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138、父母直言不用刻意撒谎，新年好好放松 寒风穿过

　　寒风穿过窗棂，把窗外红灯笼的影子轻轻晃在地板上，屋子里暖融融的，年夜饭的食材已经在厨房备齐，年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户人家。谎言被戳破之后，孟钊和周叙心里还悬着一块石头，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严厉的训斥，可两位家长并没有一味指责，反而慢慢讲出心底的想法。少年人总以为想要得到许可，就必须编织漂亮的说辞，却忘了坦诚本身，才是最有力量的沟通方式。

　　孟钊站在客厅，低着头，指尖攥得发白，做好了被狠狠批评的心理准备。茶几上摆着刚剥好的橘子，果皮的清香漫在空气里。父亲靠在沙发靠背，神色已经褪去方才的严肃，目光落在孟钊身上。

　　“你刚刚坦白认错，这点做得还算不错。”父亲的声音不高，听不出怒意，“我们不是反对你过年出去和朋友玩。过年本来就是放松的日子，不用时时刻刻都埋在书本习题里面。”

　　孟钊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意外，他原本以为父母会直接驳回外出的请求。

　　“可是我刚刚撒谎骗了你们。”孟钊的声音带着几分愧疚。

　　母亲拿起一个橘子，剥下橘瓣，递到他的手里。

　　“犯错就要认错，知错能改就好。我们生气的不是你想出去玩，是你拿学习当幌子。学习是用来提升自己的，不该变成用来欺骗家人的工具。”

　　孟钊捏着温热的橘瓣，指尖微微发颤。

　　“我就是怕直接说想去看烟花，你们会觉得贪玩，直接不让我出门。”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

　　“新年本就该有松弛的时候。平日里上学刷题，假期也该有属于少年人的玩乐。我们从来没有要求你时时刻刻紧绷着，也不会把玩耍当成洪水猛兽。你大可大大方方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不必刻意撒谎。”

　　父亲接过话头。

　　“实话讲，除夕夜里江边人流量极大，夜里气温又低，安全隐患确实不少。但也不能因为有风险，就完全把你锁在家里。我们可以商量条件，而不是你自己编一套谎话来蒙混过关。”

　　孟钊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那……我除夕晚上，还可以出去吗？”

　　“能不能去，要看你能不能遵守我们定下的规矩。”父亲语气认真，“第一，必须和同学们集体行动，不能单独乱跑。第二，手机要保持电量充足，随时可以联系上你。第三，时间要有上限，不能玩到深夜，八点半之前必须到家。如果做不到，那就干脆不要出去。”

　　孟钊连忙点头。

　　“我都可以做到，我一定遵守。”

　　母亲又叮嘱道。

　　“记住，以后不管想做什么，不要想着靠谎言换取机会。真话或许会被拒绝，但至少不会消耗家人对你的信任。”

　　孟钊重重应下，心里既有释然，也有几分羞愧。他转身走回卧室，拿出手机，点开十人小群。

　　【孟钊】：我爸妈没有发火，跟我说不用拿学习当借口，过年可以适当放松。他们给我定好了条件，只要遵守时间和安全要求，除夕晚上可以出门。

　　消息一出，群聊瞬间炸开，一连串的回复接踵而至。

　　【陆骁】：太好了！总算有转机了。
　　【萧琳宝】：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陈榆欣】：太好了，那周叙那边情况怎么样。
　　【宋雪涵】：希望周叙也可以顺利得到许可。
　　【江屿】：坦诚沟通，比编造谎言有用得多。
　　【沈耀】：这下聚会的希望又大了。

　　与此同时，周叙家中。

　　周叙同样垂着脑袋，等待父母的责罚。客厅的电视正在播放春节预热的节目，喧闹的背景音衬得屋内的气氛格外安静。

　　周叙的母亲看着他局促的模样，缓缓开口。

　　“周叙，我们明白，你想要和同学一同度过除夕，这份心情没有错。少年人也需要朋友相伴，过年不必把自己困在家中埋头做题。”

　　周叙有些错愕，抬眼看向父母。

　　“可是我撒谎骗了你们。”

　　父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和。

　　“撒谎这件事，我们记在心里，也希望你引以为戒。但我们不会因为一次过错，就全盘否定你的心愿。新年本就该好好放松，不是只有读书做题才算正经事。”

　　周叙的眼眶微微发热，原本做好了被禁止外出的打算，没想到父母会是这样的态度。

　　“我真的很想和大家一起去江边看烟花。”

