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8.6 协力 同心协力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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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轩口中的“保护”特指裴奕遇到危险的时候，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弃小咪的特权。
“我受伤了，所以今天也要多亲两下！”兰轩在被窝里压制着裴奕，“两是虚数，所以你不可以只亲两下！”
如他先前所说，冲破黑袍人的空间，只是让他有点不舒服，大概是有点疼，但伤口没有扩大——这一点，裴奕也已经确认过了。
裴奕的确很心疼兰轩。正视了自己力量的两面性并积极面对不好的一面，是了不起的成长。但……大概……神明的岁月已经够长了，成长并不是必要的……
裴奕抬头看着坐在自己腰际，开开心心不依不饶想要更多早安吻的兰轩。像是算准了这个理由能够拿捏裴奕一样，连着三天早晚都得来这么一次。
“你昨晚睡得比平时早半个小时，所以今早比平时早醒十分钟，我们至少可以飞快地亲亲五次！”兰轩是不是说过他不擅长“计算”。
这叫不擅长“计算”吗？
好吧。
裴奕爬起来。额头，左脸，右脸，嘴巴，左手，右手，飞快地嘬了一遍，然后掀起被子把咯咯笑的兰轩包起来滚去了床头。
呼……起床成功。
早饭开启的时间也很准时。
现在想来……兰轩在某些无关紧要的地方绝对是精于计算的。又或者……因为无关紧要，所以根本不需要计算。
但对裴奕这种人来说，简直轻松到奢侈。
完美的睡眠，刚好的醒来时间，足够长的早饭时间，在宁栖这种千万人口的大都市的早高峰没有堵过车——显得半夜高速下错匝道也可以接受了。
所以裴奕纵容了兰轩浪费食物。
一大早，兰轩的配餐就是爆浆辣鸡排，面包夹煎蛋撒上厚厚辣椒粉……三分优雅，指没有狼吞虎咽；三分闲适，指直接上手；三分满足，指鼓起的腮帮子；一分仪式感，指全部塞进嘴巴吞进黑洞一样完全不具有消化系统的小肚子，非常尊重郑叔的劳动成果。
非常环保了……
裴奕的早饭嘛，通常清淡一点，温和地唤醒胃的机能然后储备必要的能量。但今天……
“一大早就喝参汤吗？”裴奕看着那令人愉悦的透亮的金色汤水，熨帖的温度。
“冀少爷送的，总得让它派上用场。”郑叔笑笑。
“裴冀？什么时候？”裴奕很意外。长这么大，和裴冀的“礼尚往来”似乎发生在记事以前。
“昨天早上送来的。说是朋友送的养殖参，送得多，就给亲友分分。”郑叔说。
“那似乎也轮不到我吧？”裴奕瞥了一眼郑叔，并非抱怨或阴阳，纯粹的疑问，话一出口又觉得似乎有些小人之心了，“啊……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刻薄了……”
兰轩晃着脚丫笑出声：“一点也不像兄弟。”
“事实而已。圈子完全不同。当然，这段时间似乎是多了些交集……唔……好像确实是我刻薄了。”裴奕叹气。
“冀少爷还担心你工作会不会累着身体，虽然大概是送人参起了个话头，但的确是个缓和关系的好时机。”郑叔说，“要准备回礼吗？”
“那你也起个关心身体健康的话头儿，回点东西？”裴奕瞄着郑叔。
“没有诚意呢。”兰轩趴在桌子上嘿嘿笑。
“这是件很微妙的事，陈弦歌同学。”裴奕解释，“养殖参，朋友送的，广泛分送给亲友，表达了心意，有但不重，意为挂念。想要找个同等份量的礼物做回礼，又不显刻意，又要传达到心意，是个技术活儿。”
“啊，说到这个。”郑叔岔开话题，“唐旻先生和云家两位少爷寄的包裹也到了。需要我一并考虑回礼吗？”
“不用了。旻哥寄的是展会周边，先放那儿吧。云瑾和云琛的那个，等下我带去上班。”裴奕回答。
