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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言 翌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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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沈秋凌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无精打采地去了前厅用早膳。
刚坐下,就见季怀风从外面练剑回来,白色锦袍,发梢还沾着晨露,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周身带着股凛冽的寒气。
“醒了?”季怀风在他对面坐下,自然地替他盛了碗莲子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秋凌“嗯”了一声,用勺子无意识地搅着碗里的莲子,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往对面瞟。
“昨晚……睡得好吗?”季怀风舀了勺莲子羹,吹了吹,才送到自己唇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还……还行。”沈秋凌含糊地答道,心跳却莫名地漏了一拍。
“是吗?”季怀风放下瓷勺,瓷与木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我怎么听说,某人昨晚在回廊里站了许久,还对着一支玉簪自言自语了半天,像是有什么心事?”
沈秋凌手一抖,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莲子羹溅出几滴,烫得他指尖一缩。
他猛地抬头,对上季怀风似笑非笑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沈秋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又羞又恼,“谁……谁自言自语了!我那是……那是背书!对!背昨日的功课!”
“哦?背书?”季怀风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拿起帕子,优雅地擦拭着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背的是哪篇?需要那么投入,连路过的人都要停下来听一听?”
“我……”沈秋凌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在纠结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吧?
“季怀风!”情急之下,他索性豁出去了,一拍桌子,涨红着脸瞪着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嗯?”季怀风一脸无辜地抬眼,“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那支玉簪!”沈秋凌咬着牙,声音越说越小,“你……你为什么要在上面刻字?”
季怀风闻言,终于不再逗他,放下帕子,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餐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眼神专注得仿佛要将他吸进去。
“刻字?”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琴弦被轻轻拨动,“自然是刻你的名字,我的……宝贝。”
他故意将“宝贝”三个字咬得极轻,极柔,带着一丝缱绻的意味。
沈秋凌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无数个炮仗同时炸开。他呆呆地看着季怀风,完全没反应过来。
“你……你叫我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
“宝贝。”季怀风又重复了一遍,笑意更深,眼底的桃花瓣似乎都飘了起来,“怎么,不喜欢?那我以后叫你……娘子?”
“季怀风!!!”沈秋凌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羞愤欲死,抓起桌上的筷子就朝他扔了过去。
季怀风轻巧地侧身躲过,笑声却在晨光里传出去很远。“好了,不逗你了。”他止住笑,正了正神色,目光认真地看着沈秋凌,那里面的情意浓得化不开,“沈秋凌,有些事,不是陈年旧事,是……陈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历久,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