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192、校园里，朋友之间相处坦荡 初冬的

　　初冬的风已经带上刺骨的凉意，校园里的树叶大半落尽，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蓝色的天空。教学楼走廊的窗户缝隙钻进冷风，课间的时候，不少同学会把校服外套拉紧。

　　经过上一次线上化解争执，江屿和周叙之间的相处重新归于平稳。在公开的校园环境之中，他们始终维持普通同学的距离，和其余伙伴相处坦荡自然，不会有过分亲昵的举动，也不会刻意回避彼此。所有独属于两个人的缱绻与心事，都只留到无人的角落，或是放学之后的线上私聊。

　　上午第二节下课，大课间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大部分学生起身离开座位，涌向走廊，有的去打水，有的趴在栏杆上吹风，还有的凑在一起讨论刚刚课堂上没有弄懂的题目。

　　谢砚舟坐在座位上，手里捏着错题本，正在梳理文综试卷上的错题。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围在他的桌边，四个人低声交流这周周测的得失。

　　萧琳宝把自己的卷子摊开，指尖点在一道历史大题上。
　　“这道题我又答偏了，明明材料读了好几遍，还是抓不住核心的答题要点。”

　　陈榆欣凑过去看了一眼，轻轻叹气。
　　“现在的题目越来越绕，不会直接把答案摆在明面上，需要自己提炼信息。我这次英语完形也错了好多，状态有点飘忽。”

　　宋雪涵翻了翻自己的练习册。
　　“我最近背书总记混，知识点背得滚瓜烂熟，一放到材料题里就不知道该怎么调用。”

　　谢砚舟用笔在错题本上做标记，缓缓开口。
　　“我也是，主观题总是踩不全得分点。分数起起落落，心态很容易受影响。”

　　几个人正说着，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江屿拿着水杯，和几个同班同学一同过来接热水，路过他们班级门口，目光扫过来，和周叙的视线刚好撞上。

　　周叙就站在班级门口，手里拿着复习资料，正和同班同学讲题。两人对视一眼，只是很自然地点了下头，如同对待班里其他普通同学一般，没有多余的神情，也没有多余的话语，随即各自移开目光。

　　周围来来往往都是同学，目光交错之间，没有半分异样。

　　隔壁理科班的门口，傅驰野、陆骁、孟钊、沈耀也站在走廊透气。陆骁靠着栏杆，看向文科班的方向。

　　“刚刚看见江屿和周叙，碰面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看着和普通同学没两样。”

　　孟钊点点头，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
　　“在学校人多眼杂，他们只能做到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得把私人的情绪全部收起来。”

　　沈耀望着楼下操场，轻声说道。
　　“这样其实也好，坦荡的朋友相处模式，不容易引来旁人的闲言碎语。”

　　傅驰野目光淡淡扫过走廊来往的人群。
　　“在公共场合保持分寸，既是保护他们自己，也是不给身边的朋友带来麻烦。”

　　上课预备铃很快响起，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纷纷快步回到自己的教室。

　　课堂上，老师在讲台上讲解试卷，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江屿坐在自己的座位，认真记录理科的解题步骤；周叙坐在文科班的座位，跟着老师梳理文综的答题逻辑。两人隔着一条走廊，各自沉浸在课业之中，不会刻意寻找对方的身影。

　　午休时段，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教室。大半同学趴在课桌上闭目休息，教室里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

　　谢砚舟没有睡觉，拿出笔记本整理知识点。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也没有休息，几个人小声聊着天。

　　萧琳宝压低声音：“刚刚大课间，江屿路过门口，和周叙碰面，就只是点了下头。在学校里面，他们真的完全把私人的感情藏起来了。”

　　陈榆欣轻声回应：“这样挺好。在校园之中，大家都是同学朋友，相处坦荡，不会让身边的人感到尴尬。”

　　宋雪涵说道：“他们也很清楚，学校这个环境，不能流露太多私人的东西。所有的柔软，只能留给私下独处的时候。”

　　谢砚舟笔尖顿了顿，心里生出几分感慨。他和傅驰野也是如此，在众人面前，只是关系要好的同学，所有的心事与情愫，都避开众人视线才会流露。

　　隔壁理科班，午休同样安静。

　　陆骁侧过身子，小声跟傅驰野几个人说话。
　　“他们在学校里的状态，看着就是普通同学，看不出半点异样。”

