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137、和家长说明外出理由，家长一眼看穿 窗外的

　　窗外的寒风卷着零星的爆竹碎屑掠过屋檐，年味儿越来越浓，家家户户都在为除夕做最后的筹备。孟钊和周叙抱着“外出温习功课”的说辞，满心忐忑地试图说服家里人，可成年人历经世事，很容易看穿少年人刻意编织的谎话。两个人自以为措辞周全，殊不知那些漏洞，在家长眼里一目了然。群聊里其余人还在等候消息，没人料到，精心想好的借口，会这么快就露出破绽。

　　傍晚的天色沉得很快，屋里亮着暖黄的吊灯，茶几上摆好了瓜子糖果，到处都是过年的烟火气息。孟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心微微冒汗，他反复在心里默念准备好的说辞，希望能够骗过父母，争取到除夕晚上出门的机会。

　　父亲坐在一旁翻看报纸，母亲在收拾刚买回来的年货，塑料袋哗啦作响。孟钊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

　　“爸，妈，我再跟你们说一遍，除夕晚饭过后，我打算去找同学，大家凑在一起讨论寒假作业的难题，把错题梳理一遍。我们就在江边广场那边，人多很安全，不会待得太晚，八点多就回家。”

　　母亲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没有发怒，只是带着一丝审视。

　　“讨论习题？除夕的晚上？”

　　“嗯，白天各家都要忙过年，走亲戚，大家时间凑不齐，只有吃完年夜饭才有空。”孟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坦荡自然。

　　父亲放下报纸，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们打算在江边广场讨论习题？广场那么吵，人来人往，冷风又大，哪里适合静下心做题。要讨论题目，为什么不去同学家里，安安静静坐着，不比在露天广场强？”

　　孟钊心头猛地一紧，这是他之前没有仔细琢磨过的漏洞。他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回应，只能含糊搪塞。

　　“大家都不方便在家，家里都在忙年夜饭，没有空余的房间。”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孟钊，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们大概猜得到。江边今晚要放烟花，你们哪里是去讨论习题，你们是想去看烟花凑热闹，对不对。”

　　孟钊的脸颊瞬间发烫，眼神下意识躲闪，不敢和父母对视。他没有想到，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借口，被母亲一语戳破。

　　“我……”他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父亲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想出去玩没有错，但是不要拿学习当幌子。明明是想去看热闹，却谎称去温习功课，这种做法我们不喜欢。学习是好事，可不能拿来当做撒谎的工具。”

　　孟钊垂着脑袋，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心里又窘迫又慌乱。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现在谎言被直接拆穿，所有的侥幸全部落空。

　　“我就是很想和同学们一起去看烟花，我怕直接说出来，你们不会同意，才编了这个理由。”孟钊低声坦白。

　　母亲看着他窘迫的模样，语气缓和下来，没有厉声斥责。

　　“想和朋友一起过年，这份心情我们能够理解。但是撒谎就是不对。如果你实话实说，我们还可以好好商量。可你选择欺骗，就算你真的想去玩，我们也会心生顾虑。”

　　孟钊沉默不语，心里五味杂陈。他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他靠在门板上，胸口闷闷的，拿起手机点开十人小群。

　　【孟钊】：完了，被我爸妈看穿了。他们直接就看出来我是想去看烟花，根本不是去讨论习题。

　　消息发送出去，群聊瞬间安静片刻，紧接着一条条消息接连弹出。

　　【陆骁】：啊？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萧琳宝】：果然，这个借口还是有不少漏洞。

　　【陈榆欣】：那现在怎么办，还能出去吗。

　　【宋雪涵】：希望不要因此直接彻底否决外出。

　　【江屿】：撒谎终究是瞒不住的。

　　【沈耀】：这下麻烦了。

　　另一边，周叙家里的情况也相差无几。

　　周叙站在客厅，同样把那套温习功课的说辞复述一遍。他的父母坐在沙发上，听完他的话，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叙的母亲开口问道。

　　“除夕夜里，一群人跑到江边广场做题？那边人挤人，到处都是过年看热闹的人，环境嘈杂，怎么安心钻研题目。”

　　周叙心里咯噔一下，和孟钊遇到一模一样的诘问。

　　“大家家里都忙着过年，不方便接待客人。”周叙硬着头皮回应。

　　父亲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

　　“周叙，不用再绕弯子了。江边除夕要燃放烟花，你们这群孩子，是想去看烟花，对吧。拿温习功课当借口，来换取出门玩乐的机会，这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周叙脸上一阵燥热，所有伪装全部失效。他本以为这个理由足够稳妥，却忽略了现实里的种种不合理之处。

　　“我确实想去看烟花，我怕你们不同意，才想出这个说法。”周叙低下头，声音很小。

　　母亲神色平静，没有大发雷霆。

　　“想去和同学聚会看烟花，是少年人的正常想法，我们不反对你有这个念头。但是做人不能靠谎言达成心愿。你如果如实跟我们讲你的想法，我们可以坐下来权衡利弊，商量到底能不能出门。可你刻意编造谎言，这就不对了。”

