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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兼职 地狱里盛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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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裔走楼梯到二楼就停下了,他靠在生锈的铁窗边,透过缝隙往楼底下看。确定殷微坐车离开,苏裔才继续往上走。
这栋楼有了些年代,楼梯扶手发着黑。脚下踩的路没铺瓷砖,垃圾碎屑扫到靠边的缝隙上。
也不知道谁家哪年结的婚,大红的喜子贴在墙上,摇摇欲坠。
苏裔手插在兜里,紧抿着唇。楼层提示贴纸显示“5”,他才堪堪停下脚步。
抬起一只手手,在门上随意敲了两下,没人来开门。
苏裔皱起眉,等的不耐烦,从口袋里摸出张卡,在门缝上一划。
“啪嗒。”
门锁弹开。
苏裔把卡揣回兜里,推开老旧的铁门,迈进屋里,迎面扑来潮湿的地下车库味道。
“你哭啥,诶,你别哭啊。”焦急的女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苏裔也顾不上沙发会不会长时间没人而积灰,把书包随便一扔,大步往房间里走。
宋晓倩叉着腰站在屋子中间,她面前蹲着一个男孩,眼里积满泪水,因为害怕,也不敢哭出声。
苏裔蹲下来,有些嫌弃的扳过男孩的下巴:“这么大人了,还哭什么?”
男孩看出苏裔似乎更不好惹,用力止住泪水。
宋晓倩给苏裔搬了个椅子,他俩隔着一张木桌,坐到男孩对面。
“你现在算是我们的人质。”苏裔笑得如沐春风。
刘岫又觉得自己猜错了,这个男生看起来很温和。
他其实和殷微是一年的,甚至比他还大几个月,但因为家庭原因,从小就养了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喜欢偷偷猜疑别人。
宋晓倩点点桌面,把腿架在桌子的一层木条上:“裔哥想办法帮了你家,但他要你姐姐,懂吗?”
刘岫似懂非懂的点头:“你是想娶我姐姐吗?”
宋晓倩:“……”好,他没懂。
苏裔坐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宋晓倩以为他睡着了,刚想去推他,就听见木凳在地板上移动的声音。
“刺啦”
苏裔走到刘岫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不,我怎么会娶一个傻子。但她把我的人弄的不开心了,我总得从她身上拿走点什么。”
苏裔的手按在刘岫的肩膀上,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你姐好像比你值钱,你爸没有把刘静给我,反而把你送到我手里。”
刘岫眼看着又要哭出来,苏裔又说:“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但如果我把你送回去,然后悄悄绑了你姐,会是什么样子呢?”
苏裔抬起放在刘岫身上的手,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当然,前提是被玩坏了才会还回去。”
刘岫已经说不出话了,眼泪流到苏裔白皙的指节上,身体绷得发紧,他一向不受重用,回去了甚至没条看院狗值钱。
苏裔算准刘岫胆小,威胁够了就放开他。
苏裔将手从刘岫脸上擦过去,把他滴在手上的泪水,抹到了刘岫脸上:“我真的很烦爱哭的小孩。”
看到刘岫冷静下来,苏裔才往客厅走,拿来他来时背的书包,从夹层里抽出一个文件夹,又打开几层,才隔着一个塑料膜把东西呈在宋晓倩面前。
自己重新坐回椅子上:“晓倩,能把遗书在原件上改了吗?”
宋晓倩带了层手套,把纸透在阳光底下,看着殷微妈妈的字迹:“她的的遗书是提前写好的,估计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
她又迟疑几秒:“但我觉得她用的笔墨是特殊的,写出来的字可以用仪器辨认,不太好改。”
苏裔从她手上接过去:“那还有其他办法吗?”
“不知道,我对这方面有研究,但也不至于完美复刻。”宋晓倩纤细的眉毛拧在一起,觉得这是或许就要完了,说话有点丧“或许只有让殷微妈妈爬出来,再写一份。不然上哪找一样的。”
宋晓倩和苏裔一个专业,都是法学。
总不能让人法学生去搞古籍复制,苏裔也不是硬要强人所难。
但他还是摇摇头:“不一定,万一她就是用的普通的黑色签字笔写呢?”
