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156、学业压力回升，群内互相督促学习 深冬的

　　深冬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一遍遍拍打教学楼的玻璃窗。开学统考的热度慢慢褪去，可压在每个少年肩头的课业重量，却在一日日加重。试卷如同落雪一般源源不断堆积在课桌角落，各科老师加快授课节奏，课堂上的知识点密度陡然上涨，曾经尚且能够喘息的课余时间，被习题、小测、背诵任务切割得支离破碎。

　　不少人还沉浸在统考带来的情绪起伏之中，有人为自己的分数暗自欣喜，也有人因为发挥失常陷入自我怀疑。八个人的小群，不再仅仅用来闲聊打趣，渐渐变成了所有人互相托底的学习阵地。白天在教室之中，大家各守各自的班级，受周遭环境约束，很多困惑与焦虑没办法当面倾诉，便全部寄托在聊天框里。刷题遇到的卡点，考试暴露出的漏洞，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偶尔冒出来的倦怠，都可以在群里坦然说出来。

　　早读课的铃声划破清晨的寂静，窗外天色依旧是灰蒙蒙的，路灯还没有完全熄灭。谢砚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摊开厚厚的数学练习册，书页边缘已经被反复翻阅得微微发卷。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坐在他周边，每个人手里都捧着课本或者背诵资料，教室里此起彼伏响起朗朗读书声。

　　陈榆欣轻轻侧过身子，压低声音凑向谢砚舟。
　　“这几天的作业量实在吓人，昨天我写到十一点半，还有两道大题没来得及梳理。”

　　宋雪涵把英语单词本合上，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
　　“各科的进度都赶得飞快，昨天讲的函数专题，好多知识点我听得似懂非懂，课后刷题一上手就频频出错。”

　　萧琳宝用笔尖点了点课本上的重点段落。
　　“老师讲课节奏提上来之后，一旦走神几分钟，后面的内容就很难跟上。我现在上课不敢有半分松懈，生怕漏掉关键内容。”

　　谢砚舟低头看着练习册上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指尖捏着黑色水笔。
　　“统考结束之后，大家都在往前赶，我们也不能放慢脚步。错题一定要及时整理，不能把问题堆积到后面。”

　　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粉笔划过黑板，一行行复杂的函数公式不断浮现，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另一边，傅驰野所在的班级同样气氛紧绷。陆骁、孟钊、沈耀坐在教室之中，目光紧紧追随着讲台。傅驰野的课桌上面，习题册、错题本、模拟试卷堆叠得满满当当。统考的高分让不少同学对他抱有极高期待，也无形之中给他套上一层枷锁。

　　陆骁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孟钊。
　　“最近的题是真的难，昨天的物理卷子，我大半道综合题都没有思路。”

　　孟钊皱着眉看着试卷上的题目。
　　“我也卡了很久，有些题型看着眼熟，真正动笔就发现自己掌握得并不扎实。”

　　沈耀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记满课堂的重点批注。
　　“统考只是一次检验，不能因为一次成绩就放松，后面的难度只会越来越高。”

　　傅驰野安静地记着笔记，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旁人总觉得他天赋出众，轻轻松松就可以拿到亮眼分数，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想要稳住名次，依旧要付出大量的时间打磨习题。

　　课间十分钟短暂得转瞬即逝。下课铃声响起，喧闹瞬间填满走廊。谢砚舟走出教室接热水，走廊的拐角处，迎面撞见傅驰野。周围来往穿梭着不少同学，目光四处游荡。两人仅仅是目光短暂交汇，随即错开视线，简单颔首示意，便朝着不同方向走开，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多余的停留。

　　周遭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留意到这一瞬的对视，只有他们二人知晓其中暗藏的心意。

　　放学之后，大部分同学陆续离校，晚自习的教室依旧灯火通明。谢砚舟留在座位上，埋头复盘今天课堂上的错题。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也没有立刻离开，几个人围着课桌，互相讨论试卷上的疑难。

