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欢【伪骨】》苦青木

4、锡纸会炸 锡纸放在微

　　晚上八点半，苏裔从学校出来，拖着双腿回到家，原本想着住校，会方便很多，但殷微住他家了，这个想法就被扼杀了。
　　刚一进门，就看到桌子上留的饭菜。
　　“苏裔，你回来啦，菜快凉了，你去热热再吃。”殷微的声音混着水流滴溅声，闷闷的，有点听不清。
　　这栋房子虽然不打算新，但隔音效果真还不错。这也是苏裔选择继续住的原因之一，有隐私感。
　　苏裔三俩下甩开书包，端着一盒锡纸娃娃菜，放进微波炉加热。
　　殷微准备关掉花洒，手指刚刚接触到按钮，“砰”的一声，把他吓得又收回来。
　　“殷微，微波炉炸了。”苏裔惊叫着跑过来，忘记了殷微还在洗澡，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和殷微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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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生间灯光昏黄，洗澡放出的热水，氤氲的水蒸气，把墙面弄的湿乎乎的，少年腰身劲瘦，四肢修长，水顺着腹部的肌肉线条滴在地上。
　　“对不起。”苏裔迅速低下头，红着脸，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哐”的一声砸上门。
　　殷微看着插在门锁上的钥匙，被苏裔震得摇摇晃晃，瘫着脸往身上套衣服。
　　猛地出去，空调的冷气糊了过来，包裹住殷微。
　　苏裔正蹲在地上，他已经拔了电源，一股股糊味从微波炉里往外钻，他在心里盘算着再买的话，要多少钱……
　　一片阴影罩在他上方，苏裔抬起视线，看到是殷微，眼睫又迅速落下。
　　“看见了？”殷微穿着苏裔给他的睡衣，潮气扑了苏裔一脸，嘴角扯起一边。
　　“看见什么了，我是看见微波炉炸了。”苏裔皮肤白，红一点就格外明显。
　　“都是男生，心虚什么。”殷微蹲到苏裔身边，和他一起盯着冒烟的锡纸“黑”菜。
　　苏裔抿着唇，等热意慢慢褪去，尝试几声发音，才重新开口：“你想多了，我点外卖吧。”
　　殷微带上手套，把垃圾桶踢到旁边，一边捡残渣一边问：“苏裔，锡纸不能放进微波炉，你不清楚？”
　　苏裔当然清楚，但嘴上表现的滴水不漏：“我没留意，下次不会了。”
　　殷微看他一眼，没再说话，提着换下的垃圾袋下楼丢垃圾。
　　“苏裔你真是不经常留意什么，包括那袋Ko4。”可能因为刚洗过澡，殷微感觉胸腔闷得厉害，偏偏这个时候，苏文州打来电话。
　　“殷微，你死了的妈留的那封遗书不见了，没有原件我没办法修改，怎么拿到股份。”苏文州声音粗粝刺耳，听得人很不舒服。
　　殷微捏着手机的手青筋凸起，因为用力微微战栗：“苏文州，我要是再听到你这么喊我妈，我送你去陪她，保证说到做到。”
　　苏文州意识到自己触了殷微的底线，有点发虚，但他不是落面子的：“殷微，你才多大？别真把自己太当回事，离了你，我照样有办法拿到股份。”
　　“那我等着，不过要等你威胁我时，能——”殷微故意拖长语气“把上下牙齿对齐，声音别那么虚。”
　　殷微按断电话，默默把苏文州的名字，在心里划掉。
　　垃圾袋“哐”得砸进手边的垃圾桶。殷微余光撇到楼道拐角处的人影，有些人呐，真的改不掉偷听的坏习惯。
　　殷微刚想朝苏裔的方向走，临时起意。
　　他眼前光影开始忽明忽暗，顺势将脚步放得虚虚浮浮。
　　一个踉跄，殷微跌进他哥的怀里。
　　苏裔几乎是下意识冲出来，看到殷微摇摇晃晃，他控制不住自己。
　　殷微舔了下嘴角，突然发现，苏裔身上的气味，没有第一次接触那么难忍了。
　　苏裔半搂半抱，把比自己还高的人扶回屋。
　　殷微贴在人身上，瞌着眼，手摸了把苏裔的后领，把硬物取下来。
　　苏裔把人按在沙发上，指了指地上的微波炉：“那玩意用不了了，我自己不太好搬，本来想下楼找你一起的，结果就看见你要晕倒。”
　　殷微盯着苏裔毫无防备的侧脸，笑意浅淡，指尖轻轻摩擦衣服布料。
　　“我没事，就是感冒还没好，休息一会儿就行了。”殷微揉着眉心，满眼疲惫“苏裔，我今天还能住这吗？”
　　“你都在这了，还能把你赶走？”苏裔从凳子上站起来，手往卧室指了指“你还是睡卧室吧。”
　　殷微迟疑了几秒，也没再说话，起身进去了。
