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157、偶尔校园偶遇，依旧保持表面距离 残冬的

　　残冬的寒气还盘踞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可风的质地已经悄悄发生改变。凛冽刺骨的北风慢慢收敛锋芒，吹过教学楼走廊的时候，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刮得人脸颊生疼。墙根下积攒的残雪开始一点点消融，湿漉漉的水渍顺着砖缝蔓延开来，距离立春只剩寥寥数日，冬日正处在缓缓退场的交界，一切都在无声酝酿着回暖。

　　校园里的节奏却没有因为季节的细微变化而放缓半分。统考之后的课业压力依旧沉甸甸压在每个人肩头，课程不断向前推进，大大小小的周测、随堂小考接踵而至。两个班级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谢砚舟和傅驰野各自被困在属于自己的一方课桌之内。公开场合里，他们始终维持着普通同学该有的分寸，哪怕目光偶然相撞，也只是浅淡颔首，迅速移开视线，不会多停留一秒。旁人只当他们是认识的普通同学，很少有人能看穿，那层平静外壳之下藏着的翻涌心绪。

　　清晨的天光破晓得比往日要早一些，灰蒙蒙的天空泛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谢砚舟踩着早读铃的前奏走进教室，书包带子压着肩膀，怀里抱着一摞刚从办公室取回的练习卷。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已经坐到各自位置上，书本摊开在桌面，指尖按着课本默读背诵。

　　陈榆欣抬眼看向他，把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推到他桌边。
　　“今天早上降温，出门的时候风挺大，你没冻着吧。”

　　谢砚舟把试卷轻轻摞在课桌一角，伸手握住水杯，掌心接住暖意。
　　“还好，出门裹得够厚。就是路上看见操场边上的积雪化了一大片，地上到处都是水洼。”

　　宋雪涵放下手中的单词本，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感觉冬天快要熬到头了，再过不久就立春，希望到时候能少一点冷风。不过眼下刷题的任务一点都没有变少，昨天的物理卷子，我有两道大题完全摸不到头绪。”

　　萧琳宝用笔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眉头轻轻蹙起。
　　“各科老师都在赶进度，知识点堆得密密麻麻，稍微松懈一点，就会落下一大截。我昨天晚上整理错题，一直熬到将近十一点。”

　　谢砚舟低头翻看刚拿回来的试卷，指尖划过上面红色的批改痕迹。
　　“越是临近季节转换，越要稳住心态。错题要及时复盘，不要把问题堆积起来。”

　　话音落下，早读铃声正式响起，教室里立刻响起整齐的读书声。

　　另一边，傅驰野所在的班级同样已经进入早读状态。陆骁、孟钊、沈耀坐在一起，课本摊开，声音错落交织。傅驰野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风穿过半开的窗缝，拂动书页边角。统考带来的光环依旧笼罩在他身上，不少同学会下意识拿他当作参照，无形之中，也给他带来了不少无形的压力。

　　陆骁侧过头，压低声音跟身旁的孟钊说话。
　　“这阵子的卷子难度越来越离谱，昨天晚上我对着一道解析几何，耗了快四十分钟都没有算出结果。”

　　孟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习题册往旁边挪了挪。
　　“我也差不多，很多题型看着熟悉，真正动笔才发现漏洞百出。傅驰野，你昨天那道题做出来了吗。”

　　傅驰野抬眼，目光掠过桌面上写满演算的草稿纸。
　　“思路是通的，计算过程需要仔细，很容易出现步骤失误。”

　　沈耀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记满课堂梳理的重点。
　　“不要一味追求刷题数量，把每一道错题吃透，比盲目刷十套卷子更有用。”

　　早读结束，课间的走廊瞬间被人流填满。来往的学生穿梭不息，喧闹的交谈声回荡在楼道之间。谢砚舟拿着水杯走出教室，打算去饮水间接热水。转过走廊拐角，迎面就遇上了傅驰野。

　　周围三三两两都是往来的同学，有别的班级的学生路过，还有任课老师从一旁经过。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傅驰野的脚步微微顿住，目光在谢砚舟脸上停留短短一瞬，随即只是淡淡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谢砚舟也轻轻颔首，目光没有过多停留，错开脚步，从他身侧擦肩而过。

　　短短几秒钟的相遇，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眼神，仿佛只是两个互不亲近的普通同学。可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彼此心底都泛起一阵细微的波澜。

　　谢砚舟走到饮水间，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缓缓注入水杯。他握着杯子，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一眼对视带来的悸动。他清楚，现在的环境容不得半分出格，哪怕只是多停留片刻，都有可能引来旁人的揣测与闲话。

　　回到教室，陈榆欣看见他回来，随口问道。
　　“刚刚在走廊看见傅驰野了，你们碰到了？”

