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3所谓排场 把自己收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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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家在琼台宴阙包了场，红毯从大门一直向里延伸到前台，两侧整齐站着两列迎宾。门童指引车子停好，恭敬地拉开车门。
兰轩的礼仪无可指摘，他颇为自觉地把自己放在了“女方”的位子上，自然而然地把指尖落在裴奕掌心，然后……甩开了裴奕的手，大摇大摆走在了裴奕前面。
“我们到得够早吗？”兰轩回过头倒退着走了几步，然后转了个圈重新向前。
“余老来了吗？”裴奕问。并非刻意问谁，但自然有人回答。
“魏先生和余先生在松柏居，严先生和余小姐在竹雅居，您的包厢是兰芳亭。”引路的服务生垂着眼睛，回答了问题，“北辰宫各位领导会先在牡丹厅小聚，高新技术学者会在清荷厅，世家亲友会在茱萸厅，其它人在翠柳厅。”
“我走另一侧。打点好后我来找您。”郑叔驻足，走了另一边通道。
管家自然有许多需要替主人打点的非必要关系。裴奕点头回应。身后依旧跟着一男一女两名随侍，提包和传话。
“十五分钟后送两份樱桃蛋糕。”裴奕说。
谁应都无所谓，肯定有人能给送上来的。他甚至不需要说送到哪一间。
“要多一点樱桃。”兰轩毫不客气地补充。
看来被人供奉惯了的神明，的确毫不怯场。是好事。
裴奕的第二身是立领灯笼袖衬衫，复古腰封，细腿裤长靴，打理了头发把乱翘的头发压下去，露出左边耳朵缀了菱形耳钉。用“复古”来给人“华丽”的印象，但又没有什么明显的装饰。
兰轩则大摇大摆地穿上萨利古典白色长裙了，腰间是月桂装饰。裤子发明之前，古代先哲都是这么穿的。他是这样说的，一边舔着嘴边奶油一边说的。
“是不是还穿了高跟鞋？”裴奕漫不经心地问。
“有一点。”兰轩说，“你的鞋子也有跟。为了缩小差距。”
“嗯。”裴奕随口应着。
与之前巫家的宴会不同，裴奕没有发现灵力设备。在彰显奢华这方面，余家没有选择灵力结晶，而是运用了高新技术和贵金属。包间中央的全息投影时钟颇为精巧。装点心的瓷盘雪白无暇，釉面细腻，茶几旁一株素心兰，让屋内飘着淡淡的香味。云母屏风微微透光，纹理似袅袅云雾。
没有发现灵力结构。
像职业病一样，裴奕仍然进行了第二次探查，并展开了屏蔽领域。
对此，裴家的侍从并未多言。女侍收好首饰，男侍收好换下的衣服，安静地站在角落。
“这种规格的宴会，不只是为了发布新技术吧。”兰轩似乎知道裴奕在想什么，他咬着勺子含含糊糊地说。
“当然。”裴奕最开始拿到金箔印花邀请函时，看了看地址和时间，问了一句来宾有谁，就知道这不是一场技术发布会。
不过，今天不是余老大寿，不是余小姐生日，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把这么些人聚起来的原因，还得再观察观察。
“好了吗？准备好出门了吗？”裴奕看着正在吃第二块樱桃蛋糕的兰轩。
“需要我挽着你的胳膊吗？”兰轩笑吟吟地看着裴奕。
“这取决于你在人前是想表现得像个英明神武的成年男性还是属于我的猫猫虫。”裴奕轻快地说。
“显然你是我的猫！”兰轩起身，拉住了裴奕的手，大步流星地出门。
只几分钟的时间，走廊上三三两两地便多了些人，看装扮“凑数”的那类客人居多，比如某家族远房旁系，已不在中枢但礼节上还是发了请柬的人，世家之外不多参加这种宴会因此有些局促的年轻的新兴企业责任人，或是年纪尚轻远离老人家们勾心斗角的新生代。
比如，高声讲话的那个大男孩显然就属于最后一种。
十八九岁的年纪，因为刚拔了个子一时间还没有吃胖的身材，神采奕奕活泼而非轻浮，家世够强因此有高谈阔论的底气，年纪尚轻因此和同龄人混迹在一起而不在乎身份。
裴奕本无意去招惹他的，毕竟宾客陆续前来，裴奕就算有一些特权，也得找准时机才能在合适的场合去余迟老先生面前露个脸。兰轩随口提及空气里的熏香，对角落里的小香炉造型甚感兴趣，裴奕正想问一句兰轩有没有香水方面的偏好，此时，那只比裴奕矮了两指的青年便晃到了他们的必经之路。
“诶……你就是那个砸了墨韵轩场子的家伙？”他并没有身高方面的劣势，身旁几个吹捧他的年轻人令他气势汹汹，浓眉大眼的大学生模样，眼睛里又闪烁着些坏心思。
