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7.2 侦查行动 又带小咪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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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任务不宜开得太过招摇，黎瑞80万的SUV尚且存在感十足，更不用说裴奕300万的跑车，所以他坐上了裴奕大二买的那辆二手小轿跑。
“不到二十万的二手油车，但放几年前也是很不错的了。”虽然没怎么开过，但裴奕对自己的第一辆小车还是很有自豪感的。
“油车毕竟稳定又续航可靠……你这二手车比局里公车好了不是一点两点。这挡位丝滑，这底盘，这动力……啧啧啧……”黎瑞也很满意。
“我曾经也有一辆这个牌子的，不过……唔……是几十年前的款。”兰轩瘫在裴奕身上哼唧。
“身份失效的时候，车子的所有人也会变更吗？”裴奕捏捏兰轩的脸。他最近逐渐习惯性有事没事挼一把兰轩了。
“当然会，所以我一般直接在街上征用。”兰轩捉住裴奕的手，摆弄着裴奕的手指，“路上那些看起来报废的车，找找看有没有还能开的，我总是一找一个准。如果是战区……说不定还能捡到坦克。”
没有人接这个茬。
裴奕看着黎瑞抓方向盘的手都在爆青筋了，但车子依旧很稳。这就是一线刑警的定力吧。
裴奕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小陈监督今天莅临指导，是准备提供帮助吗？”
“监督是很重要的工作。”兰轩嘿嘿笑着。从昨天开始他突然有了某种干劲。
“历史老头儿最近骚扰我的次数也变多了……”黎瑞幽怨地说，“即便如此……”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也有点太公器私用了。”
“祂也没强迫你不是吗。”兰轩说，“虽然通过和你保持联系暗搓搓地安排我和御之相遇非常欠揍。”
“往好处想，是命运的相遇。”裴奕轻松地说。
“命运个屁……这门婚事我还没答应呢……”黎瑞依旧幽怨。
“你已经在考虑结婚的事了吗？”兰轩却兴奋起来，扒住了驾驶座椅背，“如果御之结婚的话是会在宁栖还是延京又或者是余珠？啊！办三场怎么样？对了，我还没有见过御之的父母……唔……御之妈妈是明星的话，办太大来的人杂七杂八舆论乱七八糟不太符合你们的职业基调呢……不过鉴于没有几个人能记得我的存在，所以不办也没有关……”
“停停停！小陈监督！严肃一点！”黎瑞紧急叫停，“你们这些神明都这么喜欢自说自话的吗？”
“我已经很平易近人了。我没有命令你做过任何事，对吗？聿昔也没有吧。聿昔也挺平易近人的，虽然是口蜜腹剑道貌岸然的那种。”兰轩一如既往地吐槽着历史之神。
“所以，今天的行动，你们带着历史之神的任务吗？”裴奕抓住重点。
“说不上任务。只是如果能得到成品样本，锚定传播路径的细节会容易许多。按陈悫的说法，之前你们在吉安拿到的粉末还不是最终成品，和禁毒口最近缴获的新型毒品亦有差异。所以我们现在对于源头是哪以及源头是否单一尚无定论。”黎瑞恢复了平静。
“我没有任务。”兰轩也躺了回来，“我只是大发慈悲地，决定额外多履行一点点约定。”
“其实冯处说让你来我还挺意外的。”黎瑞在红绿灯前停下，“看特调处这两天也焦头烂额。晨风哥还没回来吧……我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早上接到电话，让我避避风头，免得和海办留在宁栖的人碰上起了冲突。”裴奕说，“刚好你送了个好理由来。”
“也有可能是我努力的结果。”兰轩的肉肉脸在裴奕肩头挤变形，“比如……我希望你能休息一下。”
“很棒。”裴奕面不改色地称赞。
“应该说很合时宜。”裴奕叹道，“如果今晚的这场交易真的能提供更多信息，说不定……严特指的很多行为就会有解释……”
