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185、私下约会更加从容，不用时刻提心吊胆 深秋的

　　深秋的风掠过校园的围墙，把道旁梧桐的残叶卷得四处飘散。枯黄的叶片落在教学楼的台阶、操场的塑胶跑道，还有图书馆门前的石板路上。升入高二已经两个多月，经历过前期的磨合与调整，十个人的状态已经完全稳定下来。

　　相较于高一时期，他们在校园公开场合已经不必再草木皆兵般过度躲闪。走廊偶遇可以坦然对视，课间能够正常讨论习题，遇见的时候可以自然寒暄几句。但所有的相处依旧牢牢守着界限，那些藏在心底的心意，那份超越普通同窗的羁绊，依旧不能对外展露分毫。白天的校园是需要收敛情绪的地方，而那个专属的私密群聊，依旧是他们安放全部心绪最重要的阵地。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他们私下的见面也变得更加从容。不再像高一那样，每一次私下碰面都要处处提防，时刻留意四周有没有熟悉的同学，生怕被人撞见，连呼吸都要放轻。如今他们已经摸透校园周边的环境，懂得挑选人流稀少的时段与地点，不用再时时刻刻悬着一颗心，不必每走一步都四处张望。

　　但这份从容也仅仅是相对而言。他们依旧清楚现实的枷锁没有消失，一旦被旁人捕捉到异常的相处模式，依旧会引来流言与揣测。所以每一次私下会面，依旧保持着克制的分寸，不做逾矩的举动，只是借着短暂的独处时光，卸下白天在校园里的伪装，把那些不能在教室、不能在群聊里细说的心事，面对面讲出来。

　　清晨六点四十，早自习的铃声准时响彻整座校园。天色还带着淡淡的灰蓝，东方天际慢慢晕开一层浅橘色的微光。教学楼的窗户次第亮起灯光，朗朗的读书声从各个教室传出来，交织成清晨独有的声响。

　　文科班的教室里，日光灯冷白的光线铺满课桌。谢砚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语文必修课本与文综的背诵提纲。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坐在他周边，四个人都低着头，低声诵读着知识点。

　　谢砚舟的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文字，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考点上，可思绪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飘远。他会想起研学旅行的夜晚，十个人围坐在广场的石阶上，晚风拂面，星空漫天，所有人毫无顾忌地畅谈往后的人生。那时候的畅想无比热烈，他们憧憬未来可以毫无顾忌地相聚，不必遮掩，不必设防。可回过神，视线落回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那些美好的幻想便会落回沉甸甸的现实。

　　高二的课业压力远比高一沉重，文综不再是简单的背诵记忆，材料题动辄几百字的阅读量，设问角度刁钻，需要搭建完整的逻辑链条。每一次周测的分数起伏，都会牵动每个人的心神。他心里清楚，私下的相聚只是短暂的喘息，想要抵达心中向往的未来，终究要靠一笔一画刷题积累。

　　陈榆欣手里捏着英语单词本，嘴唇轻轻开合，反复记忆容易混淆的词组。最近几次小测，她的成绩起伏很明显，基础题偶尔会粗心丢分，大题又常常找不到答题的切入点。白天在教室，她不会把内心的焦虑表露出来，只是安静整理错题，把不安压在心底。只有在夜深回到家中，打开群聊，才敢把心里的忐忑吐露出来。偶尔课间间隙，她也会在心里盘算，什么时候可以和大家私下见一面，好好聊一聊心底的迷茫。

　　宋雪涵坐得端正，手中的钢笔不停在笔记本上梳理知识框架。她向来理智清醒，分得清憧憬和现实。她向往十人并肩奔赴理想的光景，却不会沉溺于空想。她明白私下的会面只是情绪的调剂，不能耽误学习进度。她会在脑子里规划好时间，把见面的时间安排在完成当日学习任务之后，绝不因为短暂的相聚打乱自己的复习节奏。

　　萧琳宝心思细腻敏感，长时间刷题之后，很容易陷入疲惫。她会望着窗外随风飘落的梧桐叶，想象多年以后，大家漫步在大学校园的林荫道上，秋日落叶铺满脚下，所有人可以自在说笑，不用顾忌旁人的眼光。可幻想过后，又会被眼前的习题拉回现实。她很期待私下和伙伴们碰面，可又会担忧，会不会一不小心被同学撞见，引来不必要的闲话。