宋晓倩盯着桌子上的坑洼:“要想确定,还需要用专业的机器去鉴定,我空手也验不出来啊。“
俩人有点进退维谷,宋晓倩试探着说了句:“要不,咱去研究研究民间尸体复活术?”
苏裔:“……”
一旁始终不吭声的刘岫开口了:“那个……”
宋晓倩一记眼刀过去。
刘岫又闭嘴了。
苏裔扶着额,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纯度百分之八十的巧克力:“没事,你说吧,不用紧张。”
刘岫盯着那块巧克力,不太敢接。
苏裔直接塞给他,又想给宋晓倩,被婉拒了:“没苦我不硬吃哈。”
刘岫巧壮熊人胆:“我小时候见家里人好像用过,当时我姑姥姥留的遗书,表哥表姐有过争执,表哥说看着姑姥姥写的房子给他,表姐说……”
苏裔打断他:“你可以挑重点吗?”
“重点,重点就是表姐非说不是,两个人马上就要争起来了,我爸爸……”
这次宋晓倩也不想听了:“大少爷,我们知道你家人多事多了,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家有东西可以验遗书上的字迹是吗?”
刘岫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完,含糊着“嗯”了两声:“但不是所有都能验。”
苏裔坐在一旁,表情突然像吃了什么脏东西。
宋晓倩正激动着,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哪种能验”,就听见“咚”一声。
猛地回头,刘岫的脑袋敲在桌子上,睡的很安静。
苏裔揉捏着太阳穴:“按正常人说话的时间,他把话全说完才会晕,谁知道这人说话这么磨叽。”
宋晓倩:“……”还好自己不爱吃苦。
她的表情也像吃了什么脏东西。
苏裔手指插在头发里,揉了几下:“要给你的那块是好的。”
“他多长时间能醒。”
“那得看他。”苏裔往后一仰,双手交叠枕在脑后。
“你为什么想改遗书,这不是你的目标吧。”宋晓倩还是忍不住问出,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因为我要把它当作嫁妆,把我和它一起送给殷微。”苏裔答的随意。
宋晓倩自认为了解苏裔,但现在看来她了解个鬼啊。
“就他这心里素质,起码两小时起步,咱们也睡会吧。”宋晓倩干脆转移了话题,又转头去看苏裔的反应。
结果这人已经没反应了,苏裔瞌着眼,腿搭在桌子上,睡的也很安静。
宋晓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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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微学校今天恰好也放假。
中午十一点,他收到苏裔的消息。
—殷微,方便来接我吗?还是那里。
殷微从联系好司机到到达地方,不过半个小时。
他远远就看到前面的人,安安静静站在树下,抬手遮着太阳等他。似乎是在发呆,眉眼线条比平时还软些。
殷微随手盖了顶遮阳帽,稍长的头发捋在后面,有点痞。
“中午想吃什么?”殷微接好了人,坐在位置上戳手机屏幕“去店里还是让人去家里做?”
苏裔一上午除了睡着的两小时,几乎都在思考说话,现在安静下来,疲惫感席卷全身:“回家吧。”
殷微在车子发动前放下手机,嘴里应了句:“好,听你的。”
车载音响调的很小,播的音乐也悠长舒缓,听的人昏昏欲睡。
殷微歪着脑袋,靠在车座上,把身体折的哪里都酸,生理上的不适让他心烦意乱。
苏裔没见过殷微睡觉的样子,只觉得他现在哼哼唧唧,跟个猫崽子一样,下意识问了句:“要靠着我肩膀睡吗?”
说完,他俩都愣了。
殷微好笑的看他:“真的?”
苏裔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表现的太明显,但又心存侥幸:“真的。”
刚说完,一个热乎乎的脑袋就贴上来,头发蹭到苏裔的脖颈。
苏裔安静的坐着,但其实,他连神经都在跳动。
殷微靠在人肩上,感受到苏裔加重的呼吸,轻轻勾了勾嘴角。
因为鼻子和苏裔暴露的皮肤贴的近,殷微能闻到苏裔身上若有若无的味道。
像是剥开的嫩竹芯,没有工厂上的劣质香精感,更像是从皮肉里漫出来的,让人想咬一口。
殷微用舌尖悄悄舔了下虎牙,像潮湿阴暗的蛇,窥探着猎物。
等准备好一切,带毒的尖牙就会刺穿食物,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