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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兄弟依旧会主动买单,大家相处自在 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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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风从教学楼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深冬特有的冷意。操场围栏上还挂着运动会留下的彩色丝带,风一吹,丝带就贴着铁架轻轻拍打,发出细碎的声响。地面散落着几片被卷起来的彩纸,在灰蒙的天色里打着旋儿飘远。
下午四点刚过,阳光已经很弱了。天空像蒙着一层薄灰,呼出的气在眼前迅速变白,又很快消散。教室后墙的黑板上,寒假倒计时一天比一天接近,课桌上堆着试卷、错题本、复习提纲,期末的压力像一张网,轻轻罩住整座校园。
运动会结束后,校园并没有真正安静下来。楼道里依旧能听见学生讨论比赛的声音,偶尔有人提起接力跑、跳远、看台呐喊,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兴奋。但只要一坐回座位,看见摊开的习题册,那份热闹又会迅速被现实压下去。
傅驰野、陆骁、孟钊、沈耀在同一间教室。下课铃响过,教室里很快乱起来。几个人没有立刻刷题,而是拿着水杯走到走廊栏杆边,想趁着课间透透气。
陆骁先开口:
“这两天坐久了,总觉得身上还留着运动会那股劲儿。”
孟钊笑了笑:
“你那是接力跑后遗症,肌肉还酸着呢。”
“真的酸,”陆骁揉了揉胳膊,“不过说真的,那种全班一起冲的感觉,考完之后还挺想念的。”
沈耀望着楼下操场:
“运动会再热闹,也抵不过期末近在眼前。这几天各科卷子都下来了,不少人都在拼命补漏洞。”
孟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
“之前群里说寒假一起出去,我查了几个地方。”
陆骁立刻凑过去:
“你动作这么快?”
“反正复习间隙也能看两眼。”
孟钊点开一个收藏好的页面。
“有两个方向,一个是近郊的山林景区,冬天人不多,空气也干净;另一个是古镇,吃的东西多,晚上可以一起逛逛。”
沈耀扫了一眼屏幕:
“这两个地方都不算远,来回还行。但有一点,不能因为出去玩把复习全扔了。”
“我知道。”孟钊滑动页面,“所以我选的都是两天左右能走完的路线,不会太赶。”
傅驰野站在旁边,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越过走廊,落在隔壁班教室门口。
谢砚舟正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站在一起。陈榆欣手里拿着笔记本,似乎在问刚才数学课的内容。宋雪涵偶尔点头,萧琳宝则低头翻着错题本。
傅驰野看了两秒,才收回视线。
“可以去。”他说。
陆骁笑起来:
“行啊,你这算是拍板了?”
“不是拍板,”傅驰野语气平静,“是确实需要松一下。但前提是复习计划不能乱。”
孟钊点头:
“这个我考虑过。如果定下来,就放在寒假中期,前期先把一轮复习收尾,后期再回来查漏补缺。”
沈耀补充:
“而且不能玩得太散,晚上最好留出一点时间看书。”
陆骁打趣:
“你这哪是出去玩,分明是换个地方上自习。”
沈耀没笑:
“期末这个节骨眼,本来就不能太松。”
几人又聊了几句路线,孟钊忽然提起费用。
“住宿和门票我来订吧。”
陆骁愣了一下:
“又你来?”
“我先订,后面大家再分摊。”
孟钊说得很自然,像是提前已经想好了。
沈耀却不答应:
“别,每次都这样,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孟钊把手机收起来,“我家条件确实比你们好一点,这点钱不算什么。但我也没打算一个人全出,就是先垫付。”
陆骁看着他:
“你每次都这么说,最后基本都是你买单。”
“那是因为你们不好意思转。”
孟钊笑了笑,语气里没有炫耀,也没有刻意讨好。
“朋友之间不用算得太细,但也不能让谁吃亏。这次我先订,之后大家把各自那部分转我就行。”
傅驰野这时开口:
“可以。但别一个人扛太多。”
“我知道。”
孟钊看向他:
“放心,我没那么大方到不顾实际。”
几人都笑了。
走廊另一边,谢砚舟也听见了这边的笑声。
陈榆欣还在皱着眉看笔记:
“那道大题我还是没太懂,晚自习得再问一下老师。”
宋雪涵安慰她:
“没事,这种题型本来就绕,多做两道就有感觉了。”
萧琳宝忽然抬眼:
“傅驰野他们在聊什么,笑得挺轻松。”
宋雪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可能是寒假出游的事。”
陈榆欣也抬起头:
“真要去吗?”
