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10美丽的鮟鱇鱼 你以为是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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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裴奕现在是个需要早起晚归的人，裴奕是不想和兰轩纠缠的，但是挡不住没有羞耻心的神明像个肉墩墩一样自己跳进浴池。
对兰轩的认知经历了：清冷高人、跳脱神秘人、任性猫猫、流氓，的史诗级升级。
裴奕对兰轩身体的肉肉的瑟琴想法，已经荡然无存，甚至对神明身体构造的求知欲也所剩无几，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个神经病到底是怎么长成这个样子的。
兰轩半张脸在水下，露着眼睛吐着泡泡。裴奕深呼吸，叹气：“我会在两点半之前熄灯睡觉。如果你想玩服从性测试的游戏试探我的底线，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不可能！”
“你现在有五分钟的时间进行总结陈词。”裴奕捧着兰轩的脸，把他从水里捞出来。
“五分钟不够。”兰轩眨着眼睛。
“现在还剩四分三十秒。”
“我忍了你一天了，你都没有时间和我聊天。”
“……”
“你明天会有空吗？后天会有吗？会忘记吗？你去日理万机地拯救世界，福被苍生的时候，什么时候有空呢？”
“路上的时候不是时间挺长……”
“那不行。”兰轩打断了他。并不是猫猫一样跳脱活泼的任性样子，而是郑重而严肃地说，那不行。
裴奕心底一软。他很清楚自己在过去是怎么和人分手的。
“你不在意我的……秘密……你和我能够等量齐观……那是你对我的尊重，但那太隐晦了不是吗，裴奕。”兰轩注视着裴奕的眼睛，“真的不会有朝一日变成隐患吗？错过了今天，明天还会有机会吗？”
情感需要经营，长线情感需要磨合，需要了解彼此，需要坦诚。
裴奕是坦诚的，但裴奕没有主动让兰轩了解自己的意识，那……那很暧昧。是的，他们在浴池里贴着，却不及以心换心更加暧昧。所以，裴奕此刻无比清晰地明白，他并没有“这段感情会长期存在”的心理预期，更没有……期待……永恒。
而兰轩有。
兰轩重要还是按时上班更重要？都不重要。
和神明搞好关系重要还是做实事更重要？后者重要。
裴奕比别人更清楚自己的傲慢和冷漠，以及自己下意识披上的人畜无害的皮囊。
“明天没有机会，裴奕。”兰轩扯下了裴奕的手，“如果我不主动来找你，下次再见面，倘若你我恰好分站两边，你会毫不犹豫砍下我的脑袋。”
会吗？
“是的。”裴奕点点头。
回答他的是兰轩的亲吻，柔软而湿润。仿佛兰轩才是掠夺者，势如破竹不由分说地改写着剧本，认定了裴奕不会拒绝。
“所以，你想忽略我自己去睡觉，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不可能！”兰轩立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然后立即像蛇一样贴在裴奕身上了。
没错，在热水里兰轩的肉肉就会凉凉的。
“换句话说，如果你我并不相识，此时我不遂你心意，是不是会和吴先生一样躺进医院？”裴奕低头看着兰轩。飘着泡泡的水面下，他光滑的珍珠一样嫩白的脊背若隐若现，当然……还有裴奕早就留意到的，奇异的裂痕……脊骨弧度上那块显然并非碳基生物会有的东西。
“当然。”兰轩回以同样的坦诚，“上一个把我放在赌桌上的人，死不瞑目。”
那块东西很硬，像嵌在血肉里的矿石……像……灵力的结晶……
“别用灵力去探查。”兰轩提醒。胸口那块同样的从咽喉延伸到前胸一直到肚脐的，像是一块贯穿伤疤一样的，嵌着矿石般硬质的裂痕便露了出来。
“如果你主动释放灵力侵入这副躯壳……”兰轩迟疑了一下，捉住了裴奕的手，“会令我失控。”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裴奕只能从兰轩微微发力的手判断他确实有点紧张。
不……并非没有任何外部表征。兰轩胸口的那块东西，有了明显的规律的明灭，让原本原石一般暗淡的颜色，透着琥珀一样的暗光。
“那天晚上……”裴奕皱起眉头，“你是说那天晚上……”
“是的，我在过去五千年里头一次感受到大脑空白到晕厥。”兰轩突然带着戏谑的笑容盯着裴奕。
“……”裴奕一时间哑口无言。
