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6败絮其中 试图萌混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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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湾区津河两岸，地标性建筑林立，游鲸科技的蓝色小鱼标志向来是游客打卡点，驰宇汽车的商务大楼，鸢驾乘风的金色外立面，还有有名的苍龙探月——宁栖证券交易所的大楼是一种高低错落的映着苍穹的玻璃墙大楼中最前面的那栋，俯拍下来，仿佛麟甲闪耀的苍龙正探进以圆形宁栖美术馆为中心的商业街，而宁栖证券交易所正是龙头。其间奢饰品店，五星酒店，高档会所更是比比皆是。
墨韵轩是其中一所装潢古香古色的茶舍，说是茶社，却很是招摇。门前一面影壁，把马路隔开，雕着梅兰竹菊，入口则是气派的五开间重沿歇山顶嵌入现代钢筋水泥的墙壁里，进去又是一面山川石屏风，之后是前台，前台两侧各又有一座垂花门，右侧是沁芳，左侧是浣花。门口围着游客，大堂亦是对外开放，很是热闹。
迎接他们的是个穿高开叉红色旗袍的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笑吟吟地问过来客名字，便引他们从沁芳门进入。未进门，里面的喧哗声先入耳。见中央一座圆形舞台，围坐的包间以屏风与帷幔相隔，帷幔后隐约见宾客饮酒品茶谈笑，呼朋引伴，助兴鼓掌。中央舞台一组身着飞天古服的美艳女子正和着鼓乐起舞，歌声旖旎婉转，舞女身姿曼妙。四面宫灯样式的照明灯，昏暗而迷离。
兰轩牵着裴奕的手，对此处陈设饶有兴致，却并未说什么。几个侍奉酒水的也穿着飞天长裙的女子，朝裴奕指指点点地嬉笑。兰轩挽住了裴奕的胳膊。裴奕听到他笑了出声。
“各位是头一次来吧，还请不要被迷了眼。”引路的女人笑吟吟地叮嘱。
“我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想附庸风雅还是想纸醉金迷。”兰轩摆弄着裴奕的手指。
那女人显然没想到兰轩会答话。
“当然，也可以是风流浪子，既附庸风雅，又纸醉金迷。”兰轩笑言，“不过，在这个时代的这个国家，这三个词都不是褒义词。”
“也可以都是中性词。”裴奕按住兰轩的手，缓和着似有若无的冲突火苗。
“需要一些巧舌如簧的技巧，信口雌黄的本事，春秋笔法的基本功。”兰轩趁机贴裴奕更近。
女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墨韵轩是这条街上最高档的会所，没有人会轻视吴先生。”
有些驴唇不对马嘴。
“言辞上的本事亦是生存之道。”夏晨风笑言，“请继续带路，我也很想听听吴先生怎么讲这个故事。”
“先生已经等了好大会儿了，请进。”女人抬起下巴，“先生不喜欢话多的人，各位还是小心一点。”
看来她不理解夏晨风的职位，亦没有听说过裴奕的名字。
裴奕不由地多看了几眼来客，嗯，没有熟人。说明没有裴家或是黎家、洛家的座上宾。看来不是什么难办的场合。
缎带从四楼垂下，直落一楼的舞台，仿佛通天的彩虹桥。而裴奕一行上了旋梯，直至五楼，楼下的喧嚷才远去。幽深的长廊两侧是东方样式的立柱，直到一扇浮夸的红门前，推门进去是一间宽敞的大厅。
红色的粗壮立柱，金字对联，雕龙画凤，绝无清雅的意境，反而颇为富丽堂皇，就像影视剧里的帝王会客厅。中央一张宽雕龙红木椅，两侧摆着长桌与软垫，显然是留给客人的，而立柱之后，一众背手而立西装革履的护卫。
夏晨风走在前面目不斜视。
裴奕默不作声地感知着周围的灵力场，目光落在“龙椅”之后的浮雕上，那是龙首傩面乘风破浪的神明，是吴家供奉的水神。
而兰轩，摇晃着裴奕的手，像是来观光的小孩子。
“什么风把特调处的大人物吹来了？”“龙椅”上的中年男人把玩着核桃，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打着招呼。
他有些发福，看起来眼睛笑眯眯的，但嘴角又颇为刻薄：“今儿怎么还带着两个毛孩子来？我这地方可不接待未成年人。”
“是实习生。”裴奕答道，声线比平日略高，听起来轻快又单纯。
“和亲属。”兰轩也愉快地举起手。
“哈！”吴先生咧开嘴笑道。
夏晨风无奈拱手：“冯处所托，吴先生见谅。”
“无妨，多份点心罢了。”吴先生大手一挥，“来者是客，坐吧。”
众人落座，几个身着旗袍的年轻女子便送上了茶点，而之前引路的那个，则侍候着吴先生。而后，女子们便要呆在客人身旁，帮忙倒茶、分割点心、剥去果皮。
夏晨风抬手，直白地表达了拒绝。裴奕还未说话，兰轩已经贴上来了，笑吟吟地沉默地把两位姑娘撵走。