“看样子是。”宋雪涵说,“孟钊好像已经在查路线了。”
萧琳宝轻轻一笑: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集体活动永远最积极,也永远最主动。”
谢砚舟没怎么说话。
他听着闺蜜们的讨论,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傅驰野身上。
傅驰野正低头看孟钊的手机,侧脸被冷色天光衬得很干净。他没有笑得多夸张,只是神情比上课时放松了一些。
谢砚舟忽然想起之前很多次集体活动。
孟钊总是会提前把路线、吃饭、门票、住宿都安排好。大家嘴上说着不要他一个人出钱,可最后往往还是他承担了大头。
但也没人真的把他当冤大头。
因为孟钊的主动,从来不是施舍,也不是炫耀。他只是习惯把事情揽下来,也愿意为朋友多花一点。
萧琳宝轻轻碰了碰谢砚舟的胳膊:
“想什么呢?”
“没什么。”谢砚舟回过神,“就是觉得,这次如果真能一起出去,应该会挺好。”
陈榆欣立刻点头:
“我也觉得。天天待在学校和家里,人都快闷傻了。”
宋雪涵却比较谨慎:
“先别说太早,得等期末考完,还得看家里同不同意。”
“我家应该没问题。”陈榆欣说,“只要我把复习计划列出来,我爸妈不会拦着。”
萧琳宝笑了笑:
“那你可得真列,别到时候玩疯了。”
几人正说着,上课铃响了。
走廊里的人迅速散开。
谢砚舟回到座位上,拿出课本,心里却还留着刚才那点期待。
他知道期末压力很大。
试卷、分数、父母的期待、未来的选择,这些东西像一座座小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希望能有一次真正放松的机会。
不是和谁单独见面,也不是偷偷见面,而是十个人一起出去。像朋友一样,像少年人本该有的样子。
下午的课一节接一节过去。
老师在讲台上划重点,粉笔落在黑板上,发出熟悉的声响。教室里有人认真记笔记,有人偷偷打哈欠,有人趁着老师转身,赶紧把错题翻到下一页。
傅驰野坐在座位上,笔尖在错题本上移动。
他表面很安静,心里却在想两件事。
一件是期末复习。
最近模考波动不大,但竞争越来越激烈,稍有松懈,名次就可能往下掉。
另一件,是寒假出游。
他不是不想去,反而比谁都希望能有这样一次机会。
只是他比别人更清楚,很多事不能只凭一时高兴。
家庭、升学、未来,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一次出游消失。它们只会暂时退到一边,等假期结束,又会重新回到面前。
下课之后,手机开始震动。
群聊里,陆骁先把孟钊整理好的路线截图发了上去。
【少年同途】
陆骁:各位,孟钊已经把寒假出游的初步方案整理出来了。
陆骁:两个选项,近郊山林和古镇。
陆骁:大家先看一下,别只顾着复习忘了回。
孟钊:路线我还没最终定,只是先给大家参考。
孟钊:时间初步想放在寒假中期。
孟钊:前期先复习,后期再收心。
沈耀:这个时间点可以。
沈耀:不会太影响复习。
陈榆欣:我偏向近郊山林。
陈榆欣:感觉空气好,也安静。
宋雪涵:我也觉得近郊不错。
宋雪涵:古镇人太多,冬天逛起来可能累。
萧琳宝:同意近郊。
萧琳宝:而且晚上还能留一点时间看书。
江屿:我没问题。
江屿:看大家最终决定。
周叙:我也可以。
周叙:只要不耽误复习就行。
陆骁:你们俩也太稳了吧。
陆骁:出来玩还这么谨慎。
江屿:不然呢?