“我还活着确实是个奇迹。”裴奕并不清楚神明大脑空白意味着什么，但是他可以联想到太阳忘记从东方升起意味着什么，绝非轻描淡写的“晕厥”。何况“晕厥”对于人类来说也是紧急状况。
“因为我喜欢你。”兰轩笑言。
他在严肃、狡猾和天真之间无缝切换：“我发现我并不讨厌。”
“虽然因为我的感官很弱，以至于我过去的经验对于性的感受判断出现了偏差。但真的体验下来，我并不讨厌。”兰轩说，“和你，我并不讨厌。”
“而这里，用你们人类的说法，很敏感。”兰轩牵着裴奕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裴奕克制住探查的冲动，只是问道：“这是，一道伤？”
嵌入□□的原石，有种璞玉未琢的浪漫美感，但倘若是一道疤……那真的是一道很可怕的疤……
“我受到了惩罚，残破的躯壳被次好的替代品粗糙地填补，这样我可以正常运行。”兰轩轻描淡写地说，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唔……挺复杂的……不太有趣。时间太久了，也记不太清……”
“总之我现在很弱。”他很骄傲地如此宣布。
“嗯，是的，丹也是这么说的。但我看不出你哪里弱，你才踢了墨韵轩的馆子。”裴奕用食指戳了戳兰轩的小肚子。
嗯……兰轩的第二性征看起来确实是“男”。
“我无法告知你我的尊号和权柄。”兰轩垂下眼睛，些微有些低落，“那是诅咒和惩罚的一部分……”
“你做过什么坏事？”裴奕耐下心来，听着兰轩的自白。
“大概是毁灭世界那类的。”兰轩面不改色地说着吓人的话，“记不太清……记忆随着这里的缺失，忘记了。”
“让骰子永远投六就可以毁灭世界吗？”裴奕思考着，“如果靠赌场扰乱经济，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那很容易的，裴奕。股票崩盘，楼市崩塌，经济泡沫崩溃，有时候只需要蝴蝶扇扇翅膀。我威胁聿昔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他立马就怂了。”
“这并不值得骄傲，危险分子陈先生。”
“我是为了你才威胁他的。他不经我同意把你拉进他的域，我只口头上威胁一下已经很善良了。”
“唉……”裴奕深深叹了口气，捏着兰轩的脸蛋，“你像个天使，但身后连着的是某种不可名状。就像深海鮟鱇鱼，我循黑暗里的那个小灯就凑上来了，然而我居然不担心你会把我吃掉。”
“所以……”兰轩蹭着裴奕的掌心，异色的眼睛注视着裴奕，“对于这副并非血肉的躯壳……对于还未曾谋面的灵魂……你还会接受我吗？”
啊……这就是两天来兰轩乐此不疲兴致勃勃粘着裴奕想要说的话。傲慢任性之下，小心翼翼又霸道地直抒胸臆。于是便谨慎稳健地直击裴奕心口。
“会的。子辰，我喜欢你的。”裴奕笑了。
这话让兰轩绽放笑颜，竟也让裴奕如释重负。
“你不是第一次救我了，你见过我最糟糕的样子，但你还是来找我了不是吗？”裴奕抵着兰轩的额头，“是我应该说谢谢。”
“唔……那你应该也交换一点情报给我。如果你的诚意足够，我可以在未来你需要的时候给你当抱枕。”兰轩小声说。
“嗯，这样嘛……唔……”裴奕想了想，怎样才能满足看似高高在上实则很好哄的暴君呢，“我的表字。”
“御之。我的表字是御之。”裴奕说。
裴奕最后真的在两点半前关灯躺下了，兰轩钻进被窝邀功，我说你可以两点半睡，那你就可以，如果你今天拒绝我的话，我保证你明天早上在路上堵两个小时。
“你的权柄真的可以心想事成吗？”裴奕闭上眼睛埋头在兰轩颈窝。他开始困了，对于这个问题他也不是很着急解决。
“不是这种说法。”兰轩懒洋洋地说着。
他的声音似乎也不全是胸腔和喉咙振动，总之是很神奇的构造。摸着骨头都有……不，至少脊骨缺了很大一段……
“大概就是我想要做的事，都可以做成。”兰轩对裴奕的摸摸没有任何额外的反应。
“那可真是……很危险的能力……”
“他们也这么认为，所以才被他们合伙压制了力量。”
“嗯……可是……”可是什么来着，“可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用……”
“底层代码哪有那么容易被覆盖。”兰轩轻快地说。
说明……裴奕的脑子转得很慢……说明这个答复，颇为笼统。坦率，但对往事的细节又避而不谈……日子还很长……很长……长……
“御之？”
“……”
“所以一切都会顺利的，御之。”
“嗯……”
“晚安，御之。”
“晚安……子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4.10美丽的鮟鱇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