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117、全员计划寒假集体逛街游玩 清晨的天光

　　清晨的天光穿过薄霜覆着的玻璃窗，把房间铺成一片浅白。深冬的清晨寒意刺骨，街道上行人裹紧外套步履匆匆，可少年们的心底却盛满热烈的期待。熬过一整个学期紧绷的课业与考试，寒假的序幕缓缓拉开，一场十人同行的逛街计划，已经从聊天框里的构想，慢慢落地成即将奔赴的现实。

　　不再被早读铃声和课堂纪律束缚，不用时刻留意周遭的目光，大家终于可以把课余的念想付诸行动。平日里只能在群聊里畅想的吃喝玩乐，如今近在眼前，每个人都在心里细细盘算着聚会当天要逛的店铺，要品尝的小吃，要和同伴一同分享的闲谈。

　　谢砚舟早早便醒了过来，窗外的冷风还在呼呼作响，屋内暖气将寒意隔绝在外。他坐起身，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点开群聊，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发来消息。

　　【陆骁】：我已经出门在路上了，外面风好大，大家路上注意保暖，别冻着。

　　【陈榆欣】：我也准备出发，已经穿戴好厚厚的羽绒服，希望路上不要堵车。

　　【宋雪涵】：我这边也收拾完毕，马上动身前往商场正门。

　　【萧琳宝】：我定的闹钟准时把我叫醒，现在已经在往集合点赶，期待和大家碰面。

　　【孟钊】：我已经快到了，大家路上慢行，安全第一。

　　【沈耀】：我也出发了，一会正门见。

　　【江屿】：我正在路上。

　　【周叙】：我也即将抵达。

　　【傅驰野】：已经出门，很快就到集合地点。

　　【谢砚舟】：我也准备出门，一会见。

　　谢砚舟快速把围巾绕在脖颈，戴好口罩，将外套的拉链拉到顶端。母亲从客厅走过来，再三叮嘱。

　　“出门在外跟同学好好相处，玩归玩，不要乱跑，手机保持畅通，到了地方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我知道，我会时刻留意手机，不会走远。”谢砚舟应声，拎起随身的小包，和母亲道别之后推门走出家门。

　　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刮得脸颊微微发僵。街道两旁的树木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里摇晃。他顺着人行道往前走，心里既紧张又欢喜，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许久没有自在相处的一众好友，还有傅驰野，心底就泛起浅浅的悸动。

　　另一边，傅驰野走在街道上，大衣的领子立起来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他的父亲站在玄关处目送他出门。

　　“和同学好好玩，不要玩到太晚，傍晚记得按时回家。”

　　“放心，我会把握好时间。”傅驰野点头，转身汇入来往的人流。

　　他的目光时不时望向前方的路口，心底隐隐盼望着能够早些看见谢砚舟的身影。在校园之中，他们只能维持普通同学的距离，就连并肩走路都要小心翼翼，如今置身于城市的街头，周遭都是陌生路人，不必担心被熟悉的师生撞见，这份难得的松弛，让他的心情格外轻快。

　　江屿和周叙分别从各自的家中出发，两个人隔着距离，在私聊对话框里互相说着话。

　　【江屿】：外面风很大，你路上多注意，不要吹感冒。

　　【周叙】：我已经把围巾裹严实了，马上就要到商场那边。想到马上就要和大家碰面，我心里有点紧张。

　　【江屿】：我也是。在学校里，我们总是要刻意保持距离，今天终于可以不用那么紧绷。

　　【周叙】：希望今天可以过得尽兴。

　　陆骁骑着共享单车，一路往商场方向赶，一边赶路一边和陈榆欣私聊。

　　【陆骁】：我已经看见商场的大楼了，你到哪里了？

　　【陈榆欣】：我快要到广场了，外面的风真的太冷，我已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陆骁】：再坚持一会，进到商场里面就暖和了。

　　孟钊和宋雪涵也在赶路途中，两个人在私聊里互相提醒保暖。

　　【孟钊】：外面气温很低，你走路慢一点，注意脚下，别滑倒。

　　【宋雪涵】：我知道，我穿的防滑鞋子。一想到等会可以和大家一起逛吃，就觉得很开心。

　　【孟钊】：好好享受今天的聚会，把备考的疲惫全部丢掉。

　　沈耀与萧琳宝也在私聊中交流行程。

　　【沈耀】：我已经抵达商场广场附近，你大概还有多久到？

　　【萧琳宝】：我马上就到，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逛饰品店。

　　【沈耀】：到了之后我们就可以挨个逛，慢慢挑选。

　　没过多久，商场正门前的露天广场，十个人陆续汇聚到一起。冬日的广场上人来人往，冷风不停吹拂，大家都裹着厚实的外套，一见到彼此，脸上纷纷扬起笑意。

　　陆骁最先挥起手。
　　“这里，我在这！”

　　众人纷纷聚拢过来，互相打量，脸上满是久别相聚的欢喜。

　　陈榆欣笑着开口：“总算全部到齐了，路上风太大，我一路上都在担心会迟到。”

　　萧琳宝眨了眨眼睛：“终于等到今天，我已经心心念念好几天了。”

　　宋雪涵环顾一圈：“人都到齐，我们可以进去了吧，外面实在太冷。”