　　早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起身，走动接水，互相讨论题目，嘈杂的人声填满整个空间。

　　四人没有到处走动，依旧围在课桌边上，压低声音交流刚刚早读遇到的难点。周围人来人往，他们的谈话只局限于学习内容，关于未来的期许，关于心底的情绪，全部都要收起来，不能当众流露。

　　萧琳宝皱着眉看着手里的文综试卷，轻声说道。
　　“这道主观题，我看了好几遍，还是抓不住材料的核心。”

　　陈榆欣把错题本推到中间，指着上面标注的答题角度。
　　“你可以试着先把材料分层，划出关键语句，再对应课本知识点，不要凭自己的主观想法答题。”

　　宋雪涵补充道。
　　“高二的文综，最忌讳凭感觉作答，所有答案都要从材料和教材里面找依据。”

　　谢砚舟听着她们的分析，轻轻点头，把自己的理解简单讲出来。几个人的交流克制简短，点到为止。

　　不远处的理科班，同样迎来课间十分钟。傅驰野、陆骁、孟钊、沈耀坐在座位上，短暂放松紧绷的神经。

　　陆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酸胀的眼睛。高二理科综合的题型难度暴涨，一道大题往往融合好几个章节的公式定理，经常要耗费大量时间推演计算。他现在心态比高一成熟很多，不再像从前那样浮躁贪玩，可依旧会被繁杂的难题压得喘不过气。他心里也期待私下和大家碰面，不用在班级里刻意维持普通同学的样子，可以好好聊聊心里的压力。

　　孟钊拿着草稿纸，复盘课堂上老师讲过的推导过程。他做事向来条理分明，对于私下见面这件事，他有着自己的考量。可以适度见面放松心态，但绝对不能占用过多学习时间，要把主次分得清清楚楚。

　　沈耀性格温和，心思细腻，能够察觉到身边每个人情绪的变化。他也很珍惜和伙伴们私下相处的时光，可他同样记得，现实的阻碍依旧存在，即便如今比高一从容，也不能掉以轻心。

　　傅驰野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喧闹的走廊，望向文科班的方向。隔着熙熙攘攘来往的人群，他可以隐约看见谢砚舟的身影。两人远远对上视线，只是淡淡颔首示意，随即各自收回目光。公开场合，他们只能做到这一步。许许多多没有办法当面说出口的话，只能留到私下会面，或是夜里的群聊之中。

　　上课铃声急促响起，喧闹的课间转瞬结束。整栋教学楼重新回归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课堂的节奏飞快，老师讲课的容量很大，不断抛出重难点，当堂布置限时训练。文科班的课堂上，老师反复强调高二的分水岭意义，告诉所有人，这一年的积累，直接决定高考的上限。谢砚舟全神贯注，笔尖不停，把答题思路、易错点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听课间隙，思绪偶尔会短暂飘向私下约会的场景，可很快就会把心神拉回课本。

　　理科班的课堂更是充满压迫感。数理综合的压轴题接连出现，复杂的逻辑推演，层层嵌套的条件，不断考验学生的综合能力。傅驰野思维敏捷，草稿纸上写满公式演算，冷静拆解一道道难题。陆骁咬着牙紧跟课堂节奏，努力弥补自己的薄弱板块。孟钊有条不紊梳理题型，归纳解题模型。沈耀认真记录要点，兼顾听课与复盘。

　　一节课结束，短暂课间，走廊人流涌动。江屿和周叙借着人群掩护，走到教学楼侧面一处相对僻静的楼梯转角。这里来往的同学不多，是他们经常短暂碰面的地方。

　　江屿靠在墙壁上，声音压得很低。
　　“最近的综合题，做起来很吃力。白天在学校，很多话没办法讲。”

　　周叙站在他对面，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轻轻点头。
　　“是啊，每天刷题刷题，压力堆得越来越多。好在现在私下见面不用像高一那样，时时刻刻提心吊胆。不过也不能大意，还是要小心周围的人。”

　　江屿淡淡应声。
　　“我们可以找合适的时间，约大家一起出来，好好聊聊。不用搞得偷偷摸摸，但是分寸依旧要守好。”

　　短短几句交谈，上课预备铃声响起，两人便默契分开，各自回到自己的教室。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秋日的阳光依旧灼热，校园进入午休时段。大部分同学趴在课桌上闭目休息，教室之中安安静静。

