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134、新年假期，群内消息不断 新年的暖

　　新年的暖意裹着冬日凛冽的寒风漫过整座小城，拜年的喧闹还没有褪去，寒假的日子就在走亲访友、刷题做题与手机消息的此起彼伏中缓缓铺开。十人小群就像一个热闹的窗口，把所有人的假期生活尽数收纳其中，大家分享着年货、习题、走亲戚的烦恼，可群聊的热闹是公开的，藏在私聊对话框里的心事，却只能被两个人独自珍藏。

　　群聊界面不断跳出新的消息提示，叮咚的声响时不时响起，有的时候是吐槽亲戚盘问成绩，有的时候是晒家里的吃食，也会交流寒假作业里的难题。所有人都在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日常，没有人知晓，群里的傅驰野和谢砚舟，在另外一处私密的对话框，反复回味跨年夜露台那一场只属于二人的烟火。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霜覆着的玻璃窗落进房间，谢砚舟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厚厚的寒假习题册，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手机就搁在书桌边角，屏幕时不时亮起，弹出群聊的新消息。他一边梳理上学期的数学错题，一边抽空扫一眼群内动态。

　　【陆骁】：救命，今天又要去亲戚家串门，一堆长辈围着问成绩，我头都大了。
　　【孟钊】：我家也是，刚应付完一波。不过抽空刷完一套卷子，过年也不能彻底摆烂。
　　【萧琳宝】：我收到好多红包，已经囤了一大堆零食，等有空咱们可以约着出来逛一逛。
　　【陈榆欣】：我把期末的错题本重新整理了一遍，好多知识点还是容易混淆。
　　【宋雪涵】：走亲戚真的耗精力，今天打算下午安安静静刷一会题，逃离人情世故。
　　【江屿】：在家读课外书，偶尔出门散步。
　　【周叙】：假期的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就过去好几天。

　　谢砚舟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回复，语气和普通同学别无二致。
　　【谢砚舟】：串门确实耗费心神，大家记得抽空复习，别把功课落下。

　　发送完毕，他切回和傅驰野的私聊窗口。对话框还留着昨夜的聊天记录，那些关于烟火、关于克制、关于对未来期许的文字，安静地躺在屏幕里。

　　【傅驰野】：刚应付完家里来拜年的亲戚，坐下来歇一会。家里长辈一直在聊下学期升学的事情，压力一下子又上来了。

　　谢砚舟看到消息，指尖缓缓敲击键盘。
　　【谢砚舟】：我这边也是，长辈总免不了念叨学习。明明是过年，也逃不开成绩的话题。

　　【傅驰野】：其实我心里清楚，我们现在所有的忍耐，都是为了往后。只有把学业稳住，我们才有更多选择的余地。

　　【谢砚舟】：我懂。可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贪恋眼下的时光。

　　两个人的聊天，总是会在现实的学业压力和心底柔软的情愫之间来回摇摆。他们会借着讨论习题的由头交流，也会聊起窗外的落雪，聊起家里餐桌上的饭菜，聊起假期的种种细碎琐事。

　　傅驰野那边，刚刚送走一批亲戚，客厅里还残留着茶水与糖果的气息。父母坐在沙发上，还在闲谈新年的规划。

　　母亲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到他手边，开口说道。
　　“驰野，新年假期不能只顾着玩乐。过完年距离下半学期越来越近，你要把寒假作业踏踏实实完成，把上学期薄弱的地方补一补。”

　　傅驰野应声点头，神色温顺，一副懂事的模样。
　　“我知道，我每天都会安排固定时间刷题整理错题，不会松懈。”

　　父亲在一旁补充。
　　“你们这一届竞争不小，寒假是查漏补缺最好的时机。不要总抱着手机刷消息，该学习的时候就要沉下心。”

　　傅驰野应声答应，把手机随手放到口袋。他心里清楚，父母对他抱有很高的期待，他不能露出半分异样。只有回到自己卧室，关上门之后，他才敢打开手机，和谢砚舟诉说那些不能对外言说的情绪。