江屿:期末这个时候,谁敢真的完全放松。
周叙:确实。
周叙:玩可以,但不能把成绩玩掉。
傅驰野:就定近郊。
傅驰野:路线孟钊继续跟进。
傅驰野:费用别让他一个人扛。
谢砚舟:我也同意近郊。
谢砚舟:费用大家分摊吧。
谢砚舟:孟钊已经出了力,不能再让他一个人出钱。
孟钊:没事,我先垫付。
孟钊:后面你们再转我。
陆骁:又来了。
陆骁:你每次都这样。
孟钊:朋友之间,不用那么计较。
沈耀:不行,该分摊还是要分摊。
沈耀:你可以先订,但不能全出。
陈榆欣:对,我们也不能总是占你便宜。
宋雪涵:大家一起出去玩,本来就该一起承担。
萧琳宝:孟钊你要是再全出,下次我们都不敢跟你一起出门了。
孟钊:行行行,听你们的。
孟钊:我先订,之后按人头算。
江屿:这样才对。
江屿:相处自在,比什么都重要。
周叙:嗯。
周叙:大家都轻松一点。
群聊到这里,气氛终于彻底定下来。
路线选近郊山林,时间放在寒假中期,费用由孟钊先垫付,之后所有人分摊。
没有人再继续争执。
因为大家都明白,孟钊主动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让人情。他只是习惯把麻烦事揽下来,也愿意为朋友多付出一点。
而其他人也没有理所当然地接受。
他们会主动提分摊,会提醒孟钊别一个人扛,会把话说开。
这样的关系,才最舒服。
午休的时候,教室里大半人都趴在桌上休息。
冬日的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课桌上,留下一片浅金色的光。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书页轻轻翻动。
傅驰野没有睡。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谢砚舟的私聊。
傅驰野:睡了吗?
谢砚舟:还没。
谢砚舟:刚整理完错题。
傅驰野:群里的路线看了?
谢砚舟:看了。
谢砚舟:近郊挺好的。
傅驰野:嗯。
傅驰野:安静一点,也适合放松。
谢砚舟:我也是这么想的。
谢砚舟:就是有点担心家里。
傅驰野:担心你爸妈不同意?
谢砚舟:不是不同意。
谢砚舟:是怕他们觉得我只顾着玩。
傅驰野:可以把复习计划一起说。
傅驰野:告诉他们,出去玩几天,回来继续学。
谢砚舟:我知道。
谢砚舟:但还是会有点紧张。
傅驰野:紧张很正常。
傅驰野:不过别想太多。
傅驰野:先把期末考好。
谢砚舟:嗯。
谢砚舟:你中午不睡吗?
傅驰野:不困。
傅驰野:再看两道题。
谢砚舟:别太累。
谢砚舟:晚上也别熬太晚。
傅驰野:你也是。
对话到这里停住。
傅驰野把手机按灭,望向窗外。
阳光很淡,天空依旧灰蒙蒙的。
他忽然觉得,少年时代最难得的,或许不是某一次轰轰烈烈的出行,而是一群人明明都有压力,却还愿意一起找点轻松的事。
他们不是不现实。
只是在现实之前,还想保留一点属于自己的余地。
下午的课继续进行。
数学老师讲完一套模拟卷,英语老师又进来发单词默写。课间十分钟,教室里依旧有不少人趴在桌上补觉。
江屿和周叙趁着人少,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
冬天的花园没什么看头,草木都枯了,只剩光秃秃的枝干。风一吹,树枝轻轻摇晃,发出很轻的声响。
江屿先开口:
“寒假出游,你真想去?”
周叙把双手揣进口袋:
“想。”
“那你刚才在群里怎么那么稳?”
“稳不代表不想。”
周叙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知道,不能把心思全放在玩上。”
江屿笑了笑:
“我懂。”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教学楼。
“有时候我也会想,等高中毕业,我们会去哪里。”
周叙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可能会去很远的城市?”
“想过。”周叙说,“但也只是想想。”
江屿侧过头看他:
“为什么?”