　　站到床边，殷微伸手碰了下床单，被换过了。
　　布料偏硬，没有使用过的痕迹，明显是新的。
　　小傻子还挺细心。
　　殷微心里诽谤着某人，走到窗户边，拉上窗帘，又确认房间门关紧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怎么和我联系这么勤，这几天风头紧，我哥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电话接通很快，殷微听着僵硬的机械音，忍不住皱眉：“你就不能用正常声音说话吗？”
　　“还不是跟你学的，这样显着比较高级。”A轻轻笑了声。
　　“人找到了吗？”殷微压低声音，眸色暗沉。
　　房间太静了，挤得人心脏发疼。
　　“你知道刘遇铮吗？话说他应该参加过你的满月宴。”A说话不正经，又比殷微年长几岁，喜欢逗他。
　　“知道。这事和他有关系？”殷微啧了一声，强忍着没怼回去。
　　“嗯哼，还挺聪明。管理Ko4的看护者是刘遇铮的亲信，当时的理由证明，就直接经过他的手。”A懒洋洋的陈述，自从被说太监，他和殷微讲话都是不疾不徐的。
　　“具体呢？”殷微不太满意，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见面再告诉你，我哥盯得紧，他怀疑你妈妈的遗书，是他身边的人拿的了。”A稍微正了正语气。
　　“行，苏文州确实快气疯了。明天我去苏裔班报道，人帮我打点好。”殷微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半了，就想着急挂电话。
　　“行～你也真够厉害，我佩服你，都高三了还在这瞎折腾。”
　　殷微低着头沉默几秒，就在苏文菁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你哥不会等我高考后再去争股份。”
　　“殷微，你还没睡吗？我咋听见有人说话。”苏裔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担心苏裔听到，殷微把电话按掉，手机塞进口袋，慢悠悠回了句：“嗯，和之前的朋友聊了几句。”
　　怕苏裔推门进来，殷微又说：“已经挂了，我准备睡了，别进来了。”
　　苏裔困得眼睛发疼，揉了把头发，嘟囔了句：“好，那你早点睡，不然明天该起不来了。”
　　等屋里没了声音，苏裔重新回到沙发上，他没立刻躺下来，而是翻出手机选新的微波炉。
　　翻着翻着他就皱起眉，因为网上的牌子货价格都很贵，要是他想看一次殷微洗澡，就要花几百炸一个微波炉，未免太不值当了。
　　大概十几分钟过去，他才选了一个便宜的，付了款。
　　长时间坐着，导致苏裔四肢有些僵硬。上次阻止殷微打开的柜子，现在大剌剌的敞着，一个相册静静躺在里面。
　　苏裔翻开封面，他白皙的面皮扯着笑，目光潮湿的盯着照片上的人。
　　他昨天让人找了殷微的照片，目前这张最年龄小，就五六岁的模样，没长开但也足够惊艳，这人生下来就该是他的。
　　早上六点，殷微看着睡死在沙发上的苏裔，表情淡得像蒙了层雾。
　　苏裔薄薄的眼皮遮住眼睛，睫毛天生就卷，阳光照到脸上，可能觉得刺眼，他抬起手掌，纤细的五指盖住眼睛。
　　殷微没叫他，毕竟现在对他哥来说时间还早，自己则转头进厨房忙活早餐。
　　今天换了种做法，殷微把面包牛奶一并放进饭盒，苏裔也正好醒来。
　　殷微把饭盒放在餐桌上，擦干手，看了眼拖沓着拖鞋去洗漱的苏裔，又垂下眼。
　　“我今天有事，早点去学校。”苏裔换好衣服，看到餐桌上的饭盒，眼里的激动毫不掩饰“哇，你居然做了早餐。”
　　“嗯，走吧，路上再吃。”殷微给接送他的司机，发了苏裔家的地址，提了饭盒，站到玄关处等苏裔。
　　“你除了不叫我哥，其他简直完美，幸亏答应苏文州做你的监护人。”苏裔接过饭盒，语气依旧兴奋。
　　“是吗？”殷微眨了下眼，主动帮苏裔拉开门。
　　两人边走边聊，司机已经在苏裔小区门口等着了。
　　“殷微，这是你家车吗？看起来好贵。”苏裔新奇地来回打量。
　　“嗯，上去吧。”殷微帮苏裔打开车门，示意人坐在里面。
　　“什么牌子的？”苏裔看着车内的配置，还在继续问。
　　“世爵。”殷微把车门关上，贴着苏裔，坐在旁边“这车不适合平时通勤，其他车送去养护了，也就今天临时用一下。”
　　书包被他放在旁边，抱着手臂，闭着眼睛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