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3初露端倪 谨慎(并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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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报警器刺耳的警报声音震得人头皮发麻，不多时，只见两个保姆拖拽着一个骂骂咧咧的高大少年，身后跟着数个仆从。
那少年来到花园，暴躁地踢踹捶打着保姆，骂着脏话指责保姆拽疼了他。
过了一会儿，烟雾报警器停了。提着家用灭火器的管家出来告知大家只是虚惊一场。
杰瑞德慌忙跑来，隔着栏杆叫着：“怎么回事啊！有火灾吗？”
裴奕则附和道：“已经给消防打过电话了！怎么样，有人员伤亡吗？”
“诶，原来你们在家啊。”裴奕的目光扫过众人，立马换上了亲和的提着的心落地的表情，“刚刚按门铃一直按不应，还担心是不是忘记关炉灶。”
“你们烦不烦啊！”那人高马大的少年甩开了仆人，身后的阴影浓重了几分，“哪来的狗在那儿叫唤！不就是误触了警报吗？赶紧滚！”
管家保姆和仆从都畏畏缩缩不敢插嘴。
“你是张腾同学是吗？”杰瑞德敬了个礼，“我们是特调处的。之前有几位家长反应了些问题，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您家长在吗？”
“我爸爸可是干大事的，谁跟你们似的每天闲的蛋疼，赶紧滚。”张腾白了杰瑞德一眼。他染了金发，戴着耳钉，手臂上纹着蛇骨，一脸的轻蔑自负。
说着，那股令人从心底涌出的不安便笼罩了下来，而裴奕不动声色地把它压下去。天空暗了一下，又缓缓亮起。
纯粹的精神攻击，它甚至没有察觉先前杰瑞德的小小火苗，亦没有在逃出屋内时表现出其它的天赋。
精神系术法向来如此，四两拨千斤，虽有诛心之力，客观指标上却算不得强。
“张腾同学，您周围灵力波动峰值已达2.5泓，远高于您的静息灵值。可以确定你受到了灵体干涉，按照规定您需要配合特调处进行灵值鉴定……”裴奕平淡地叙述着官方规定。
“你少放屁，小爷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以后可是要去北辰宫本部的。你们这些小喽啰连给本少爷提鞋都不配。什么2.5……小爷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厉害！”张腾叫嚷着。显然裴奕的某句话刺激到了他。
霎时眼前的情景摇晃了起来，弱小而无助的困窘自无名处涌起。耳边充斥着嘲弄。
你妈妈不要你了！
我知道，你妈出轨才有的你！
我听说了，你妈妈是干那种事的，她不要你了，所以你被你哥他妈妈捡回去的！
没妈的孩子！
他后妈不给他买，他就偷的我的！我知道就是这样！
真是够了。
裴奕甩甩头，灵力掌控！
无形的风压凝固了张牙舞爪的黑影，迫使它疾速后撤，躲进了张腾身后。而张腾想被无形的大手击中，踉跄着摔倒。
而杰瑞德已是跪地干呕，仿佛灵魂出窍，灵魂又重新被塞回来身体。
“你！你是什么鬼！”张腾的声音有些颤抖。
“应该我来问你。你是什么鬼。”裴奕隔着铁栏杆望着那倒地却没人敢扶的少年。
少年有些无措，但他很快就想起来了什么，挥舞着手臂推搡着仆人：“打他！给我去打他！往死里揍！给我爸爸打电话！我告诉你，你敢惹我，让你……”
他的叫嚣因逐渐靠近的警笛声而停止，橙色的消防车靠近了。消防员飞速就位，面对着完好无损的住宅，先是一愣，随即舒了口气。
紧接着为首的那个便上前跟张家人打招呼：“没事是吧。哎呦您这房子金贵着呢，烟雾报警一响我们就接到通知，赶紧过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诶你们是特调处的兄弟？”消防员队长认出了杰瑞德的制服。
裴奕扶起杰瑞德，让他靠着自己的手臂，而后和队长打招呼：“您好。”
“我们来调查一些情况，刚好听到他们家烟雾报警器响了。”裴奕简短地说。
“滚滚滚！一群人想干嘛！？”失去威严的张腾很是愤怒，“告诉你们，我爸已经在路上了！”