　　“想去可以，但有几点必须遵守。”父亲神色郑重，“除夕夜晚江边人潮拥挤，你们一群孩子，绝对不能分散行动。手机保持畅通，每隔一段时间要报个平安。不能在外逗留过久，八点四十之前必须回到家。一旦违反，以后再有类似的外出请求，我们就不会再同意。”

　　周叙用力点头。

　　“我全部都答应，我会牢牢记住。”

　　母亲补充道。

　　“往后遇事，实话实说就够了。就算我们不同意，也会跟你讲清楚缘由，用不着绞尽脑汁编造借口。谎言就算一时得逞，心里也会一直惴惴不安。”

　　周叙深深呼出一口气，积压在心底的不安尽数消散。他回到房间，把消息发送到群聊。

　　【周叙】：我这边也谈妥了。我爸妈也说过年可以适当放松，定下了安全和回家时间的要求，我可以参加除夕晚上的聚会。

　　群里瞬间一片欢欣。

　　【陆骁】：太棒了！所有人都可以到场了！
　　【萧琳宝】：太好了，终于不用再担心有人来不了。
　　【陈榆欣】：这下除夕的约定，总算可以落地。
　　【宋雪涵】：太好了，大家都可以一起看烟花。
　　【江屿】：可喜可贺。
　　【沈耀】：期待除夕夜晚。

　　傅驰野看着群里跳动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勾起浅浅的弧度。他点开和谢砚舟的私聊对话框。

　　【傅驰野】：太好了，孟钊和周叙都获得许可。他们的父母说得很对，新年不必时刻紧绷，坦诚远比谎言重要。

　　【谢砚舟】：确实。刚才我还一直担心，会因为撒谎这件事直接取消这次聚会。现在看来，坦白认错，反而得到了谅解。

　　【傅驰野】：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家长定下的时间、安全的规矩，我们所有人都要严格遵守。不能因为玩得尽兴，就忘记约定好的回家时间。

　　【谢砚舟】：没错。我们要互相提醒，手机保持开机，随时可以联系家里。

　　【傅驰野】：除夕夜里外面很冷，到时候大家都要多穿一点。

　　【谢砚舟】：嗯。一想到晚上可以和大家一起看漫天烟花，心里就有点期待。

　　傅驰野望着屏幕，指尖停顿片刻，又敲下一行文字。

　　【傅驰野】：到时候人多嘈杂，我会尽量靠近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过分的表露，却藏着少年克制的在意。谢砚舟看着这行字，脸颊微微发烫，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出回复。

　　【谢砚舟】：好。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家家户户的灯火次第亮起。谢砚舟的房门被推开，母亲走进来。

　　“刚刚看到你手机消息，孟钊和周叙那边都谈好了？”

　　谢砚舟点点头。

　　“嗯，他们跟家里坦白认错，家长也准许他们出门。家长也说，过年可以好好放松，不必一直埋头学习。”

　　母亲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沿街亮起的串串灯笼。

　　“本来就是这样。学习固然重要，但少年人的青春，也该有和朋友相聚的时刻。只是凡事要有分寸，安全和回家的时间，千万不能马虎。”

　　“我知道，我会记牢。”谢砚舟应声。

　　“除夕晚上出去，记得多穿厚外套，江边风大，别冻感冒。”母亲叮嘱完毕，转身离开。

　　群聊里面，大家开始细细敲定除夕的集合细节。

　　【陆骁】：那我们定在除夕晚饭结束之后，七点在江边广场入口集合，怎么样。
　　【萧琳宝】：可以，七点集合，时间刚刚好。
　　【陈榆欣】：大家记得把手机电量充满，随时和家里报平安。
　　【宋雪涵】：每个人都要记住回家的时间，不要贪玩拖延。
　　【江屿】：人多，不要走散，尽量集体行动。
　　【沈耀】：大家都把厚衣服带上，江边夜里会格外冷。

　　傅驰野在群里补充。

　　【傅驰野】：如果有谁临时有状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在群里说。

　　【孟钊】：我会记住，绝不超时回家。
　　【周叙】：我也是，会严格遵守约定。

　　所有的波折，在坦诚沟通之后尽数化解。少年们曾经以为，想要实现心愿，就必须编织谎言，如今才懂得，直面自己真实的想法，反而更容易得到理解。

　　距离除夕越来越近，一场属于少年们的夜晚聚会，已经万事俱备。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悄悄期待着夜幕降临，漫天烟火升腾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