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197、少年人开始思考现实，不再只有纯粹的浪漫 冬日的

　　冬日的寒气还没有褪去，凛冽的北风穿过教学楼之间的缝隙，卷着零星的碎雪拍打在玻璃窗上。天光总是亮得很晚，清晨六点多，天空依旧蒙着一层灰蒙的暗色。校园里的路灯还没有熄灭，昏黄的光线铺在落了薄霜的操场跑道上。早读的铃声划破寂静，各个教室的灯光次第亮起，喧闹的一天就此拉开序幕。

　　经过上一章群聊的倾诉，十个人心底那层关于家庭与未来的迷雾，被撕开一道口子。从前大家聊起未来，大多停留在研学途中看见的那些闪闪发光的愿景，满是少年人独有的浪漫憧憬。可经过那场坦诚的交流之后，所有人都慢慢意识到，理想的远方从来不会凭空抵达，现实的枷锁，家庭的期盼，分数的压力，全部都是横亘在前路之上的沟壑。浪漫依旧存在，只是不再是全部，现实的重量，沉甸甸落在每一个人的肩头。

　　清晨的早读课，教室里坐满了人。朗朗的读书声此起彼伏，课本、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书页被冷风吹得轻轻翻动。谢砚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捧着历史课本，口中默念着年代与事件，可思绪却时不时会飘远。研学的时候站在理想大学的围墙外，他心里只想着只要拼命努力，就能够奔赴向往的生活。那时候的想法简单又热烈，以为只要足够努力，所有阻碍都会自动消散。可现在，那些浪漫的幻想依旧留在心底，可他也清清楚楚看见，现实有太多无法靠一腔热血就跨越的难题。

　　坐在他身侧的陈榆欣，笔尖在背诵提纲上勾勾画画，眉头微微蹙起。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凑到谢砚舟耳边小声说话。

　　“昨天晚上群里聊完之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都没有睡着。以前我总觉得，只要考出好看的分数，我就可以随心所欲选择想去的城市。现在才明白，分数只是入场券，后面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面对。”

　　谢砚舟侧过头，目光落在陈榆欣略显疲惫的眉眼上，轻轻点头。

　　“我也一样。憧憬是真的，可现实带来的顾虑，也同样真实。”

　　斜后方的宋雪涵也听见了两人的交谈，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

　　“以前我对未来的想象特别美好，想象自己去到向往的城市，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一想到家里人的态度，心里就会往下沉。我们现在还没有独立的能力，很多事情，我们说了不算。”

　　萧琳宝把课本合起来，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浪漫的念想不能丢掉，但也不能只活在幻想里面。我们得学着看清眼前的处境，想清楚我们到底要什么，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四个人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没有打扰到教室里其他人的早读。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淡淡的晨光穿透云层落进教室，却驱散不了少年人心底那一份沉甸甸的迷茫。

　　隔壁的班级，傅驰野的教室同样回荡着早读的诵读声。

　　陆骁靠在椅背上，捧着语文古诗文的小册子，嘴上在诵读，心里却在反复回味昨天群聊里的那些对话。他从前畅想未来，满心都是想去外面的城市闯荡，见识不一样的风景，做自己喜欢的事。可现实摆在眼前，家里长辈希望他留在故土安稳度日，这份期待沉甸甸压在心上。

　　孟钊埋头背诵政治知识点，笔尖不停在提纲上做标记。他心里的压力，来自家人极高的期待。家人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他的成绩之上，他每一次考试的起伏，都牵动着家里人的情绪。他向往能够去到更高的学府，可同时又害怕自己达不到家人的预期，害怕让他们失望。

　　沈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书页上，思绪却已经飘向远方。他见过研学途中那些璀璨的风景，心里向往广阔的世界，可也清楚，人生从来不是一场只看分数的赛跑。家庭的观念，世俗的期待，这些东西不会随着高考结束就彻底消失。

　　傅驰野坐在座位上，安静地读着课本。他的心里，交织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一边是和谢砚舟之间那份藏在暗处的心意，是对于往后能够并肩奔赴远方的浪漫期许；另一边，是无比清醒的现实认知。他很清楚，他们想要的未来，要面对的阻碍，远比普通同学要更加沉重。幻想很美，可不能沉溺在幻想之中，必须脚踏实地，去积攒能够对抗现实的资本。

　　早读下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的读书声缓缓停下。同学们纷纷活动身体，有的走出教室透气，有的继续埋头刷题，课间十分钟的时间短暂，每个人都在抓紧每一分碎片时间。

　　谢砚舟起身，走到走廊的窗边。冬日的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他校服的衣角轻轻晃动。他抬眼望向楼下的操场，跑道上还残留着昨夜落下的薄雪。