“因为现实不允许人只考虑自己。”
周叙的声音很轻。
“家庭、成绩、未来,这些东西都摆在面前。不是一句想去哪里就能解决的。”
江屿没有立刻说话。
他知道周叙说得对。
少年人可以有很多浪漫的想象。
可想象之外,还有一堵堵墙。
有些墙来自家庭,有些来自现实,有些来自他们现在还没有足够能力改变的处境。
江屿低声说:
“但至少现在,我们还能一起去一次。”
周叙轻轻点头。
“嗯。”
“那就别想太多。”江屿说,“先把这次出游当成一次放松。”
“我知道。”
周叙看着他,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而且,到时候我们可以单独走走。”
江屿也笑了。
“好。”
两人没有再说下去。
风从花园里吹过,带着冬天清冽的气息。
他们站了一会儿,才一起往教学楼走。
晚自习的时候,整栋楼都安静下来。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偶尔夹杂老师走动的脚步声。
陆骁被一道大题卡住,转头问孟钊。
孟钊给他讲了一遍,陆骁还是没太懂。
“你这里再算一遍。”孟钊把草稿纸推过去,“别跳步,一步一步来。”
陆骁照着他的方法算,总算算出结果。
“成了。”
孟钊笑了笑:
“你就是太急。”
沈耀坐在旁边,一边刷题一边留意群消息。
群里又有人说话。
【少年同途】
陈榆欣:晚自习刷得我头都大了。
陈榆欣:好多知识点明明背过,一做题就忘。
宋雪涵:我也是。
宋雪涵:刚才英语完形错了一半。
萧琳宝:别慌。
萧琳宝:现在错总比考试时错好。
陆骁:萧琳宝说得对。
陆骁:我数学刚才也卡了半天。
孟钊:不会的可以互相问。
孟钊:别一个人死磕。
沈耀:孟钊说得对。
沈耀:晚上有不会的,群里直接发。
陈榆欣:好。
陈榆欣:谢谢你们。
宋雪涵:客气什么。
宋雪涵:大家一起熬过去。
萧琳宝:期末这段时间,本来就是互相撑着。
江屿:说得对。
江屿:别把压力一个人扛。
周叙:嗯。
周叙:不会的就问。
傅驰野:大家都稳住。
傅驰野:期末不是终点。
傅驰野:考完之后,还有寒假。
谢砚舟:嗯。
谢砚舟:还有寒假。
群聊最后这句话,像一种很轻的安慰。
明明只是普通的四个字,却让很多人心里松了一点。
还有寒假。
还有一次可以暂时逃离试卷和压力的机会。
晚自习结束后,众人一起下楼。
夜色已经很深了,操场边的路灯亮着,把地面照出一片昏黄。风比白天更冷,吹得人忍不住缩脖子。
傅驰野、陆骁、孟钊、沈耀走在一边。
谢砚舟、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走在另一边。
江屿和周叙稍微落在后面一点。
两拨人在操场边停下。
陆骁先伸了个懒腰:
“终于熬完一天。”
孟钊笑着说:
“别急,还有好几天。”
“你别咒我。”
“我这是提醒你。”
沈耀看向大家:
“出游的事基本定了,后面就看复习进度。”
陈榆欣点头:
“我会把复习计划列出来。”
宋雪涵说:
“我也是。”
萧琳宝补充:
“玩可以,但不能影响期末。”
陆骁苦笑:
“你怎么比老师还像老师。”
萧琳宝认真地看着他:
“因为期末真的很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
陆骁举手投降。
傅驰野的目光落在谢砚舟身上。
谢砚舟也刚好看过来。
两人没有说话。
只是在夜色里,很轻地对视了一秒。
傅驰野先移开视线,对众人说:
“今天先回去。”
孟钊点头:
“行,后面路线我继续跟进。”
陆骁笑了笑:
“辛苦你了,孟大老板。”
孟钊没否认,只是说:
“别贫了,快回去复习。”
众人笑着散开。
回家路上,谢砚舟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盏过去。
他心里依旧有些乱。
有期待,也有不安。
期待的是十个人一起出游的画面。
不安的是期末、家庭、未来,还有很多没有说出口的现实。
回到家后,他先去书房把书包放下。
母亲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
“今天累不累?”
“还好。”
谢砚舟把牛奶接过来。
“最近复习是不是很紧?”
“嗯。”
母亲看着他桌上的试卷: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但也不能松懈。”
“我知道。”
“期末好好考。”母亲说,“等考完,寒假也能轻松一点。”
谢砚舟轻轻点头。
“我会的。”
母亲没有多说,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谢砚舟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的试卷。
他知道母亲是为他好。
可有些话,他没办法说出口。
比如他想去出游,不是因为贪玩。
只是他太需要一次喘口气的机会。
也太想和那些重要的人一起,拥有一段不用被分数和未来压住的时光。
另一边,傅驰野也刚到家。
父亲坐在客厅看报纸。
“回来了?”