“陈管家，您开下门吧。”消防员也是很无奈，像是很清楚这家人的脾性，“来都来了，我们帮你们检查一下消防设施。这样张先生回来，咱彼此都有个交代。”
“诶诶！”陈管家显然也担心同样的事，赶紧开了门。
“你们……”张腾怒瞪，但看向裴奕后又把后半句憋了回去，恶狠狠地瞪着每个人，“你们给我记住了……”而后便怒气冲冲进了屋。
“来来，兄弟们，检查认真一点。张先生家的财产安全可要谨慎对待。”队长立马开工。
“叨扰了。”裴奕朝管家一笑，拽着杰瑞德就进了门。
“你看见什么了？”裴奕小声问杰瑞德。
“没什么……”杰瑞德回答得很艰难。
“我们已经达到了目的，张腾已经达到了可以被拘捕的程度。终端机记录了他两次剧烈反应，最高灵值达到了3.2，没有突破4说明相对安全，但超过3就达到了特调处强制执行的标准。你做得很好。”裴奕小声说，“但还没有结束，我们要趁着这个难得的，他们还措手不及的时机，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灵体可不是什么有钱就能超市里买到的东西。”
“……”杰瑞德又是一阵干呕。
“所以你要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这有助于我们了解他背后的灵体的特性。”裴奕劝说着，“实不相瞒，我现在不是信使了，原则上没有先斩后奏的机动性了。如果你没有办法克服他，特调处撑不到逮捕令下来就会全员精神崩溃。”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就是，上学的时候，训练的时候……训练到吐的时候……”杰瑞德断断续续地说，“还有……还有被人说，混血杂种体能不如他们格莱伦人……之类的……”
“他真是除了校园霸凌别的什么都不会。”裴奕嗤笑。
“小杰，你是贝纳西大学最好的学院里的毕业生。你人生中最大的困难，绝对不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裴奕拉着杰瑞德站直，“而张腾一个没读过大学的小屁孩，毫无想象力。”
“我……你说得对，但那种感觉又涌上来了，我逃不掉……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崩溃了。”
“你已经走出来一次了。而且它过去了。你毕业了，小杰。你已经毕业了。”
“……”杰瑞德水汪汪的眼睛迟疑了一下，仿若大梦初醒。
“是的……是啊……我毕业了来着。”杰瑞德松开了裴奕，抚摸着自己的肩章。
这时，楼上传来了一声感叹：“哟，张少爷在打游戏呢？线这么乱，可是有火灾隐患呐。烟雾报警就是你屋里响的吧……你看着里都老化了……”
“我去盯着张腾。你四处看看。可以吗？”裴奕问。
“嗯，可以。”杰瑞德深呼吸。裴奕压制着张腾，杰瑞德就不会有后顾之忧。
“我没有看清那个灵体的样貌。”裴奕想了想，下意识地嘱咐，“留意一下阴影异常的地方。”
阴影……裴奕想起了李丰用生命召唤的灵体，明明没有阴影的权能却隐匿在阴影中……
“嗯，好。我可以。”杰瑞德整整衣领，“阴影与我的天赋相对立，我还算敏感。”
裴奕点点头。而后和杰瑞德分开。裴奕上了二楼。
张腾的房间很宽敞，柜子里摆满了手办模型，有几件裴奕在唐旻那里见过，有一件是官方带编号限量发行的，颇为难得，还有些是官方活动限定过期不售，市价也颇为可观。设备也很是豪华，只游戏手柄就十来个，市面上头部厂家的产品全都有。
所以线头乱七八糟基本上是可以想见的，那消防员队长正在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插排和接线。
“怎么每次都是你？婆婆妈妈的。我爸是不是在你领导那儿说了你好话让你升官了，啊？”张腾对于别人碰他的东西颇为不满，但也没有发作，听起来，消防队是家里的常客。
他看见裴奕进来，没好气地问：“干嘛？我告诉你，我知道你们在家门口鬼鬼祟祟，我爸饶不了你们！”
“职责所在。”裴奕淡然地靠着门框，“如果你今后在北辰宫就职，和特调处打交道只多不少，提前熟悉工作业务难道不好？”
“哈，我是要去海办的！谁要跟你们似的灰头土脸。”张腾颇为骄傲。
