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7.3 灵活对策 信使流，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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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面不大的蔷薇色，有个不小的院儿，停着辆进货的大车，不过此时正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不要怕，这会儿只有聿昔在暗搓搓地往这边看，其它那些小虾米完全不足为惧。”兰轩总是很自信……不，怎么感觉他比之前还要自信。
不过他的“预言”总是对的。
“所以，你也没有感觉到，神需要留意的异状？”裴奕提取关键信息，低头看着时间。
“嗯。”兰轩踢着小石头。
八点了。是接头的时间了。裴奕撤去了屏蔽领域慢慢朝卡车后面，后门入口的第三棵树走去。
他们刚一现身，就听得不远处小心翼翼又颇为激动的年轻的声音：“帅哥……帅哥……哥……警察哥……这里！这里这里！”
裴奕看到了，那四肢纤细在肥大衣服里摇晃的，黄毛青年。停车场的灯很暗，裴奕也能看出，那是个成年不久的孩子。那孩子额头上有道陈年的疤，导致头发秃了一块，衣袖里露着刺青，眼神明亮又怯懦。
“嘿，警察哥，是我，是我，王三儿。”青年迈了半步，但又攥住衣角，眼神警觉，“你是警察吧！我一看你就是！”
兰轩探头，但这次他没有说话。
“姐，警察姐！”青年点头哈腰，目光灼灼，兰轩的出现似乎让他放松了几分。
“人都到了吗？都有谁？”裴奕悄悄开启屏蔽领域。
“到了到了，都在里面。”王三飞快地小幅度指指里面，“有个姓张的，还有个姓季的……”
“货在这里？”裴奕看看那辆货车。
“哦哦，我都藏外边了！”王三激动地说。
“外面？”裴奕一愣，他还以为就是那辆货车了。
王三变得眉飞色舞却压低声音：“我把货换了。”
裴奕迟疑了一下，心想，这是怎样的灵机一动……
根据情报，王三从事货运工作，经常从南火车站帮四海帮拉货，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要往蔷薇色运一次东西，后来他发现好像这天通常会有四海帮的大人物，因为他总能在这天看到四海帮的打手。之后警方发现这批货来自吉安，且极有可能与张家有关。
当时虽然陈悫和裴奕带回了粉末，但宁栖警方并没有找到由头去深度探查腾飞制药的旧厂房塌陷，因此此次王三的情报立马引起了特调处和警方的警觉。
王三是刚加入四海帮不久，平日和其它人混在一起混口饭。不久前他们一群人聚会的时候，正碰上扫黄。本来他是被误抓的，但是因为一同被抓的人里有瘾君子，张三“顺理成章”地脑补的太多，问询的时候像个大漏勺，急于撇清关系，歪打正着把四海帮和张家的交易透露给了警方。黎瑞说他为了立功当线人颇为积极。
也是有点积极过头了。裴奕叹气。
“你拿什么换的？”裴奕问。
“糖豆！”王三爽快地回答，“就那种药片儿似的，薄荷糖豆儿！”
“不是粉……”兰轩低低地自言自语。
是啊，不是粉……裴奕想了想：“带我去你藏货的……不……兰轩你去可以吗？我怕万一验货出了问题，瑞哥他们应付不来。”
“你要先打报告。我才不听你指挥。”兰轩笑嘻嘻地说。
哦，好吧……
“你把他支开他会不高兴的。”
“嘘……”
“你至少应该用商量的语气，问他愿不愿……”
“裴奕！我们在执行任务！”黎瑞狠狠瞪了裴奕一样用气声说，“小点儿声！”
“他们听不到。”裴奕靠着窗户外墙，“其实我们甚至可以大摇大摆走进去。”