“怎么，小美人儿名花有主？”吴先生眯起眼睛摸着嘴唇。
兰轩没有理他，毫不客气地指挥着裴奕：“我要吃那个！”
“你吃你自己的嘛……”裴奕小声说。
“都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你自己剥。”
“你剥！”
……
“咳咳……”夏晨风轻咳，避免话题就此展开，忽略掉小孩子吵架，“吴先生，我此次前来的目的您想必也有所耳闻。”
“呵，可不是？”吴先生放下茶盏，嗤笑，“您老人家大摇大摆地带走了我的人。我派人去求您行个方便还被赶了出来。想不到啊……”
氛围冷了几分。
夏晨风却没有一丝动摇：“前夜墨韵轩的两名兄弟在附近长河街和人发生了口角，当街斗殴，致一人重伤，两人轻伤。您也知道，这附近人流量大，当时围观者众多，仅仅是控制网络舆论特调处已费尽心力。并非有意刁难。”
“年轻人，给个教训，下回不再犯就是了。我明白你们的难处，只是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吴先生一副说贴己话的样子。手里依旧把玩着核桃，核桃壳沟壑摩擦的声音显得有些刺耳，空气里多了几分威压。
夏晨风却依旧没有任何动摇，声音平稳，表情温和：“吴先生是魔法世家元老，自有海纳百川的肚量，想必不会责怪晚辈。”
“明明是那几个闹事的刁民斤斤计较。”吴先生不悦道，空气却缓和了几分，“不就是赔钱嘛？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自是不会让您吃亏。赔偿定损都会按正规流程进行。”夏晨风依旧平淡，“那两位兄弟，在一切明了之后，自会有公正的结果。”
“官僚主义，哼……你可得给我盯紧了。这可是我墨韵轩的脸面。”吴先生轻哼，“我那小侄为人柔弱，我可不能因为这等小事让人在背后嚼舌根，折损了吴家的声誉。”
裴奕转头喂给兰轩一颗葡萄，给兰轩做个了口型“贴金”。兰轩看见了，坏坏地舔了裴奕的指尖。
“自然。”夏晨风点头，表情更是没有丝毫破绽，“不过，今日来此，实是有另一件事相问。”
吴先生点点头，尽显自己的“大人大量”。
“这两位兄弟灵力等级极高，墨韵轩什么时候招揽了这等强者？”夏晨风问，“似乎还未登记在案。您能否提供两位的信息，以便特调处归档，补全缺失档案。”
裴奕和兰轩抢着绿豆糕，却竖起了耳朵。
“你这可不只是不情之请，简直是要入室抢劫。”吴先生严肃地厉声道，无名之风打翻了茶盏。
兰轩惊叫一声，躲进裴奕怀里。
“无意如此。”夏晨风颔首，“只是，想要快速结案，需要您的配合。若是送去医院……我也怕查出什么异状，来不及告知您。”
兰轩从裴奕怀里冒头，得逞一样又埋下去，在裴奕胸口蹭。
“倒是有些道理。”吴先生收了威压，瞥了一眼兰轩，收回视线。
“不过，既然来了墨韵轩，就要守墨韵轩的规矩。”吴先生露出笑容，“夏先生应该明白。”
“听闻，想与墨韵轩交易，就要和您赌上一场。以赌局输赢定分成。”夏晨风面色不改，“若是有求于墨韵轩，则要压上相应的筹码。”
“所以，你敢不敢赌？”吴先生身体前倾。
“宁栖唯一的合法赌场应该只有鸢驾乘风？”裴奕插嘴，语气不确定，像是个学生。
“朋友之间的游戏，哪有什么合法不合法。”吴先生狡辩，“说起来……”
他眯起眼睛：“你姓裴？”
“是的。您听说过我？”裴奕眨着眼睛。
吴先生笑着，语气颇为轻蔑：“听说裴家这几代人丁凋敝，到你这代，更是个独苗儿。”
“我是有弟弟的。”裴奕反驳。
“没有魔法天赋，在这里就如蝼蚁。忽略不计。”吴先生站了起来，直勾勾盯着裴奕，“听我那小侄说，你还算有几分本事。敢不敢与我一赌？”
“先生，这是我的案子，我来……”夏晨风想要阻拦。
“诶，你的天赋可是难缠。既然只是游戏，也看看年轻人本事嘛。”吴先生打断他，“我也给你些好处。只要这小子能赢我一局，这个案子你随便查，我不再阻拦。”
夏晨风犹豫了片刻。
“那，您想要我压上什么筹码呢？”裴奕望着他。
吴先生咧嘴一笑，沉吟片刻：“就那个小美人儿怎么样？”
“事业前途和美人儿，绝配的筹码。”吴先生盯着裴奕，又看向兰轩。
“先生，游戏是游戏，涉及人口买卖，可就真的触及法律了。”夏晨风的声音罕见地严厉起来。
裴奕也欲出声拒绝。
“赌。当然可以赌。”兰轩却笑了，“赌什么？骰子？纸牌？轮盘赌？”
“你认真的吗？”裴奕小声问。
“你觉得你会输？还是我会输？”兰轩仰起脸像在讲笑话。
这不是输赢的问题。赌博从来都是陷阱。即使裴奕对自己的灵力有信心，也不敢说彼此都有灵力加持的情况下一定能赢。
“水聚财，所以水神有一定的赌运加成。这不是玩笑。”夏晨风低声说。
“我说会赢，那就会赢。”兰轩却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