　　孟钊说道：“少年人之间的感情，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人前坦荡，人后才袒露真心。”

　　沈耀说道：“若是在公开场合表现得过于特殊，很容易被旁人揣测议论，反而会给彼此带来困扰。”

　　傅驰野低声开口：“朋友之间坦荡相处，是最稳妥的方式。”

　　午后的课程一节接着一节，试卷、习题、随堂小测接连不断。

　　下午的课间，周叙拿着一道文综的难题，走到走廊，正好遇上江屿。周围还有不少来往的学生，两个人就站在走廊的墙边，如同普通同学一样，围绕题目展开讨论。

　　周叙指着练习册上的材料，说出自己的疑惑。
　　“这道题，我反复读材料，还是分不清该从哪几个角度作答。”

　　江屿俯身看着题目，耐心帮他梳理思路，客观地分析材料里面隐藏的信息，说话的语气平和自然，没有半分亲昵，就像对待班里其他前来请教问题的同学。

　　路过的同学听见他们在讨论学习，不会产生任何多余的联想。

　　周围人来人往，有同学从他们身边经过，两人也没有刻意回避，依旧从容地交流题目。

　　聊完题目，周叙把练习册合上。
　　“多谢，这下思路清楚不少。”

　　江屿微微颔首。
　　“不用客气，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

　　说完，两人便各自转身，回到自己的班级。

　　这样的相处，在校园里随处可见。他们和其余伙伴打成一片，和所有人都相处得坦荡大方，不会因为彼此之间特殊的情愫，就刻意疏远集体，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流露私情。

　　放学之前的晚自习，整栋教学楼灯火通明。教室里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响。

　　十个人的私密群，这时候弹出一条条消息。

　　【萧琳宝】
　　晚自习的卷子好难，我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陈榆欣】
　　我刚刚做阅读，错得一塌糊涂，心态有点崩。
　　【宋雪涵】
　　历史的时间线，我又记混了，做题频频出错。
　　【谢砚舟】
　　文综主观题，还是很难把握得分的尺度。
　　【陆骁】
　　物理大题，计算又出了差错，很无奈。
　　【孟钊】
　　数学的圆锥曲线，步骤稍微疏忽就丢分。
　　【沈耀】
　　化学的推断题，稍微紧张就漏掉关键线索。
　　【傅驰野】
　　高二的学习就是不断暴露漏洞的过程，不要因为一次失误就否定自己。
　　【江屿】
　　学习压力大的时候，可以适当放松，不要把弦绷得太紧。
　　【周叙】
　　没错，心态稳住，比一味埋头刷题更重要。

　　群里大家互相倾诉刷题的疲惫，互相打气。在这个群聊之中，他们可以卸下校园里的伪装，分享各自的喜怒哀乐，不用刻意维持普通同学的表象。

　　晚自习结束，放学的铃声响起，大批学生收拾书包涌出教学楼。

　　江屿和周叙没有立刻分开，刻意落在人群的末尾，顺着教学楼侧边的小路，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周遭的同学大多已经离开，夜色慢慢笼罩校园，路灯投下昏黄柔和的光晕。此刻没有旁人的目光，白天藏起来的情绪，才得以慢慢释放。

　　周叙走在江屿身侧，脚步放得缓慢。

　　“白天在学校，我们只能像普通同学一样相处。”周叙轻声说道，“有时候会觉得，有点累。”

　　江屿侧过头看向他，夜色之下少年的眉眼柔和。
　　“我明白。在人前，我们必须保持分寸。好在私下里，我们可以把心里所有想法都说出来。”

　　“在学校和大家相处坦荡，也是保护我们，也是保护身边的朋友。”周叙缓缓说道，“如果我们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太过特殊，很容易引来流言蜚语，连累身边的伙伴。”

　　江屿点点头。
　　“所以在校园里，我们就做坦荡的朋友。所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心意，只留给独处的时刻。”

　　两个人沿着操场的跑道慢慢踱步，晚风掠过，卷起地面的落叶。

　　不远处的看台边上，傅驰野与谢砚舟也在散步。

　　谢砚舟望向跑道上的两道身影，低声开口。
　　“他们在学校之中，把所有的私人感情都收得很好。和所有人相处都坦荡自然。”

