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135、除夕将至，众人商议夜里出门看烟花 冬日的

　　冬日的寒气一日重过一日，年的气息在街巷间愈发浓烈。街边的商铺挂满红灯笼，家家户户窗台上贴好了窗花，空气中浮动着腊肉糖果与烟火的淡淡气息。距离除夕越来越近，寒假的日子已经走过大半，十人小群的消息热度跟着年味一同高涨，大家一边应付家里繁杂的年俗琐事，一边盘算着除夕夜晚的安排，想要趁着辞旧迎新的夜晚，结伴到街头去看漫天盛放的烟花。

　　群聊的提示音隔一会儿就响一次，此起彼伏。有人在吐槽家里大扫除的劳累，有人在分享置办年货的收获，也有人开始聊起除夕夜里的计划。热闹的群聊是所有人公开的念想，可傅驰野和谢砚舟的心底，还藏着跨年夜露台那一段无人知晓的记忆，他们既期待和一众朋友一同赴约，又暗自担心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很难流露半分属于彼此的心意。

　　午后，窗外飘着细碎的冷雪，落在屋檐上积起薄薄一层白。谢砚舟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寒假的数学练习册，笔尖在草稿纸上演算着函数题目。手机放在书桌的一侧，屏幕时不时亮起，弹出群聊的新消息。他写了两道大题，便会抬眼扫一眼群内的对话。

　　【陆骁】：眼看就要除夕了，我家今天大扫除，擦窗户拖地忙了一上午，累得胳膊都酸了。
　　【孟钊】：我家也在忙活，我妈买了一大堆年货，糖果坚果堆了满满一桌子。不过我还是挤时间刷了一套卷子，过年也不能完全把功课抛在脑后。
　　【萧琳宝】：我跟我妈上街□□联福字，街上人挤人，到处都是过年的氛围。我已经看好了，除夕晚上江边会放烟花，场面应该会很热闹。
　　【陈榆欣】：家里在准备年夜饭的食材，我抽空整理错题本，把之前没吃透的题型再巩固一遍。
　　【宋雪涵】：大扫除真的消耗体力，忙完之后只想安安静静坐下来刷题。不过除夕晚上，我也想去看看烟花。
　　【江屿】：家里在置办年物，除夕夜晚可以出门走走。
　　【周叙】：很期待除夕的烟火，听说到时候江边会有大规模燃放。

　　谢砚舟看着萧琳宝提起江边烟花，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他脑海里不自觉闪过跨年夜商场露台的画面，寒风卷着烟火的气息，漫天星火落下来，那是只属于他和傅驰野的夜晚。如今除夕将至，大家想要集体出门看烟花，这是一场所有人都可以参与的热闹。

　　【谢砚舟】：江边的烟花听起来很不错，除夕晚上要是有空，我们可以一起过去。

　　消息刚发送出去，群里瞬间就热闹起来，一条条消息接连不断地涌出来。

　　【陆骁】：我举双手赞成！除夕晚上家里吃完年夜饭，正好可以出来逛一逛，总闷在家里也没意思。
　　【孟钊】：可以，吃完年夜饭过去，看完烟花再回家。就是夜里天气冷，得多穿点衣服。
　　【萧琳宝】：就这么定下来，除夕晚饭过后集合，一起去江边看烟花。
　　【陈榆欣】：我没问题，就是要和家里打一声招呼，说明晚上出门的事。
　　【宋雪涵】：我也想去，到时候大家一起。
　　【江屿】：时间合适我就过去。
　　【周叙】：期待和大家一起看烟火。
　　【沈耀】：我这边可以，除夕晚上时间能调开。

　　傅驰野看着群聊里热火朝天的讨论，指尖停留在屏幕上，心底泛起复杂的情绪。能够在除夕夜晚见到谢砚舟，是一件让他心生欢喜的事，可集体出行意味着，他必须时时刻刻收敛自己的情绪，在一众同学的目光之下，只能维持普通同学的距离。不能有过多的对视，不能有私下的交谈，所有的情愫都要压在心底。

　　【傅驰野】：我这边时间没问题，除夕晚上可以赴约。

　　群内很快敲定好大致的安排，除夕晚上七点半，大家在江边广场的入口处集合。

　　消息敲定之后，群聊又转向别的话题，聊起各家年夜饭会准备什么菜肴，聊起过年的习俗，聊起长辈会问的各种关于学习的问题。

　　【陆骁】：我已经能预想到，年夜饭桌上长辈又要追问我的成绩，还要叮嘱我下学期要加倍努力。
　　【孟钊】：家家都逃不开这个话题，不管过年多热闹，绕来绕去最后都会落到学习上面。
　　【萧琳宝】：我家年夜饭会做鱼，寓意年年有余，还有很多我爱吃的菜。
　　【陈榆欣】：我家会包饺子，每年除夕都会一家人围在一起包饺子。
　　【宋雪涵】：我妈准备了不少硬菜，吃完年夜饭就要出门看烟花，想想就很开心。