“咱张少爷，将来也是要干大事儿的哦。”队长啧啧称赞，但又有点阴阳怪气，“应该就是这里冒火星触发的烟雾报警器。天热，打游戏注意散热。”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张腾不耐烦。
“你和你的灵体是什么时候遇到的？”裴奕瞥着巨大的显示屏，显示着一座海岛都市，而张腾操作的角色是披坚执锐的兽人。
“你，没有灵体？”张腾打量着裴奕，“也是，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被灵体看中，不懂很正常。”
“所以，你觉得你是领袖，可以，统治，你的同学们？”裴奕笑了笑。
“当然。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得一提。我罩着他们，他们就该感恩戴德。”张腾抱着胳膊。
“确实。”裴奕敷衍道。
兰轩也是这么说的。
“好了，就这样吧。”队长拍拍手，“收队。”
“滚滚滚！”张腾不耐烦地赶人。
裴奕再次环视了整个房间，那灵体的气息变得难以捕捉，似乎用了某种手段隐匿在了暗处。而后裴奕不动声色地跟着消防员一起退了出去。
其它的消防员听到队长的吆喝，很快便聚集到了门口，收队回去。杰瑞德也小跑着回到裴奕身旁。
管家忙不迭地道过谢，把众人送出去，又关上了门。
而后，那消防员队长凑近裴奕：“兄弟是新来的吧？张家地事儿我也听说了，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杆秤，但是吧……你看，腾飞制药是吉安的龙头，家里长辈在上头面前又颇有谈资……富贵少爷嘛，架子总是大嘛……”
“我明白你的意思。”裴奕趁他欲言又止之际点点头。
“那后会有期啦兄弟。别跟自己前程过不去。”队长拍了拍裴奕的肩，上车走了。
“裴哥？”杰瑞德小声叫着他。
“我不认为张家只是架子大，也不认为一个只摆架子的富商，能左右公职人员的前途。”裴奕慢慢往停车的方向走。
“像□□？”杰瑞德想了想。他看起来好多了。
“我们叫地头蛇。”裴奕说，“或者直白一点，恶势力。”
“但我认为，这有些太抬举张家了。”裴奕补充道。
“为什么？”
“吉安再是十八线小城，一个龙头企业常年明目张胆霸凌各部门，也是很离奇的。能够经营一个多世纪的家族企业，不会如此地没有脑子。”
“的确。搞好关系才是长远之道。”杰瑞德想了想，而后下意识压低声音，“除非它有别的倚仗……”
“张腾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裴奕明白，孩子的话或许会夸大其词，但也反映了最直观的他看到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它的倚仗一定很有来头……”杰瑞德喃喃地说。
“为什么？”裴奕问。
“来，裴哥。”杰瑞德拉上裴奕，迅速回到车上，熟练地启动屏蔽系统，而后掏出了他藏在T恤内侧的东西。
那是一张皱皱巴巴的体检单和一件T恤。还好制服颜色深，不然肯定会被发现的。
“我看仆人的态度，消防队肯定是常客，但谁家会经常失火啊？我就寻着火的痕迹去找，发现了一个燃烧炉。”杰瑞德说，“管家说，是烧一些废掉的打印文件和枯草落叶的，可以当肥料。看他的意思，已经这样做很久了，以至于他们不觉得私人家里有个垃圾燃烧炉有多不正常。还是那种比较简陋的炉子。”
“亲眼看着东西被烧掉，的确会安心很多。”裴奕看着那张体检单，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但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我趁他们不注意，把在烧的东西拿了出来！这对火系天赋的魔法师来说易如反掌。”杰瑞德有点小骄傲，“不过最初是因为看见了这件T恤……这东西可不是什么机密文件。”
深色T恤上有结块的深红色。杰瑞德足够敏感，天赋也足够强大。
“你说得对，他家背后肯定还有别的倚仗。”裴奕翻了翻那两页体检报告。
那报告上赫然写着，张腾的静息灵值在过去半年从0.8升到了2。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5.3初露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