕，将少年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陆骁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总算熬过这一天晚自习。”

　　孟钊看向在场所有人，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寒假出游的准备我已经全部落实，大家不用过多操心。”

　　沈耀环视众人。“期末复习的重担压在每个人肩头，这次出游正好释放积攒许久的疲惫。”

　　陈榆欣眉眼弯弯。“我已经开始脑补出游时候的种种场景。”

　　宋雪涵轻轻点头。“能够暂时抛开试卷，好好放松一番。”

　　萧琳宝：“不过游玩结束之后，就要立刻收回心思投入复习。”

　　江屿侧过头看向周叙，压低声音。“出游的时候，我们可以找机会单独走走。”

　　周叙微微颔首，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

　　傅驰野的目光落在谢砚舟身上，夜色遮掩旁人的视线，藏着独属于对方的温柔。

　　“等到寒假，我们也可以找机会单独散步，聊聊心底的想法。”傅驰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谢砚舟能够听清。

　　谢砚舟心跳轻轻加速，轻轻应了一声。

　　凛冽寒风掠过操场，少年们站在路灯之下闲谈片刻，便互相道别，奔赴各自回家的路途。

　　回家路上，谢砚舟行走在路灯铺就的人行道上，心底交织两种心绪。一边是对假期出游满心的期许，是对未来生活浪漫的遐想；另一边是堆积如山的试卷，是父母沉甸甸的期盼，现实阻碍横亘前路。幻想与现实在心底反复拉扯。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傅驰野的私聊。

　　谢砚舟：刚刚在操场，我想了很多事情。
　　傅驰野：我亦是如此。心里装着许许多多美好的期许，可我们现在尚且没有足够的底气。
　　谢砚舟：我常常心生不安，害怕那些美好的设想，到头来仅仅只是空想。
　　傅驰野：我们不必急于求成。先沉下心读书，积攒属于我们自身的力量。就算前路布满坎坷，我们也可以并肩慢慢面对。
　　谢砚舟：嗯。

　　夜色沉沉，手机屏幕微弱光亮映亮少年的脸庞。

　　回到家中，谢砚舟洗漱完毕坐回书桌前。桌面上堆满课本试卷，窗外是千家万户亮起的灯火。临近期末，寒假的脚步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在加倍投入学习。私下的相处，是疲惫生活之中珍贵的慰藉。关于家庭，关于未来，无数思绪盘旋在少年的脑海。

　　第二天清晨，校园重新陷入忙碌。课间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学生说笑交谈的声响。

　　陆骁趴在课桌上，满脸倦意。“昨天刷题写到很晚，今天上课都有些昏昏欲睡。”

　　孟钊揉了揉眉心。“我也熬到深夜，日复一日刷题，睡眠总是不够充足。”

　　沈耀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模考成绩起起落落，每一个人都在咬牙硬扛。”

　　隔壁班，陈榆欣对着错题本眉头紧锁。“这一类题型我已经错了两次，依旧没能彻底掌握。”

　　宋雪涵凑上前，耐心帮她梳理解题思路，萧琳宝也加入进来，三人一同讨论题目。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走进教室，继续讲解期末重难点。课堂之上，所有人打起精神，笔尖不停记录笔记。

　　午休时间，江屿和周叙借着空隙，走到校园后方的小花园。园内草木早已凋零，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寒风穿过树梢，发出呜呜的轻响。

　　“最近你的模考状态怎么样。”江屿开口问道。

　　周叙靠在树干上，呼出一团白雾。“有进步，也会遭遇失利，心态很容易大起大落。”

　　“我也是。”江屿望向远处的教学楼，“我会幻想高中毕业之后去往一座全新的城市，可转头就看见现实摆在眼前的重重难题。”

　　周叙的声音轻缓。“我们会畅想以后，也会思索家庭带来的种种。可心里都清楚，这条路不会走得轻松。”

　　江屿转头看向周叙，眼神认真郑重。“我不会只沉溺于浪漫的幻想。所有现实的难题，我都会认真考量。我想要的不只是短暂相伴，而是长久的往后。”

　　周叙望着他，心底泛起阵阵暖意。少年的爱意克制又真诚，没有华丽浮夸的情话，只有脚踏实地的考量。

　　午休时光转瞬即逝，上课铃声响起，两人转身返回教室。

　　晚自习灯火通明，教室里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声响。大家埋头刷题，偶尔小声互相请教题目。