　　傅驰野也走到走廊的另一侧，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望。周围来来往往都是同班同学，他们不能靠近，只能用眼神短暂交汇，随即又各自移开视线。所有浓烈的情绪，只能藏在目光一闪而过的瞬间。

　　上课铃声响起，所有人回到座位。上午的物理课，老师在黑板上书写复杂的受力分析公式，粉笔划过黑板发出沙沙的声响。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推导过程，台下的学生奋笔疾书记录笔记。

　　周叙坐在座位上，跟着老师的思路演算习题。他的心里，依旧盘旋着昨天群聊的对话。他依旧向往远方，向往离开熟悉的环境，去往属于自己的天地。可他也明白，父母为他规划好的人生路径，是他们眼中最稳妥的幸福。他不能简单地把家人的想法全部抛开，可也没办法完全顺从家人的安排。理想与现实的拉扯，时时刻刻萦绕在他的脑海。

　　江屿就在不远处，认真听着讲课。他心里同样有着矛盾。他理解父母期盼他安稳度日的苦心，可心底也有属于自己的渴望。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和家庭的想法抗衡。浪漫的设想固然动人，但不能脱离现实空谈。

　　课堂上，老师讲到例题，提问台下同学作答。教室里此起彼伏响起回答的声音，所有人的注意力暂时被习题牵引。可下课之后，那些关于未来的思索，又会重新浮现在心底。

　　转眼到了午休时间。冬日的正午，阳光微弱，透过玻璃窗斜斜照进教室。大部分同学趴在课桌上闭目休息，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少数人依旧伏案刷题。

　　周叙没有睡觉，他把文综的复习资料摊开在桌面上，目光落在书页上，可脑子里面不断回放过往的片段。研学的时候，他们一行人漫步在陌生城市的街头，看着街头来往的行人，想象未来自己也可以在这样的城市生活。那时候的快乐很纯粹，满是不掺杂质的憧憬。可回到日复一日的题海之中，才懂得，那些美好的想象，需要付出无数的努力，还要跨过数不清的现实难关。

　　他拿出手机，在课桌底下悄悄点开那个十个人的小群。群聊界面还停留在昨晚大家倾诉心事的记录。他指尖悬在输入框，思索片刻，敲下一行文字。

　　【周叙】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研学的时候。那时候觉得未来一切皆有可能，现在才慢慢看清，现实有很多无可奈何。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多久，群聊就弹出新的回复。

　　【江屿】
　　我也常常回想那段日子。那时候我们看见的都是美好的一面，却忽略了背后要承担的压力。浪漫是支撑我们往前走的光，但不能当做全部。

　　【陈榆欣】
　　是啊。以前总把未来想得太过理想化。现在才懂得，很多事情不是单凭一腔热血就可以实现。我们可以心怀期待，但也要看清现实。

　　【宋雪涵】
　　我有时候会忍不住幻想以后的生活，可转念又会想到家里的态度，瞬间就会清醒过来。幻想很美好，可我们终究要落地生活。

　　【萧琳宝】
　　我们还年轻，心里还保留着对未来的浪漫想象，这没有错。但我们不能活在想象里，要学着去思考现实的难题。

　　【陆骁】
　　我向往出去闯荡，可我也知道，不能无视家里人的感受。一味沉浸在自己的理想里面，也会伤害到在乎自己的人。

　　【孟钊】
　　我很想考上理想院校，可我也会害怕，就算考上了，也未必能活成自己期待的样子。

　　【沈耀】
　　少年人的浪漫很珍贵，但现实的问题也不能回避。我们要一边怀揣憧憬，一边直面困境。

　　【谢砚舟】
　　憧憬不会消失，只是我们不再把它当做全部。我们要学会在幻想和现实之间寻找平衡。

　　【傅驰野】
　　浪漫是心底的火种，可想要火种不熄灭，就需要实实在在的努力做燃料。

　　一条条消息接连刷新，群内的氛围和上次倾诉担忧的时候又有不同。上一次大家更多是宣泄心底的惶恐，而这一次，所有人都开始静下心来思考，如何在理想与现实之间寻找出路。不再一味沉溺于美好的幻想，也没有彻底丢掉心底的向往。

　　午休的时间快要结束，上课预备铃响起。所有人慌忙把手机收进课桌抽屉，把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重新投入课堂学习。

　　下午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历史课，语文课，数学课，一节接着一节。黑板上的板书写了又擦，试卷一张接着一张下发。课间的时候，教室里依旧热闹，同学们互相讨论错题，分享整理好的笔记，嬉笑打闹，看上去和往常没有两样。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内心已经悄然发生改变。

