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139、得到家长默许，几人奔赴街头 除夕的

　　除夕的暮色缓缓吞没天际，家家户户的窗棂透出暖黄灯火，街巷之间挂满红彤彤的灯笼，晚风裹挟着饭菜的香气，在城市的街巷四处飘荡。经过一番坦诚的沟通，所有人都拿到了家长的许可，少年们怀揣着期待，陆续离开自家的家门，向着江边广场的集合点奔赴而去。这一晚没有谎言遮掩，所有人都带着家人的叮嘱出门，心里既有过节的欢喜，也记牢了安全与归家的约定。

　　家家户户的年夜饭已经接近尾声，碗筷碰撞的声响还在屋内回荡。

　　谢砚舟坐在餐桌边，把碗里最后一点饭菜吃完。母亲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反复叮嘱。

　　“外面夜里风大，把围巾戴好，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到了江边跟同学们待在一起，千万不要往人少的地方钻。手机电量要盯紧，隔一会儿记得给家里报一声平安，到点一定要准时回家，不要贪玩拖延。”

　　谢砚舟点点头，伸手把围巾绕在脖颈上，厚实的布料捂住半张脸颊。

　　“我都记牢了，会和大家集体行动，不会乱跑。”

　　父亲靠在椅背上，看向他。

　　“和朋友好好感受过年的氛围，但是分寸要把握好。”

　　“知道。”谢砚舟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背包，把充电宝塞进去，又检查一遍手机电量，确认满格之后，才换好鞋子。

　　“那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母亲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层层亮起，走出单元门，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吹得脸颊微微发僵。街道上到处都是来往的行人，不少家庭吃完年夜饭出门散步，街边商铺挂起的彩灯流光闪烁，处处都是除夕独有的热闹。谢砚舟抬手拢了拢围巾，朝着约定的广场方向走去。

　　另一边，傅驰野家。

　　年夜饭的饭桌已经收拾妥当，傅驰野站起身准备出门。母亲把一件厚的羽绒服递过来。

　　“江边人挤人，人多杂乱，跟你的同学互相照应。记住约定好的时间，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手机保持畅通，家里随时会联系你。”

　　傅驰野接过外套穿上，指尖把拉链向上拉好。

　　“放心，我会盯着时间，也会照看身边的人。”

　　父亲抬眼看向他。

　　“玩归玩，安全第一。”

　　“明白。”傅驰野拿好手机，跟家人道别之后推门走出家门。

　　街上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傅驰野迈步往前走，目光不自觉地四处张望，心里隐隐期待能够早些看见谢砚舟的身影。

　　孟钊这边，吃完饭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内侧口袋，跟父母再三确认一遍回家时间。

　　“我记住了，八点半之前一定到家，不会晚。”

　　母亲站在门口，给他塞了一副手套。

　　“江边夜里冷，戴上手套，别把手冻僵。跟同学们待在一起，不要到处乱跑。”

　　“嗯，我会和大家待在一块。”孟钊戴好手套，快步走出家门，汇入街头涌动的人流。

　　周叙家中，周叙把手机的铃声调到最大，确认不会漏接家里的消息。

　　“我会按时回来，也会定时报平安。”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跟朋友过节，但是不能把约定抛在脑后。”

　　周叙应声，推门走入夜色之中。

　　陆骁、陈榆欣、宋雪涵、沈耀、萧琳宝也陆续从各自家中出发。每个人的口袋里都装着满电的手机，身上裹着厚厚的冬衣，心里满是奔赴相聚的雀跃。

　　十人小群消息不停跳动。

　　【陆骁】：我已经出门了，正在往广场走，路上人好多。
　　【陈榆欣】：我也在路上，街上到处都是灯笼，年味好浓。
　　【宋雪涵】：我快到集合地点了，大家路上注意安全。
　　【萧琳宝】：我已经看见广场那边的灯光了。
　　【孟钊】：我也快到了。
　　【周叙】：我正在过马路。
　　【江屿】：我已经抵达广场入口。
　　【沈耀】：马上就到。
　　【傅驰野】：我在路上。
　　【谢砚舟】：我也快到了。

　　傅驰野走在人流之中，街边的彩灯在他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他点开私聊对话框，给谢砚舟发消息。

　　【傅驰野】：路上人很多，你注意脚下，不要被人群挤散。

　　【谢砚舟】：我知道，我慢慢往前走，马上就到广场入口。

　　【傅驰野】：我快到了，到了我就在入口的大灯笼底下等你。

　　【谢砚舟】：好。

　　谢砚舟隔着屏幕，心底泛起一丝浅浅的暖意，脚步不自觉加快几分。

　　江边广场入口处，巨大的红灯笼高高悬挂，灯笼下已经站着不少人。江屿最先抵达，靠在一旁的栏杆边，静静等候其余同伴。没过多久，沈耀和萧琳宝并肩走来，陆骁与陈榆欣也一前一后出现在视野里。

