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199、高二的运动会，集体参与，互相照应 冬日的

　　冬日的寒意还没有完全褪去，校园里的树木依旧落满残叶，操场的跑道被清扫得干干净净。模考的余波还留在每个人心底，分数带来的欢喜与失落还没有彻底消散，学校一年一度的高二运动会，就如期拉开了帷幕。

　　不再是埋头刷题的沉闷日常，校园里到处都弥漫着热闹的气息。各个班级的彩旗在风里来回翻飞，广播循环播放着激昂的乐曲，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加油声回荡在整片操场。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可以得到片刻喘息。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场运动会，只是繁忙备考途中短暂的休憩，心中对未来的期许，对现实压力的顾虑，依旧沉沉压在心底。

　　运动会为期两天，全校高二学生全部参与。有人报名短跑、长跑、跳远、铅球等竞技项目，在赛场上挥洒汗水；也有人没有参赛，就坐在观众席，充当啦啦队，为同班同学呐喊助威。十个人分散在两个不同的班级，却依旧时刻留意彼此的动向，赛场之上，互相照应，彼此扶持。

　　清晨的早读课被取消，同学们带着板凳、矿泉水，陆陆续续涌向操场。天空是淡淡的浅灰色，微风带着凉意，吹得人脸颊微微发凉。谢砚舟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四个人，搬着板凳走到本班的观众席位置坐下。

　　陈榆欣把背包放在脚边，从里面掏出几瓶矿泉水，分给身边的同伴。

　　“终于不用闷在教室刷题了，难得可以放松一下。不过模考的错题，我回去还是要抓紧整理。”

　　谢砚舟把矿泉水握在手里，目光望向远处的跑道。跑道上已经有不少参赛的同学正在热身，伸胳膊压腿，做着赛前准备。

　　“难得的放松，也不能完全把学习抛在脑后。短暂歇一歇，之后还要重新投入复习。”

　　宋雪涵望着操场上攒动的人群，轻轻呼出一口气。

　　“模考成绩出来之后，我心里还是有点闷。趁着运动会，好好放空一会。等结束，再回头啃那些错题。”

　　萧琳宝靠着板凳，望向对面班级的观众席，那里正是傅驰野他们所在的班级。陆骁、孟钊、沈耀几个人正站在场地边上，做热身运动。

　　“看，傅驰野他们班的人已经在准备了。陆骁报了一百米短跑，孟钊报了八百米长跑，沈耀参加跳远项目。”

　　谢砚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远远看见傅驰野站在人群之中，身形挺拔。隔着喧闹的人群，两人目光短暂交汇，随即又各自移开视线，保持着普通同学之间该有的距离。

　　广播里响起主持人的声音，宣布运动会正式开幕。各班的方阵依次走过主席台，口号声响亮整齐。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操场都沉浸在热烈的氛围之中。

　　开幕式结束之后，各个比赛项目陆续开始。

　　最先开赛的是男子一百米短跑。陆骁站在起跑线上，弯腰俯身，双手撑在地面，神情专注。他的同班同学都站起身，高声为他加油。傅驰野站在旁边，抬手拍了拍陆骁的肩膀。

　　“放轻松，尽力就好。”

　　陆骁点点头，眼神坚定。

　　“我会拼尽全力。”

　　发令枪响，枪声划破喧闹的空气。几道身影如同离弦的箭，猛地冲出去。跑道边上的呐喊声瞬间达到顶峰。观众席上，谢砚舟他们几个人也站起身，目光紧紧盯住跑道。

　　“陆骁加油！”陈榆欣忍不住出声呼喊。

　　宋雪涵和萧琳宝也跟着挥动手臂。

　　跑道之上，陆骁拼尽全身力气向前冲刺，风掠过他的耳畔。最后冲过终点线的时候，他稍稍落后于第一名，拿到了第二名的成绩。冲线之后，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走到场边。孟钊和沈耀立刻迎上去，递上矿泉水和纸巾。

　　“可以啊，发挥得很不错。”孟钊笑着说道。

　　陆骁接过水喝了一大口，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差一点就能拿第一，有点可惜。不过已经尽力了。”

　　傅驰野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第二名已经很好，不要因为没有拿到冠军苛责自己。模考的时候我们就说过，不必强求事事完美。”

　　陆骁笑了笑，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水。

　　“明白。就是心里还是会有点遗憾。”

　　这一幕，被观众席上的谢砚舟四人看在眼里。

　　陈榆欣轻轻说道：“陆骁已经很厉害了。”

　　萧琳宝点头：“竞技比赛本来就有输赢，尽力就足够。”