　　谢砚舟看了一会儿群聊，把手机切到和傅驰野的私聊对话框。对话框里还留存着前些天的聊天记录，那些关于跨年夜烟火的细碎回忆，安静地躺在屏幕之中。

　　【谢砚舟】：群里已经定好除夕晚上去江边看烟花。到时候人多，我们得注意分寸。

　　【傅驰野】：我明白。在所有人面前，我们只能做普通同学。哪怕心里很想靠近，也不能表露分毫。

　　【傅驰野】：不过能够在除夕的烟火之下见到你，就算只能远远看着，我也觉得很好。

　　谢砚舟看到这一行文字，耳尖微微发热，指尖缓缓敲击键盘。

　　【谢砚舟】：我也是。只是一想到那么多同学在旁边，就会有点拘谨。跨年夜那一次，是在露台的角落，周围都是陌生路人，我们尚且可以偷偷留存属于我们的片刻。这一次，身边全是熟悉的朋友，一举一动都要格外小心。

　　【傅驰野】：没错。这次是集体聚会，我们不能露出半点异样。我会尽量和大家待在一起，不会单独找你说话。但我会留意你的位置。

　　【谢砚舟】：我懂。我们就像往常一样，和大家说笑闲谈，把心事藏在心里。

　　两个人聊着，又聊起各自家里的除夕安排。傅驰野说起家里会准备的年夜饭，说起父母会叮嘱他的学习，说起除夕晚上需要应付的亲戚。谢砚舟也说起自家的情况，家里会包饺子，会守岁，长辈会不断提起下学期的学业，提醒他不要荒废假期。

　　【傅驰野】：说实话，我现在一边期待除夕的到来，一边又有点忐忑。期待可以见到你，又害怕在众人面前，连多看你一眼都要刻意回避。

　　【谢砚舟】：我同样是这种感受。期待热闹的烟火，也害怕要时刻克制自己。

　　【傅驰野】：但我们已经熬过了这么久，这点克制不算什么。我们要把重心放在学业上，现在的隐忍，都是为了以后能够坦荡相处。

　　【谢砚舟】：我知道。只是心底的念想，不是说压下去就可以完全消失的。

　　就在二人私聊交谈的时候，谢砚舟的房门被轻轻叩响。是母亲过来叫他，准备帮忙做年夜饭的前期准备。

　　“砚舟，过来搭把手，帮我择一下菜，马上就要准备晚饭了。”

　　谢砚舟连忙把手机锁屏，放到书桌抽屉里面，起身走出卧室。客厅里面已经摆满各式各样的食材，案板上放着青菜、肉类，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母亲一边处理食材，一边随口和他闲谈。
　　“听说你们同学约好除夕晚上要出门看烟花？”

　　谢砚舟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看群聊的时候，弹窗消息被母亲看见了。

　　“嗯，大家约好除夕吃完年夜饭，一起去江边看烟花。”

　　母亲停下手里的活，看向他，语气平和。
　　“出去走走可以，除夕夜里外面人多，一定要注意安全。晚上不能玩得太晚，看完烟花就早点回家。还有，不要光顾着玩乐，假期的功课也不能落下。”

　　“我记住了，我会把握好时间，也会抽空做题。”谢砚舟应声回答。

　　母亲点点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谢砚舟站在一旁帮忙择菜，脑海里却还在回想除夕晚上的聚会。他心里既向往那一场盛大的烟火，又不断提醒自己，到时候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另一边，傅驰野的家中。

　　傅驰野的母亲也看到了群聊消息，坐在沙发上看向他。
　　“你们同学打算除夕夜里出门看烟花？”

　　傅驰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习题册，抬眼回应。
　　“是的，大家约好吃完年夜饭，一起去江边。”

　　父亲坐在一旁，放下手中的报纸，开口说道。
　　“过年出去散心没问题，但是夜里气温很低，多穿衣物。不要在外逗留过久，看完烟花就回家。下学期课业压力会变大，不要把心思全部放在玩乐上面。”

　　“我清楚，我会按时回家，学习也不会松懈。”傅驰野神色温顺，应答得滴水不漏。

　　母亲叮嘱完，转身走进厨房准备年货。傅驰野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重新拿出手机。

　　【傅驰野】：我爸妈已经知道我们除夕晚上要出门，叮嘱我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谢砚舟】：我家里也是。长辈都同意我们出去，只是反复强调要注意安全，不能玩到太晚。

　　【傅驰野】：那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我们要怎么跟家长说明外出的缘由。直接说和一群同学去江边看烟花倒是可以，但有部分家长，会觉得除夕夜夜晚外出不太妥当。