　　几人碰面，互相打了招呼。

　　“人还没到齐，我们就在这边等。”陆骁说道。

　　寒风一阵阵吹过江面，卷起细碎的寒气，吹得几人衣领不停晃动。

　　没过片刻，孟钊和宋雪涵赶到，紧接着周叙也穿过人群走过来。

　　“还差傅驰野和谢砚舟。”周叙望了望来往的人流。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穿过拥挤的人群，朝这边走来。

　　傅驰野先一步走到灯笼底下，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捕捉到谢砚舟的身影。谢砚舟的围巾裹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在灯火之下，眉眼柔和。

　　傅驰野快步迎上去。

　　“来了。”

　　谢砚舟抬眼看向他，嘴角轻轻弯起。

　　“嗯，总算到了。”

　　十个人全部集齐，站在广场入口的灯笼之下。除夕的夜晚，广场上人山人海，远处江面之上已经有零星的烟花升空，炸开细碎的光亮。

　　孟钊环顾四周，笑着开口。

　　“太好了，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前还担心有人来不了，现在总算全部凑齐。”

　　周叙也松了一口气。

　　“是啊，之前经历那么多波折，现在可以好好过节了。”

　　江屿扫视一圈众人，开口提醒。

　　“人这么多，大家千万不要走散。我们尽量集体行动，不要单独往江边偏僻的地方去。手机都拿好，随时可以互相联系。”

　　沈耀点点头。

　　“大家都记好各自回家的时间，不要玩得太投入忘记时间。”

　　萧琳宝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

　　“江边风真的好大，冷得要命，还好穿得够厚。”

　　陈榆欣望向江面，眼中满是期待。

　　“不知道等下烟花会是什么样子，听说今晚的烟花规模很大。”

　　陆骁伸手指向江面远处。

　　“你们看，那边已经开始放小烟花了。”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夜空之中，一朵又一朵细碎的火光骤然绽放，转瞬消散在漆黑的夜幕。

　　傅驰野站在谢砚舟身侧，人群拥挤，他下意识往谢砚舟这边靠了半步，无形之中隔开一部分涌过来的路人。动作十分克制，没有多余的举动，却实实在在护在旁边。

　　谢砚舟能够感受到身侧传来的温度，心里微微发烫，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傅驰野。

　　“人好多。”

　　傅驰野低声回应。

　　“跟着我，别走丢。”

　　广场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来往的游人络绎不绝，孩童的嬉闹声，大人们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卸下了平日里刷题备考的紧绷，沉浸在除夕独有的热闹之中。

　　孟钊看向大家，高声说道。

　　“我们往江边护栏那边挪一挪，那边视野更好，方便看烟花。”

　　众人应声，十个人排成一队，慢慢向着江边护栏的方向挪动。人潮涌动，时不时有路人从身旁穿过，大家互相照应，紧紧靠在一起。

　　【孟钊】：我们已经往江边走了，大家注意不要被冲散。
　　【陆骁】：已经到护栏附近了，这里视野很不错。
　　【陈榆欣】：能看见江面，等烟花升起一定特别好看。

　　群聊消息不断刷新，每个人都在分享此刻眼前的景象。

　　江屿和周叙并肩站在护栏边，江风拂过，吹乱少年的发丝。

　　周叙望着漆黑辽阔的江面，轻声说道。

　　“真没想到，我们最后真的能够全部过来。之前还以为会因为撒谎的事泡汤。”

　　江屿侧过头看他。

　　“坦诚比谎话管用。以后想要什么，大大方方说出来就好。”

　　周叙点点头，眼底漾开笑意。

　　陆骁和陈榆欣靠在护栏边上，看着远处夜空零星绽放的火光。

　　“这是我们高中以来，第一次除夕晚上一起出来看烟花。”陈榆欣感慨道。

　　陆骁笑了笑。

　　“平日里都忙着刷题考试，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刻。”

　　孟钊和宋雪涵站在一旁，望着漫天点点火光。

　　“想想之前还绞尽脑汁编借口，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挺傻的。”孟钊挠了挠头。

　　宋雪涵轻笑一声。

　　“好在最后说真话，得到了家里的谅解。”

　　沈耀和萧琳宝站在边上，看着来往络绎不绝的游人。

　　“今晚的人也太多了，到处都是人。”萧琳宝拢紧围巾。

　　沈耀说道。

　　“过年就是这样，大家都出来感受年味。”

　　傅驰野与谢砚舟并肩靠在护栏，江风呼啸，寒意扑面而来。

　　谢砚舟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零星烟花时不时划破夜幕。

　　“不知道正式的烟花什么时候开始。”

　　傅驰野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灯火落在少年的眉眼之间，柔和又好看。

　　“应该快了。”傅驰野声音放得很轻，“这么多人，我们不要离得太远。”

　　谢砚舟轻轻嗯了一声。

　　江面上的风一阵阵呼啸而过，吹得护栏上挂着的彩灯轻轻摇晃。周围人声鼎沸，可两个人之间，却有一份独有的安静。

　　所有人都站在江边护栏前，满怀期待，静静等候盛大烟花的登场。历经一番波折，少年们终于奔赴街头，赴一场除夕夜晚的烟火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