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116、终于可以短暂摆脱校园的伪装 冬日的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铺在书桌之上，把摊开的课本照得泛出浅淡的光晕。考完试之后的这两天，没有闹钟在清晨准时响起，不用匆匆忙忙收拾书包奔赴学校，也不必时刻绷紧神经留意周遭旁人的目光。长久以来被校园环境裹挟的那层伪装，终于可以暂时卸下来，少年们不必再刻意收敛心底的情绪，不用小心翼翼把控言行举止，只需要做松弛自在的自己。

　　校园里的约束还留在记忆里，上课期间要保持距离，课间要顾忌来往的老师同学，就连对视都要把握分寸。可如今身处家中，不必再应付这些条条框框，大家可以在聊天框里畅所欲言，肆意畅想即将到来的集体聚会。距离约定出门的日子越来越近，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揣着一份沉甸甸的期待。

　　谢砚舟坐在自家书桌前，随手把一本复习过的习题册推到一边。这两天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补觉，把期末连日透支的精力慢慢补回来。窗外寒风卷着细碎的枯枝在半空盘旋，屋内暖气充足，空气暖融融的。他拿起手机，点开群聊，里面还在断断续续讨论聚会的各类细节。

　　【陆骁】：还有一天就要出门了，我已经把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到时候咱们直接在商场正门碰面。

　　【陈榆欣】：我也已经准备妥当，就是有点小紧张，好久没有这么多人一起出门玩。

　　【宋雪涵】：我昨天还专门查了商场里面的店铺，有好几家甜品店看着很不错。

　　【萧琳宝】：我心心念念的饰品店就在商场三楼，到时候一定要挨个逛过去。

　　【孟钊】：大家出门记得多穿一点，室外温度很低，进到商场里面再脱外套。

　　【沈耀】：没错，天冷容易着凉，不要只顾着玩忽略保暖。

　　【江屿】：我这边没有问题，明天会准时抵达集合地点。

　　【周叙】：我也会按时到。

　　【傅驰野】：一切准备就绪。

　　【谢砚舟】：我也准备好了，期待明天见面。

　　谢砚舟看着群内的消息，指尖停顿片刻，点开和傅驰野的私聊对话框。

　　【谢砚舟】：想到明天就可以见面，心里总忍不住有点雀跃。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处处都要藏着，很多情绪都不能表露出来。明天是在外面，虽然依旧不能太过张扬，但至少不用时时刻刻提防旁人的视线。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多久，傅驰野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傅驰野】：我同样很期待。校园里的环境处处都是枷锁，我们只能维持普通同学的模样，连多说几句心里话都要挑四下无人的时机。明天在商场，人群熙熙攘攘，我们可以混在热闹之中，不必再伪装成毫无交集的模样。

　　【谢砚舟】：只是人多，依旧要把握分寸。

　　【傅驰野】：我清楚。能和你处在同一个空间，能够光明正大和你说话，就已经足够。

　　文字简短克制，没有热烈直白的告白，可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心意，谢砚舟能够真切感受得到。他望着屏幕，唇角不自觉向上弯起浅浅的弧度。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母亲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了进来，放在书桌一角。

　　“看你一直捧着手机，是和同学聊明天出门的事吗。”

　　谢砚舟抬眼看向母亲，把手机稍稍往侧边挪了挪。
　　“嗯，大家在确认明天聚会的细节。”

　　母亲坐在床边，语气平和地叮嘱。
　　“和同学出去玩是好事，难得考完试放松放松。但是在外边一定要注意安全，跟伙伴们互相照应，不要随便跟陌生人搭话，到点记得回家。”

　　“我都记牢了，会和大家待在一起，不会乱跑。”谢砚舟认真应答。

　　母亲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间，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重归安静，谢砚舟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机。

　　另一边，傅驰野正待在自己的卧室。客厅传来电视播放节目的声响，他靠在椅背，手指滑动屏幕。

　　父亲在客厅出声问道。
　　“驰野，明天要和同学出去逛街？”

　　傅驰野应声回答。
　　“对，和班上几个同学约好去市中心商场。”

　　“可以出去散散心，这学期学习压力不小。出门在外注意分寸，不要玩得太晚，傍晚记得回家。”

　　“我明白。”傅驰野应下，随即关上卧室门，隔绝客厅的声响。

　　他继续敲下文字回复谢砚舟。
　　【傅驰野】：家里已经知晓我明天外出，没有什么阻碍。只盼明天可以顺顺利利，不要出现临时变故。

　　【谢砚舟】：希望一切顺遂。我已经在脑补明天的画面，十个人热热闹闹逛商场，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傅驰野】：我也在想象。只是到时候人多嘈杂，我们没办法一直待在一块。不过只要可以看见你，就足够。

　　与此同时，江屿坐在自己的房间，窗外的天色慢慢暗淡下来。父母在客厅闲谈，时不时会聊起期末考完之后的假期生活。

　　“考完试就该好好放松，明天和同学出门，玩得开心一点，但是不能在外逗留过久。”

　　江屿应声。
　　“我知道。”

