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7.5 专业咨询 少爷的人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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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大前身是理工科院校，哪怕现在的文科学科也实力雄厚，却依旧因为历史原因，在一些设施是“厚此薄彼”。工科实验楼一栋又一栋惹人眼馋，但文学院和艺术学院的新楼又让人心生向往。
进门的时候，两个研究生正说笑着，吐槽着实验楼不够华丽，装修太过单调，一点魔法的幻想与浪漫都没有。
确实。裴奕记忆里的教室是宽敞的，要能放下琴，要跳得开，要发得出声音……
不过，也完全，不确实。裴奕又没有读过研究生，更不用说工科研究生。
而兰轩则评价：“比车间还是好很多的。你玩过线切割吗？”
“没有。真没有。”裴奕笑了。两人一起上了电梯。
“半个世纪前我就摸过车床了，不过那时还不是数控的。”兰轩说，“金属的加工工艺的精进数千年来从未被松懈呢。”
电梯缓缓上行，停到三楼，电梯门开启，进来了个女子。
那人进来，往边上站，不想和陌生人有交集，待电梯门关上，她抬起头，看到四楼的圆圈亮着，而后看到了裴奕。
“裴……先生？”巫玉纥眨了一下眼睛，“你是在……”
“送学生。”裴奕看了一眼兰轩。
“啊……”巫玉纥一愣。
电梯又停了，四楼到了。她的目光追随着行李箱上的兰轩，慢慢一起出去。
“孩子都……”她磕磕巴巴地说，“这么大了啊……”
“不是我生的！”裴奕紧急打断，“我看起来像是能生出这么大孩子的样子吗？”
“你还记得我吗？”兰轩小火车凑近了巫玉纥。
“……”巫玉纥显然是有点印象的，在进行非常艰难的记忆激活，然后失败了，“不好意思……”
“陈。”兰轩提示。
“弦……歌？”巫玉纥眉头紧锁。
“御之你看！”兰轩兴奋地望着裴奕。
“看来羁绊足够的话，至少陈弦歌这个名字是会被记得一点的。”裴奕也很惊喜。
“之前勃商……你们是一起的对吗？对不起我好像选择性失忆了，如果记错了请不要介意……”巫玉纥还是很苦恼。
“没有没有，你记得很对！”兰轩绕着巫玉纥转圈，“谢谢你记得我的这个名字。”
“没关系。”裴奕对巫玉纥说，“你现在还好吗？”
“都在慢慢变好。很高兴还能再见面。”巫玉纥放松了一些，“谢谢你，学弟。”
“我也是学弟了。”兰轩跳下行李箱。
“欢迎来到宁栖大学，新学弟。”巫玉纥笑了。
“陈学弟是，研究生？”巫玉纥依旧疑惑。
“不是。本科生。外国语学院。”裴奕压低声音，“假身份，别在意。”
“哦……”巫玉纥了然，而后便轻松下来，“那你们来灵力与机械学院参观的吗？虽然楼老了些，但作为国内第一批开设灵力相关研究学科的地方，的确值得参观。”
“算是吧。顺便和唐教授打个招呼。”裴奕半真半假的说。
“唐旻老师？你和唐老师……”巫玉纥好像突然串联起了一些线索。
“老熟人。”裴奕点点头。
“这就是真正的大户人家吗？”巫玉纥笑了，“我带你们去吧。我也要找他呢。”
唐旻的办公室并不难找，或者说太好找了，门口儿正站着几个人，似乎又有学生，又有老师。巫玉纥立马停下脚步。
“是院长。”巫玉纥小声说。
那人正在打电话，脚尖不耐烦地点着地面。
“看来老师不在办公室……”巫玉纥想了想，“跟我来。”
“去哪？”兰轩好奇。
“秘密基地。”巫玉纥笑了。
所谓秘密基地其实是对面教学楼里一间角落里的教室，走廊尽头一间小屋。
“会在这里吗？”裴奕觉得挺离奇的。声名显赫的天才教授，躲在角落小屋。
“器材室。老器材了。”巫玉纥却掏出了门禁卡，“上课的时候会拿出来做演示，之前帮他带教的时候录的卡。一般也没人会把这些老家伙翻出来，基本没人管它们，然后就……”
