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欢【伪骨】》苦青木

10、鸿门宴 刘岫：“你

　　“要。”苏裔还没抱够。
　　“想看什么？”
　　“《咒怨》《昆池岩》《中邪》”苏裔报菜名一样报着名字。
　　殷微：“……”
　　“《小猪佩奇》《海绵宝宝》《海底小纵队》”遥控器在殷微手里转了一圈“选一个吧。”
　　苏裔：“……”
　　苏裔一个膝盖抵着沙发，撑着从沙发上直起上半身，作势去抢遥控器。
　　殷微往旁边蜷了蜷，一只手举着遥控器，另一只手去推苏裔：“别闹。”
　　苏裔只顾着抢遥控器，身体重心不稳，下意识抬另一条腿去支。
　　膝盖一下压到某个东西上，苏裔僵着不敢动了。
　　“苏裔……你想害命？”殷微声音不太稳，带着异样的沙哑，又怕人掉下去，手还揽在苏裔的后腰上。
　　“对不起啊，你没事吧。”苏裔想伸手去碰，又不太敢。
　　“苏裔，要是真有事，你这辈子就得是我的了。”殷微缓了一会儿，扶着苏裔，让他另一条腿也放下来“所以看什么？”
　　苏裔跨坐在殷微身上，心脏简直要飞出来，他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乱过。
　　“看《海绵佩奇》就……就行。”
　　殷微眉峰轻轻挑起，连带着眼尾跟着上扬：“嗯？”
　　“不看了好吗？再看人傻了怎么办。”见苏裔不说话，殷微支着胳膊看他。
　　苏裔低着头，视线落在殷微黑色衬衣的褶皱上，感受着身下双腿滚烫的温度。
　　“晚上有朋友喊着吃饭，一起吗？”殷微把电视关掉，屋子里没有了光源。
　　“好，我去收拾一下。”苏裔起来时，身子一歪，手不小心按在殷微腿上，触感柔软温热。
　　“抱歉抱歉。”
　　看着苏裔落荒而逃的背影，殷微揉捏着腕骨，嘴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
　　苏裔在行李箱前站了半天，既然是去见殷微的朋友，那自然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毕竟以后过日子了也是经常见的。
　　他带的衣服其实不多，最后敲定上衣白色连帽T恤，一面穿了件长款短袖，裤子就简单的黑色长裤。
　　整套下来，衬得苏裔身高腿长，往那一站就是服装店的人台。
　　等两人都收拾好，殷微划着手机问他：“愿意坐车还是走路？”
　　“走路吧，健康。”苏裔的眼神一直落在殷微身上。
　　“可能有点远，”殷微熄灭屏幕，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别发呆啊。”
　　“没事。”
　　“怕你累着还不行，但真想走路也陪你。”
　　不知道为什么，苏裔总觉得殷微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很软，像浸了下午那杯洋甘菊水。
　　太阳还没完全沉进地平线，城市像泡进融化的金子汤。颜色浓浓浅浅，像是舔舐烈焰的巨兽，将反射碎光的玻璃楼宇拆吞入腹。
　　苏裔走在殷微身后半步，眼神一直黏在殷微身上。
　　这人天生长得，带点少年气的叛逆。
　　背对人时，黑T后面印得彩绘字母，仔细看笔触炸毛。墨蓝色领子有点松大，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下身蓝色格子裤，几根带子随意掉在一起，跟随他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
　　看多了，有种下一秒就要立起来骂你两句的感觉。
　　“砰”
　　苏裔的额头撞在前面的硬物上。
　　一股干涩的青梅气钻进鼻腔，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自己看人入了神，撞殷微身上了。
　　“真想赘给我啊？”
　　苏裔：“……”想就可以吗？
　　“不是的，我没看到路，抱歉。”苏裔低着头，绞着衣服退后两步。
　　殷微揉着太阳穴：“你可以和我并排的。”
　　明明太阳已经快落了，还是让人觉得热。
　　苏裔往前两步，距离把控的刚刚好。
　　越界太多次的话，小炸毛改跑了。
　　“你们来啦。”
　　两人刚走到饭店门口，苏裔就听到有人招呼。
　　声音清朗干脆，像过堂风。
　　“嗯，”殷微点头应了一下“走吧，进去。”
　　“诶！这位是？”那人勾上殷微的肩膀，又指指苏裔。
　　殷微把他拉下来：“苏裔。”
　　“哦，弟妹啊。”说完又觉得不太妥当，给殷微递了个眼神，压低声音“你俩谁在上面？”
　　“滚你的，我哥。”殷微将手搭在后颈，有些不自在。
　　“哦～那我怎么叫？弟弟吗？”男人理了理衣服，伸出一只手“弟弟好，我叫苏文菁。”