　　谢砚舟把水杯放在桌面，神色尽量保持平静。
　　“嗯，打了个照面。”

　　陈榆欣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转而把一张整理好的知识点纸条推过来。
　　“这是我整理的函数易错点，你可以看一看。”

　　谢砚舟接过纸条，低头仔细浏览上面的文字，将心绪压回心底。

　　上午的课堂一节接着一节，粉笔在黑板上不停书写，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知识点铺满整块黑板。下课的间隙十分短暂，大部分人都留在座位上，抓紧时间消化刚刚课堂上学到的内容。

　　午休的铃声响起，喧闹瞬间席卷整栋教学楼。学生们成群结队去往食堂，也有一部分人选择留在教室刷题。谢砚舟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一起去往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远远看见傅驰野和陆骁、孟钊、沈耀也在队伍之中。

　　距离隔得不算近，中间隔着不少学生。傅驰野抬眼，目光扫过来，两人遥遥对视一眼，便各自收回视线，专心排队打饭。

　　食堂人声鼎沸，碗筷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谢砚舟几人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吃饭。

　　宋雪涵扒了两口米饭，叹了口气。
　　“最近小测实在太频繁，每次考完，心里都悬着，就怕成绩下滑。”

　　萧琳宝咬着筷子。
　　“我也有这种感觉，明明每天都在埋头做题，可分数起伏还是很大。”

　　陈榆欣看向谢砚舟。
　　“你最近状态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压力太大。”

　　谢砚舟慢慢咀嚼饭菜，轻声开口。
　　“压力肯定是有的，不过只要把漏洞一点点补上，就不用过度焦虑。”

　　吃完午饭，大部分同学回到教室午休。谢砚舟没有立刻趴桌休息，拿出错题本，继续翻看上午课堂的笔记。

　　下午的课程结束之后，晚自习的教室灯火通明。窗外天色渐渐沉下来，残雪消融后的地面泛着湿冷的反光。谢砚舟埋头刷题，笔尖在草稿纸上不停演算。

　　晚自习中途的课间，走廊人来人往。谢砚舟走出教室透气，靠在走廊的栏杆边，望向远处渐渐沉落的暮色。晚风已经没有冬日那般刺骨，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没过多久，傅驰野也从他们班级的教室走出来。他没有朝谢砚舟这边过来，只是站在走廊的另一端，靠着栏杆望向操场。两人隔着一段长长的走廊，中间穿梭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隔着喧闹的人群，他们遥遥相望。傅驰野的目光落过来，谢砚舟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无声的回应。没有交谈，没有靠近，仅仅是隔着人群的一次遥遥致意。

　　等到有同学从身边走过，两人便同时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

　　晚自习结束，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陆续收拾书包离开教学楼。谢砚舟收拾好书包，没有立刻离校，跟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道别之后，绕到教学楼后方僻静的回廊。

　　这里人迹罕至，地上还有未化干净的残雪，地面潮湿。傅驰野已经等候在此，身上裹着厚外套，手里拿着一本装订整齐的习题集。

　　夜色笼罩四周，远处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

　　“今天下午的那道圆锥曲线，你听懂了吗。”傅驰野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晚归的值班老师听见。

　　谢砚舟站在离他半步的位置，呼出的气息在微凉的空气里凝成白雾。
　　“大体听懂，但是计算步骤很容易出错，我练了两遍，还是会算错数值。”

　　傅驰野把习题集递到他面前，书页上写满详细的演算批注。
　　“我把容易踩坑的地方都标注出来，你回去多练习几遍。”

　　谢砚舟伸手接过本子，纸张带着微凉的触感。
　　“多谢。”

　　“不用。”傅驰野的视线落在他冻得微微发红的耳尖，“外面地面湿滑，不要久待，立春快要到了，昼夜温差依旧很大，注意别着凉。”

　　谢砚舟轻轻点头。
　　“我知道，我们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远处传来保安巡逻的脚步声，两人立刻安静下来，静静靠着廊柱，等到脚步声慢慢远去，才重新开口。

　　“最近在学校里，我们碰面的次数不少，每次都只能简单打个招呼。”谢砚舟低声说道。

　　傅驰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夜色遮掩住眼底的情绪。
　　“公开场合，只能这样。我们要避开旁人的目光，不能给彼此招来麻烦。”

　　简短交谈过后，两人按照约定分开。傅驰野先行离开，谢砚舟在原地等候数分钟，确认四周没有旁人，才动身往家走。

　　回到家中，屋内暖融融的灯光驱散室外的寒凉。母亲正在客厅收拾家务，看见他进门，开口问道。
　　“今天回来的时间比往常晚一点，是不是晚自习又刷题到很晚。”

　　谢砚舟脱下厚重的外套，把书包放在墙角。
　　“最近课程进度快，晚自习多留了一会梳理错题。天气慢慢转暖，再过几天就立春了。”