“嗯。”
傅驰野把书包放在沙发上。
“最近模考怎么样?”
“还算稳定。”
“稳定不够。”父亲放下报纸,“要往上冲。”
“我知道。”
“寒假也不能松。”父亲说,“别因为期末结束就彻底玩散了。”
傅驰野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我有分寸。”
父亲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
傅驰野回到书房。
台灯亮起来,照在摊开的习题册上。
他拿起笔,却没有立刻写题。
他想起晚上在操场边,谢砚舟看过来的那一眼。
很轻,也很短。
可他读懂了里面的意思。
有期待,也有不安。
有对现实的清楚认知,也有对未来的一点奢望。
傅驰野低声对自己说:
“先把期末考好。”
只有这样,后面的一切才有资格被提起。
只有这样,那些藏在心底的愿望,才不至于一开始就输给现实。
第二天,校园依旧是老样子。
早读、上课、课间、刷题。
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走。
只是比起前几天,大家心里多了一点具体的盼头。
寒假出游不再只是一句玩笑话。
它已经变成群聊里的路线、截图、时间安排,还有分摊费用的约定。
它像一束很弱的光,照在堆满试卷的课桌之间。
让人在沉重的复习里,还能偶尔喘一口气。
课间的时候,孟钊又在群里发了几张民宿的照片。
【少年同途】
孟钊:我看了几家民宿。
孟钊:这家离景区近,价格也还行。
孟钊:房间够十个人住。
陆骁:可以啊。
陆骁:看起来挺舒服。
陈榆欣:我也觉得不错。
陈榆欣:而且晚上还能一起坐下来复习。
宋雪涵:这家确实比别的合适。
萧琳宝:价格也合理。
江屿:那就这家。
江屿:不用再看了。
周叙:我也同意。
傅驰野:可以。
傅驰野:你先订。
傅驰野:费用后面算。
谢砚舟:嗯。
谢砚舟:这家挺好。
孟钊:行。
孟钊:那我就订了。
孟钊:等下把订单截图发群里。
陆骁:孟钊办事,果然靠谱。
孟钊:少来这套。
孟钊:你们到时候别只顾着玩。
沈耀:放心。
沈耀:我们会带着复习资料。
陈榆欣:我也带。
宋雪涵:我也是。
萧琳宝:本来就该这样。
群聊到这里,事情终于落定。
寒假中旬,近郊山林景区,十个人一起去。
孟钊负责订民宿和门票。
吃饭和其他费用大家一起分摊。
没有谁占谁便宜,也没有谁刻意承担一切。
只是一群朋友,在期末的重压之下,共同约定了一次短暂的逃离。
那天晚上,谢砚舟在日记本里写:
“期末很难,试卷很多,未来也像隔着一层雾。但想到寒假能和大家一起出去,忽然就觉得,日子好像还能再撑一撑。”
他写完之后,把本子合起来。
窗外的城市已经入夜。
远处有零星的灯光,也有冬夜的冷意。
谢砚舟拿起手机,点开和傅驰野的私聊。
谢砚舟:民宿定了。
谢砚舟:真的有点期待。
傅驰野:我也是。
傅驰野:但先别太分心。
傅驰野:期末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谢砚舟:我知道。
谢砚舟:只是忍不住想。
傅驰野:可以想。
傅驰野:但别影响做题。
谢砚舟:嗯。
谢砚舟:你也别熬太晚。
傅驰野:好。
傅驰野:你也是。
对话结束。
谢砚舟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打开错题本。
他的心情比刚才平静了很多。
期待没有错。
幻想也没有错。
只要他们还能一步一步往前走,那些美好的东西,就不会只是空想。
这一章的核心,其实从来不是一次出游。
而是少年人在现实压力面前,依旧愿意保留一点期待。
也是朋友之间,不用计较、不用试探、不用勉强的自在关系。
孟钊会主动买单。
但其他人也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
傅驰野会提醒大家复习。
但也不会剥夺任何人放松的权利。
谢砚舟会不安。
但他也会慢慢学着把期待变成动力。
他们都还年轻。
前路有很多阻碍。
可至少现在,他们还有彼此。
还有一个寒假,一次出游,和一个共同盼望着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