　　周叙垂着眉眼，心里满是愧疚。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遭遇也同步发到群聊。

　　【周叙】：我这边也被看穿了。我爸妈直接点破，我是想去看烟花，不是去讨论习题。

　　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

　　【陆骁】：这下两个人都露馅了，难道除夕晚上的聚会就要泡汤吗。

　　【萧琳宝】：好不容易大家都约好了，要是去不了，实在太可惜。

　　【陈榆欣】：撒谎的代价终究还是来了。

　　【宋雪涵】：也不知道他们的家长会不会直接禁止出门。

　　傅驰野看着群内的消息，眉头紧锁。他早就预判过谎言会败露，此刻看见现实应验，心里也沉甸甸的。他点开和谢砚舟的私聊对话框。

　　【傅驰野】：果然，借口被拆穿了。孟钊和周叙都被家长看穿，现在处境很为难。

　　【谢砚舟】：我早就担心会发生这种事。他们的出发点只是想和大家一起看烟花，可谎言一旦被戳破，就会失去家长的信任。

　　【傅驰野】：现在最棘手的是，家长会不会直接拒绝他们外出。如果家长生气，很有可能直接不让他们赴约。

　　【谢砚舟】：但愿他们的父母可以好好沟通，不要直接一刀切。毕竟只是少年人想要和朋友一起过节，并不是什么大错。

　　【傅驰野】：就怕家长因为撒谎这件事，把“想出去玩”这件事一并否定。

　　谢砚舟看着屏幕，心里也十分忐忑。他家里已经完全知情，不需要编造任何谎话，可看着朋友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心里也跟着难受。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谢砚舟的母亲走进来。

　　“砚舟，刚刚手机消息响得很频繁，是你同学那边出状况了吗？”

　　谢砚舟抬眼，点点头。

　　“嗯，孟钊和周叙，为了能够出去看烟花，谎称要出去温习功课，结果被家里家长一眼看穿。现在他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参加除夕的聚会。”

　　母亲走到书桌边，缓缓开口。

　　“其实家长不是一味反对孩子出门玩乐。除夕夜里，和同学出去感受年味，本身没有问题。可最怕的就是孩子用学习做幌子来骗家长。一旦撒谎，家长心里就会打问号，以后孩子再说什么，都会下意识怀疑真假。”

　　谢砚舟默默听着，深有同感。

　　“他们只是太想和大家聚在一起，才想出这个办法。”

　　“想法可以理解，但方式不可取。”母亲语气平和，“现在谎言已经戳破，反而未必是坏事。至少不用继续抱着侥幸心理担惊受怕，现在可以坦白本心，好好和家长重新沟通。”

　　谢砚舟若有所思。

　　“希望他们可以好好跟家里沟通。”

　　母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房间。

　　与此同时，孟钊的卧室里面。

　　孟钊坐在书桌前，手指来回滑动手机，心里十分纠结。谎言败露之后，他心里又愧疚又失落，可心底依旧十分期待除夕江边的烟火。他鼓起勇气，再次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父母还坐在客厅，气氛不算紧张，但也算不上轻松。

　　孟钊站在他们面前，态度诚恳。

　　“爸，妈，对不起，我刚刚撒谎了。我确实想去江边和同学们一起看烟花，我怕你们不同意，才编造了讨论习题的借口。我知道说谎不对，我不该拿学习当做幌子。”

　　父亲看着他，神色缓和些许。

　　“知道错就好。你老实说，你就那么想去看烟花？”

　　“嗯。难得大家可以凑到一起，除夕晚上，想和朋友一起感受过年的氛围。”孟钊如实回答。

　　母亲沉吟片刻。

　　“除夕夜里外面人多拥挤，夜里气温又很低，安全是第一位。我们不是完全不让你出去，但是要把条件说清楚。”

　　孟钊眼睛一亮，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另一边，周叙的家中。

　　周叙也重新走到客厅，坦然向父母认错。

　　“爸妈，对不起，我撒谎了。我是想去江边看烟花，不是去讨论题目。我不该编造理由欺骗你们。”

　　周叙的父亲看着他。

　　“你心里很想去，对吗。”

　　“是，我很想和班里的同学一起度过除夕夜晚。”周叙如实坦白。

　　母亲看着他，没有继续苛责。

　　“我们能够理解你想要和朋友相聚的心情。只是欺骗是底线问题。既然现在你说实话，我们可以好好商量，而不是直接把你拒之门外。”

　　孟钊和周叙分别在自家进行坦白沟通，群聊里面大家都在焦急等待消息。

　　【孟钊】：我已经跟我爸妈坦白认错了，没有继续狡辩。现在他们在考虑，还没有给出最终答复。

　　【周叙】：我也坦白了，跟家里承认是想去看烟花。家里没有发火，但是也没有立刻同意。

　　【陆骁】：太好了，至少没有直接彻底否决。

　　【萧琳宝】：希望可以谈出一个好结果。

　　【陈榆欣】：希望家长可以体谅他们的心意。

　　【宋雪涵】：但愿不要因为这次撒谎，直接剥夺这次出门的机会。

　　【江屿】：坦诚沟通，总好过继续隐瞒。

　　【沈耀】：静静等他们的消息吧。

　　傅驰野看着群聊消息，再次点开私聊。

　　【傅驰野】：好在没有直接暴怒禁止外出。现在他们把实话都说出来，剩下就看家长的考量。

　　【谢砚舟】：希望可以有转机。就算最后不能去，至少也不用背负谎言的包袱。

　　【傅驰野】：如果他们能够获得许可，我们就要记住，千万不能再用谎话换取外出机会。

　　【谢砚舟】：嗯。说实话，就算结果不尽人意，也比一直活在担心被拆穿的忐忑里面要好。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街边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零星的爆竹声断断续续在远处响起。孟钊和周叙还在和家里周旋，一场由谎言引发的危机，已经摆到台面上。究竟能不能如愿赴约，还要看家长最终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