　　傅驰野的目光落在夜色里，语气平静。
　　“少年人的感情，总要学会克制。人前坦荡，人后交心，这是当下最现实的选择。”

　　谢砚舟轻轻应了一声。
　　“我们也是一样。在班里，我们只是关系要好的同学，只有避开人群，才可以展露心底的情绪。”

　　傅驰野看着他，轻声说道。
　　“现实环境如此，我们只能慢慢适应。”

　　夜色渐深，校园里的人越来越少。江屿和周叙走完几圈，准备分开回家。

　　分开的时候，两人站在路灯之下，短暂对视。

　　“明天学校里，依旧照常就好。”周叙说道。

　　“嗯。”江屿应下，“在人前，我们就做普通同学。”

　　道别之后，两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校园。

　　回到家中，各自走进书房。

　　周叙坐在书桌前，翻开习题册，脑海里还回荡着傍晚在操场的对话。

　　母亲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书房。
　　“今天放学回来，看着神色还算平静。在学校和同学相处还顺利吗。”

　　周叙抬眼，淡淡笑了笑。
　　“挺好的。和同学们相处都很坦荡，学习上互相讨论题目，彼此帮忙。”

　　母亲把牛奶放在桌角。
　　“和同学相处，真诚坦荡最重要。不管是什么样的关系，懂得把握分寸，就不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我明白。”周叙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另一边，江屿回到家里。书房台灯亮起。

　　父亲路过书房门口。
　　“看你今天状态不错，学校的课业还适应吗。”

　　江屿放下手中的笔。
　　“课业压力不小，不过和同学们相处都很融洽。在学校，大家都是同学，相处坦荡，互相探讨学习问题。”

　　父亲缓缓开口。
　　“少年时代的交往，分寸感十分重要。公开场合守住边界，私下再吐露真心，是很成熟的处事方式。”

　　“我记住了。”

　　深夜，江屿点开私聊对话框，给周叙发送消息。

　　【江屿】
　　今天在学校，和你讨论题目，感觉挺好。
　　【周叙】
　　是啊，人前做普通同学，也没有什么不好。
　　【江屿】
　　只是有些心事，只能留在私下。
　　【周叙】
　　没关系，我们还有属于彼此的时间。

　　消息发送完毕，两个人放下手机，准备休息。

　　第二天清晨，校园又恢复往日喧闹。

　　课堂之上，所有人专心听讲，埋头记笔记。课间走廊，江屿和周叙偶遇，依旧只是简单点头问好。在众人视线之下，他们依旧是相处坦荡的普通同学，和身边的伙伴打成一片。

　　午休的时候，谢砚舟、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坐在一起闲聊。

　　萧琳宝轻声说道。
　　“他们在学校真的很会把握分寸，和所有人相处都大大方方，看不出半点异样。”

　　陈榆欣说道。
　　“这样对大家都好。不会给身边的朋友带来困扰，也能避开旁人的闲言碎语。”

　　宋雪涵说道。
　　“所有浓烈的心意，都留给私下独处的时候。校园里，只做坦荡的朋友。”

　　谢砚舟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缓缓开口。
　　“这就是当下的现实。浪漫的憧憬固然美好，但也要学会适应周遭的环境。”

　　隔壁理科班，傅驰野、陆骁、孟钊、沈耀也在闲聊。

　　陆骁说道。
　　“他们两个人，在公开场合，完全把私人感情收起来。”

　　孟钊说道。
　　“能够做到坦荡相处，也是一种成长。”

　　沈耀说道。
　　“人前保持距离，人后袒露真心，这是他们现阶段最好的相处模式。”

　　傅驰野淡淡说道。
　　“少年人的感情，不光要有心动，也要懂得克制。”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向前推移。试卷一摞摞堆在课桌，周测、模拟训练一场接着一场。

　　江屿与周叙，在校园之中，始终坦荡地和所有人相处。不会刻意回避集体，也不会在众人面前流露私情。只有避开旁人目光的独处时刻，才会展露全部的爱意。

　　他们依旧怀揣着研学时期对未来的美好想象，向往着并肩奔赴理想的日子。可也慢慢懂得，憧憬之外，还有现实环境带来的种种约束。浪漫不能脱离现实，学会克制与分寸，也是少年人成长路上必修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