　　宋雪涵望着赛场，心里不由得联想到模考的得失。赛场之上有输赢，试卷之上有分数，很多事情都不会全部遂人心愿。

　　谢砚舟安静看着赛场，心底思绪万千。曾经向往的远方，就如同这跑道的终点，需要奋力奔跑才能靠近。可奔跑途中，总会有失利，总会有遗憾。

　　上午的比赛一项接着一项。跳远赛场，沈耀上场。助跑、起跳、落地，整套动作流畅利落。他跳出很不错的成绩，拿到了跳远项目的第三名。场边响起阵阵喝彩。

　　孟钊报名的八百米长跑紧随其后。八百米是很考验耐力的项目，一圈又一圈，体力消耗巨大。起跑之后，孟钊处在中间位置，一圈跑完，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不断冒出汗水。

　　观众席上，两个班级的同学全都站起来，大声呼喊他的名字。

　　“孟钊加油！坚持住！”

　　谢砚舟四人也跟着一起呐喊。

　　孟钊咬着牙，不断调整呼吸，奋力往前追赶。最后一百米，他拼尽剩余全部体力冲刺，最终拿到第四名。跑完之后，他几乎脱力，扶着膝盖弯腰大口喘气。陆骁和沈耀快步上前，搀扶住他。

　　“辛苦了，你已经很不容易。”沈耀说道。

　　孟钊缓了许久，才缓缓直起身子。

　　“体力跟不上，最后阶段实在冲不动。”

　　傅驰野递过去一瓶温水。

　　“能坚持跑完，就已经赢过自己。不要因为名次低落。”

　　上午的赛事告一段落，广播响起午休通知。同学们陆续散开，有的回到教室休息，有的留在操场周边的树荫下吃午饭。

　　十个人相约，到操场旁边的凉亭集合。凉亭四面通风，阳光透过枝叶洒落下来，这里远离喧闹的人群，相对安静。

　　陈榆欣把带来的面包、小零食拿出来，摊开在石桌上。宋雪涵、萧琳宝也把自己带的食物拿出来。陆骁、孟钊、沈耀也带着午饭过来。傅驰野、谢砚舟、江屿、周叙也陆续抵达。

　　十个人围坐在石桌四周，暂时抛开考试的压力，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陆骁一边吃面包，一边开口。

　　“今天比赛，有赢也有输。回头想想，和模考其实很像。拼尽全力，也未必可以拿到最理想的结果。”

　　孟钊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

　　“我跑八百米的时候，跑到后半程，浑身都很累，好几次想要放慢速度。可还是咬牙撑到终点。就像我们备考，很多时候都是在咬牙硬扛。”

　　沈耀推了推眼镜。

　　“赛场的输赢是一时的，试卷上的分数也是阶段性的。真正重要的，是我们一直在向前跑。”

　　江屿看向身旁的周叙。周叙没有报名任何竞技项目，今天一直坐在观众席，为大家加油。

　　“你今天全程当观众，看着别人在场上拼搏，有什么感受？”

　　周叙轻轻笑了笑。

　　“看着他们奋力奔跑，我也会有感触。我们现在的学习，就和赛跑一样。有人跑得快，有人暂时落后，但是没有人可以停下脚步。”

　　陈榆欣咬了一口面包。

　　“运动会可以短暂放松，但是我们心里都清楚，高三就在不远的前方。快乐是短暂的，现实的压力不会消失。”

　　宋雪涵叹了口气。

　　“模考之后，我就一直在想，我们想要的未来，到底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够抵达。有很多美好的设想，可现实处处都是阻碍。”

　　萧琳宝看向众人。

　　“我们心里都藏着对以后的憧憬，也清楚家庭、成绩，一道道坎摆在面前。但至少此刻，我们可以彼此陪伴。”

　　谢砚舟的目光掠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研学路上见过的风景还存留在记忆深处，那些关于远方的幻想依旧鲜活。可眼前的现实也无比清晰，分数的起伏，家庭的期待，未来可能遇到的阻碍，全部都真实存在。

　　傅驰野坐在不远处，安静听着大家的交谈。他的心里同样怀揣着对于往后日子的想象，也明白，所有的美好，都需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去争取。