　　课间，谢砚舟靠在走廊栏杆边，看着楼下往来的同学。陈榆欣走到他身边，并肩站在栏杆旁。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足够努力，就可以对抗所有的阻碍。现在才明白，努力只是其中一环。”陈榆欣轻声说道。

　　谢砚舟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缓缓开口。

　　“努力很重要，但我们也要承认，有些事情，不是只靠努力就能够改变。我们可以向着目标拼命奔跑，但也要做好面对挫折的心理准备。”

　　宋雪涵和萧琳宝也走过来，四个人站在走廊，低声闲谈。

　　“我还是会向往远方，只是不再天真地以为，所有问题都会自动解决。”宋雪涵说道。

　　“我们可以继续做梦，但是不能只做梦。”萧琳宝补充。

　　隔壁班级的走廊，陆骁、孟钊、沈耀也站在窗边吹风。

　　陆骁双手搭在栏杆上，望着操场的方向。

　　“我还是想出去闯，但是我也得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和家里沟通，不能一味任性。”

　　孟钊点点头。

　　“我会继续为目标拼命，同时也要学着放平心态，不要被家人的期待压垮自己。”

　　沈耀目光平静。

　　“理想和现实之间，本就存在距离。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缩短这份距离。”

　　傅驰野站在不远处，听着兄弟们的对话，心底也在不断思索。他依旧期盼着和谢砚舟并肩奔赴未来的那一天，可他也清醒地知道，这条路不会一帆风顺。不能只沉浸在美好的设想之中，必须一步一步，积攒足够的底气。

　　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暮色迅速笼罩校园。冬日的白昼格外短暂，五点刚过，天色已经沉沉暗下来。教学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大批学生收拾书包，三三两两走出教室。

　　江屿收拾好书本，没有立刻离开教室。他坐在座位上，拿出手机点开和周叙的私聊对话框。

　　【江屿】
　　今天群里聊完，我想了很多。我们依旧向往未来，可也不能只活在浪漫的幻想里面。

　　【周叙】
　　我深有同感。研学的时候那些美好的画面，我一直记在心里。但我也明白，那些画面不会凭空变成现实。

　　【江屿】
　　我们心里的憧憬是真的，现实的阻碍也是真的。我们可以怀揣希望，但是也要认清当下的处境。

　　【周叙】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读书，不断提升自己。只有我们变得足够强大，未来才有更多选择的权利。可是就算我们足够优秀，也依旧会面对来自家庭的压力。

　　【江屿】
　　是这样。但至少，我们拥有选择的资本。我们不能放弃心底的浪漫，但是也要学会直面现实。

　　【周叙】
　　有时候我会觉得很无力。我们还只是高二的学生，很多事情我们没有办法掌控。

　　【江屿】
　　无力是难免的。可我们也不是一无所有。我们有彼此，也有一群可以互相理解的朋友。

　　两人隔着屏幕，一字一句交换内心的想法。白日在校园之中，他们只能维持普通同学的距离，只有在私下，才可以袒露全部的内心。

　　走廊拐角，谢砚舟等候在那里。傅驰野缓步走过来，周围还有零星的同学往来，两人刻意保持安全距离，压低声音交谈。

　　“今天群里的消息，你都看完了。”傅驰野的声音压得很低。

　　谢砚舟轻轻点头，寒风掠过，吹乱他额前的碎发。

　　“看完了。大家都慢慢从纯粹的幻想里面走出来，开始思考现实。”

　　“我们也是一样。”傅驰野的语调平静，“我依旧幻想过无数次我们往后的日子，可我也清楚，那只是幻想。想要把幻想变成现实，要跨过的坎太多。”

　　谢砚舟垂眸看向地面薄薄的霜层。

　　“我心里依旧还抱着那份期待，只是我不再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们心意相通，一切难题就会自动消解。现实的重量，我们必须要扛起来。”

　　“浪漫是支撑我们走下去的力量，但不能成为我们逃避现实的借口。”傅驰野说道，“我们现在唯一能把握的，就是高考。把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有资格去争取我们想要的生活。”

　　远处传来同学走动的脚步声，两人立刻收敛神色，恢复普通同学的模样，简单道别之后，各自转身，朝着不同方向离开校园。

　　天色彻底暗下来，路边的路灯次第点亮。少年们背着沉重的书包，踏上回家的路途。

　　周叙推开家门，屋内暖意扑面而来。客厅的灯亮着，母亲坐在沙发上，正在整理他近期的模考试卷。

　　“今天回来的不算早，外面风大，冷不冷。”母亲抬眼看向他。

　　“还好，和同学讨论了一会学习上的问题。”周叙把书包放在玄关。

　　母亲拿起桌上的成绩单，指尖点在上面。

　　“最近模考的分数有起伏，你要稳住心态。家里还是希望你报考本省的院校，离家近，我们也放心。以后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平平安安过日子，就是最好的归宿。”