“不！唐老师的包裹我要带去上班！”兰轩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以，行，好的。”裴奕又纵容他了。
到特调处的时候，太阳也勤劳地释放起热量，出门时候的阴沉已经荡然无存。
手机天气系统显示一周后会有连续的阴雨，新闻更是频频报导着欧斯诺大洋西岸的台风动向，南部沿海城市以及玛斯希纳丹加岛的台风也常常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一言以蔽之……宁栖好热。八月底那场不大不小的台风之后，宁栖似乎又变回了电饼铛。
对于特调处干员来说，倒是宁可是晴天。毕竟天幕动荡通常伴随着雨天，台风更是一种强大的自然之力，带来灵力波动通常意味着恶劣天气的加班。
尤其是，最近宁栖特调处的压力明显下降了。
墨冠英都会开会的时候喝奶茶了！
绝对不是裴奕带坏的！
“……小陈监督和裴奕反馈的潜航1.0的问题得到了岳司的重视，林特指也非常配合。”今天的会议不是夏晨风来汇报，而是冯处亲自主持，“有镜台牵头，是中央的指示。裴奕昨天也在，也看到了，监察处、应急处也都认同了我们的判断。异世界的存在初露端倪，镜台确认了这个结论。虽然异世界本身似乎不具有危险性，但精神类术法需要谨慎对待……更何况，我们都知道，天幕动荡与突破天幕来的异界怪物多少也是和异世界沾边。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工作我们要把这个概念考虑起来。”
裴奕昨天和冯志平延京出差，报告了近三个月的异常，结合先前明显具有叙事权之争色彩的事件，与蔚蓝梦境的感官、舆情相结合，加之异世界的存在，论证放任不管的话，蔚蓝梦境玩家群体的认同感有可能成为异界神明的温床。结论的确很冲击认知，但镜台派了册史认证了结论的可靠性，高层便不能无动于衷。兰轩倒是没有直接表达什么，但显然他已经把信息告知他的神明朋友们了。
“也不必过于紧张。灵研院派了技术人员协助明里解析潜航1.0的术式。应急处近期也会对宁栖做一些部署。”冯处的语气和缓，“接下来的工作并没有特别的变动，原有的事件继续跟进，有其他部的兄弟协同的彼此沟通信息，尽快推进。关键是留意细节……此次事件的确闻所未闻，唉……”
冯处突然苦笑：“什么游戏啊，同人啊，角色扮演啊，唉……我都要落伍咯。哈哈哈。所以各位也多和处里年轻人交流交流。”
“冯处。”萧明里举手，“游鲸科技那边不太配合，要等灵研院来吗？听说灵研院派的也只是普通技术人员，感觉……也推不动啊。”
“这个不用担心。吴副司表达了关切，会帮助协调。”冯志平回答。
这是意料之中的。吴承慕肯定把科技展的事告诉吴承欣了，以吴承欣的智商，再加上对弟弟安危的关切，他不可能撒手不管。昨天短暂地交汇了视线，虽然没有交谈，但吴承欣显然没有唱反调的打算。
但魏希就有些微妙了。他没有表达什么态度，但以裴奕对他的了解，魏希可不是什么以“这不是海外事务我不予置评”为由保持缄默的人。考虑到他不久前还找过裴冀挑拨离间，这个时候不向裴奕“展示一下肌肉”吗？好吧。也许只是因为各部领导都在场。魏希是个举止妥当要面子的人。
但如果说，这件事上吴承欣代表了海办一派的态度，那的确牵强。
裴奕还记得魏希在吴承欣发言表达支持时，那短暂的看似不经意的一瞥。
“你们技术组如果要登录游戏的话也留个心眼儿，”乔原提醒，“之前不是有几个被家长送少管所的小孩儿吗？是不是网瘾不好说，但有点分不清游戏和现实了。”
“什么时候的事？”裴奕问。
“三个孩子，互不认识，但他们脑子里在想同一件事。”夏晨风补充，“水天相接的黑色，以及那片黑色带来的恐惧。还有想要继续战斗的勇气。没有撒谎，他们真的觉得游戏需要他们。”
“但他们是发布会前……”裴奕皱起眉头。
“看起来是的。昨天市医院精神科的病人家属报了案，是他家人招了祟，让我们去看看。发病的时候也是一直念叨海里的怪物。”墨冠英叹气，“这位病人本来是抑郁症离职在家，想要做游戏主播，连播了30多个小时蔚蓝梦境下播后昏睡，家里人觉得不对劲就送了医院。昨天才转到精神科的。”
