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7.4 报到日 唐突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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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新生像出笼的雏鸟，未经洗炼，显得懵懂又跃跃欲试。
今年的报到日一如既往地艳阳高照。虽说从节气上来说，已是夏日的尾巴，但烈阳丝毫没有要退居二线的意思。根据裴奕的记忆，宁栖要到十月下旬才会迎来短暂的秋日的凉爽。
不过，这份延长的炎热，遭罪的只有裴奕而已。
兰轩的体表温度冬暖夏凉，本身又没有神经系统，不会冷不会热。现在只是单纯地坐在天舟零式上快乐地呼啸而过。然后，果不其然地吸引了大量的注目礼。
“先去哪？”兰轩驾驶着天舟零式围着裴奕绕圈。
虽然兰轩不住校，但仪式感要足，裴奕没能阻止他把天舟零式扛出来。
“首先，进门之后，找到对应的学院的小帐篷，领取地图和活动安排小册子。”裴奕一手拎着兰轩华而不实的兔兔小包，一手划着手机看攻略。
“停！”首先要让兰轩小火车停下来，裴奕按住了兰轩的脑袋，“跟着我，别乱跑。”
“是！船长！”兰轩敬了个礼。
啊……乐在其中呢……
领过册子，去宿舍区辅导员小桌报到，签到，领学生手册、校园卡、家长餐券还有军训的迷彩服……不住校所以没有宿舍钥匙，但裴奕还是陪猫在宿舍楼里上上下下好几圈，“视察”了主要的电梯间和各种配套设施。
谢天谢地，头一次觉得兰轩的记忆消除机制是件好事，不然……确实还是有点丢人的。
嗯……确实……有点。
但看他那么开心……算了算了……
“……二十年前网络还不发达，报考鲁姆斯艺术学院还要邮寄作品、线下考试。我费了很大劲。”兰轩坐在行李箱上晃着脚丫，“结果录取名单还没公布呢，我的身份信息就失效了……真是恼人。”
兰轩上过大学这件事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裴奕甚至对他的各种神奇操作见怪不怪了，已经可以冷淡地推着兰轩小火车敷衍地“嗯嗯嗯”了。
“不过我当时还是混进去上课了。又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记得我。偷偷地进去……”兰轩用两跟手指交错移动比划小人，兴致勃勃，“然后偷偷溜走！”
“我以为你对上课不感兴趣。”裴奕把兰轩推出电梯间，继续往庭院里走，“你不是把科学比做，把自己的肚子剖开观察胃里肠子里的消化吸收过程。”
“也不是完全没有。百年前人类就开始解剖学研究了不是吗？”兰轩的声音因为行李箱在天井地面的小砖块上咯噔咯噔也变得颤颤颤……
“所以神明并非全知全能？”
“唔……在人们突然意识到苹果‘只’向下落之前，引力并不是知识。但所有人都知道苹果会向下落。”兰轩的声音继续颤，让这个有些哲学的话题变得颇为滑稽，“知道一个现象或是结果，并不完全等同于了解科学意义上的知识原理。”
“某种程度上，逻各斯和缪托斯的叙事差异也是这样的。”兰轩补充道，“缪托斯的叙事里，日神驾驶着太阳车从东向西行进。而逻各斯解释为地球自转。而对于，日神焃君本身来说，他‘知道’自己在运动，知道自己是‘太阳’，但他不见得有东和西、升和降的概念。”
“所以，神全知全能，但对于人类的语言、人类的叙事……是很陌生的。”兰轩给出了结论，“只不过，我已经过了会对此好奇的年纪。”
“这样……”裴奕笑了。他终于把兰轩推到瓷砖地面了，那可爱的颤音消失了。
“当然了，近几百年，从工业革命到信息时代，再到天幕事件以及阖熙纪元的后天幕时代，人类社会的发展快得惊人。所以我还是有花了些时间追赶进度的。”兰轩露出了他可爱的骄傲的神情。
倘若千年前，颖朝和晟朝时期，兰轩就已经行走于尘世，跨越漫长的时间，的确不会有太多的对科技的激情。而且兰轩显然对现代社会适应良好……
听黎瑞说，聿昔至今不会用手机打电话，而兰轩已经会订机酒叫外卖了……
“真棒，辛苦了。”裴奕敷衍地称赞着。
“真的太快了。且不说身份失效得越来越快，技术啊，流行啊，风尚啊……都好快！”兰轩叹气，“比如突然流行起来的信用卡，过了没多久卡就没有了，就变成电子支付了。大额现金掏出来的行为变得很另类。想用现金交易，别人就会觉得很麻烦。”
说起来兰轩是存了些现金零钱的。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乱七八糟各种面额各个国家的古早货币，有些相当古董级了。裴奕甚至怀疑兰轩对货币物价的精通程度比自己要强许多。
“当然，鉴于御之担任了余的首席财务大臣！余现在很满意！”被“包养”的猫猫虫发表了帝王言论。
“不胜荣幸。”裴奕轻笑。
入口的门禁因新生进进出出而滴滴滴响个不停，兰轩跳下行李箱准备再体验一把刷卡的“被记录”感。
这时，几个高个子男孩扛着两个一人高的展牌，搬着张桌子正在通过玻璃门，引得门禁持续滴滴响。为首的那个似乎是要查看大厅的空间，抬头便迎上了裴奕的眼睛。