“不，是我。”兰轩这只坏猫则带着同样让人头大的坏坏的笑容抢过了话头。
“特调处公干，不是砸场子。听说令叔不日就要出院了，墨云轩这几日经营状况可还好？”裴奕捏了捏“猫爪”让兰轩保持安静
“谁知道呢？那不是我关心的。”青年挥挥手，收敛了攻击性，“你消息倒是灵通，知道叔叔快出院了。我之前去看他，看着状况还不太好呢。”
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能早日康复就好，吴家还得仰仗他老人家奔走。”他面对着裴奕，背对着随从，身后的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裴奕却真切地看到了“初入江湖”的年轻人的破绽。
“自然。”裴奕微笑回应。兰轩贴上了他的胳膊，带着了然的笑意垂下眼睛，像是和裴奕分享了什么小秘密。
“总之，初次见面。”青年大方地伸出手，带上爽朗的笑容，“吴承慕。你好。”
“裴奕。”裴奕带着标准微笑接了那只手。
温度几乎在一瞬间降到了零度，几位宾客下意识发出惊呼，四下张望。然而下一秒，无名之风拨动了盆景的绿叶，呼吸之间，一切异状仿若幻觉。
吴承慕的脸变得很难看，几乎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裴奕没有放。
“你……”吴承慕似乎有句粗鄙之语卡在舌尖。他也清楚，再纠缠下去，他会颜面扫地。
裴奕放开了手。
“你是宁栖大学的学生吗？”兰轩看着吴承慕，开始他那一趴的剧本了。
“嗯，对……”吴承慕挤出了笑容，没有在随从热切地围上来前露出破绽。
“那你是学长呢。”兰轩用他的夹子音发起咪咪攻势，“我是今年的新生！”
“哦……哦……”吴承慕并不想接这个茬，咬着嘴唇，突然躲开了兰轩的眼睛，“你是……哪个专业的？”
“外国语学院，小语种。”兰轩回答。
吴承慕再抬起头，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嗯……欢迎来到宁栖大学！我法律学院的，我们的宿舍离得很近，我……罩着……”
裴奕轻咳一声。
“怎了？学长罩着学弟天经地义！”他突然梗起脖子义正辞严，这一声吼似乎让他找回了自信，他正要再说些什么。
“吴承慕！”不远处一个柔和又严厉的声音叫了他全名。
吴承慕肉眼可见地瑟缩了。
裴奕无言地笑了。嗯……弟弟对哥哥是这样的……
“一转眼就不见人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来者身量不如吴承慕出挑，声音不大，却笃定沉稳，路人自觉给他让开了路。他带着柔和的笑意，一如既往地很难判断他是在生气还是在赞扬。
“吴副司。”裴奕向他敬了礼。
“呆会儿聊。”吴承欣给了裴奕一个礼节性的柔和的笑容，然后给了吴承慕一个眼神。
于是弟弟就灰溜溜地跟哥哥走掉了。
“……”兰轩的肉肉脸贴着裴奕的胳膊，猫猫似乎有话说。
“怎么？你很期待校园生活？”裴奕笑着。当然他一点也不期待兰轩期待校园生活。
“没有……”兰轩说，“唔……他很强。”
“弟弟比哥哥强。”他补了一句。
“何以见得？”裴奕不着痕迹地开启屏蔽领域，这样他们就可以在众目睽睽下大声密谋了。
“水是物质，温度是能量。驱动物质的是能量。”兰轩说。
“嗯，可是水分子的原子内也有能量……”裴奕想了想。
“我不是在和你探讨物理或是化学。”兰轩捏了捏裴奕的胳膊。
“只是这个角度有点新奇，我以前没有这样想过……因为被现行的话语体系约束了想象力。”裴奕笑了笑，又想了想，“在华国的一个非官方但颇为广泛的体系里……灵根。水灵根是基础灵根，冰灵根是罕见的变异灵根。”
“加上吴承慕天生灵力强大，现在就已经是金骑……当然，他依旧属于二类灵力的范畴，他的力量来自众水之神的馈赠。”裴奕补充。
“那哥哥就比较像神眷者的扈从。”兰轩说，“指打架那方面。”
“实际上显然是哥哥对弟弟的血脉压制。”裴奕笑了笑。
“你读书的时候，也会害怕黎瑞叫你全名吗？”兰轩悄声问。
“这个嘛……”裴奕不好说。不好说的话那答案可以认为就是“肯定”的。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6.3所谓排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