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9第一餐 同居之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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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访的工作琐碎又忙碌，从白天忙到晚上。听双方各执一词，从情绪表达里提取有效信息。错过了午饭。错过了晚饭。等到裴奕他们回到特调处的时候，已经过十二点了。看着隔壁市局的灯也亮着。
这是和信使不同的忙碌。信使的日常虽说不上是风餐露宿，却也总是在人迹罕至之处与飘忽不定的敌人独自周旋。
而这里，到处都是忙碌的来来往往的人，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幼，稀松平常又离奇古怪的故事。黎瑞说，他不喜欢宏大叙事，他更在乎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所以黎瑞才成为了一位基层民警。
有人仰望星空，就会有人脚踏实地。
而对于裴奕来说，看清楚自己走在怎样的大地上，能让他更坚定地直面星空。
墨冠英回到特调处立马又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不过她给了裴奕做了一个“回去吧”的口型。于是，今天的工作画上了句号。
而兰轩，作为安静的跟宠，依旧安静但精力充沛。
“要去吃饭吗？”兰轩挽住裴奕的胳膊。这么热的天，他一点汗没出，还是软软的干燥的。嗯……也没有嫌弃裴奕现在粘粘的……
“回去吧。我让郑叔准备点清淡的。”裴奕托着兰轩去停车场开车。
“我想吃辣的。”兰轩提出新要求。
“你不会胃痛吗？”裴奕吐槽，说了一半又突然想起来，“你有胃吗？”
“唔……”兰轩迟疑了一下，沉默了一小会儿。
“好吧，我知道了，你没有胃。”一旦完全接受了兰轩不是个人，很多事情都迎刃而解，裴奕很自然地延伸道，“所以你的味觉也和人类不同是吗？那么，你想要吃重辣炸鸡吗？”
“你很聪明。”兰轩的脸颊蹭着裴奕的胳膊。
车子在裴奕靠近后亮起了灯。裴奕拉开车门，自己坐主驾，兰轩自觉地坐在副驾，乖乖口号安全带，好整以暇地等着车子启动。
“……”裴奕静坐了几秒钟。
他真的要带兰轩回家了。他还是头一次带人回家。不……兰轩不是人。他步子迈得有点大。
“我的感官很弱，裴奕。”兰轩打破了沉默，接续了之前的话题，“严格来讲，这副躯壳的五感是不存在的。”
“这似乎是个很严肃的话题。”裴奕启动了车子。
“嗯。”兰轩点头。
“你做好准备带我回家了吗？”兰轩探着头。
要命，他和裴奕一样紧张。
裴奕的别墅在宁栖北部明湖区沿海的小区，雲声辰乐，离龙湾区的核心区很远，甚至离明湖区的繁华地段都不怎么近。所以它不是一个风口浪尖的热门居住区。事实上，这是那并没有商业头脑的父亲裴恒砸的冤枉钱。有云有乐，是基于父亲对母亲的爱起的名字。
所以裴奕住得心安理得。
裴奕自己占着一片海滩，占着小半个山头，占着四层的大别墅。
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真的启用这座房子。过去，还在读书的时候，每年最多也就是来这里住两天，作为一个临时落脚点。
所以，这条路线他开得并不熟。
他在高速上下错了匝道。原本四十分钟的车程，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然也可能是兰轩不知疲倦叽叽喳喳地盘点他爱吃的不爱吃的，裴奕不得不对他提出的门店打卡清单做出反应，而分散了注意力。而且兰轩对于“不要和司机说话”的要求置若罔闻。
“以前没有发现你这么多话。白天的时候你也安静得像只兔子。”裴奕终于把车停在了自家车库。
而兰轩还在就奶茶的小料口感及品类按照品牌发表重要讲话。
“说给别人，他们又不会记得。”兰轩倒是理直气壮。
“放心，这种跑火车我也不会记得的。”裴奕也理直气壮。
“那你说说看，如果你去给我买一杯奶茶，你会怎么点呢？”
“大杯全糖去冰芋泥红豆布丁双皮奶。”
“很好，你可以吻我了。”
裴奕凑上去捏着兰轩的下巴飞快地嘬了一口兰轩的脸蛋：“快下车。郑叔要催了。”
车库电梯向上到一楼，开门连着朝向户外草坪的小门厅，西式立柱外，夜色里的草坪被修剪得平整，更远处两侧灌木修剪得四四方方，迷宫一样，深处隐约有一座西式小亭。暑气蒸腾着花香。
