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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鬼片 殷微:怕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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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餐桌摆上了菜,殷微把外套挂在门口的置衣架上,会有人取了拿去洗。
“餐前水果,要吃吗?”苏裔从果盘里扎了快苹果,问殷微。
“不了,我饭前不吃东西。”殷微帮苏裔拉开椅子,方便他坐“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吃。”
苏裔确实饿了,但毕竟是别人家,还是等着殷微先动筷比较好。
等着等着,他听到一阵窸窣声。
苏裔不禁皱了眉,抬头就看见殷微举着筷子,另一只手拿着卫生纸,仔仔细细,来来回回擦了不下三遍。
苏裔:“……”这人有病。
吃人嘴短,他没好意思说。
苏裔就坐在那看着殷微擦筷子,擦完筷子擦碗,然后是杯子……
“你家洗碗机坏了?”苏裔忍不住问了句。
“没有。”殷微很自信的回答。
苏裔:“……”
终于等他擦完,苏裔拿起筷子想直奔主题——那块他盯了很久的鱼肉。
主题夹到了,但苏裔只能盯着,因为殷微还没开始吃。
他慢腾腾地夹了块蒸饺,用筷子刺破薄皮,饺子馅腾着热气摆在盘子上。
殷微换了工具,手里举着把叉子。
苏裔看不明白他吃蒸饺为什么要拿叉子,紧接着他就看到殷微用叉子尖去挑馅里的肉沫。
或许是注意到苏裔过于明显的视线,殷微边挑边问:“怎么了?”
“你不吃肉干嘛让人包肉馅的?”
“我没有不吃啊,只是不爱吃肥的。”殷微终于挑完一个饺子,重新把馅放进皮里,包着一起吃。
苏裔:“……”包纯瘦的会死吗?
似乎看出苏裔在想什么,殷微慢慢嚼着东西回答:“不加肥的没有加了香。”
苏裔:“……”
“其实我不怎么挑食的,除了香菜味道怪不吃,羊肉太膻不吃,葱太大的不吃……其他也都吃。”殷微看着苏裔空白的表情,及时刹住车。
“当然,如果你喜欢吃,可以单独做给你。”殷微似乎觉得刚才的话不妥,又补充了句。
苏裔咬着筷子,小声“嗯”了句,低着头将挑了刺的肉填进口中,鱼肉鲜嫩挂鲜,吃起来没什么阻碍,几乎是一抿就能咽。
殷少爷吃饭不慌不忙,一顿硬是吃了一个小时。
苏裔比他快,坐在沙发上等他。
“还想吃水果吗?”殷微放了筷子,擦着手,走过来问苏裔。
“啊?”苏裔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完,才想起来自己吃饭前问殷微吃不吃苹果,当时只是随口一说,几乎问完就忘了。
“好啊,我去切。”苏裔说完就要走,苹果放得久了,已经开始氧化,口感不如现切。
“不用,我弄好了。”殷微把盘子从厨房端出来“刚才放餐具随手切的。”说着,用牙签叉了一块,递到苏裔嘴边。
苏裔往后缩了半寸,犹豫两秒才又上前,轻轻咬了一口。
因为两人距离过近,苏裔的嘴唇擦着殷微手指,像是被火燎过去,下颚绷紧,呼吸有些粘腻绵热。
“下午有安排吗?”苏裔挪开视线。
“暂时没有。”殷微也给自己喂了块。
“一起看电影吗?”苏裔朝他眨眨眼睛。
为了找刺激,苏裔放了一部恐怖片。
又嫌大白天没氛围,把家里的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
屋子像是被个壳子罩住了,与外界的清亮割开,一片昏沉。
人罩在里面,不自觉就心跳加速。
殷微看着电视上的人物,就像小孩过家家。披着个白被单,洒点红颜料的演员,没什么好恐惧的。
他面无表情坐在一边,因为觉得剧情无聊,脑子开始放空。