“那这也不是你恋爱脑的理由！”黎瑞也放开了声音，“于情于理他都是最合适的。他也没拒绝不是吗？”
“他刚刚拒绝了我。”裴奕嘟囔。
前脚拒绝了裴奕的安排后脚又听了黎瑞的话去确认货物了……总之兰轩今天很不对劲。
“嘘……闭嘴。”黎瑞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谈话。
屋里的两人年纪相仿，穿衬衫的是张锐，几天不见他虽然依旧衬衫笔挺，却憔悴了许多。张腾的事令股价大跌对腾飞制药影响颇深，资金链出现了问题，急着交易来周转在情理之中。
对面的那位季先生却也不比张锐好多少，汗衫下啤酒肚微现，一样是情绪激动张口操闭口日。
“……延后两周还交不上货，这就过分了吧？”季先生对张锐的解释和后续优惠方案毫无兴趣。
“原因我已经解释过了！而且这次的交货量已经达到了60%！而且最开始谈的时候就说过，这次你们要的太多时间很可能来不及。”张锐也毫不退让，“再说了，你们也只给了定金！”
“你毁约在先，按理说尾款我他妈都不该付！”
“哈，孙先生可没说这话吧？！四海帮这么大的商会这么多弟兄，总不会这么不讲信誉！”
“信誉？明明是你管理不善才出的那档子事儿！你看魏家都不给你兜底，你想让我承担……”
“说什么呢，你……”
裴奕一惊，黎瑞也和他相视。房间里沉默了片刻，谈判双方似乎也意识到了失言。过了一会儿才重新传来声音。
“你看，咱都不容易啊。要不这样，尾款我也先只给一半。”季先生开口，“你说你还要再一个月才能交货，那我就等等。反正咱都知道，只有你卖，只有我买，对吧。”
“哈，可不见得只有你买。”张锐轻哼。
“那就要看张总有没有本事找到门路还能把自己摘干净了。”季先生轻哼。
“……”张锐叹气，“行行行，按你说的，尾款也先给一半。”
“那验个货，今天就这样了。”季先生不耐烦地摆手。
只见有侍从拿了个没有标签的药瓶一样的白瓶来。
“真行吗？”黎瑞小声问，哪怕不会有外人听到。
“兰轩说行。”裴奕也没底。
只是根据经验而言，兰轩说他们会师出有名，那他们就会有。
“我开始觉得陈悫说得有道理了。”黎瑞活动了一下手脚，不知道是不耐烦还是保持一个姿势累了。
“你信我还是信陈悫？”裴奕觉得挺冤的。他当然知道兰轩的“心想事成”是玄学，但货物被王三“积极”掉包总不能赖兰轩。
黎瑞没说话。而结果揭晓只在几个呼吸之间。
“这什么？”季先生的疑惑里充满愤怒，“这！是！什！么！？好啊老张，你拿糖豆儿骗我！”
“什么？你放屁！”张锐也不甘示弱，“说什么屁话……”
“你敢说这不是你糊弄人骗钱？！”
“我看看……这根本不是我家的瓶子！是你找人换了货搁这儿仙人跳吧！”
“我cnnd，你……”
房间里几人动手只是一念之间，裴奕和黎瑞维持着贴墙的状态一动不动，屏息凝神，等待着能够介入的信号。
辱骂与怒吼声中插入了劝架，而后是女服务生的尖叫，再之后是更多人的拉扯，直到一道魔光击碎了窗玻璃。
这次，不需要黎瑞提醒，黎瑞也不会阻止，裴奕踹开窗户翻墙而入，灵力掌控瞬间压制一切灵力动荡。
“宁栖特调处执勤！放下武器！贴墙抱头！交出灵力设备！”裴奕亮出证件。
内门也同时被刘警官带人占据：“不许动，警察！”
师出有名的抓捕完美谢幕。
电话也适时响起，兰轩平淡懒散的声音传来：“东西找到了。是含有灵力碎屑的可爱的糖豆们。”
就说兰轩是靠谱的嘛！
为了“嘉奖”小陈监督的福至心灵，黎瑞给兰轩买了冰激凌，然后打发裴奕和兰轩回家。
当然，因为冯处说了要裴奕避风头，裴奕自然会“乖乖”回家的。但是！
“你为什么拒绝了我的指令而听了黎瑞的？”裴奕就是很想问这个问题。虽然按规矩他确实应该向黎瑞报告，但……这还是头一次，被区别对待的是裴奕而不是别人。