黎瑞瞥了一眼后视镜，沉默了片刻：“琼台宴阙的事件也出现了难以观测的情况。”
“你要不是第二天就回来了我肯定立马飞延京，操了！”黎瑞按下喇叭催促着前车。
“不要着急。”兰轩换了个姿势，“一切都会顺利。”
不同以往，这次的承诺笃定而平静。不是玩笑，不是炫耀，亦非小心翼翼。
裴奕握住了兰轩的手。
明湖区在最北，南山区在最南，两个小时有些夸张，一个小时实在牵强，最后花了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他们才到达了南山派出所并找到了停车位。
午后太阳正毒辣，空调似乎出了问题，一个民警正踩着梯子检查电路，另一个递工具的则在念叨，哎呀行了行了，晚会儿让工人来看看嘛，而且琼台宴阙那种地方都能爆炸，咱这老家伙也该退休了，听人说这之后各地都会配合全面换代……梯子上的则懒洋洋地说，那换代换到咱这小派出所得猴年马月了。
裴奕目不斜视，却听了进去。
琼台宴阙设备老化的说辞，变成了全国灵力设备全面检修的机会。该说不说，好手段。
天气炎热，空调歇菜，行动前的叮嘱依旧少不了。小会议室里被人高马大的民警塞满，裴奕进门的时候下意识地关照了一下兰轩小小的个子。却发现兰轩皮肤凉凉的，很干爽——担心是多余的。
“……六点半到七点半之间码头工人会陆续交班，这条街是来的和准备休息的人吃晚饭的地方，附近的酒吧和迪厅也会陆续开始营业，所以不只是工人，隔壁市的上班族甚至是职高的学生也会这个时间在附近出没……”禁毒支队的责任人刘警官介绍着情况。
“隔两条街就是扫黄大队重点关注的街。”黎瑞指着地图，“他们今儿晚上还有扫黄任务。”
“四海帮的核心势力在这里。靠近南货运火车站。会面场所选在红砖街大概是为了掩人耳目。”刘警官补充，“当然，四海帮并非帮派，只是各地商人及工人在宁栖的互助团体。上次我们和孙先生交流，也没有发现他和毒品有关。但考虑到吉安事发后拿到的粉末中有灵力结晶碎，而新型毒品中也有类似成分……所以这次侦查行动也辛苦特调处的兄弟一同前往了。”
“嗯，我知道。”裴奕点点头，瞥了一眼坐在马扎上像朵蘑菇的兰轩，“我会和陈监督去确认交易货品的具体内容。”
“那家酒吧在那个时间人员复杂，重点留意一切可疑现象。酒鬼，厨房杂物，衣着奇特的人……”刘警官叮嘱，显然即使有黎瑞和冯处背书，但对裴奕一个实习生他心里还是有点没底，“隔壁在扫黄，必然有风声传过来，留意那些东张西望坐立不安的人。”
“我明白。”裴奕说。实际上信使对这种工作非常熟悉。
“算上小陈监督我们一共七个人，禁毒的两个兄弟观察外围，我在楼上，刘兄楼下，我让小王盯着后面。线人接头交给你，明白？”黎瑞重申了人员布置。
“嗯。”裴奕点头。
另两个缉毒警和黎瑞身旁的王警官也点头表示明白。
兰轩伸手弹飞了快要枯萎的吊兰上的蜘蛛。
“如果有紧急情况一定先报告。”黎瑞点点桌面，“市局包括特调处对近期新型毒品以及灵力者增多的事件极为重视，但此次线报实情细节还不清晰，今天只是侦查，所以我要明确一点，基层特调处和民警不是信使，你不可以，不需要，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直接采取行动。”
“小陈监督得换身衣服。”刘警官的目光落在兰轩身上。
兰轩被点名才抬起头眨眨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过膝的小白裙：“可以完美混入其中。”明明是一字肩的小裙子，内衬还是高领。
“是便衣。”裴奕试图解释兰轩的脑回路，“别担心……”
“他就是套麻袋也会很显眼儿。”黎瑞也忍不住笑了，“没事儿，我们家老幺儿天生的侦查好手，他能把小陈监督藏好的。”
“真是信使啊？”刘警官打量着裴奕。
“前信使。现在是实习生。”裴奕谦虚地回答。
“那咱这次行动阵容还挺豪华。”刘警官也松了松神经，“镜台，信使，市局的香饽饽。”
“香饽饽？”兰轩重复。
裴奕凑到他耳朵边飞快地小声说：“瑞哥的天赋独一档……”