　　苏裔伸出手，面无表情地叫人：“小叔好。”
　　殷微看苏文菁的表情有点瘫，赶紧解释：“你不认识？论你哥叫叔的，到你这也不能乱了。”
　　苏文菁：“……”不是假装吗，假装需要这么护着？
　　“不说这些了，快进吧，菜已经点好了。”苏文菁招呼俩人。
　　包厢除了他们，还做了个熟人。
　　“这位是刘岫，我去他们家取东西的时候，正好看见小孩在翻垃圾桶，估计饿狠了，就带着一起来了。”苏文菁说得很随意。
　　苏裔淡淡扫了一眼过去：“还挺可怜。”
　　刘岫坐得很僵硬，像是被绑在椅子上似的。
　　和苏裔对上视线，他觉得后背麻了一下，顺着骨头一直往上蹿。
　　他当时偷偷回刘家，拿着宋晓倩复制的钥匙开锁，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就钻了个最近的地方——垃圾桶。
　　以为伪装的天衣无缝，可天好像也有缝。
　　听到一声轻笑后。
　　就被人拎着后衣领，从垃圾桶里提溜出来。
　　还说他真可怜，居然翻垃圾桶找吃的。
　　他疯狂摆手想要解释，苏文菁这个大傻子就拿块面包，把自己嘴塞上。
　　还羞辱人似的，摸摸他的头，跟他说“别着急。”
　　“在自己家饭垃圾啊，刘家就这么虐待人吗？”殷微抬起眼皮“哦，文菁哥。我记得你是去文件库帮忙取东西吧。”
　　苏文菁：“……”有用的时候叫哥，没用的时候喊太监。
　　“是啊，刘遇铮雅兴至极，在文件库野餐嘛。见谅见谅。”苏文菁一套阴阳人的水平炉火纯青，不知道跟谁学的。
　　苏裔眼皮跳了跳：“人家自己家，万一以为你是坏人呢，毕竟保命要紧。”
　　刘岫缩在一旁，动作轻微的点点头。
　　手里因为紧张出了汗，握着的杯子直滑。
　　“只不过圈子里传了刘家小少爷，被人拐了当救刘家的筹码，我也是出于担心。”苏文菁笑着举了酒杯“万一碰着个弯的，这么水灵的孩子……”
　　苏文菁的话戛然而止，他嘴角勾得很淡，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主要还是心疼孩子。”苏文菁首先和殷微的牛奶碰了杯“来都来了，就一起吃了吧。”
　　苏裔也举起杯子：“小叔可真是善良。”
　　随着吞咽的动作，苏裔的喉结一滚一滚的，将液体送入胃。
　　酒液入口带辛，滑下去才渐渐起了暖意。
　　殷微漫不经心地伸手，把旁边的酒杯拉向自己这里。
　　眼看就要到了。
　　“啪。”
　　手背一疼。
　　“小孩子，喝牛奶去。”苏文菁噙着笑把被子拉过去，递给刘岫。
　　“哥，我也没成年。”
　　苏裔想给他递眼色，但这人已经把话说出去了。
　　“是吗？我记得刘家以前说过，家族子嗣没成年前，专心修学，成年之后才能插手公司事务。苏文菁得逞般收回手“今天在储存公司家族重要文件的地方见了你，好久下意识以为你成年了。”
　　苏裔咳了一声，接过殷微递得纸，随手擦了几下：“这应该是几年前的事情吧，小叔既然是苏家的，应该不会这么了解刘家这几年如何规定吧。”
　　刘岫办事被抓了现行，正想让苏裔消气，顺杆子接：“苏文菁哥，这确实是以前的事情了。”
　　苏文菁也不生气，见在坐都放下筷子：“也是，是我孤陋寡闻了，既然吃好了，咱们就先走。”
　　“哦对，殷微你等一下，我给你带了东西，咱去车库拿。”
　　正给殷微递外套的苏裔顿了一下：“那我先给这小孩打车，顺便在饭店正门等殷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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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我来做什么？”殷微将外套挂在手肘，跟着苏文菁走到一辆酒红帕加尼前停下。
　　苏文菁依在车门上：“你藏的够深啊。”
　　“什么意思？”大概是着急，殷微抬手看了眼腕表，皱着眉回答。
　　“苏裔长的白净，性子也够劲儿，看着脑子也还挺聪明。”苏文菁想掏兜点支烟，想起殷微还么成年，又忍住了“你能控制住不心动。”
　　“谁跟你似的，对着条狗都开屏？”殷微也不喊文菁哥了。
　　“看看这小嘴，舔一口人就没了。”苏文菁啧啧几声“等你报完仇了，别急着把人弄死，接我玩两天哈。”
　　“你敢！”
　　“有什么不敢，人喜欢一个东西，顶顶也就三万天。不出手，不一定哪一天，东西就被猪拱了。喜欢就要去争取。”
　　“说不定苏裔真对我动心了，看不上你呢。”
　　“怎么了，有进展？”
　　“嗯，我稍微设点套，苏裔就跟不要命了一样往里钻。”殷微回想起今天的种种“是不是太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