空着空着,觉得有什么碰了自己一下,有些不耐的转头,原本有着一人间隔的两人,现在紧紧贴在一起。
“你……害怕?”殷微试探性问了一句。
“嗯。”苏裔又贴紧一点,脊背绷得僵硬。
透过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殷微觉得僵硬的女鬼活泛了一点。
他伸手覆上苏裔后背,从颈椎骨向下,像是给狗顺毛。
苏裔脖颈轻轻一颤,微微垂着头,应该是不敢看画面,也或者是在顺从自己的动作。
殷微想着,又摸了一下:“害怕?要不换一个。”
苏裔摇摇头:“不用的。”他从电视机上移开视线,冲殷微一笑“比较刺激。”
殷微别过头,他在苏裔炽热单纯的眼里看到自己,这种感觉真怪。
苏裔靠着殷微,到了刺激的部分,就伸手去抓殷微的手。
殷微自己的手很凉,和苏裔因为惊吓发热出汗的手,对比鲜明。
殷微帮他揉捏指骨,想让人放松些。
但基本无济于事,一个骷髅头突然冲到屏幕上,苏裔被这一贴脸吓到,几乎是下意识往殷微那躲。
殷微没防备,看着钻进自己怀里发抖的人,有点不知所措。
“你现在这么胆小?”殷微怕人憋死,把苏裔从自己怀里拎出来。
徜若苏裔正常坐在他旁边,他是如何也问不出“现在”这两个字的。
电视机里老旧的木门摩擦着地面,像用砂纸打磨骨头,刺得人耳朵发疼。
苏裔攥着殷微的衣领,又往里埋了埋,用布料碰触的沙沙声缓解噪音。
他记得下一个镜头是女鬼杀人,即使再贪恋这个怀抱,也要开口了。
不然主角的惨叫声那么大,弟弟就听不清自己的话了:“殷微,你小时候认识我吗?”
“啊?不认识。”殷微脱口而出,熟练的像演练了无数遍。
“我小时候不胆小吗?”苏裔自顾自的继续说。
“我怎么知道,我说了不认识你。”
电视里,主角按下木偶沾血的发条,刚才还乱晃的东西安静下来,鲜艳的液体顺着唇缝滑下来。
苏裔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盯着电视荧屏,没有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殷微怀里一空,空调的凉气全顺着钻进来,身体还残留有某人的温度,和空气中的冷硬对比鲜明。
电影结束后,屋里一片寂静,苏裔的声音就格外明显:“抱歉,我以前被人高空抛物砸了脑袋,小时候的事情多半忘了。”
殷微看着他,心脏挤在一起。
真忘了吗?忘了也好。
苏裔扭过头,冲他微微一笑:“所以,如果你真认识小时候的我,我希望你可以给我讲讲,或许小时候是个傻子,干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殷微觉得喉咙不太舒服,可能是感冒了,有些干涩:“我去倒杯水。”
他站起身,大概是坐的久了,导致走路姿势像鬼片里的玩偶,四肢僵硬。
水流声音脆得像碎冰磕玻璃,杯底的花瓣被打的微微舒展。
殷微捻着耳垂,苏文菁总说他戴耳钉是个宝——骚包。
殷微小时候跟着爸妈住在农村。
暮色漫过村庄,乌云低低压着山头,罩得人发闷。
小孩喜欢成群结伴在土泥路上,砸鸭子撵鸡,经过的地方尘嚣四起。
和他们同龄的有个哑疙瘩,村里大人说那小孩没人要,跟着爷奶活。
听说脑子不太好,打小就跟人不一样。
领队的是村里最大的,不知道听谁讲了土方子,用烧开了的井水往人头上泼,能治脑子上的问题。
殷微觉得自己小时候也不正常,居然会站在那小孩面前,在一群小孩围着他时,给那挡热水。
水珠溅到他耳朵上,皮肤跟着了火似的疼,一下就留了疤。
汩汩的水声细密起来,带着闷响。
殷微回过神,端着泡好的茶水回去:“苏裔,给你泡的茶,要喝吗?”
苏裔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杯壁,很烫:“谢谢。”
“还要继续看吗?”殷微拿起遥控器,随便翻滑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