　　【谢砚舟】：确实，有些家长会觉得除夕晚上应当守在家里，不乐意孩子大晚上往外跑。

　　两个人对着屏幕，开始琢磨说辞。群里的其他同学也在讨论这件事，大家纷纷在群里说起自己和家里沟通遇到的状况。

　　【陆骁】：我跟我妈说了要出去看烟花，我妈倒是没反对，就是反复叮嘱我注意安全。
　　【孟钊】：我家里有点犹豫，觉得除夕晚上应该在家守岁，我还在做思想工作。
　　【萧琳宝】：我爸妈很支持，说过年就该出去感受热闹氛围。
　　【陈榆欣】：我跟家里说了，家里表示可以，但是要早点回来。
　　【宋雪涵】：我家里同意，就是担心夜里人挤，怕发生意外。
　　【江屿】：我家人没有异议。
　　【周叙】：我还需要和家里再沟通一下。
　　【沈耀】：我这边家里没问题。

　　群聊里，孟钊还在吐槽家里的顾虑，大家七嘴八舌帮他出主意。

　　【陆骁】：你就说和同学一起，就在江边广场，人很多，很安全。
　　【萧琳宝】：可以说就看一会烟花，看完立刻回家，不会在外久留。

　　谢砚舟看着群内的讨论，心里也在思索。他家里虽然已经同意，可若是换做别的家庭，想要顺利出门，需要一个足够合理的借口。

　　【谢砚舟】：如果家里不太愿意除夕夜外出，或许可以换个说法。

　　【傅驰野】：不过我们要小心，不能编造太过离谱的谎言。一旦被家长识破，后续会很麻烦。

　　【谢砚舟】：没错，撒谎的风险太高。

　　群聊消息还在不停刷新，大家聊完外出的问题，又开始聊起寒假作业。不少人已经被寒假习题折磨得头疼。

　　【孟钊】：这套数学卷子最后两道大题，难度实在太高，我卡了好久。
　　【陈榆欣】：我也卡在这两道，我把我的解题思路发到群里，大家可以参考。
　　【宋雪涵】：我刚刚做完，有些步骤我也拿不准，正好一起讨论。

　　群聊变成小型的线上答疑，大家互相分享解题思路，交流错题。傅驰野也参与其中，把自己的解题步骤发送到群内，言语坦荡，和普通同学没有任何区别。谢砚舟也把自己的想法分享出去。表面上，他们只是普通的同窗，在群内交流学业，只有私聊对话框之中，藏着属于两个人的心事。

　　聊完习题，群里又聊起过年的趣事，聊起收到的红包，聊起过年的各种习俗。

　　【萧琳宝】：我今年收到不少红包，打算攒下来买教辅资料。
　　【陆骁】：我的红包大部分被家长保管，只留给我一小部分零花钱。
　　【周叙】：红包只是锦上添花，更希望新一年可以稳步提升成绩。

　　冬日的白昼十分短暂，窗外天色慢慢沉下来，暮色笼罩整座小城。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暖黄灯光，街边的红灯笼在寒风里轻轻摇晃。

　　谢砚舟吃完晚饭，回到自己房间，再次点开手机。私聊窗口，傅驰野已经发来消息。

　　【傅驰野】：晚饭刚结束，家里在准备除夕的各类吃食。距离除夕越来越近，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谢砚舟】：我也是。一想到除夕夜晚江边漫天烟花，心里就很期待。可一想到要在一众朋友面前保持距离，又会觉得压抑。

　　【傅驰野】：没关系，我们只需要做好表面的分寸。就算不能靠近，能够在同一片烟火之下，看着同一个方向，也算是一种慰藉。

　　【谢砚舟】：是啊。跨年夜的烟火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除夕的烟火，是属于所有人的热闹。

　　【傅驰野】：只是希望那天一切顺利，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夜色渐深，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爆竹的声响。群聊依旧断断续续弹出消息，大家继续讨论除夕聚会的细节，确认集合时间、地点，互相提醒要多穿衣服，注意防寒。

　　【江屿】：夜里江边风大，一定要穿厚外套。
　　【陆骁】：没错，到时候可别冻得瑟瑟发抖。
　　【孟钊】：我已经想好要穿羽绒服，做好保暖。

　　谢砚舟扫过群聊，简单回复了一句，又切回私聊。

　　【谢砚舟】：夜深了，早点休息。我们静待除夕。

　　【傅驰野】：晚安。期待除夕之夜。

　　发送完毕，谢砚舟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枕边。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寒风掠过屋檐的声响。

　　群聊之中是少年们公开的欢喜与期待，所有人都在期盼除夕江边的盛大烟火。而傅驰野与谢砚舟，怀揣着独属于二人的隐秘心绪，一边盼望着相聚，一边时刻谨记要收敛所有的情愫。

　　接下来的日子，年味愈发浓厚，大家一边忙着家中的年俗，一边继续在群内沟通除夕出行的各类细节。可也有一部分同学的家长，对于除夕夜夜晚外出这件事抱有顾虑，想要顺利出门，还需要好好斟酌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