　　群聊消息再度弹出，少年们继续分享各自的喜怒哀乐。

　　陆骁：最近压力真的很大，有时候会觉得喘不过气。
　　孟钊：我也会有这种感受，但是看见大家都在坚持，便不能轻易松懈。
　　沈耀：心里难受可以在群内倾诉，我们彼此互相支撑。
　　陈榆欣：我总是担心达不到父母期待的分数。
　　宋雪涵：我同样会感到焦虑，害怕辜负身边人的期待。
　　萧琳宝：要学会接纳自身的不完美，不必时时刻刻逼迫自己做到极致。
　　江屿：少年人的烦恼，大多来自学业，还有对未来的迷茫。
　　周叙：临近期末，心里思虑的事情越来越多。
　　谢砚舟：我经常会思考家庭带来的问题。我明白未来一定会遭遇父母的阻拦，很多憧憬，需要跨过重重难关才有可能实现。
　　傅驰野：我也抱有同样的顾虑。当下我们能做的，就是沉淀自我，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陆骁：寒假出游的各项事宜，孟钊已经在推进当中。
　　孟钊：住宿门票都在对比筛选，会兼顾性价比，不会铺张。
　　沈耀：辛苦你，开销我们会按照约定分摊。
　　孟钊：没事，朋友之间，自在舒心最重要。
　　陈榆欣：真的很期待这次全员相聚。
　　宋雪涵：希望可以暂时卸下身上的重担。
　　萧琳宝：游玩结束，就要立刻收心投入复习。
　　江屿：满心期待。
　　周叙：盼望假期早日到来。

　　消息不断刷新，少年们各抒己见。

　　放学之后夜色降临，傅驰野与谢砚舟趁着夜色，沿着校园外围的人行道慢慢散步。路上行人稀少，凛冽寒风刮过脸颊。

　　“群里大家都在讨论寒假出游。”谢砚舟轻声开口。

　　“嗯，十个人全部到场，这样的机会十分难得。”傅驰野侧过头看向谢砚舟，路灯把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我的脑海里总是冒出许许多多的设想。”谢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可父母的态度，升学的抉择，全部都是绕不开的坎。幻想和现实来回拉扯，有时候分不清哪些能够成真，哪些仅仅只是奢望。”

　　傅驰野放慢脚下的步伐。“幻想并不是坏事，正是心中存有向往，我们才有继续向前的动力。但是不能只活在虚幻的想象当中。”

　　“我们会聊往后的生活，聊家庭。可我心里清楚，前路布满阻碍。”谢砚舟低声诉说。

　　傅驰野轻轻点头。“我也会想象那样的未来，但不会把一切想得太过简单。感情要在一次次磨合之中变得坚韧。私下相处是疲惫生活的慰藉，但我们不能忘掉肩上的学业责任。”

　　谢砚舟静静听着，纷乱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我明白。”

　　两个人沿着街道缓步前行，寒风卷起路边干枯的落叶。没有过分亲密的举动，只是并肩行走，将心底的忧虑与憧憬，缓缓倾诉给彼此。

　　走到十字路口，是该分开回家的时候。

　　“回去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刷题。”傅驰野叮嘱。

　　“你也是。”谢砚舟回应。

　　二人道别，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谢砚舟坐到书桌前，桌上堆着厚厚一摞习题册。母亲推门走进书房，看见他还在伏案苦读。

　　“不要熬得太晚，身体要紧。”母亲柔声说道。

　　“我知道。”谢砚舟应声。

　　“期末考出理想的成绩，才会拥有更好的出路。”母亲的话语里满是期许。

　　谢砚舟安静听着，心底五味杂陈。他想要的人生，不只是一张漂亮的成绩单，还有一份想要守护的感情，这份心愿，他没有办法对家人坦白。

　　另一边，傅驰野回到家里。父亲坐在客厅翻看报纸。

　　“期末稳住自己的名次。”父亲开口，“高考是至关重要的关口，万万不能松懈。”

　　“我会努力。”傅驰野回答。

　　“寒假可以出去玩，但依旧要保持学习的节奏。”父亲再次提醒。

　　傅驰野坐到书桌前翻开书本。家人沉甸甸的期盼，心底炽热的向往，交织在他的脑海之中。

　　第二天的校园，依旧重复着课堂、课间、晚自习的循环。

　　课间，陆骁、孟钊、沈耀围在一起，继续敲定寒假出游的细节。

　　“就定寒假中旬出行，前期先完成一部分复习任务，再动身出去玩。”陆骁说道。

　　孟钊点头附和。“这样不会把功课全部抛下。出行的路线我已经定好，住宿我来预定，吃饭的花销大家平摊。”

　　沈耀笑了笑。“可不能所有事情都让你一个人忙活。”

　　“朋友之间不必分得太清楚。”孟钊摆了摆手。

　　隔壁班，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也在闲谈假期的出行。

　　“到时候多拍一些照片，留存回忆。”陈榆欣说道。

　　宋雪涵点点头。“难得十个人全部聚齐，要好好记录这段时光。”