“诶诶诶，别叫那个名字。”黎瑞肘了刘警官一下。
“夸你呢。”刘警官笑了。
“别闹别闹。”黎瑞不乐意，赶紧拉回话题，“半小时后出发，带好装备。我们仨一车，刘兄你们四个挤挤。”
“好好。”刘警官熄灭了全息地图。
午后的商业街炎热无人，直到四点，店家开始准备食材，零星地有人光顾。待到华灯初上，形形色色的人开始出现在街道上。先是不用上晚课的学生，他们三三两两嬉笑着走过，手里拿着炸串奶茶，不过酒吧通常不是他们晚饭的首选。而后是匆匆经过的上班族，在光华区工作而在南山区居住是许多上班族的选择，李丰曾经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再之后，待晚高峰稍缓，供应酒水餐品的店里便挤满了人，三两个人挤在露天小桌前，蜷在矮凳上，匆匆解决掉晚饭。最后，赶去交班的工人离去，而此地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名为蔷薇色的酒吧门头不大，落了灰的霓虹灯招牌有几根灯管因接触不良而闪烁，门口的小白板用荧光色写着今日特供。进门后却另有乾坤，灯光昏暗，音响低沉，跳跃的节奏和随之律动的客人，闪烁的彩灯照得人影交错，五官难辨，耳边嘈杂的底音忽高忽低地传出大笑与呼号。
裴奕本来担心以兰轩跳脱的脑回路会不会突然加入舞动的人群，但兰轩只是挤到了吧台前要了店里最烈的酒。
“不卖未成年人哦。”酒保像哄小孩一样。
“我成年了。”兰轩掏出了他小包里的身份证。闪烁的彩灯照在他肉肉的脸上，看不清五官似乎让人更容易把他当小孩子。
“咳……要不喝个淡一点的？”裴奕像个命苦的要护好恋人的男朋友。他怀疑兰轩还在因为中午没有喝到酒而耿耿于怀。
“我成年了。就算是法律上也成年了。”兰轩强调。唔……说不定也在为昨天晚上被拒绝的涩涩成人礼耿耿于怀。
“哦，昨天才过的生日啊。”酒保笑得灿烂，显然很想博兰轩一笑，“那今天这杯算我请，当做成人礼。”
“不，不用，我来付。”裴奕阻止对方献殷勤。
“您也要喝点什么吗？”酒保问。
“不了，谢谢。”裴奕回以微笑。
“那这杯女巫的苹果送给小美人儿。”酒保没有坚持向裴奕推销，他的兴趣更多在兰轩身上。
圆润的冰块透亮，落在圆形的杯子里，底层是绿色，上层是红色，交融之处色深而神秘，一片薄荷是叶子，一颗青红交错的饱满的苹果。
随着酒保煞有介事的念诵：“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那颗令最美的公主长眠的苹果推到了兰轩面前。
“你很有眼光。”兰轩笑吟吟地评价。打量着那挂着“露珠”的苹果。
而裴奕的余光留意到，酒吧里进来了几个高大的男人。他们的衣着并不显眼，但也不属于青春舞曲，最重要的是……其中有一人的手腕闪烁了一下。如果不是金属反光，那蓝色很像神机的能源辉光。
裴奕回过头想叫兰轩离开，还未开口，只见兰轩毫不迟疑像喝水一样一口闷了那杯女巫的苹果。
“不是很甜。”兰轩念叨着。然后把冰块抠出来像啃苹果一样啃掉橘子大小的冰块。
“……”酒保欲言又止表情僵硬。
兰轩擦擦手，跳下椅子：“等会儿再去买个蛋糕吧。”
“……”裴奕捉住了兰轩的胳膊。然而兰轩完全没有喝醉的迹象。
“或者来的时候看到的炸冰激凌……”兰轩已经完全沉浸在食物计划中了。
“嗯，好。”裴奕镇定地点点头，然后转头问酒保，“麻烦问一下，卫生间在哪？”
酒保回过神来，指指后面。
好吧，看在兰轩给了裴奕充足的溜去后院接头的理由的份上，原谅这个没有胃也没有味觉更没有神经系统的神明了。
混进人群，裴奕立即开启了屏蔽领域，从人们的感知中“消失”。而后才问：“你喝那么快真的没问题吗？生命之水有九十多度！”
“这就是我喜欢卡梅列伊斯的原因。”兰轩倒还骄傲上了。
“你简直是全场最异常的那个。”裴奕拖着兰轩来到后院的小停车场，大力揉捏了兰轩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