　　凉亭里的气氛，有轻松的欢笑，也有淡淡的感慨。短暂的休憩，并没有彻底抹去少年人心底的忧虑。

　　吃过午饭，大家拿出手机，十个人的小群弹出消息。

　　【陆骁】
　　上午比赛结束，百米拿第二，有点小遗憾，但是尽力了。

　　【孟钊】
　　八百米跑完人快虚脱，第四名，重在参与。

　　【沈耀】
　　跳远拿到第三，发挥还算可以。

　　【陈榆欣】
　　坐在观众席看你们比赛，看得我都跟着紧张。

　　【宋雪涵】
　　赛场和考试一样，有得有失。

　　【萧琳宝】
　　大家都很棒，不必纠结名次。

　　【谢砚舟】
　　拼搏过就足够。

　　【傅驰野】
　　休息好，下午还有项目。

　　【江屿】
　　看着赛场，越发觉得我们的备考就像一场漫长的长跑。

　　【周叙】
　　是啊，赛道很长，我们还在途中。

　　消息一条条在屏幕上滚动。

　　午休的时间转瞬即逝，广播再次响起，下午的比赛即将开启。

　　下午的项目，有女子短跑、接力赛，还有男子铅球。

　　陈榆欣报名了女子一百米短跑。站在起跑线上的时候，她手心微微出汗。

　　观众席上，宋雪涵、萧琳宝、谢砚舟站起身，高声为她呐喊助威。隔壁班级的陆骁、孟钊、沈耀也在一旁挥手加油。

　　发令枪响，陈榆欣奋力向前冲。最后冲过终点，拿到第三名。走下场的时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还好没有掉链子。”陈榆欣喘着气说道。

　　宋雪涵快步迎上去，递上纸巾。

　　“你跑的超棒。”

　　萧琳宝笑着说道：“能站上赛场，就已经很厉害了。”

　　接下来是班级接力赛。每个班级派出四名选手。傅驰野所在的班级，陆骁、孟钊、沈耀都参与接力。谢砚舟所在的班级，陈榆欣也入选接力队员。

　　接力赛的现场气氛最为热烈。跑道四周挤满围观的同学，呐喊声此起彼伏。每一棒交接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起来。

　　第一棒陆骁出发，全力冲刺，顺利把接力棒交到孟钊手上。孟钊接过棒，迈开大步向前奔跑。一圈过后，接力棒交到沈耀手中。沈耀奋力向前，把接力棒递到最后一棒同学手里。

　　另一边，谢砚舟所在班级的接力赛也在进行。陈榆欣作为第二棒，接过接力棒，飞快向前奔跑。

　　两个班级的队伍在跑道上齐头并进，观众席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最终，傅驰野他们班级拿到接力赛第二名，谢砚舟的班级拿到第三名。

　　比赛结束，大家纷纷聚集到操场边。汗水浸透衣衫，脸上却都带着畅快的笑意。

　　陆骁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接力赛真的太考验团队配合了。一个人再厉害，也需要同伴互相配合。”

　　孟钊点头附和。

　　“就像我们十个人。遇到困难的时候，也需要彼此搭把手。”

　　沈耀笑着说：“有伙伴一起，就算是辛苦的事情，也会变得好很多。”

　　江屿站在一旁，看向周叙。

　　“今天看了这么多场比赛，有没有什么想法。”

　　周叙望着宽阔的跑道。

　　“比赛有输赢，学习有起伏。但是只要身边有同伴，就不会觉得那么难熬。”

　　谢砚舟看向傅驰野，隔着喧闹的人群，目光短暂交汇。喧闹的运动会现场，人来人往，他们只能用眼神简单传递情绪，不能有过多亲近的举动。

　　夕阳慢慢向西边沉落，落日把云层染成暖橘色。第一天运动会，就此落幕。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收拾板凳，陆续离开操场，返回教室整理物品，之后各自回家。

　　回家的路上，晚风微凉。

　　周叙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回到家中，推开家门，客厅的灯光亮着。母亲坐在沙发上，看见他回来，开口问道。

　　“今天运动会玩得开心吗？”

　　周叙换好鞋子，放下书包。

　　“挺热闹的，看了很多比赛。不过心里还是会惦记模考的错题。”

　　母亲轻轻点点头。

　　“放松一天也好，不要一直紧绷着神经。但是该复习的，也不能落下。”

　　周叙应声，走进自己的书房。书桌上面还摊着模考的试卷。他把书包放到一旁，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点开十人的小群。