　　他回到房间，关好房门，重新点开聊天框。
　　【傅驰野】：刚刚父母又和我聊学习，叮嘱我不能荒废假期。我只能乖乖应下。

　　【谢砚舟】：家家大概都是这样。长辈都把成绩挂在嘴边。

　　【傅驰野】：我现在做题的时候，偶尔会走神，脑子里就会浮现跨年夜的露台。明明该专注习题，思绪却不受控制飘远。

　　【谢砚舟】：我也会这样。写题写着写着，就会想起那天漫天炸开的烟花。

　　两人聊着，群聊又接连弹出新消息。陆骁在群里发起话题，提议找个时间大家一起出门闲逛。

　　【陆骁】：天天在家串门刷题太闷了，要不咱们找个天气好的日子，大伙一起出去逛一逛，吃点东西。

　　【孟钊】：可以啊，我有空。正好可以出去透透气，天天对着卷子人都要闷坏了。
　　【萧琳宝】：我举双手赞成！可以去步行街逛逛，那边新开了不少店铺。
　　【陈榆欣】：我可以，不过要避开我家里安排的走亲戚时间。
　　【宋雪涵】：可以，出门放松一下，回来再继续刷题。
　　【江屿】：看时间，我有空就参加。
　　【周叙】：我没问题。

　　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开始讨论集合的时间、地点。傅驰野看着群内的消息，指尖顿了顿。他心底隐隐生出一丝期待，可又有顾虑。若是集体出行，他和谢砚舟就要在众人面前维持普通同学的距离，不能有半分私下的亲近。

　　【傅驰野】：我这边时间可以，看大家定什么时候。

　　谢砚舟看着群聊，心里同样五味杂陈。能够和一众朋友出门散心自然是好事，可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他和傅驰野只能保持恰当的距离，不能有多余的对视，不能有私下的交谈。

　　【谢砚舟】：我也可以，等确定好时间通知我。

　　群里面你一言我一语，反复敲定时间，最后暂定选在三天之后的午后，天气转晴，大家在步行街碰面。

　　消息敲定之后，群聊的热度稍稍回落，又切换到别的话题，大家开始分享各自遇到的有趣琐事。

　　【陆骁】：说起来，跨年夜那天商场人挤人，我逛到一半就挤得受不了，早早回家了。

　　【孟钊】：我也是，跨年晚上街上到处都是人，烟花看了一会就回家刷题了。
　　【萧琳宝】：我跨年夜在家看晚会，外面烟花噼里啪啦响，吵得我都有点睡不着。
　　【陈榆欣】：我在家复习，听着窗外烟花声，还在整理笔记。
　　【宋雪涵】：跨年夜我早早睡了，第二天才刷到网上的烟花视频。
　　【江屿】：夜里出门简单走了走，看了几处烟花。
　　【周叙】：新年烟火很美，可惜没有机会到现场。

　　所有人说起跨年夜，都只讲自己的见闻，没有人知道，傅驰野与谢砚舟，曾经在商场露台共享零点烟火。傅驰野看着群里一条条发言，指尖停在屏幕上，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悸动。他们拥有一份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记忆，这份记忆只能锁在两个人的私聊记录之中。

　　他切回私聊，给谢砚舟发消息。
　　【傅驰野】：你看群里，大家都在聊跨年夜。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天露台发生的一切。

　　【谢砚舟】：是啊。我们的那一段，只能属于我们。

　　【傅驰野】：三天之后集体出门逛街，到时候在众人面前，我们只能装作普通同学。不能有多余的举动。

　　【谢砚舟】：我明白。我会注意分寸。只是想到可以见到你，心里还是会忍不住高兴。

　　【傅驰野】：我也是。哪怕只能隔着人群远远看见，也很好。

　　聊完，谢砚舟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把注意力落回习题册。笔尖划过草稿纸，一道道数学公式在纸上铺开。可他的思绪，时不时还是会飘到三天之后的聚会。期待与忐忑交织在一起。

　　午后，窗外飘起细碎的小雪，雪花落在窗玻璃上，慢慢融化成水痕。谢砚舟的母亲推门走进房间。

　　“砚舟，休息一会吧，不要一直闷在房间做题。过来吃点水果。”

　　谢砚舟放下笔，起身走出卧室。客厅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还有新年置办的糖果。母亲坐在沙发上，随口和他闲谈。

