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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没那么简单 你挡在我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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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苏裔左右看了几眼,指指外面:“就在这停吧,剩下的路我走过去。”
殷微点点头,安静坐着等他到校门口,自己再走。
苏裔下了车,路边种的悬铃树,绿的发黑的叶子向旁边伸展,枝干笔挺通直,树皮被零星剥落,留下米黄色的花纹。
还没走到校门口,一个女生就堵在他面前。
“苏裔,你一个人吗?咱们一起进去吧。”
“刘静,我说了我不喜欢你。”苏裔看清是谁,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了。”刘静跟着往前两步,目光直直锁着苏裔,没有她这个年纪的羞涩。
苏裔僵直着身体,肩线绷得很近,他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殷微没跟上来。
他不想让刘静见到殷微,殷微只能是他的。
“你经常不吃早餐,我给你带了面包。”刘静见苏裔不说话,觉得他松口了,从口袋里拿出个巧克力包,使劲儿往苏裔怀里塞。
殷微摇下车窗玻璃,手扣在车门把手上,无声看着苏裔被纠缠。
“我真的没什么好的,你实在不行,换个人喜欢呗,干嘛揪着我不放。”苏裔被刘静的态度惹恼了,说话也不客气了几分。
刘静委屈低下头,眼底转着泪花:“那好吧,我走。”
苏裔松开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再一抬头,看到刘静被颗石子一绊,摇晃着向自己倒下来。
他想往后退,但刘静的手已经抓住他的衣领了……
“他说了不喜欢你,你耳朵很聋吗?”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砸下来,苏裔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看了眼。
殷微站在自己面前,一手按着刘静,另一只手抓着自己,挡在两个人的中间。
因为离得近,苏裔看到殷微衣角被风轻轻带起,甚至闻到了殷微身上的,自己家的沐浴露味道,淡淡的,很让人安心。
殷微松开抓住刘静的手,转了转耳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还想怎么作妖。
“你谁啊,还敢管我,知道我爸是谁吗?”刘静踉跄站稳,完全甩掉刚才温柔淑婉的面具,瞪着殷微。
殷微听着老套的威胁方式,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阴恻恻的:“哦?是谁。”
“没见识的,我爸是刘遇铮,他给学校投资了很多,就连你们现在站的路,都是我爸投资修的。”刘静梗着脖子,想让自己的声音更有气势。
殷微听到刘静大咧咧的话,慢慢收拢笑容,眸光暗下来,手还在继续拨弄耳钉。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你爸很厉害吗?”
刘静看殷微收起笑,以为对方被自己唬住了:“当然,你听说过殷家吧,他们老板娘不是煤气中毒死了吗?圈里的人都要去参加的葬礼,我爸想鸽就鸽了。”
这只是刘静无意间听到的,她其实并不了解实情。
殷微拨弄耳钉的动作骤然停下,眼里翻滚着戾气,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力气大到仿佛是为了将其骨头捏碎。
苏裔察觉到殷微的情绪不对,也听出了刘静口中的葬礼是殷微妈妈的,但他只是站在一边看着。
“他不是因为在国外回不来吗?”殷微语气带着执拗,几乎病态,尾音绷得发紧。
苏裔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殷微,即使在巷子里被掐着脖子。
“刘静,你爸能活成这样,也真有本事。”苏裔适时出口“拼命找存在感,是想掩盖骨子里的贱吧,真妈的可笑。”
他平时留给人的印象斯文内敛,今天也是被气狠了。
刘静已经快被吓傻了,身体抖得像筛糠,话也说不完整。
“道歉。”殷微看了眼苏裔,声音没什么情感,心里还是怪怪的。
“对……对不起。”刘静头发乱了,手腕被抓的通红,道歉也哆哆嗦嗦。
殷微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对着被刘静触碰过的地方擦了一遍。
扔掉手里的纸巾,殷微扬了扬眉:“刘静是吧,你大可回去告诉你爸,殷微一直等着他。还有,我爸早死了,公司是我妈妈的,你应该叫老板。”
殷微说完,拉住苏裔,不知有意无意:“我真没想到,你吸引的会是这样的人。”
苏裔觉得难受,殷微不开心了,为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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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微?殷微!”苏裔连着叫了两声,才把人叫停。
“怎么?”殷微身上还散发阵阵低气压,说话也干巴巴的。
苏裔吞了口口水,指指校门:“学校今天开门有些晚了,我在外面等着,你要不先走,别迟到了。”
殷微象征性地抬头望了眼“嗯。”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苏裔旁边。
苏裔站的笔直,比他听课还专注,不敢在殷微面前有什么大动作:“你们班主任不管迟到的吗?”