　　孟钊点了点头：“没错，先进商场里面，暖和过来再慢慢逛。”

　　沈耀笑着说道：“我已经做好攻略，商场里面好吃的好玩的都不少。”

　　江屿的目光轻轻落在周叙身上，周叙也抬眼望过来，两个人相视一笑，没有过多言语，却已然读懂彼此心底的期待。

　　傅驰野站在人群之中，视线越过众人，落在谢砚舟身上。隔着熙攘的人群，两人目光短暂相撞，谢砚舟微微垂了垂眼，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在校园里，这样的对视都要匆匆避开，而此刻，身处热闹的广场，周遭尽是陌生面孔，这份无声的相望，不必刻意躲闪。

　　陆骁抬手看了看手表。
　　“十点整，全员到齐，那我们就进商场。”

　　一行人结伴，推开商场厚重的玻璃大门。一瞬间，暖融融的空气包裹住所有人，隔绝了外面凛冽的寒风。商场内部灯火通明，来往顾客络绎不绝，各类店铺的招牌琳琅满目，背景音乐轻柔流淌在大厅之中。

　　刚走进大厅，大家纷纷脱下厚重的外套，拿在手臂上。

　　陆骁环视众人，兴致勃勃。
　　“我们先规划一下路线，一楼是美妆和潮牌，二楼是服饰，三楼有饰品店和甜品店，四楼是美食区。我们可以逐层逛，逛累了就找地方吃东西休息。”

　　陈榆欣说道：“可以，我们不要走得太分散，尽量大家一起行动，免得有人落单。”

　　萧琳宝立刻接话：“三楼的饰品店我一定要去，我看中好几款小配饰，今天想去实地看一看。”

　　宋雪涵笑着回应：“我也想去看看甜品店，听说有几款蛋糕口碑很不错。”

　　孟钊说道：“逛的时候注意脚下，人多，不要挤来挤去。”

　　沈耀附和：“没错，人多嘈杂，保管好随身的手机和物品。”

　　江屿开口：“我们可以先从一楼开始往上逛。”

　　周叙轻轻点头：“听大家安排就好。”

　　傅驰野看向谢砚舟，声音压得略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今天人多，我们不必时刻待在一起，若是有机会，就并肩走一会。”

　　谢砚舟微微颔首，声音很轻。
　　“我明白。”

　　大家顺着扶梯往楼上走，人群熙熙攘攘，少年们的笑声在空旷的商场回廊里回荡。

　　群聊此时还在弹出消息，是陆骁发的。
　　【陆骁】：我们已经全部进到商场里面，正式开启逛街模式。

　　【陈榆欣】：商场里面好暖和，终于不用挨冻。

　　【宋雪涵】：好多店铺，看得眼花缭乱。

　　【萧琳宝】：已经开始期待逛饰品店。

　　【孟钊】：大家注意保管随身物品。

　　【沈耀】：逛得开心。

　　【江屿】：一切顺利。

　　【周叙】：很高兴和大家相聚。

　　【傅驰野】：一切安好。

　　【谢砚舟】：很开心今天能够和大家出来。

　　消息一条条刷新，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众人的愉悦。

　　一楼的店铺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橱窗陈列着新潮的物件。陆骁兴致勃勃地在各个橱窗前驻足，时不时拉着陈榆欣一起看新款。

　　“你看这件卫衣，款式看着挺不错。”陆骁指着橱窗里的衣服说道。

　　陈榆欣凑近看了看：“确实挺好看，就是不知道上身效果怎么样。”

　　孟钊和宋雪涵慢慢跟在后面，边走边闲聊。

　　“这学期考试结束，总算可以好好放松。”宋雪涵感慨道。

　　孟钊淡淡一笑：“是啊，接下来的寒假，可以好好调整状态。”

　　沈耀陪着萧琳宝，看着橱窗里的饰品。

　　“你看上的那些小挂件，三楼应该都有。”沈耀说道。

　　萧琳宝眼睛亮晶晶：“我已经迫不及待，等会一定要仔细挑选。”

　　江屿和周叙并肩走在队伍侧边，周围人来人往，喧闹的人声将他们的对话掩盖。

　　“在学校的时候，很少有这样悠闲的时刻。”周叙轻声说道。

　　江屿侧过头看他，目光柔和：“难得的假期，好好珍惜今天。”

　　傅驰野和谢砚舟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不会太过亲近，却也没有拉开遥远的间隔。周围的人声喧闹，没有人会留意他们之间细微的互动。

　　“这几天在家，我还一直在回想考试那段日子。”谢砚舟轻声开口。

　　傅驰野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声音放得很轻。
　　“那段日子过得压抑，好在都已经过去了。今天可以暂时抛开那些束缚。”

　　谢砚舟轻轻点头。

　　一行人走走停停，时不时驻足观望橱窗，偶尔进店简单浏览。商场里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顾客穿梭其间，少年们的欢声笑语夹杂在周遭的嘈杂声响之中。

　　陆骁走在前方，回头招呼众人。
　　“一楼逛得差不多，我们往二楼走吧。”

　　众人应声，纷纷移步走向扶梯。

　　冬日的商场暖意融融，窗外是凛冽寒冬，屋内却是热闹鲜活。属于少年人的寒假聚会，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