　　陈榆欣指着卷子上一道受力分析题目。
　　“这道题我总是漏掉其中一个力，反复做错。”

　　宋雪涵指着草稿纸上的演算过程。
　　“我也是，很容易忽略题目里隐藏的条件。”

　　萧琳宝把自己整理的解题思路递过去。
　　“你可以按照这个步骤一步步拆解，先把所有研究对象梳理清楚，再逐个分析受力。”

　　谢砚舟认真看着纸上的推导，时不时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下要点。

　　等到天色彻底沉下来，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留校的学生。谢砚舟收拾好书包，没有直接回家，绕到教学楼后方僻静的回廊。这里寒风凛冽，廊下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亮一灭。傅驰野已经等候在此，身上裹着厚外套，手里拿着一本整理完毕的题型汇总。

　　“今天晚自习，数学的压轴题，你听懂了吗。”傅驰野的声音压得很低，怕被远处的值班老师听见。

　　谢砚舟站在距离他半步远的位置，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薄薄白雾。
　　“大体听懂，但是变式的部分，我还没有完全吃透。”

　　傅驰野把手里的本子递过来。
　　“我整理了几道同类型变式，你可以拿回去多练练。”

　　谢砚舟伸手接过本子，纸张带着微凉的温度。
　　“谢谢你。”

　　“不用客气。”傅驰野的目光落在他冻得泛红的耳廓，“外面风大，不要久待。”

　　谢砚舟点点头。
　　“我明白，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远处传来保安巡逻的脚步声，两人立刻安静下来，靠着廊柱，屏住气息，等到脚步声慢慢走远，才重新开口交谈。

　　“最近课业压力一下子涨上来，有时候刷题刷到头脑发沉。”谢砚舟轻声说道。

　　傅驰野看着他眼底淡淡的倦意。
　　“累是正常的，不要硬撑。遇到钻牛角尖的题目，可以先放一放，不必死磕。”

　　简短的交谈过后，两人按照约定分开离开。傅驰野先走，谢砚舟在原地多停留几分钟，确认四周没有旁人，才动身往家走。

　　回到家中，屋内暖融融的灯光驱散了外面的寒意。母亲正在厨房忙碌，灶台上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

　　“今天回来又晚了，是不是作业又堆了一大堆。”母亲端着热好的饭菜走出厨房。

　　谢砚舟把书包放到墙角，脱下厚重的外套。
　　“最近课程进度快，卷子和习题变多，晚自习多留了一会整理错题。”

　　母亲将碗筷摆放在餐桌上，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高一的功课确实繁重，但也别熬得太晚，身体扛不住。学习要讲究劳逸结合，不要一味埋头死学。”

　　谢砚舟坐下来吃饭。
　　“我清楚，我会把控好时间。”

　　吃过晚饭，谢砚舟坐到书桌前，台灯铺开一圈柔和的光晕。摊开的试卷铺满桌面，手机放在书桌一旁，屏幕不停震动，八人的小群消息持续不断刷新。

　　【周叙】：今天的物理综合大题，我卡了整整一节课，到现在还是摸不透解题逻辑。
　　【江屿】：我把完整的解题步骤写好上传群文件，你对照着一步步推演，哪里看不懂可以随时问我。
　　【周叙】：太感谢你了，每次遇到难题，总能靠你帮我拨开迷雾。
　　【陈榆欣】：今天数学卷子的填空部分，我错了两道，都是基础概念没有掌握牢固导致的失误。
　　【宋雪涵】：我也踩了同样的坑，明明知识点学过，做题的时候就会混淆。
　　【萧琳宝】：我整理了一份本周高频易错点清单，稍后分享到群内，大家可以用来查漏补缺。
　　【陆骁】：说实话，最近作业真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我今天写完作业已经快十一点。
　　【孟钊】：我也差不多，化学方程式背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会记混。
　　【沈耀】：遇到不会的题目不要钻牛角尖，标记出来，集中时间攻克，不要耗费大量时间死磕一道题。