“这样看来，应当是早有布局，现在在集中爆发。”冯志平沉思，“不过科技展的故障让游鲸科技陷入安全隐患的舆情，公司是幕后黑手的话，不会在这个时候继续激进行事。”
“也不可能是某个部门自作主张，否则不会瞒天过海。”裴奕说。
“某个人？”墨冠英思考，“个别员工？领导？都不能完全排除……但……”
“开发人员或许会察觉一些端倪，比如当时的李丰……我先去云启时代打听打听，从供应商入手迂回一下，应当比直接啃游鲸科技容易一些。”萧明里确定了他接下来的工作方向。
“那我也去了解一下小道消息。产品立项、宣传、上市……这么长时间这么多人参与，指不定哪里又有个突破口。”裴奕说。
“那冠英看民事那边精神类报案是不是变多了，去跟隔壁也通个气儿。”冯志平点点头，“乔原你那边打架斗殴的帮派的刑事的，最近好像是消停点儿了，去协助一下应急处。”
“好。”墨冠英点头。
“得嘞。”乔原也应下了。
“今儿没见小陈监督？”冯志平整理了一下面前的纸张，提了一句。
“去隔壁串门儿了。”裴奕叹气，“瑞哥突发恶疾买了一车咖啡……他去……嗯，像老太太领鸡蛋一样参与免费咖啡大放送活动。”
“黎副队有时候也是性情中人。”墨冠英笑了，“情人节的时候他是不是还整了一卡车巧克力？我记得连李局都收到了。”
“这种时候就看得出，嗯，咱小裴同志确实是和黎副队一个屋檐下长大的。”夏晨风笑了笑。
“我又不会突发恶疾突然花钱。”裴奕争辩。
“你桌上花里胡哨的小东西咱们可都看见了啊。证据确凿。”冯志平笑了，起身，“好了散会，辛苦各位了。”
那明明是兰轩非要带来的！
“这个是摩卡，这个是拿铁，这个是卡布奇诺……嗯，这个是原磨……还有这个是蓝山……然后这个是浅烘焙，这个……”
“停。”裴奕打断兰轩的报菜名，转向黎瑞，“怎么突然买这么多吗速溶咖啡？”
“做活动啊。熬夜好帮手。味道还原店里的。”黎瑞回答得理所当然，“早就想试试他家的便捷速溶款，刚好今天买现做的时候看着速溶在做活动。”
“一小杯速溶和店里的现做的一杯价格差不多。属于过度包装和名牌效应。”兰轩插嘴，“如果是网购有时候会低到有一半的折扣。”
“诶？那我不还是买亏了吗？”黎瑞惊讶，“对啊！网购会更便宜啊！”
虽然裴奕并不知道线下价格和网购价格，但黎瑞心血来潮突发恶疾买东西确实不是第一次了。
“听说昨天在延京大受好评？”黎瑞坐在石墩子上，伸着长腿。
“哪听说的？他说的？”裴奕看着试图把一把速溶咖啡全塞进小包的兰轩。
“聿昔说的。”兰轩说。
“林特指说的。”黎瑞笑笑，“昨天晚些时候，李局小范围内叮嘱了一下我们。没往下传达，免得让不了解术法的人恐慌。配合工作嘛。”
“同心协力协同工作，本来应该让人有安全感。但是……”裴奕也少了石墩坐下，看着天空的浮云，“头一次，这样重大的行动，我没有权限获悉全局……没有机动性，没有执行权。反而有些不安。”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黎瑞说，然后又声音激昂起来，“你看小陈监督！小日子过得就很不错！有锅都甩给聿昔！完美！”
“嘻嘻。”兰轩咧开可爱的猫猫笑容。
这样吗？裴奕怎么觉得兰轩像是扛起大旗的监工呢？这个让历史之神做，那个让时空之神做，这次让风神帮忙，那次吓唬了水神……这样想的话，他似乎在裴奕看不见的地方也在当暴君。
说话间，大厅里一位民警探头叫了黎瑞一声。
“我去忙了。别那么大压力。”黎瑞起身，这次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搓到了裴奕的脑袋，然后笑着走了。
“那我们也走吧。”裴奕无奈地抓了抓被搓乱的头发，“今天我们单独行动，不跟冠英姐。”
“去哪？”兰轩已经做好了准备。
“墨韵轩。”裴奕移动脚步，“所以，你和黎瑞聊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