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8.5 异世存在 寻找小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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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使用后溢散非常快。虽然裴奕自己有超强的灵力感知力，但想要服众，想要师出有名，还是得仪器数据说话。
他加快了脚步，有特警无言地走在前面，一路上畅通无阻，技术组职员的解释也安抚了展台工作人员的情绪。却拦不住看热闹的游客，本来游鲸科技的展台就人满为患，这次“故障”占据热搜的一席之地已是板上钉钉。
裴奕很好奇吴承欣会不会压热度，又或者重新处理这部分股份……
游鲸科技的高层领导并未亲临现场，蔚蓝梦境的制作人是这个展台最高话事人，制作人则拨开人群试图交涉：“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儿？刚刚只是设备出了故障……”
“以防万一，例行公事而已。”特警礼貌而不容置喙地挡了制作人一下，裴奕便靠近了展台。
“嗨！”制作人慌忙探头，“那个coser是便衣吗？”
“是技术专家。”技术组职员笑道，“别担心，常规安全审查。”
裴奕已然开启了检测模式，远近的围观者的视线中，检测仪闪烁着安全的绿色。三十秒，无事发生，制作人明显松了口气。
但裴奕移动了一下脚步，靠近了连接体验区的线路，绿色摇晃了一下，色相有变化。而后靠近了潜航1.0……
“嗳！你……”制作人又想阻止。
检测器变成了蓝色。
“灵力技术……”裴奕喃喃道。猜想得到了证实。
“当然了！不然如何把多维拟真体验集成在一个座舱里！”制作人不悦但又颇为自豪，“你这跟刺探商业机密有什么区别，小心我起诉……”
“刚刚的技术故障是什么？”裴奕问。
“你不是技术专家吗？我又不是。”制作人倒是诚实。
那……裴奕感知到的异常来自哪里。
操作间。
他移动脚步。
“嗨！那里游客禁止入内！”制作人又无奈地提醒。
“别激动别激动！”技术组职员继续安抚，“我们是特调处的。给您看证件。灵力技术异常是比较危险的，还请您理解。”
制作人看着那特调处的证件，只好退了回去。就像是被人翻了私人笔记一样沮丧。
裴奕对此很抱歉，但安全第一，没得商量。
绿色……有一点往蓝色飘……角落里那个大柜子……
制作人探头探脑，特警屹立不动，技术组职员已有预感抬手想要指点。
裴奕手中的检测仪靠近柜子，刷地转红，嗡鸣一秒，又刷地转绿……
“融合壁垒！”技术组织员对病灶脱口而出，“术式与电路融合时有时候会不兼容，需要两相调试。通常同一效果不具备可被复刻的技术路径，所以是很常见的技术难题。”
技术不成熟就搬上来给游客体验……虽说体验与推入市场之间还有着漫长的距离。但……从魔法产品的角度来说，这个阶段就直接实操测试还是有些激进了。还是说……只是某个小概率事件被触发了？
“那岂不是下午也修不好？”制作人惊呼，肉眼可见的着急，与之前台上侃侃而谈的模样完全不同。
“技术问题可以通过研究解决……”裴奕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
他打开了柜子，他的关注点不是那些按钮和线路，而是封闭的黑色盒子里的灵力波动。
仪器靠了上去，持续的黄色。说明灵值为5。
“超过民用上限了。”裴奕展示了测定的灵值，“很遗憾制作人先生，特调处需要对潜航1.0的技术进行安全性评估，还请配合。”
“啊?这个……”制作人的脸色变得苍白。
“别紧张。例行公事而已。”特警用了同样的措辞，“为了安全考虑，还请先关闭运行电源。”