“她不怎么管我?”殷微比苏裔要高,稍微带点俯视地看着他。
“你没发烧吧?你们都高三了,班主任怎么会不管。”苏裔不可置信地瞪着殷微。
“嗯,没烧。你有空可以去关注一下我们学校的成绩单,我甚至有可能下学期前保送你们学校。”
苏裔的学校——崇大,十年间始终站在国内学界顶端,一年保送名额都不超过一百五十个,是很对人寒窗数年后的理想学府。
苏裔压下心里的震惊:“你想学什么专业?”
殷微撇开视线:“这你不用管。”
苏裔心情有点复杂,看着殷微,也没再多说什么。
同学们对两位站一起的帅哥,十分感兴趣。路过时总会不自觉往他们的方向看。
两个人虽然长的都是祸害小姑娘的脸,但风格却有很大差别。
苏裔五官没有锐利感,眉眼线条圆润,生得极为恰到好处。殷微长得很有侵略性,眼尾上挑,目光扫过来时,漫不经心又锋利如刀。
“同学你好,你是哪个系的啊,可以加个微信吗?”
“我不是这个学校的,你可以要我旁边这位的。”看着殷微含笑拒绝第五位要微信的同学。
苏裔在学校有点名气,因为长的帅,拿奖多。
此外,不知道从谁开始,传言他性情古怪,哪怕没人真正证实,大多数人心里还是存在芥蒂的。
苏裔看着人自己离开,倚到墙上:“殷微同学,麻烦出场费结一下。”
宋晓倩正好路过,听到苏裔的话,忍不住回头为帅哥打抱不平:“喂,你怎么还欺负人。”
苏裔摊开手,耸耸肩:“有吗?我倒觉得我是被欺负的那个。”
说话间,苏裔忍不住看向殷微,两人的视线碰撞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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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小球从A点到B点匀速直线运动可知……”物理老师没戴扩音器,声音嗡嗡囔囔的,让人忍不住犯困。
“啪”。
教室的白炽灯突然灭了,坐着几十号人的房间,陷入一片漆黑,甚至于突兀地安静下来。
紧接着,不知道谁喊了声“停电了”,大家又都躁动起来,沉浸在短暂的放松里。
班主任来的很快,站在门口按了几下开关,发现没什么用,又从兜里拿出手机:“来,我给大家照着亮,自习哈。”
“唉~~~~”全班整齐划一。
“就你们贫。”班主任打开手电,但发现后排根本照不住:“算了,提前放学,正好明天假期,你们可以休息一下了。”
“老师万岁!”
“老班我们爱你。”
殷微手往书包里塞作业,觉得苏裔的学校应该没停电,就准备自己先回家。
收拾完几本复习用的资料,关了窗户,又给门落了锁,居然成了最后一个离开的。
殷微没有直接回苏裔家,而是来到上次逮住苏裔头偷听的地方。
再往前走一百米,岔开行人街道,有一条巷子,殷微拐进巷口。
随手脱了校服外套,包成一团塞进书包深处,抬眼确定了是“坠寻酒馆”,单手推开木门,空调冷气卷着酒精气味直扑面门。
殷微不慌不忙抬脚进去,目光锁定吧台坐着的人。
“东西呢?”殷微坐到他旁边,没什么寒暄,简单明要的开场。
那人服务员招招手,指指殷微:“给他上杯牛奶。”
殷微垂着眼帘,眉峰蹙起:“苏文菁,你有病啊。”
“未成年不能饮酒,我不能把你带坏了。”苏文菁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把服务员端上来的牛奶推到殷微面前。
“东西呢?”殷微直接了当,断了苏文菁的废话。
“目前我只能查到这么多。”苏文菁把一份密封档案塞给殷微:“上面的证据足够证明,刘遇铮修改过Ko4的存取原因,但不能确定你妈妈就是因为Ko4死亡。”
殷微握着文件的手有点颤抖,怕人多眼杂,他把东西放进书包,准备找时间再看。
“那份尸检报告是你找,当时给你妈妈检查时的法医要的吧。煤气中毒显然是个幌子,但这份报告并不具备法律效力。”苏文菁盯着杯中的液体,神色凝重。
“嗯,我会让苏裔亲自承认,是他害了妈妈。”殷微下颚线紧绷,搭在桌沿的手指慢慢蜷紧。
“我觉得苏裔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苏文菁不用变声器时的声音很温润,没有他哥哥苏文州的那股急躁。
“为什么?”殷微有点不耐烦。
“我哥让你放在他身上的监视器,时好时坏,他的行踪有大段的空白。”苏文菁对殷微的轻敌,有点不满。
“我会多注意的。”殷微说完,把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
“你或许可以换种方法。”苏文菁舌尖抵着上颚,轻轻舔了一下。
“什么办法?”
“色/诱”苏文菁语气很认真。
“有病。”殷微想走,又被苏文菁拉住。
“你和他谈恋爱,等苏裔相信你了,证据套话啥的不都方便了。”
殷微不置可否,他确实想过……
拘其肉身只是徒劳,唯有俘获真心才是真正掌控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