　　谢砚舟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没有立刻睡觉，坐在座位上，翻看错题本。

　　萧琳宝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真的很想找个时间，和大家好好见一面。高一的时候每次私下出门，心里都绷得紧紧的，生怕撞见熟人。现在好了不少，至少不用每一秒都提心吊胆。”

　　陈榆欣附和道。
　　“确实，现在我们已经摸清楚哪些地方人少，什么时间段外出不容易碰到同班同学。但是也不能松懈，一旦被人看到我们成群结伴，难免会传出闲话。”

　　宋雪涵神色平静。
　　“见面可以，但是要把时间规划好。必须完成当天的学习任务，不能因为约会放松学业。私下的相聚是用来调节心态，不是用来荒废时间。”

　　谢砚舟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轻声说道。
　　“研学许下的约定还在心底。私下见面，是为了互相打气，把积攒的压力释放出来。但我们心里要明白，所有的相聚，都要建立在脚踏实地学习的基础之上。”

　　几人低声闲谈片刻，便伏在桌上小憩，养足精神迎接下午的课程。

　　理科班的午休同样安静。傅驰野、陆骁、孟钊、沈耀也在座位上短暂休整。

　　陆骁伸了伸胳膊，感慨道。
　　“现在私下碰面比高一舒服太多，不用一看见路过的人就慌忙散开。不过该有的谨慎还是不能丢。”

　　孟钊开口。
　　“从容不等于放纵。我们可以适当安排私下会面，释放压力，但是不能打乱学习计划。高二的时间，每一分都很珍贵。”

　　沈耀温和的笑了笑。
　　“大家心里都装着共同的目标，私下见面也是为了让我们更有动力往前走。”

　　傅驰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可以安排，但是要选好地点，把控好时间。我们依旧不能逾越现实的边界。”

　　午休结束，下午的课程接踵而至。课堂、随堂测验、习题训练一轮接着一轮，时间飞快流逝。

　　下午放学，天色慢慢沉下来，晚霞铺满天际。校园里的学生陆续收拾书包离校。

　　今天是提前约好的私下会面的日子。

　　他们没有选择学校门口人流密集的大路，而是绕到校园后方，一处远离主路的滨河公园。这里距离学校不算太远，傍晚时分，来往的大多是附近散步的居民，很少会遇见本校的同学。

　　十个人分批次抵达，避免成群结队一起出现，降低被熟人撞见的风险。

　　谢砚舟最先到达，靠在河边的栏杆边，晚风拂动他的衣角。没过多久，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陆续赶来。

　　没过一会，傅驰野、陆骁、孟钊、沈耀也走了过来。之后江屿和周叙也抵达公园。

　　十个人全部聚齐。

　　和高一时期不一样，这一次，没有人再慌乱地四处张望，不用时刻警惕周围有没有认识的同学。但所有人依旧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没有过于亲密的举动，只是站在河畔的步道上，晚风卷着落叶在脚边打转。

　　傍晚的霞光铺在河面，波光粼粼。褪去白天在校园里的克制，每个人都卸下了一部分伪装。

　　萧琳宝看着眼前的伙伴，眉眼舒展，语气带着几分放松。
　　“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和大家待在一起，不用时刻提心吊胆。高一的时候出来见面，我全程都在观察四周，生怕碰到班里同学，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

　　陈榆欣笑着接话。
　　“现在好多了，我们选的这个地方，很少能碰到学校的人。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还是要注意分寸，不能太过张扬。”

　　宋雪涵目光望向缓缓流淌的河水，语气冷静通透。
　　“这份从容只是相对的。现实的阻碍依旧摆在那里。我们可以在这里畅快说出心里的想法，但是回到校园，依旧要恪守公开场合的界限。”

　　谢砚舟站在一旁，晚风轻轻吹动他的发丝。他看着身边的九个人，心底翻涌万千思绪。研学时候的画面不断浮现在脑海，那时候他们畅想未来，幻想可以光明正大相伴。如今私下相聚，虽然比从前自在，可依旧清楚知道，距离那个理想的未来，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研学回来之后，我们的心境都变了很多。我们向往以后的日子，也看清了现实的重量。今天能够这样安安静静聚在一起，对我们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喘息。”

　　陆骁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松弛的神情。
　　“高二课业真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每天面对一大堆试卷，很多情绪在学校根本没法说。现在出来待一会，感觉心里堵着的东西散开不少。”