压力之下，游鲸科技展台关闭了展览，十分钟后，特调处技术组已经介入分析。萧明里也表示他马上会赶过来，亲自接手。
一切有条不紊。
十分顺利。
顺利啊……那个让一切顺利的家伙这会儿又去哪了？
不回消息，不打电话，没有突然出现把肉墩墩的身躯挂在裴奕身上。
裴奕又看了一眼手机。
“我去找同伴。”裴奕对责任特警说，“下午明里哥会接替我。”
“去吧。我跟明里兄熟的。”特警笑了，“弟弟你这次可是立大功。这就叫穿得越离谱干活越厉害吗？”
“不敢当。”裴奕谦虚道。
未再拖延，离开了游鲸科技的展台。
那么……兰轩小猫咪躲到哪里去了呢？
兰轩的智能机款式很旧，续航很烂。每次兰轩手机没电以至于收不到裴奕的消息，裴奕就想给他换个新的。但兰轩本人并没有此项需求，所以如果裴奕忘了，这件事就被忘了。
当然，大概本质是，裴奕找兰轩的办法不只有一个。
兰轩手机上挂着唐旻做的“运动好帮手”，app上可以看到运动路径，定位显示就在附近，但……卫星定位精度有限，场馆又有四层……
要不是经过流光科技展台的时候，得到了洛凛的亲切慰问和大力支持，裴奕大概还在上下楼来回窜。
“在这里。”洛凛的罗盘指向了角落里的小门。
“你确定？”裴奕真的有点累了。在异时空和人干架回来紧急行动然后又无电梯在四层场馆里窜……
“不确定。”洛凛合上了罗盘，怀表的模样，塞回兜里，“天道从来不指示兰轩的轨迹。”
“那……”
“和你一样，是定位的唐旻的小发明。”
“好吧。”裴奕认为这个原理是可靠，而且，看起来这些废纸箱被人动过，有理由相信有人进入了这个落灰的小角落。
扒拉开废纸箱，转动把手，费劲地挤进去，霉与尘埃，以及……
蹲在歪了的货架形成的三角区间里的，脑袋明晃晃的兰轩。
“为什么躲到这里来？”裴奕小心绕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巴巴的抹布，干涸的水桶，发霉的拖把，终于来到了兰轩面前。
兰轩没有动。他只是蹲在哪里，并非蜷缩，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脑袋，就像在发呆。
“子辰？”裴奕又叫他。
“唔……”兰轩终于动了动，抬起头。
他微微舒展了四肢，裴奕便看到了他胸口的微光！
“你……”裴奕觉得心跳漏了一拍，“碎……”
“没有。”兰轩说。异色的眼睛像是还没有回过身来，闪烁着迷离的光。
“我看看！”裴奕忘记了身处何地，刚要起身，被柜子撞到了头，于是只好蹲下来。
“没事的……”兰轩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那肤色的内搭下，胸口的晶石闪烁着微弱的光，“只是在另一边，做了一些事……并非在尘世施加影响，所以没关系。唔……当然……终究还是动用了一点超出允许的力量，所以会有一点……嗯……不舒服……”
“你想说的是疼吧。”裴奕叹气，他伸出手，“说好的，不再这样了不是吗？我会心疼。”
“但是，我把你拖入了险境，就要把你救回来。”兰轩的眼睛恢复了神采，“我……还是没能规避掉所有的危险……我的计算，无法排除风险和代价。我会把你救回来。”
“你想一个人来承担这个代价是吗？”裴奕觉得一阵心疼。
“没有。”兰轩认真地纠正，“同一个价码，对不同的人来说是不一样的。我可以承担那部分对你们很难，但对我来说可以负担得起的。”
“那可真是很精密的计算呢……”
“不太精密。我不擅长。”
“你这算是泄露你的天机吗？”裴奕捧起兰轩的脸。
“发生了的就发生了。未发生那客观上就不存在。”兰轩把脸蛋的重量压在裴奕掌心。
“还疼吗？”裴奕问。
“不知道。”兰轩回答。
还没有完全回神所以没力气咪咪咪于是说起话来比较聪明吗？裴奕苦笑，而后伸出手：“来。”
兰轩乖乖递出了手。