　　【周叙】
　　第一天运动会结束，今天看了好多比赛。竞技场上的输赢，和考试的得失，其实很相像。

　　【江屿】
　　确实。努力不一定拿到最好的结果，但不努力就什么都得不到。

　　【陈榆欣】
　　今天接力赛跑的很累，但是很开心。短暂放松之后，明天就要收心，继续刷题。

　　【宋雪涵】
　　今天暂时把压力放到一边。不过心里清楚，好日子不会一直有，高三离我们越来越近。

　　【萧琳宝】
　　运动会是短暂的避风港，我们终究还是要回到备考的轨道上。

　　【陆骁】
　　今天赛场挥洒了汗水，心里舒畅不少。不过回到家，还是要翻看错题本。

　　【孟钊】
　　跑完八百米到现在，腿还发酸。今天的热闹过后，还是要直面学习上的漏洞。

　　【沈耀】
　　赛场的输赢是一时的，我们的路还很长。

　　【谢砚舟】
　　短暂休整，之后继续往前走。

　　【傅驰野】
　　珍惜这两天的闲暇，不要沉溺玩乐。

　　【江屿】
　　我们向往未来，也得接受现实的重重考验。

　　【周叙】
　　道理都明白，只是偶尔还是会觉得疲惫。

　　【陈榆欣】
　　累是正常的。累的时候，我们可以互相倾诉。

　　一条条消息在屏幕上流转。十个人分散在各自家中的书房，隔着屏幕，分享今日运动会的感受。

　　江屿的书房，父亲敲了敲房门。

　　“运动会好好放松过了，明天也要把状态调整回来。”

　　江屿抬头回应：“我知道。”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只剩下台灯淡淡的光亮。江屿看着群聊的聊天记录，心中百感交集。运动会带来的欢愉是真切的，可对未来的忧虑，也没有消散。

　　傅驰野坐在自家书房，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他拿出手机，翻看群聊消息。脑海之中不断浮现白天操场上谢砚舟的身影。热闹喧嚣的运动会，是难得的喘息，可他心里清楚，他们想要的未来，还隔着重重阻碍，需要付出无数汗水才能够抵达。

　　谢砚舟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划过试卷上的错题。白日操场的喧嚣还回荡在脑海，研学时候的憧憬依旧在心底。可现实的重量沉甸甸压在肩头。他明白，运动会只是短暂的停靠，漫长的备考之路，还在前方。

　　第二天，运动会继续进行。

　　清晨，天刚蒙蒙亮，同学们就再次奔赴操场。阳光浅浅洒落，操场上彩旗依旧迎风飘动。

　　今天有更多的比赛项目。女子跳远，男子铅球，还有集体趣味项目。

　　宋雪涵报名了女子跳远。站在助跑线前，她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跳，落地。最终拿到第五名。走下赛场，她脸上带着些许遗憾，却没有垂头丧气。

　　萧琳宝参加趣味拔河比赛。拔河赛场人声鼎沸，所有人攥紧绳子，往后奋力拉扯。双方僵持不下，呐喊声震耳欲聋。谢砚舟站在旁边，为班级加油助威。

　　傅驰野、陆骁、孟钊、沈耀也参与了拔河。一群少年攥紧粗麻绳，拼尽全身力气往后拽。胳膊上青筋凸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拔河结束，双方分出胜负。傅驰野所在的班级输掉了比赛。大家纷纷松开绳子，大口喘气。

　　陆骁揉了揉发酸的手臂。

　　“拔河真的太耗体力了。输了有点可惜。”

　　孟钊笑了笑。

　　“输赢无所谓，大家一起拼过就好。”

　　沈耀说道：“集体项目，重在同心协力。”

　　傅驰野望着喧闹的赛场，淡淡开口。

　　“有赢就会有输。就像我们的考试，不会每一次都如愿。”

　　谢砚舟站在不远处，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深有同感。

　　上午的赛事全部结束，中午依旧是短暂休息。十个人又来到凉亭相聚。

　　石桌上摆着零食饮料，大家坐在一起闲聊。

　　宋雪涵说起自己跳远的成绩。

　　“只拿到第五名，心里难免有点失落。但我也尽力了。”

　　萧琳宝拍拍她的肩膀。

　　“已经很棒。不必拿名次否定自己。”

　　陈榆欣说道：“这两天运动会，我们尽情释放压力。但我们心里都清楚，热闹过后，就要回归刷题复习的日常。”

　　陆骁靠在石凳上。

　　“我有时候会幻想以后的生活，想想可以去往远方，摆脱现在的种种压力。可是转念一想，那一切都要靠现在一分一分的努力换来。”

　　孟钊点点头。

　　“很多美好的想象，不能只停留在幻想。现实摆在那里，成绩、家庭，一道道关卡，我们都要闯过去。”

　　沈耀看向众人。

　　“我们可以向往未来，但不能逃避当下的困难。”

　　江屿转头看向周叙。

　　“你心里，有没有设想过以后的日子？”