　　萧琳宝：“玩完回来，就要立刻收回心思，继续备考。”

　　群聊之中消息不断，所有人交换想法，敲定出行的时间与地点。

　　【少年同途】
　　陆骁：出行时间就定寒假中旬，先完成部分复习再出发。
　　孟钊：路线和住宿我都安排妥当，门票我负责，吃饭开销大家分摊。
　　沈耀：这个安排很合理。
　　陈榆欣：时间我没有问题。
　　宋雪涵：赞同。
　　萧琳宝：期待这次全员相聚。
　　江屿：时间可以。
　　周叙：我这边没问题。
　　傅驰野：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谢砚舟：我同意。

　　日子一天天向前推移，临近期末，寒假的脚步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加倍投入学习，模考成绩起起落落，少年们互相扶持彼此支撑。寒假集体出游的约定已经落实，孟钊主动承担大部分预定工作，大家自觉分摊其余开销，相处自在坦荡。群内持续分享日常的悲欢。少年们在憧憬与现实的夹缝之间，一步一步，缓慢坚定地往前走。

　　课堂上，老师讲完一套模拟试卷，又下发新的练习。课间十分钟，不少同学趴在桌上补觉，也有同学抓住间隙，向老师请教遗留的疑问。

　　午休时分，阳光微弱，教室之中安静无比。傅驰野拿出手机，再次点开私聊窗口。

　　傅驰野：群里大家每天都在分享各种琐事。
　　谢砚舟：是啊，开心的，烦闷的，都会在群里说。
　　傅驰野：研学之后，大家好像都多了几分思考。不再只是单纯玩乐。
　　谢砚舟：见过外面的世界，就很难再安于眼前的方寸校园。可我们的能力还远远不够。
　　傅驰野：慢慢来。把当下的每一步走好。
　　谢砚舟：嗯。

　　短暂的私聊结束，傅驰野把手机收进桌洞，重新拿起习题册。

　　晚自习，教室里的灯光亮得很晚。陆骁刷题刷得头昏，索性放下笔，点开群聊。

　　陆骁：说真的，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现在的日子，好像就困在这一方校园里。
　　孟钊：谁不是呢。研学出去一趟，见识过外面，回来之后落差感会更明显。
　　沈耀：可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分数就是我们的通行证。
　　陈榆欣：我偶尔会幻想，高考结束之后，就可以挣脱所有束缚。
　　宋雪涵：幻想归幻想，现实摆在那里。
　　萧琳宝：我们可以心怀向往，但不能逃避当下的压力。
　　江屿：向往是支撑我们走下去的力量，不能丢掉。
　　周叙：但也不能被幻想蒙蔽双眼。
　　傅驰野：研学拓宽眼界，也让我们看清自身的处境。
　　谢砚舟：我常常会想，如果没有学业和家庭的束缚，我们会是什么模样。

　　群里的消息，一字一句，都是少年最真实的心声。有迷茫，有不甘，有期待，也有清醒的自知。

　　放学之后，夜色沉沉。傅驰野、陆骁、孟钊、沈耀结伴走出教学楼。谢砚舟、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紧随其后。江屿和周叙走在队伍末尾。

　　路灯把众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陆骁打了个哆嗦，裹紧校服外套。“这冬天是真冷。”

　　孟钊笑：“等寒假出游，山林里面只会更冷，记得多带厚衣服。”

　　陈榆欣：“我已经在收拾出行要用的东西清单了。”

　　宋雪涵：“我也准备把复习资料带上，晚上抽空看一点。”

　　萧琳宝：“劳逸结合，才是最好的状态。”

　　江屿看向周叙：“到了山林，夜里可以出去走走，看看星空。”

　　周叙轻轻点头，眼底带着笑意。

　　傅驰野看向谢砚舟，夜色之下，目光温和。

　　“期待寒假。”傅驰野低声说道。

　　谢砚舟应声：“我也是。”

　　众人互相道别，四散分开。

　　回到家中，谢砚舟坐在书桌前，窗外万家灯火。他翻开日记本，写下今日的思绪。研学归来之后，心底多了许多想法。见过远方，便向往远方，可现实的枷锁依旧沉重。群聊之中，大家互相倾诉喜怒哀乐，彼此慰藉。少年们一边憧憬未来，一边脚踏实地应对眼前的难关。

　　傅驰野同样坐在书房，台灯之下，习题册摊开在桌面。他心里清楚，寒假出游只是短暂的喘息。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第二天的早读，朗朗读书声回荡在教学楼。所有人都在奋力向前。群聊依旧不停弹出消息，分享生活，分享喜怒哀乐。有刷题的苦闷，有偶尔的小欢喜，有对未来的畅想，也有认清现实的清醒。十个人，在重压之下，彼此陪伴，相互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