她刷开了门禁：“老师，有人找。”
“哎哟，吓我一跳！”里面的人真的跳了起来。
“旻哥？”裴奕探头。
“啊？我滴乖乖……我还以为是院长！”那人一愣，“我还想说巫玉纥什么时候这么胳膊肘往外拐……”
“院长确实在你办公室门口。”巫玉纥叹气，“还有，洛总找不着你，电话打我这儿了。他让你明天前确认宣传页上的信息是否无误。内容发邮件了。”
“知道了知道了……”唐旻挠着他油亮的头发，“我对做谷子、下印厂的流程很有经验的，不要催了不要催了……”
“哦，说到这个……”巫玉纥话锋一转，“镭射票到了，快递我已经拿到了，您得空记得拿走……你知道的，小赵也是吃谷的，她要是知道了……咱俩就都吃不了兜着走！”
“等等，等一下。”唐旻似乎还在努力开机，“什么镭射票？”唐旻是蝉联三届宁大最帅男老师的人，但现在完全是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模样，看起来是有几天没收拾自己了。
“你花了四位数约的稿子。”巫玉纥提醒。
“噢噢噢噢！”唐旻开机成功，“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去拿！”
“那我先走了。记得给洛总回消息。”巫玉纥告辞。
唐旻这才得空清理后台数据，回忆裴奕的来意。但憋了半天，他第一句话是：“我跟你说，我约的那个稿，绝了！回头我给你留一份。我还印了徽章，这么大……”他比划，然后：“诶对，别在这种小包上特别合适！”
“这个也是你的发明吗？”兰轩拿出了他的手机，上面还挂着猫猫头。
“对，对！特别可爱对吧！还很实用。”唐旻的眼睛亮起来。
“那也不用躲在这里吧。”裴奕打量着小小的储物间，虽然不凌乱，但也的确疏于打扫。唐旻原本正窝在靠窗处，桌上的电脑还亮着。
“因为我真的没有力气带研究生了……”唐旻几乎要把魂魄吐出来了，“带一个博士我已经觉得自己要死了……这还是巫玉纥很强的前提下……我现在就盼着她明年春天毕业。再不济，明年夏天毕业……”
确实，34岁的博士生导师，流光科技的二把手，灵力与机械学院的顶梁柱，资深二次元爱好者，重度游戏爱好者，Cosplay大师与漫展摊位钉子户……何尝不是一种一个人掰成俩。
简单收拾过之后，唐旻像吃了回血包，似乎又能继续战斗了。衬衫长裤，放在轻松的校园里，正式又俊朗，但又因为扣子和衣角都穿得随意，便不显死板。握着咖啡杯侃侃而谈起来，依旧是那个让学生们选课挤爆脑袋的帅气唐旻老师。
“我跟洛凛沟通过了，也看了一些前沿论文。我的推测……不保真。毕竟是安全事故，我也没有参与的权限。”唐旻说，“我想灵研院的灵丹原型应当还是调动了使用者的灵力，从而汇聚灵力，达到结果上的看起来的增幅。因为是被动的，强行调动，从而导致了使用者的灵力系统异常。”
“如果如你所说，该对象本身体内的灵力因为异常增长而不稳定，那么灵丹原型加剧了不稳定，是完全合理的。”唐旻下了结论。
“目前有一些研究表明，人类的躯体并不适合承载灵力。当然，这一结论还未成为主流。”唐旻喝了一口咖啡，补充道，“我和洛凛对灵力的研究、开发、使用都持保守态度。当然……无论如何，我只是一滴水，我的眼界无法看清江河入海的大方向，无法评价灵研院的这项研究的好坏。”
“那这个呢？”裴奕拿出了两张灵机手环的照片。一张是勃商的，一张是昨晚的。他没有给实物，他并不想把唐旻拖下水。
“没见过的型号。看接缝处的工艺比较粗糙，但也不是灵研院的老型号。”唐旻皱起眉，“有点像玛斯希纳的……之前有个新闻，有些民间土制的。”
“这种东西你不应该直接去问灵研院吗？”唐旻叹气，“洛凛也是，搞得好像我们在偷偷……诶……”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们别做危险的事啊。”唐旻担心地看着裴奕。但很快他又释然了：“哎，你当年突然说不当偶像了去了北辰宫及，就是选了条危险的路。有个瞬间还羡慕过你们这些强魔力者可以像我小时候的幻想那样手里biubiubiu发射光线。”