　　周叙眼神望向远方的操场。

　　“有过很多设想。可我也明白，设想很美好，现实却布满阻碍。我们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

　　谢砚舟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研学的时候，我们见过很多远方的风景，那是我们心底的向往。可向往归向往，现实的难题，我们也不能视而不见。”

　　傅驰野的目光落在谢砚舟身上，隔着人群，目光沉静。

　　“幻想可以支撑我们走下去，但我们不能只依靠幻想活着。”

　　凉亭里的谈话，没有一味沉溺欢乐，也没有被焦虑彻底裹挟。少年们享受着运动会难得的松弛，同时也没有忘记肩头沉甸甸的现实。

　　午后，运动会进入尾声。最后一项是集体接力表演，之后就是闭幕式。

　　闭幕式上，校长讲话，宣布运动会圆满落幕。各个班级上台领取奖状。有班级捧回金灿灿的奖状，满心欢喜；也有班级没有拿到名次，却依旧笑着鼓掌。

　　两天的运动会，就这样落下帷幕。

　　广播里播放着闭幕的音乐，同学们开始收拾板凳，把散落的垃圾清理干净。喧闹的操场慢慢归于平静。

　　谢砚舟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一起收拾东西。

　　陈榆欣把板凳扛在肩上。

　　“两天过得好快，一下子就结束了。”

　　宋雪涵望着空旷的跑道。

　　“短暂的放松结束，接下来又要埋头试卷习题。”

　　萧琳宝轻轻叹气。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不远处，傅驰野、陆骁、孟钊、沈耀也在整理物品。

　　陆骁伸了伸懒腰。

　　“这两天玩得很尽兴，但是也该收心了。模考暴露出来的漏洞，还等着我们去补齐。”

　　孟钊说道：“运动会是给我们充充电。充完电，继续赶路。”

　　沈耀把道具收好。

　　“赛场上的输赢已经翻篇，接下来，把重心放回学习。”

　　傅驰野环顾整个操场，落日余晖铺洒在跑道之上。

　　“短暂休憩，之后继续向前。”

　　人群渐渐散去，操场上的彩旗慢慢被收起来。十个人分散在人流之中，偶尔互相望上一眼，用眼神互相照应。

　　放学之后，大家各自踏上回家的路。

　　回到家中，周叙走进书房。桌上模考的试卷依旧静静躺着。他拿出手机，点开小群。

　　【周叙】
　　运动会全部结束。两天的热闹到此为止。

　　【江屿】
　　短暂的放松结束，要重新投入复习了。

　　【陈榆欣】
　　今天闭幕式结束，心里有种怅然。快乐总是转瞬即逝。

　　【宋雪涵】
　　可以怀念运动会的快乐，但不能沉溺。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萧琳宝】
　　运动会让我们短暂逃离考试的压力，可现实不会因为一场运动会就消失。

　　【陆骁】
　　这两天挥洒汗水，身心得到舒缓。接下来，要把模考的错题一道道啃完。

　　【孟钊】
　　赛场的输赢已经过去，学习上的漏洞，才是我们当下最该面对的。

　　【沈耀】
　　我们心中怀揣对未来的憧憬，也要脚踏实地做好眼下的每一件事。

　　【谢砚舟】
　　休整完毕，继续往前走。

　　【傅驰野】
　　不要松懈，距离高三越来越近。

　　【江屿】
　　我们都有美好的憧憬，也都清楚前路布满坎坷。好在我们不是孤身一人。

　　【周叙】
　　对，有彼此互相照应，再难也可以慢慢扛过去。

　　群聊里消息不断刷新。

　　周叙放下手机，翻开模考试卷，开始一道一道复盘错题。窗外夜色沉沉，书房台灯散发暖黄的光。

　　江屿坐在书桌前，也翻开习题册。运动会带来的欢愉慢慢沉淀，心底的理想与现实的压力交织在一起。

　　傅驰野坐在书房，指尖划过试卷，脑海中浮现操场上的一幕幕。热闹已经落幕，备考的征途依旧漫长。

　　谢砚舟伏在书桌前，笔尖在错题本上不停书写。研学路上的风景依旧留在心底，那是支撑他前行的光。但他也清醒明白，想要抵达向往的远方，必须熬过眼前无数个刷题的日夜。

　　两天运动会，有赛场之上的拼搏，有欢声笑语，有输赢得失。十个人在喧嚣之中互相照应，彼此陪伴。短暂的休憩过后，少年们收起玩乐的心，重新扛起属于自己的压力。幻想依旧在心底闪闪发光，现实的重担也沉甸甸落在肩头。他们互相扶持，继续向着未知的未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