　　他点开和周叙的私聊。

　　【江屿】：距离聚会只剩一天，心里很是期待。在学校里，我们只能保持普通同学的距离，很多心里话都只能藏在心底。明天在外面，我们可以不用那么拘谨。

　　【周叙】：我也满心期盼。校园之中到处都是熟悉的老师同学，一举一动都要格外小心。明天身处热闹的商场，周遭都是陌生的路人，我们可以稍微自在一些。

　　【江屿】：但愿如此。集体游玩的过程里，或许我们也能寻到片刻独处的机会。

　　【周叙】：我也希望可以。

　　陆骁窝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手机握在手中，一边刷群聊，一边和陈榆欣私聊。

　　【陆骁】：明天就要出门，我现在都有点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逛吃逛吃。

　　【陈榆欣】：我也一样，一想到可以和大家一起出门，就格外兴奋。在学校的时候，每天都是上课刷题，很少有这样可以肆意玩乐的机会。

　　【陆骁】：没错，在学校里我们只能安安稳稳做同学，明天就可以痛痛快快玩上一整天。

　　【陈榆欣】：希望明天天气不要太差。

　　孟钊坐在书桌前，回复宋雪涵的私聊。

　　【孟钊】：明天出门，记得穿厚外套，商场内部暖和，室外风大，别冻感冒。

　　【宋雪涵】：我已经准备好了，厚厚的羽绒服已经拿出来。在学校的时候总是忙着学习，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和大家相聚。

　　【孟钊】：好好享受假期的聚会，把备考的疲惫全都抛在脑后。

　　沈耀的房间内，他正在和萧琳宝聊天。

　　【沈耀】：你心心念念的饰品店，明天就可以好好逛，看上什么可以慢慢挑选。

　　【萧琳宝】：我已经列好了想要逛的店铺清单，就等着明天挨个打卡。在学校里面，每天都被课业填满，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沈耀】：明天就可以得偿所愿。

　　各个私聊窗口消息不停流转，群聊之中也依旧热闹。

　　【陆骁】：我再确认一遍，明天上午十点，商场正门广场集合，所有人都记好时间，尽量不要迟到。

　　【陈榆欣】：收到，我会提前出门，避免路上堵车。

　　【宋雪涵】：记下了，十点准时到。

　　【萧琳宝】：我定好闹钟，绝对不会睡过头。

　　【孟钊】：我会提前抵达。

　　【沈耀】：没问题。

　　【江屿】：明白。

　　【周叙】：好。

　　【傅驰野】：不会迟到。

　　【谢砚舟】：我也会准时赴约。

　　群聊里的讨论慢慢放缓，大家开始各自整理出行的物品，收拾外套、围巾、口罩，做好出门的准备。

　　谢砚舟起身走到衣柜前，翻出厚实的羽绒服。深冬的室外寒风凛冽，商场内部温暖，出门的时候必须做好保暖。他把外套搭在椅子上，又把口罩和围巾整理妥当。

　　回想在学校的日子，每一天都活在无形的约束之下。和傅驰野说话要留意周围有没有旁人，对视不能停留太久，就连靠近一点都要格外谨慎。那层伪装，是为了避开旁人的流言蜚语，是为了不引来不必要的非议。可这份伪装，时时刻刻压在心底，让人活得束手束脚。

　　如今，马上就要迎来这场集体出行。他们不必再时刻扮演普通同学，不必把心底的情愫死死掩藏。虽然依旧不能毫无顾忌，却已经可以短暂挣脱校园带来的枷锁。

　　傅驰野站在窗边，望着楼下街道来往的行人。他的脑海中反复描摹明天的场景，十个人汇聚在商场门口，一同走进暖意融融的楼宇，四处闲逛说笑。他期盼可以在喧闹人群的掩护之下，和谢砚舟多说几句话，能够有机会和他并肩行走。

　　江屿靠在窗台，心里默默期待着聚会。校园里处处都是熟悉的面孔，每一次靠近周叙，都要反复斟酌分寸。等到明天，周遭都是陌生的人群，不必再担心被熟人撞见，那份压抑许久的情绪，能够得到一丝释放。

　　陆骁、陈榆欣，孟钊、宋雪涵，沈耀、萧琳宝，每个人的心中都怀揣同样的向往。在校园的环境之中，大家都要收敛自己的天性，埋头于课业，维持表面上的普通相处。而明天，他们可以卸下这份束缚，尽情享受属于少年的欢聚。

　　群聊又弹出几条消息。

　　【陆骁】：大家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好玩。

　　【陈榆欣】：早点休息，明天见。

　　【宋雪涵】：晚安，期待明天。

　　【萧琳宝】：晚安，明天见。

　　【孟钊】：好好休息。

　　【沈耀】：祝大家睡个好觉。

　　【江屿】：晚安。

　　【周叙】：晚安。

　　【傅驰野】：晚安。

　　【谢砚舟】：晚安。

　　一条条晚安消息划过屏幕，群聊渐渐归于安静。

　　谢砚舟躺到床上，房间灯光调得柔和。他打开和傅驰野的私聊，敲下最后一行文字。

　　【谢砚舟】：早点休息，期待明天见面。

　　【傅驰野】：嗯，晚安。明天见。

　　窗外夜色沉沉，寒风依旧在窗外呼啸。

　　各家的卧室灯光陆续熄灭。少年们放下手机，慢慢进入梦乡。梦里，已经预演好了明天热闹的聚会。

　　校园带来的伪装还没有彻底消失，却已经可以短暂搁置。他们等待着天亮，等待着奔赴那场约定好的相聚，等待着在喧嚣的人海之中，拥有片刻不必刻意掩饰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