门厅两侧是沿着花园边缘和建筑外围的长廊，穿过长廊，从左侧拱形门进去，是小客厅的侧门。整体都是西式风格，莨苕叶装饰的沙发、椅子、虚拟壁炉，里克宁海风光的油画，碎花蕾丝桌布，天使与精灵装饰的挂毯，优雅沉静的巨大立钟……但这不是主厅，是留给在花园里玩累的时候进来吃点心的。
从厚重的大门出去，经过一条宽敞的长廊，一侧墙面挂着书画，另一侧几扇门后是小厨房，供给小客厅、尤其是有户外草坪宴会的时候的甜点瓜果。
过长廊，是一片室内天井，直通四楼，从四楼垂下高低错落贯穿各层的星星点点的吊灯，天井中央是一片方形水池，养着锦鲤，人造泉水汩汩地流淌。玻璃步梯围绕天井而上，楼梯间被书架填满。
绕过天井，通道里又是几间小门，是一层的卫浴，浴室宽敞，相应的长廊便长，那之后又是一间四方小厅，是个书房，四面皆有通道，从朝南的出口出去，才是正厅。
意思是，不具有对外社交属性的正厅。正厅的大门前面还有前厅，正门厅，自有通路让从大门大驾光临的客人们前往各种社交场合。而这座正厅，一面通往大门，一面通往小书房，一面通往餐厅，最后一面面朝着大海。
巨大的落地窗构成了绝美的静谧的海景，海浪卷着月光起起伏伏，摆着乱七八糟小物件的隔断墙隔开了赏景的吧台和正对着大电视的沙发。金银黑白的简约现代配色让一切都清爽利落。盆栽欣欣向荣，热带鱼池生机勃勃，仿段码的时钟在茶几上安静地跳动着数字，大理石地板上铺着菱形纹样的地毯。
踏进客厅，顶灯和地灯的光带跑动着亮起。
［欢迎回家，少爷！］ai管家希尔的声音响起，［晚餐已经备好，现在用餐吗？］
而收到希尔信息同步的郑叔也从厨房的方向出现：“欢迎回家，少爷，陈先生。”
天舟零式正像小狗一样，自觉地跟在后面，轮子轻轻撞到了裴奕的脚后跟，就像是踉跄了一下的小孩子。裴奕居然有种一家三口的错觉。
“有炸鸡吗？”兰轩眨着眼睛。
“没有哦。”郑叔慈祥地笑着。
“因为我不想和你亲亲的时候一嘴炸鸡味儿。”裴奕拉上了兰轩，“走吧，吃饭。”
“好吧。勉强接受。”兰轩跟上了他。
少油少盐不辣的鱼翅粥显然入不了神明的法眼，郑叔给兰轩摆上了一块奶油蛋糕。
而裴奕是一小碗粥，两碟小菜。裴奕没有细细品味的打算，只是等待着软软的粥温暖整个胃。偌大的餐厅里很安静，长桌上只有裴奕和兰轩对坐，连碗筷相撞的声音都几乎没有——家教如此。
等到裴奕放下筷子和勺子放回筷枕上，擦过嘴，意味着这一餐结束了。
嗯。已经快两点了。
“第一餐简陋了些。明早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希尔。”裴奕笑了笑。
“你已经知道了我不需要吃东西。”兰轩懒散地靠着椅子。
“不给你吃的话，你会跟我小发雷霆吧。”裴奕起身，看了一眼郑叔，“辛苦郑叔等我们，您也休息吧。明早交给希尔。”
郑叔默默点头。
“走吧，洗澡睡觉。”裴奕看了一眼兰轩。
“一起洗吗？”兰轩突然来了兴致。
“唔……”裴奕迟疑了一下。
“不要，明天还要上班。”裴奕果断拒绝了。
“……”兰轩歪歪脑袋，“你又想把我当抱枕吗？”
“也可以分开睡。”
“我要大发雷霆了！”
“是是……大人息怒……”裴奕上手把兰轩抱了起来，“臣下明日还要早起点卯，看在臣下日理万机挣钱的份上，敬请息怒。”
“你是戒过毒吗？”兰轩捧着裴奕的脸。脸上是那种熟悉的不悦，和之前兰轩让裴奕亲他但裴奕只亲了手的时候一样。
“你对我没有一点兴趣吗？”兰轩拉扯着裴奕的脸。
“有。”裴奕抱着他从客厅里侧旋梯上楼。兰轩其实很轻，肉肉的但是很轻，不太像成年男性的体重。
“那你为什么不脑补一些瑟琴的十八禁睡前活动并且尝试付诸行动呢？”兰轩依旧眨着眼睛毫无羞耻心地说着虎狼之词。
“因为我真的困了。”裴奕坦言。
“而且……”裴奕停顿了一下。
主卧在三楼，几句话的功夫。
“你不久前才指控过我□□。”裴奕听不到兰轩的心跳和呼吸，自己的心跳却变快了一些。
“那是因为……”兰轩搂住了裴奕的脖子，似乎没有继续生气，“那种感觉很陌生。让我一瞬间陷入了人类才会有的羞耻心中。”
兰轩的声音很轻，是他罕见的羞赧。隐晦地透露着些隐秘的事物，于是裴奕的手脚也不由地放轻。
“但你还是来找我了。”裴奕推开了卧室的门，朝大床走去，“你说你喜欢我。”
“是的！”兰轩骄傲地，甚至可以说是傲慢地抬起了头，凭借着被抱着而占据的微弱的高度优势，居一点点高临下地看着裴奕。
“因为我想起来我并没有那种东西。”兰轩轻哼地笑着。
“什么？”
“羞耻心。”
哦好吧……裴奕早该想到的……
他撒手把兰轩丢在了床上。脸着床的神明发出了猫咪哐当落地时才会有的可爱的闷响和胸腔里的哼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4.9第一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