　　谢砚舟滑动屏幕浏览全部消息，指尖敲击输入框回复群聊。
　　“我今天整理了函数专题的错题集，等会拍照发群，大家可以参考。最近压力都不小，我们互相督促，不要松懈。”

　　消息发送完毕，群内立刻弹出一连串回复。

　　【陈榆欣】：太好了，正好我这部分掌握得比较薄弱。
　　【宋雪涵】：感谢，我正好需要这部分的习题总结。
　　【萧琳宝】：大家都要稳住心态，不要因为一次错题就自我否定。

　　谢砚舟把整理好的错题照片上传群聊，手机又弹出私聊消息，是傅驰野发来的。

　　傅驰野：到家了吗。

　　谢砚舟指尖顿了顿，回复：刚刚吃完饭，已经坐到书桌前了。

　　傅驰野：今天给你的题型汇总，有空多看一看，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谢砚舟：我会的，今天在回廊待的时间很短，没有被人发现。

　　傅驰野：万事小心，现在学校里面人多眼杂，任何疏忽都有可能引来闲话。

　　谢砚舟：我记得。

　　另一边，傅驰野的家中。客厅灯火通明，父亲坐在沙发翻阅报刊，母亲在客厅收拾家务。傅驰野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桌面上摆满习题册。

　　父亲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统考取得不错的成绩，值得肯定，但千万不能骄傲。后面的课程难度持续上升，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傅驰野抬声回应。
　　“我明白，不会因为一次考试就松懈。”

　　母亲走到房间门口，递过来一杯温热的温水。
　　“在学校和同学相处，多注意分寸。你现在成绩突出，一举一动都容易被旁人放大，尽量不要招惹不必要的流言。”

　　傅驰野接过水杯，轻轻颔首。
　　“我心里有数。”

　　他低头继续翻看手机，群聊消息依旧不停跳动。陆骁在群里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包。

　　【陆骁】：我今天被老师点名提问，脑子瞬间空白，站在讲台边上尴尬得手足无措。

　　【孟钊】：我也经历过这种场面，紧张的时候大脑直接一片空白。

　　【沈耀】：上课一定要集中注意力，不然很容易出现这种状况。

　　傅驰野敲下文字回复群聊。
　　“偶尔出现失误很正常，不必放在心上，课后把对应的知识点巩固到位就好。”

　　【江屿】：说得没错，错题就是用来帮我们找到漏洞的。

　　【周叙】：可有时候看着满纸错题，还是会忍不住感到焦虑。

　　傅驰野看完消息，点开私聊，给谢砚舟发送消息。
　　“群里大家都在吐槽习题难度，我们也要稳住节奏，不要被焦虑裹挟。”

　　谢砚舟回复：我懂，但是课业堆得越来越多，难免会觉得疲惫。

　　傅驰野：疲惫可以短暂歇一歇，但不要停下向前的脚步。

　　夜色渐渐深沉，群聊消息慢慢变少，众人陆续放下手机，准备休息。

　　第二天清晨，校园依旧被冬日的寒凉笼罩。早读结束，课间的走廊人声鼎沸。谢砚舟和傅驰野在走廊擦肩而过，周围有不少往来的同学，两人仅仅是目光轻轻一碰，便各自走向自己的班级，没有半句多余交谈。

　　副CP江屿和周叙的感情也在繁重课业之下稳步向前推进。晚自习结束之后，江屿陪着周叙留在教室刷题。周叙常常会因为大量错题陷入低落，自我怀疑。江屿不会一味讲大道理，而是安静听他倾诉全部的烦闷，陪着他一道梳理错题，拆解难题。

　　周叙把笔放在桌面上，神情有些低落。
　　“我明明花了很多时间刷题，可是分数依旧没有明显提升，我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没有足够的天赋。”

　　江屿把自己的草稿纸推到他面前。
　　“进步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现在的错题，都是在为以后铺路。不要拿一时的结果否定全部的付出。”