走出杂物间，裴奕把自己的披风披给了兰轩。
“脏脏的……”兰轩抽抽鼻子。
“那你还往里钻。”裴奕很无奈。
“是你脏脏的。我没有。”兰轩纠正，拍着披风上的灰尘。确实，兰轩干干净净的，而裴奕一身灰尘。
“你厉害行了吧。”裴奕叹气，“所以你早知道会有异变，所以飞快地冲到犄角旮旯里去了吗？”
“不知道，是意料之外的。”兰轩把自己裹紧，像一条没有手没有脚的海带，“我并不具备多少预言能力。”
“师兄有感知到什么吗？”兰轩抬头问洛凛。
“没有。”洛凛回答，“是游鲸科技那边？热搜说特警也去了。”
“我落在了一个异样的空间。里面有个看不清形貌的黑袍人。他拿着我的旧神机，而且他承认了他就是吉安那时藏在阴影里窥视的人。”裴奕简要地说。
“它的空间能力很强。所以岁阴也没能第一时间逮到它……”兰轩继续说。
似乎聪明过头了。不……兰轩一直都有着聪明的脑瓜儿……
“但我的确落在了他的空间里。他好像也很惊讶。”裴奕说，“你的祝福？”
“不，是御之你很强。”兰轩很笃定，“你在时空的乱流里，靠着敏锐的灵力控制力，找到了附近最近的稳定孤岛。”
兰轩神情平静，言语简洁清晰，裴奕心里一动。
他想……抱抱他。但似乎打断兰轩的理性又有些……无从下手。上一次见这么“聪明”的兰轩，还是三个月前在固辞，重逢的第一眼。第一眼过后他就势如破竹地摊成小咪了。
“潜航1.0启动的时候，你的意识脱离了尘世，又没有落到彼世，夹在中间本会被风暴吹走。”兰轩低头缓慢踱步。
“意识相关的魔法？不……如果只是梦和意识的话，通路非常安全……”洛凛问。
的确，做梦、神游、走神……甚至暗示魔法、意识引导魔法……这太常见了。但是，显然不能把这次体验归结为一场梦或是裴奕的错觉。
“如果扩大彼世和意识的意涵，阴间黄泉乃至天物之外的一切可被具象的词汇‘空间’描述地方，都算。”裴奕说，“但实际体验来说，的确应该还是意识侧的东西，我没有察觉到与死相关的概念。意识很清晰，感觉也很真切……如果一定要找个表达，我会说是灵魂出窍。”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兰轩抬起头盯着裴奕，“是存在。”
“存在……”洛凛喃喃道。
兰轩紧接着补充道：“虽然不能被称为掌握先机，但结论非常清晰。那家伙有可以匹敌岁阴的力量，而那款蔚蓝梦境，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真实的世界……裴奕皱起眉头。所以，吴承慕确实落在了“那个”世界……而不同于裴奕因为拒绝了感官被替换而夹在虚实之间，经历那场“存在性”风暴……
“而所谓的意识和认知……在通常的人类的语境下，感知到了即存在。”兰轩说。
感知到了即存在……感知到了就会想要描述，想要定义……被扭曲了定义的神明……固辞与勃商的例子非常典型。琼台燕阙的事故，三个风神，不同的概念，应当也是这个逻辑。那么当年祁洵与金属之神……
啧……居然……如此……
“是个很新奇的手段……”兰轩开始小声嘀咕，“本以为只是有人在利用历史和描述的模糊地带引导认知来给神格下毒……这确实是个很新奇的手段……就像穿书……”
“不如说是个很危险的手段。”裴奕可不会把这当做什么穿书奇闻，他只觉得自己终于看到了那隐匿在黑暗里的庞然大物的轮廓，意识到它的边界如此广阔……有种窒息。
“相信我！”兰轩抬起头。
“虽然我的计算不完美，但是未发生的事还未发生，不发生那它在事实上就不存在。我会努力的！”兰轩弯起嘴角，“不过，因为我不擅长计算，所以接下来还会有很多麻烦事。但我会保护你的。”
到底哪句话更惊世骇俗，裴奕一时间也说不清。
却还是因为兰轩高昂的语调与美好的笑容，松了一口气——至少，今日亦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