　　周叙安静听着，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反驳，只是低声应下，拎起书包走进书房。

　　书房台灯亮起，暖黄的光铺满书桌。桌上堆满试卷、错题本。周叙坐到椅子上，拿出手机，再次点开十人的小群。群聊里面又多出不少新消息。

　　【陈榆欣】
　　回到家之后，我妈又和我聊起填报志愿的事情，希望我留在本地。我嘴上应付过去，心里却五味杂陈。我依旧向往远方，但我也懂得家人的苦心。

　　【宋雪涵】
　　我爸今天和我谈心，反复劝我不要一味追求远方。我明白他是为我考虑，可我心里的向往，也没办法轻易抹去。

　　【萧琳宝】
　　幻想和现实拉扯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一边是心底的热爱，一边是家人的期盼。

　　【陆骁】
　　我今天和我父亲简单聊了几句，我没有直接顶撞，只是说出了我心里想出去闯一闯的想法。我能感觉到他的不赞同，但至少我把想法说出口了。

　　【孟钊】
　　家里对我的期待太高，我压力很大。我会继续努力，但我也在提醒自己，不能完全被家人的期待绑架。

　　【沈耀】
　　我们可以心怀浪漫，但也要学会理性看待生活。不要把未来想得太过完美。

　　【谢砚舟】
　　理想不会轻易被现实碾碎，但也不能脱离现实凭空存在。我们要带着憧憬往前走，同时也要做好面对挫折的准备。

　　【傅驰野】
　　少年人的浪漫很珍贵，可成长，就是学会看见现实的模样。

　　【江屿】
　　我们还会做梦，只是不再只有梦。

　　【周叙】
　　是啊。浪漫依旧存在，但是我们已经学会看见现实的重量。

　　一条条消息在屏幕上流转。十个人分散在各自的家中书房，隔着屏幕交换内心的感悟。没有人能够直接替谁解决现实的困境，但是彼此的理解与共鸣，能够消解一部分孤独。

　　周叙把手机放到书桌侧边，伸手翻开错题本。窗外的夜风呼啸，偶尔有细碎的雪粒拍打在玻璃窗上。他的心底依旧留存着研学时候的那些美好憧憬，但是他也不再是那个只愿意沉浸在幻想里的少年。他懂得前路布满阻碍，懂得现实的残酷，可依旧没有放弃心中的向往。

　　另一边，江屿的书房。父亲轻轻敲了敲房门。

　　“时间不早，不要熬得太晚。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家里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一生安稳。”

　　江屿应声回复。

　　“我知道。”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江屿看着群聊的聊天记录，心中百感交集。他依旧向往属于自己的远方，也理解家人期盼安稳的心意。浪漫与现实在他的内心不断碰撞，他开始学着接纳这份矛盾，而不是简单地否定其中一方。

　　傅驰野坐在自家书房，台灯的光线笼罩书桌。他望着手机屏幕上群聊的文字，脑海之中浮现出谢砚舟的模样。心底有无数关于未来的浪漫构想，可同时也清醒地明白，那些构想需要无数的汗水与坚持去铺垫。他不会丢掉心底的火种，但也不会沉溺于空想。

　　谢砚舟坐在书桌前，指尖摩挲着书页。研学途中的一幕幕在脑海之中回放，那些见过的风景，那些满心的期待，依旧鲜活。只是现在的他，多了一份属于少年人的清醒。他依旧向往光明的未来，但是也做好了迎接坎坷的心理准备。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风雪不停。

　　十间书房，十个少年。他们的心底，依旧保留着少年独有的浪漫，依旧怀揣对未来的美好期许。但他们已经不再把幻想当做全部。他们开始正视家庭带来的束缚，正视分数带来的压力，正视理想与现实之间巨大的鸿沟。

　　他们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彻底改变周遭的一切，还不能完全挣脱现实的枷锁。可他们已经完成了内心的蜕变，从一味沉浸在美好的憧憬，慢慢走向懂得权衡，懂得思考现实。

　　群聊的消息渐渐归于沉寂。所有人放下手机，重新埋首于习题。

　　漫长的备考岁月还在继续。浪漫的火种没有熄灭，只是多了现实的土壤。少年人怀揣着憧憬，也背负着现实的重量，一步一步，向着前路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