“总之，只是闲聊。”裴奕收起了照片。他会把它们烧掉。
“另外还有一些，半官方的咨询。是以特调处的身份做了解。”裴奕说，“你有玩过《蔚蓝梦境》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唐旻疑惑。
“之前有嫌疑人是在游戏里认识的。”裴奕含糊地说。
“重社交的游戏，的确有这种风险。”唐旻说，“我没有怎么玩过，刚开服的时候了解过。生存压力太大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你知道的，我总是在同时拯救很多个世界。”他笑了。
“不过游鲸科技的技术是很先进的，智能npc，开放多结局剧情……还有过几天科技展上的全息游戏舱。”唐旻继续说，“巫玉纥是玩了一段时间的，但好像，那次舆论风波后就没有继续玩。”
“舆论风波？”裴奕追问。
“你知道代餐吗？不是健身那个，是……嗯……把作品比作食物，那么代替的能够带来相似体验的作品、角色，就是代餐。”唐旻解释，裴奕的亚文化知识都是这么来的，“有个玩家用游戏捏的人做代餐，然后帖子被冲了。之后官方说不提倡代餐，然后退游了许多。”
似乎担心裴奕不理解，他继续解释说：“通常情况下，自定义捏脸游戏的代餐现象是极为普遍的，包括捏现实中的人。且不说极端玩家是否会对这种行为过敏，商家从经营运营的角度也通常不会下场否定这种代餐现象。”
这的确很反常。对版权和解释权的敏感……
“我明白了。”裴奕点点头。
“科技展你去吗？洛凛好像跟我提了一嘴。”唐旻问。
“去。去支持一下。难得我在宁栖。”裴奕很自然地进入了弟弟的角色。
“那……”唐旻迟疑了一小下，“考虑一起出cos吗？”
“唔……”裴奕在认真思考这个提案。
“巫玉纥也去。她可以露脸我不可以露脸，不然万一媒体拍到了……我还得做演讲，真被拍到了真的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我只能覆面系，但……但是那个角色我真的很喜欢没忍住道具衣服都配齐了，弟弟你看咱俩个子差不多，你年纪也不大……”唐旻的热情堪比之前推销的篮球队男生，“他还有官配，你拉你小男朋友一起稳赚不亏对不对？”
“我考虑一下……”
“好！我回头让洛凛把东西都带给你！”
“你明明……就是在，又一次……让我帮你处理买多了的谷……”
“不不不，cos服不是谷。”
明明就是。裴奕的二次元小挂件小立牌联名衣服和其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唐旻塞的。虽然裴奕对外人误解为“裴奕是个死宅”这件事并不介意，但把弟弟这样用，弟弟还是会很想反抗一下的。
“裴奕！”兰轩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咖啡厅，“裴奕快来！”
兰轩不由分说地拽起了裴奕：“有小鸭子！”
咖啡厅位置僻静，坐落在湖岸，夹在两边教学楼之间，掩映在绿树中。湖水碧绿，荷叶布满了大半水面，红荷亭亭而立，浮萍之上，母鸭带着小鸭子拨开浮萍，穿过水道。粼粼波光对岸是朝气蓬勃的新生与更远处广场上新生晚会的试音音乐。
“站这里站这里！”兰轩把裴奕按在柳树下，然后飞快地拉开距离找了个好角度，举起了相机，“好了，一，二，三，茄子！”
“铛铛！达成‘收集裴奕在校园’成就！”兰轩自顾自地开心着。
“年轻真好……”唐旻扶着门框笑着。
是啊，年轻真好。
哪怕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