夏日周末的夜晚从市中心过总是得慢慢蠕动的，裴奕有足够的时间问这个问题。
“你擅自行动的话会挨骂的吧。”兰轩拿勺子刮着冰激凌杯壁。
很合理的理由，让裴奕无话可说。但心里还是很不得劲儿……裴奕向来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恋爱脑，但……这回不一样！这回是兰轩先拒绝了裴奕又答应了别人。
“我在试着控制一下……唔……”兰轩往下滑了滑缩在副驾椅子上，“有些时候……我的能力还是可以……唔，安全着陆的。”
“就是……”兰轩咬着勺子。
裴奕耐着性子等他措辞。
“如果多想一点，把不确定性降低，那……顺利达成目标索要付出的代价……就会，可控。”兰轩说。
裴奕咀嚼着理解着这些话，堵在心里的小疙瘩不知道是从哪句话消失的。裴奕突然想夸夸他。
“不过还在实验阶段……嗯……它不总是完全可靠……我还在……”猫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挺起骄傲的小胸脯等待夸夸，“我还在规划……”
“规划什么？”裴奕慢慢地变道，慢慢地经过高速收费站。
“在大发慈悲地与聿昔沟通。”猫最终还是挺起了胸脯，但很快又瘫下去，“有个难以观测的敌人，他似乎在引导异神取代尘世的神明……就像先前青铜行动的结局以及琼台宴阙。打个比方的话，就仿佛是锐钊和絮清的小号被异地登录了。虽然他们很快拿回来控制权，但，我们还没有抓到那个黑客。说到底……勃商、固辞也一样，不是吗？”
“你们现在很确定有这样一个存在，对吗？”裴奕的思路成功跟上了兰轩，“你准备怎么做？如果是聿昔以镜台为桥梁来主导，那么必然会统筹中央的意见。”
“所以我还在规划。”兰轩重新挖了一大勺冰激凌，“不用担心……”
他的嘴巴咕扭咕扭的声音变得含糊：“我很有经验的，嗯。”
兰轩遵守了约定和裴奕同步了信息，那么裴奕怎么会允许他被推开：“我们会共同面对。”
“不要！天塌下来让聿昔顶！”兰轩毫无预兆地恢复了霸道小猫的状态，“你不许冲在那么前面！”
“唔……”裴奕瞥了一眼兰轩一坨猫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可能要慢慢习惯猫突然开口说一些天地存亡的话了。
“啊，说起来……之前在勃商拿到的那个手环神机，你还留着吗？”裴奕问。
“还在天舟零式的肚子里。”兰轩回答。
“今天四海帮的那两件，看着和之前那个的制式很像。回头还要和瑞哥同步一下信息……”裴奕的脑子里线头纷乱，“还有……腾飞制药和魏家……”
“我在等聿昔他们的消息。”兰轩往上抽了抽，重新坐直，“拿到了样品……黎瑞那边也有新型毒品的样品……溯源的事交给聿昔。”
“令人不安。”裴奕感叹。像笼罩于头顶的难以驱散的阴霾，自三个月前便挥之不去。而现在，似乎线索在慢慢汇聚。
是否只是因为兰轩有了干劲呢？裴奕眨了一下眼睛。
“不要想不要想！看我看我！”猫又开始了，“明天我们要去报到对吗？几点去呀？要叫陈悫和洛凛吗？”
猫歪着身子往主驾凑。
“不要打扰司机开车！我们在高速上现在车速一百二！”裴奕腾不出手把猫按回去。
“陈悫是哥哥，洛凛是前世的哥哥，所以都是家属。”猫有恃无恐，“好多新生都会拖家带口地去报到，请年假来旅游什么的。你说洛凛和陈悫会愿意去吗？”
“那是外地新生，你又不……啊！”裴奕只是走了一小下的神，“兰轩……”
“嗯？”
“我们又错过出口了。”
“唔……”
“你以后不许在高速上和我说话！”
车厢里导航正毫无感情地播报：［您已偏航，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