　　孟钊神色沉稳。
　　“短暂的放松是为了更好的往前走。我们今天可以好好聊聊学习上的难题，聊聊各自心里的迷茫，但是不能忘记我们的目标。”

　　沈耀眉眼温和。
　　“能够不用伪装，和大家面对面说话，真的很好。我们可以互相倾诉压力，互相给予鼓励。”

　　江屿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周叙，声音放得平缓。
　　“现在不用像过去那样，每分每秒都活在戒备之中。但我们心里要记得，这份自在是有限度的。”

　　周叙轻轻点头，眼底带着释然。
　　“是啊，压力积攒太多的时候，这样的碰面，就像给心里充一次电。幻想很美好，可现实的考题，不会因为我们的期待就变得简单。”

　　傅驰野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暮色落在他的眉眼之间，声音低沉而平稳。
　　“比起高一，我们拥有了更多从容。但我们不能被这份从容迷惑。私下的相聚是情绪的出口，不是逃避现实的借口。我们依旧要牢牢记住，所有想要的未来，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

　　十个人沿着河畔的步道慢慢踱步，边走边轻声交谈。

　　他们聊起最近周测的得失，聊起各科遇到的瓶颈，聊起刷题过程中的挫败，也聊起心底对未来的憧憬。没有喧闹的嬉笑打闹，更多的是少年人之间真诚的倾诉。

　　萧琳宝说起自己有时候会陷入自我怀疑，刷题刷到深夜，会忍不住害怕自己达不到心中的目标。

　　陈榆欣坦言自己心态偶尔会摇摆，看到身边同学进步飞快，会产生焦虑。

　　宋雪涵说起自己梳理知识框架时遇到的卡点，讲自己如何调整学习节奏。

　　谢砚舟也袒露自己内心的矛盾，一边满心期待未来，一边又会畏惧前路重重阻碍。

　　陆骁说起理科综合的难题带来的挫败，讲自己如何一点点补齐短板。

　　孟钊分享自己制定的学习计划，讲如何平衡刷题与复盘。

　　沈耀说起自己面对压力的调节方式，提醒大家不要一味硬扛。

　　江屿和周叙互相交流学习上的困惑，也说起内心对于未来的忐忑。

　　傅驰野也说出自己的想法，他清楚知道自己肩上的重量，既要为自己拼搏，也记挂着所有人共同的约定。

　　夜色一点点笼罩下来，天边的晚霞慢慢褪去，街边路灯次第亮起。

　　他们没有逗留太久，心里都记挂着家中还有习题等待完成。相聚的时光短暂，却足够抚平积攒许久的疲惫。

　　分开的时候，大家依旧分批离开，避免一同返回城区，防止偶然遇见熟人。

　　谢砚舟回到家中，推开家门，客厅灯光柔和。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见他回来，抬眼看向他。

　　“今天回来比平时晚一点，是和同学出去散步了吗？”

　　谢砚舟脱下外套，轻轻应道。
　　“嗯，和几个同学到河边走了走，放松一下。高二学习压力大，偶尔需要调整心态。”

　　母亲点点头，语气温和。
　　“放松可以，但不能耽误学习。高二是关键时期，要把握好分寸。”

　　“我明白，作业和复习任务我都会完成。”

　　谢砚舟说完，走进自己的书房。书桌上面堆满课本、试卷、错题本。台灯亮起暖黄的光，将桌面照亮。

　　他坐下来，翻开今天的习题。刚刚私下会面时，伙伴们的话语还回荡在脑海。那份短暂的从容与慰藉，化作心底的力量。幻想依旧在心底闪闪发光，可眼前的一道道题目，时时刻刻提醒他现实的重量。

　　与此同时，傅驰野也回到家里。书房的灯亮起。父亲路过书房门口，看向伏案的少年。

　　“最近学习节奏怎么样？不要只顾着埋头刷题，也要懂得适当调节状态。”

　　傅驰野笔尖没有停下，淡淡回应。
　　“我清楚。会安排适当的放松，不会松懈学业。”