　　母亲端过来一杯热牛奶，放在茶几上。
　　“季节快要变换，早晚温差大，千万不要贪凉。学习固然重要，身体也不能忽视，不要熬到太晚睡觉。”

　　谢砚舟坐到沙发上，接过温热的牛奶。
　　“我心里有数，会把控好休息时间。”

　　吃过简单的夜宵，谢砚舟回到自己的房间。台灯铺开一圈柔和光晕，桌面上试卷、错题本堆叠满满。手机搁在书桌侧边，屏幕不停震动，八人的小群消息持续刷新。

　　【周叙】：今天晚自习的物理综合题，我又卡壳了，好多地方理不清逻辑。
　　【江屿】：我把完整解题过程整理好了，上传到群文件，你可以对照推演，哪里看不懂可以随时跟我说。
　　【周叙】：真的太谢谢你，每次遇到难题，都有你在。
　　【陈榆欣】：今天数学周测，我填空错了两道，都是审题马虎造成的失误。
　　【宋雪涵】：我也栽在审题上面，明明知识点都掌握，做题的时候却会漏掉题干条件。
　　【萧琳宝】：我整理了本周的易错题型汇总，稍后发到群内，大家可以拿来查漏补缺。
　　【陆骁】：说实话最近刷题刷得头都大了，今天写完作业已经将近十一点。
　　【孟钊】：我也是，化学方程式背了一遍又一遍，做题还是容易混淆。
　　【沈耀】：遇到难题不要死磕，标记出来，集中时间攻克，不要消耗大量时间钻牛角尖。

　　谢砚舟滑动屏幕浏览全部消息，指尖敲击输入框回复群聊。
　　“我今天整理了圆锥曲线专题错题，等会拍照发到群里。眼看就要立春，课业压力依旧很重，我们互相督促，稳住节奏。”

　　消息发送完成，群内立刻弹出一连串回复。

　　【陈榆欣】：太好了，我这部分掌握得很薄弱，正好需要。
　　【宋雪涵】：感谢分享，我正好要补这一块。
　　【萧琳宝】：大家放平心态，不要因为几道错题就自我否定。

　　谢砚舟把错题照片上传群聊，手机随即弹出私聊消息，来自傅驰野。

　　傅驰野：到家了吗。

　　谢砚舟指尖顿了顿，回复：刚到家，已经坐到书桌前。

　　傅驰野：方才给你的习题集，有空多翻看，遇到卡壳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谢砚舟：我会的。今天在走廊偶遇，还好没有被旁人留意。

　　傅驰野：万事谨慎。学校里人多眼杂，任何一点异常，都容易滋生闲话。

　　谢砚舟：我记得。

　　另一边，傅驰野的家中。客厅灯火通明，父亲坐在沙发翻看报纸，母亲在收拾客厅杂物。傅驰野坐在书桌前，桌面摆满习题册。

　　父亲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统考的成绩值得肯定，但千万不能骄傲。后面课程难度还会持续走高，不要松懈。”

　　傅驰野抬声回应。
　　“我明白，不会因为一次考试就放松。”

　　母亲走到房间门口，递过来一杯温水。
　　“你现在成绩突出，一举一动都容易被同学放大。在学校和同学相处，把握好分寸，尽量不要招惹无端流言。”

　　傅驰野接过水杯，轻轻颔首。
　　“我心里清楚。”

　　他低头看向手机，群聊消息依旧不断跳动。陆骁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包。

　　【陆骁】：今天上课被老师随机点名提问，一瞬间脑子直接空白，站在讲台边上特别窘迫。

　　【孟钊】：我也经历过这种场面，紧张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沈耀】：上课一定要集中注意力，不然很容易出现这种状况。

　　傅驰野敲下文字回复群聊。
　　“偶尔失误属于常态，不必耿耿于怀，课后把对应知识点巩固到位即可。”

　　【江屿】：说得没错，错题本就是用来暴露我们的短板。

　　【周叙】：可有时候看着满纸错题，难免会觉得焦虑。

　　傅驰野看完消息，点开私聊对话框，给谢砚舟发送消息。
　　“群里大家都在吐槽习题难度，我们也要稳住，不要被焦虑裹挟。”

　　谢砚舟回复：我懂。课业堆得越来越多，偶尔也会觉得身心疲惫。

　　傅驰野：觉得累可以短暂歇一歇，但不要停下脚步。

　　夜色慢慢沉落，群聊消息渐渐变少，众人陆续放下手机准备休息。

　　第二天清晨，校园依旧笼罩在残冬的薄雾之中。早读下课，走廊人声鼎沸。谢砚舟走出教室接水，迎面遇上傅驰野。周遭来往学生络绎不绝，两人目光轻轻一碰，便各自错开，走向不同方向，没有半句多余交谈。