　　周叙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一丝迷茫。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害怕达不到心中期待的目标。”

　　江屿的语气平和又坚定。
　　“不用害怕，我会陪着你慢慢往前走。”

　　细碎的陪伴，一点点加深两人之间的羁绊。

　　陆骁约上陈榆欣，在午休的空余时间去往图书馆，挑选教辅资料，一起梳理薄弱章节。孟钊陪着宋雪涵，在操场的跑道慢慢散步，借着短暂的户外时间舒缓刷题带来的紧绷感。沈耀和萧琳宝一同留在自习室刷题，刷题累了就简单闲谈几句，互相打气。

　　葛扬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静静看着这群少年的变化。他看着少年们埋首于书山题海，承受学业带来的压力，也看见他们在重压之下，依旧互相扶持，小心翼翼守护心底的心事。

　　午后的课堂，各科小测接连到来。一张张试卷分发到每个人手中，笔尖不停书写，教室里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考试结束，试卷批改完毕，分数陆续公布，有人欢喜，有人失落。

　　回到群聊之中，大家开始分享本次小测的得失。

　　【周叙】：这次小测，物理还是拖了后腿，错了好几道大题。
　　【江屿】：把错题整理出来，我们周末一起复盘。
　　【陈榆欣】：数学选择错了两道，都是审题不仔细造成的。
　　【宋雪涵】：英语完形填空正确率依旧不稳定，打算每天固定练习两篇。
　　【萧琳宝】：我整理了本次小测的高频考点，分享到群文件。
　　【陆骁】：历史时间线总是记混，需要重新梳理框架。
　　【孟钊】：化学的推断题，经常漏掉关键条件。
　　【沈耀】：不要因为一次小测的结果心态大起大落，重点是找到自己的漏洞。

　　谢砚舟看着群里一条条消息，在笔记本上写下自己的学习计划。

　　课业压力持续攀升，可群聊的督促从未间断。大家会在群里打卡每日学习进度，分享刷题心得，互相提醒不要懈怠。

　　【谢砚舟】：今日完成三套专题训练，整理二十道错题。
　　【傅驰野】：完成两套模拟卷，梳理函数综合题型。
　　【江屿】：复盘物理全部错题，整理解题模板。
　　【周叙】：背诵完一单元的英语单词。

　　偶尔也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有人在群里吐露内心的倦怠。

　　【陆骁】：每天被试卷包围，有时候真的会觉得很累。

　　【孟钊】：我也有这种感受，明明已经很努力，却看不到立刻的回报。

　　【沈耀】：学习本就是漫长的过程，不必强求立刻看见结果。

　　【陈榆欣】：累了就适当放松片刻，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宋雪涵】：我们是一个整体，大家互相撑住，就不会那么难熬。

　　【萧琳宝】：坚持下去，我们想要的未来，需要现在一点一滴的付出。

　　谢砚舟看着群聊，心中的浮躁慢慢平复。

　　放学之后，谢砚舟偶尔会在放学路上，收到傅驰野发来的私聊消息。

　　傅驰野：今天小测的那道几何题，你有思路吗。

　　谢砚舟：我有一点头绪，但是步骤写得不够完整。

　　傅驰野：我把解题思路发给你，你可以参考。

　　一条条消息在屏幕上来回穿梭，隔着屏幕的交流，成为他们在公开场合无法言说的补充。

　　深冬的日子，风雪时常造访校园。窗外落雪纷飞，教室内灯火通明，少年们伏案刷题，笔尖不停。繁重的学业没有冲淡彼此之间的情谊，群聊的互相督促，私下小心翼翼的会面，还有伙伴之间彼此的宽慰，化作寒冬里一点点温热。

　　所有人都清楚，眼下的辛苦都是为了奔赴远方。他们在压力之中沉淀，在互相扶持之中成长，一步一步向着心中的理想，缓慢而坚定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