“啊！”男孩大叫一声指着裴奕，“你怎么在这里！！？”
“送新生啊。”裴奕坦荡地回答。心里却迅速评估了行程被透露出去的风险。风险很低，因为他并没有向人隐瞒他今天要来送学生的“事实”，警报解除。
兰轩配合地探头：“学长好～”
吴承慕一个激灵：“学……学长……？”
“诶……是男生吗？”另一个高个男孩放下桌子，很快几个男孩子就凑过来了。
“男寝肯定是男生啊！你想什么呢？”
“唔……个子不是很够呢……虽然也没有特别矮……”
“闭嘴闭嘴……啊啊，不好意思啊，我们是篮球队的，想招新，没别的意思……”
“这位哥也是宁大的吗？承慕熟人？哪个学院的？”
“去去去，他都二十六了，都能叫叔叔了！别被他那个脸骗了！心黑得一匹！”吴承慕把他们推开。显然，虽然他不记得兰轩也不记得曾经答应过要罩着兰轩，但是对裴奕还是印象深刻的。
“这么早就社团招新吗？”裴奕远远望了一眼两张展牌。颜色鲜艳的具有冲击力的篮球队宣传图。
“文科类专业……篮球队不太好组啊。男生少，爱好偏向也……”看起来稳重点的男生笑笑，“所以要第一天就开始锁定新生！”
“那学弟你要加入吗？就算不上场也可以捧个人场。”活泼的男生递上传单。
“你们不是法学院吗？他是外国语学院的。”裴奕继续问，忽略了吴承慕想赶紧把他撵走的表情。
“那就更应该加入了！兄弟院系更应该互帮互助！”男孩子们一副推销的样子，“为了调动文科类院系的参赛积极性和竞争力！在慕慕的积极斡旋之下！我们申请到了和外国语学院联合组队参加院系杯的机会！”
“哇……”兰轩听得很认真，向吴承慕投去赞许的目光。
“怎么了嘛……谁不想……自己院的比赛能赢啊……”吴承慕别扭地承认。
“加入吧！”男孩们目光灼灼。
“好呀。”兰轩点点头。
开张第一单，让男生们异常兴奋。当然……里面是不是夹杂了兰轩奇异的天赋也未可知。总之兰轩在溢美之词中填了自己的信息。
连吴承慕都老实又期待地说：“谢谢。”
“需要我帮你搬行李吗？”吴承慕看到了兰轩的行李箱。
男生们开始一脸吃瓜。
“不用。”裴奕笑了笑，“以后我们家小孩，还请多关照。”
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年纪，一口一个哥地叫着，满口应下。
“要留个联系方式吗？”兰轩问，但他看的却是裴奕。
“可以呀。”裴奕意会。
“学长可以和我加个好友吗？”兰轩掏出了他的手机，上面依旧挂着之前的猫猫头。
“啊？哦……嗯……好。”吴承慕欣然接受。
确实，不是谁都能抵御兰轩的咪咪攻势。
吴承慕把兰轩拉到一旁，一边操作一边小声念叨，我跟你说，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跟你讲我哥可厉害了，我帮你出头……
“好了吗？我们还要去体检。”裴奕故意催促。
“别急！”吴承慕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坏话，还有还有，我听说他谈过好几次恋爱，上回还是女方甩的他，他这种少爷经不起细查的，你看他连大一新生都不放过……
“好了吗？”裴奕又问。
“好了好了！”兰轩应道，向吴承慕道谢，“谢谢学长。我走了。”
吴承慕严肃得像完成了一次情报交换：“留个心眼儿。有事找我。”
“好～”兰轩点头。
而后，裴奕终于带走了玩得起劲的坏猫。
“你不是说你不会欺负乖孩子吗？”裴奕小声问。
“没有啊。”兰轩笑嘻嘻的，“我这是在帮他和你保持联系。怎么不算对他的保护呢？慈善家裴先生。”
“不要学陈悫说话。”裴奕捏了一把兰轩的小肚子。
体检是报到必经的重要流程，兰轩显然是不可能通过正常人类体检的。或者说，聿昔早有安排，兰轩是免检的。但兰轩是不会错过这个去医务室滴滴滴打卡的机会的……
校医院外帐篷的阴凉下，裴奕和其它家长一样，等着小朋友体检出来。不同的是，裴奕还要带着小狗一样的天舟零式。
裴奕的手机不停地响，持续地发来兰轩的现场播报。
视力没问题，很优秀。没有色盲。嗅觉问题本来很大，但兰轩抽到的是白水和酒精，最白和最烈，居然闻出来了。体重很轻，果然，虽然视觉上和手感上都肉，但其实轻。身高172cm，确实不高，但也不太矮。血压没测，心跳没测，血没抽，脱光光的四肢体态也没测，胸透更没测……灵值想测的，但被裴奕阻止了。
然后兰轩就拿着空了好几项的体检单跑出来了，炮弹一样撞近裴奕怀里。
“我要把它收藏起来！”说着就打开行李箱，把体检单塞进了最里面。
“然后去哪？”兰轩抬起头，兴致不减。
“我看看……”裴奕抖开已经皱皱巴巴的清单，“我们可以去食堂领一份例餐……课本会在开课后以班级为单位领取，不急……然后，下午会有新生家长会。我是不会去的，放弃吧。”
“那就是去吃饭。”兰轩对细节妥协。
“之后去办事。”裴奕折起清单，“走吧。”
正经工作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7.4 报到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