　　父亲没有多言，轻轻带上房门离开。

　　其余八个人也陆续回到各自家中。

　　陈榆欣坐在书桌前，整理今天的错题，把河畔聊天时得到的感悟记在笔记本上。

　　宋雪涵有条不紊梳理今日的知识体系，把学习计划重新调整。

　　萧琳宝翻开习题册，把刚刚聚会时的情绪沉淀下来，转化为刷题的动力。

　　陆骁沉下心来攻克理科综合的薄弱题型，不再浮躁。

　　孟钊按照自己的规划，完成每日的复盘与预习。

　　沈耀劳逸结合，一边刷题，一边适当休息。

　　江屿坐在书桌前，梳理各科重难点。

　　周叙静下心来，认真复盘今天课堂学到的内容。

　　夜深，十个人的书房灯火各亮一方。

　　等到所有人都完成晚间的学习任务，专属的私密群聊再次弹出消息。白日校园里不能诉说的情绪，河畔会面没有讲完的心里话，都在这里继续流淌。

　　【萧琳宝】
　　今天和大家在河边见面，真的松快了好多。相比高一，现在私下见面不用时时刻刻提心吊胆，那种紧绷感少了很多。可我也很清楚，这份从容只是暂时的，现实的压力一点都没有变少。心里依旧向往未来的光景，但是也明白，我们还有无数道题目要去攻克。

　　【陈榆欣】
　　今天的相聚很珍贵。可以不用伪装，坦然说出自己的焦虑与迷茫。现在私下约会更加从容，可我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我们享受短暂的松弛，但是不能忘记自己的目标。幻想是光，现实的努力才是脚下的路。

　　【宋雪涵】
　　从容不等于可以肆意。私下会面是用来调节心态，不是用来逃避学习。今天和大家交流了很多学习上的问题，收获不少。我们可以拥有片刻的喘息，但是依旧要直面高二扑面而来的课业压力。

　　【谢砚舟】
　　今天的相聚，让我心里积压的情绪释放了不少。比起高一，我们不必再草木皆兵，可现实的枷锁依旧存在。研学许下的约定，我始终记在心里。我们可以短暂放松，但是不能停下向前的脚步。

　　【陆骁】
　　今天出来走走，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不少。不用时时刻刻提防周围的人，这种感觉真的很好。但是放松归放松，学习上半点不能偷懒。理科综合的难关还摆在眼前，我还要继续咬牙往前冲。

　　【孟钊】
　　适度的放松，是为了长久的坚持。今天的会面，我们交流了学习上的困境，也互相打气。从容是心态，不是懈怠。我们要守住分寸，稳步推进自己的学习计划。

　　【沈耀】
　　能够安安稳稳和大家待在一起，不用处处躲闪，真的很难得。但我们心里要时刻清醒，我们依旧活在现实的环境之中。所有美好的期许，都要靠日复一日的沉淀去换取。

　　【江屿】
　　如今私下见面，不必再时刻悬着一颗心。但我们依旧要守住边界。短暂的相聚，给予我们继续前行的力量。我们心怀向往，也绝不回避眼前的重重困难。

　　【周叙】
　　今天的相处很治愈。压力积攒久了，这样的碰面就像一剂良药。可是快乐是短暂的，回到书桌前，依旧要面对堆积的试卷。我们怀揣对未来的幻想，也要踏踏实实走好当下每一步。

　　【傅驰野】
　　我们拥有了比高一更多的从容，却不能忘记现实的局限。私下的相聚是情绪的港湾，不是脱离现实的避风港。十人同心，短暂喘息之后，依旧要埋头赶路，奔赴我们共同的目标。

　　一条条消息在群聊界面滚动。

　　群聊之中，大家畅所欲言，倾诉疲惫，分享感悟，互相给予力量。没有旁人的目光，不用维持表面的平静。

　　消息发送完毕，群聊慢慢归于安静。

　　每个人放下手机，关上书房的灯。

　　夜色深沉，窗外万籁俱寂。

　　高二的日子，就在这样的循环之中缓缓向前。

　　他们在校园公开场合恪守分寸，保持普通同窗的距离；依靠群聊安放无处诉说的心事；私下约会也变得更加从容，不用再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可这份从容仅仅是相对的，现实的阻碍没有彻底消失，课业的重压依旧沉甸甸压在每个人肩头。

　　他们依旧会无数次描摹未来的图景，幻想未来可以毫无顾忌相伴相守。但他们也清醒的明白，那些美好的幻想，不能代替眼前的刷题与拼搏。幻想与现实交织在一起，期许和压力相互缠绕。

　　短暂的私下相聚，抚平了内心的疲惫，给予他们继续前行的底气。休整过后，他们依旧要回到试卷与课本之中，一步一步向着共同的目标奋力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