　　副CP江屿与周叙的感情，也在繁重的课业之中稳步向前推进。晚自习结束之后，江屿常常留下来陪着周叙刷题。周叙总会因为接连不断的错题陷入低落，不断怀疑自己的能力。江屿不会讲空洞的大道理，安静听他倾诉所有烦闷，陪着他一道拆解难题，梳理错题。

　　周叙把笔搁在桌面上，神色满是疲惫。
　　“我投入那么多时间刷题，可分数依旧没有明显起色。我有时候会怀疑，我是不是根本没有足够的天赋。”

　　江屿将自己的草稿纸推到他面前。
　　“进步从来不会一蹴而就。眼下的每一道错题，都是在为以后铺路，不要拿一时的结果否定全部付出。”

　　周叙抬眼望向他，眼底藏着迷茫。
　　“我很害怕，害怕达不到自己心里期待的目标。”

　　江屿的语气平和而坚定。
　　“不必害怕，我会陪着你一步一步往前走。”

　　细碎无声的陪伴，一点点加深两个人之间的羁绊。

　　午休空闲的时候，陆骁约上陈榆欣去往图书馆，挑选教辅资料，一同梳理自己薄弱的章节。孟钊陪着宋雪涵，沿着操场跑道慢慢散步，借着短暂户外的时间，释放刷题积攒下来的紧绷情绪。沈耀和萧琳宝一同待在自习室刷题，刷题疲惫的时候，简单闲谈几句，互相打气鼓劲。

　　葛扬站在旁观者的位置，静静注视这群少年的变化。他看见少年们埋首书山题海，承受学业带来的重压，也看见他们在重压之下彼此扶持，小心翼翼守护心底藏起来的心事。

　　午后随堂小测接连开展，一张张试卷分发到每个人手中。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考试结束，试卷批改完毕，分数陆续公布，有人欣喜，有人失落。

　　回到群聊之中，大家开始分享本次小测的得失。

　　【周叙】：这次小测物理依旧拖后腿，好几道大题都做错了。
　　【江屿】：把错题整理出来，周末我们一起复盘。
　　【陈榆欣】：数学选择题错两道，都是审题疏忽造成。
　　【宋雪涵】：英语完形填空正确率起伏很大，我打算每天固定练习两篇。
　　【萧琳宝】：我整理了本次小测高频考点，上传群文件。
　　【陆骁】：历史时间线总是记混，需要重新搭建知识框架。
　　【孟钊】：化学推断题，经常漏掉题目给出的关键条件。
　　【沈耀】：不要因为一次小测结果心态大起大落，重点是找到自身漏洞。

　　谢砚舟看着群内一条条消息，在笔记本上写下属于自己的学习规划。

　　学业压力持续上涨，群聊的互相督促从未间断。大家会在群内打卡每日学习进度，分享刷题心得，互相提醒不要松懈。

　　【谢砚舟】：今日完成三套专题训练，整理二十道错题。
　　【傅驰野】：完成两套模拟试卷，梳理圆锥曲线综合题型。
　　【江屿】：复盘物理全部错题，整理解题模板。
　　【周叙】：背诵完一单元英语单词。

　　偶尔也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刻，有人在群里吐露内心的倦怠。

　　【陆骁】：每天被试卷包围，有时候真的会觉得很累。

　　【孟钊】：我也深有体会，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却看不到立竿见影的回报。

　　【沈耀】：学习本就是漫长的过程，不必强求立刻看见结果。

　　【陈榆欣】：觉得疲惫就适当放松片刻，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宋雪涵】：我们是一个集体，彼此撑住，就不会那么难熬。

　　【萧琳宝】：眼下所有付出，都是为奔赴向往的未来。

　　谢砚舟浏览完群聊消息，心底的浮躁慢慢平复下来。

　　放学路上，谢砚舟偶尔会收到傅驰野发来的私聊消息。

　　傅驰野：今天小测那道几何大题，你有思路吗。

　　谢砚舟：有一点头绪，但是步骤写得不够完整。

　　傅驰野：我把解题思路发给你，你可以参考。

　　屏幕之上一来一回的文字，成为公开场合无法言说的补充。

　　残冬慢慢走向尾声，立春的脚步越来越近。窗外的残雪不断消融，冷风日渐柔和，可教室内的少年依旧伏案刷题，笔尖不停。繁重的课业没有冲淡彼此之间的情谊，群聊里的互相督促，私下小心翼翼的会面，伙伴之间彼此宽慰，化作寒冬里点点温热。

　　所有人都明白，当下的辛苦都是为奔赴远方。他们在压力之中沉淀成长，互相扶持，一步一步向着心中理想，缓慢又坚定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