　　“听说你和班里同学约好要出门逛街？”

　　谢砚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房间看群聊，手机消息弹窗被母亲瞥见。

　　“嗯，大家约好天气好的时候一起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母亲点点头，没有多追问，只是叮嘱。
　　“出去可以，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假期也要记得学习，不要玩得太疯。”

　　“我知道。”谢砚舟应下，吃了几块水果，又回到自己房间。

　　另一边傅驰野的家中。
　　傅驰野的母亲也看到了群聊消息，看向坐在客厅的傅驰野。
　　“你们同学约着出门？可以出去放松，但是不要在外逗留太晚。”

　　傅驰野淡淡应答。
　　“我清楚，会按时回家。”

　　回到卧室，傅驰野继续刷题，写了大半页的题目，手机又弹出群消息。是沈耀发来的。

　　【沈耀】：我这边时间没问题，到时候步行街见。

　　群里消息源源不断，有时候是吐槽亲戚的灵魂拷问，有时候是分享买到的零食，有时候是互相交流寒假作业的难题。

　　【孟钊】：这道物理大题，我有点搞不懂，有没有人会做。

　　【陈榆欣】：我刚刚做过，我可以把思路发群里。

　　【宋雪涵】：我也卡在这里，正好看看思路。

　　群聊变成小型的线上答疑，大家互相探讨题目，分享解题思路。傅驰野也参与进去，把自己的解题步骤发到群里，言辞坦荡，和普通同学没有任何区别。

　　谢砚舟也在群里参与讨论，把自己的解题想法分享出去。表面上，他们只是普通同学，在群里交流学业。只有私聊对话框，藏着不为人知的情愫。

　　聊完习题，群里又聊起过年的风俗，聊起各家的年夜饭，聊起收到的红包。

　　【萧琳宝】：我今年红包收了不少，打算攒起来买参考书。
　　【陆骁】：我红包大部分被我妈收走了，只留了一点零花钱。
　　【周叙】：红包倒是其次，希望新的一年可以稳步进步。

　　时间慢慢流逝，冬日的白昼很短，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傍晚，家家户户灯火亮起，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气。

　　谢砚舟吃过晚饭，回到房间，再次打开手机。私聊窗口，傅驰野已经发来消息。

　　【傅驰野】：晚饭刚吃完。家里在看春节晚会重播。

　　【谢砚舟】：我这边也是。

　　两个人继续闲聊，聊起假期的计划，聊起寒假剩余的时日，聊起开学之后要面对的课业压力。

　　【傅驰野】：寒假看着很长，实则过得飞快。等假期结束，就要重新回到教室，回到那种需要处处克制的状态。

　　【谢砚舟】：一想到开学，心里就有点不安。在教室里，我们连多看对方几眼，都要小心翼翼。

　　【傅驰野】：但至少现在，我们还拥有假期。可以线上倾诉，还能有机会线下见面。

　　【谢砚舟】：希望三天之后的聚会，可以安安稳稳，不被人看出破绽。

　　【傅驰野】：我会把握好分寸。就算在人群之中，我也会留意你的位置。

　　夜色渐深，窗外偶尔还会传来远处零星烟花炸开的声响。群聊依旧时不时弹出消息，大家还在分享晚间的生活。

　　【江屿】：夜晚的雪下得不小，外面很冷。
　　【陆骁】：窝在家里最舒服，不想出门挨冻。
　　【宋雪涵】：打算睡前刷一套卷子，保持做题手感。

　　谢砚舟扫过群聊，简单回复一句，然后切回私聊。

　　【谢砚舟】：夜深了，早点休息。

　　【傅驰野】：晚安。

　　发送完毕，谢砚舟把手机调至静音，放到枕边。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雪轻轻拍打玻璃。

　　群聊的热闹是公开的，属于少年们坦荡的假期日常。而属于傅驰野和谢砚舟的浪漫，安放在私聊对话框里，不被任何人窥探。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就在刷题、拜年、群聊互动、私下线上倾诉之间循环往复。群内消息此起彼伏，大家不断分享生活碎片，讨论聚会的细节。所有人都沉浸在新年假期的松弛氛围里，没有人察觉，在热闹的群聊背后，有两份心事，正悄悄藏在屏幕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