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11某个故事 忠实地还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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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万物凋零的季节，紫垣山中却是红枫如火，映着初雪。食物贫瘠，动物与人类都要为过冬做打算。
树下一个小小的陷阱，有被动过的痕迹，远远地似乎听得见细微的叫声。猎人的心雀跃起来。倘若能捕捉到一只红狐，它的皮毛和血肉将带来能让全家过冬的收益。
猎人快步上前，忐忑地掀开草垫。
却见红光一闪，眨眼间便已是天地颠倒。
“抓到了！”
“该死的人类！”
“抓你去见王！你们这种夺人皮毛的恶毒人类，就应当成为我等的裹腹之物！”
“就是就是！”
叽叽喳喳的声音。只见三个少年满脸兴奋地叫嚷着，忙不迭地要把猎人放下来拖走。他们面容姣好，女子艳丽，男子俊朗，上挑的眼角，柔顺的长发，尖尖的耳朵长在头顶，身后蓬松的尾巴晃来晃去。
“狐妖！有狐妖啊！”猎人惊呼。
“叫什么叫！信不信我现在就咬断你的喉咙！”女孩的指甲伸长，威胁道。
两个男孩则恶狠狠地踹着猎人腰背和腹部。
“你们……我告诉你们……村里请了大师！回头你们一家老小，全都要被扒皮抽……啊啊！”
狐妖们像拖着麻袋一样拖着猎人，没有防护的脸面皮肉在冰冷的地面上摩擦……〉
【听起来很痛。】
“为了体现狐妖们的痛恨，引导读者思考猎户的行为是否足够恶劣。”
【为什么是脸？】
“因为冬天穿得很厚。理智上，如果太厚的话，脸甚至不会粘地。”
【唔……】
“总之……”
〈突然，林间倏地划过三道金光。三只小狐狸应声定住。眉心贴着一道符纸，僵在原地，只有嘴里还在咒骂。
“哪里来的小人！”
“什么人敢在紫垣撒野，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微风浮动，枫叶摇晃着红色的浪涛，白雪纷飞，萦绕着雪白的衣角。那人像一片云彩，踏着寒风，伴着红叶落下。像一道苍白的日光，像一柄藏锋的剑，像一座无言的碑……〉
【他不像。】
“他像。那种高冷冰山攻就是这样的。”
【他不像。他比较像融雪酿成的酒，酥皮甜豆沙馅的点心，晴朗的夜空。】
“丹，原型和衍生作品是不一样的。就像你也不像热烈的火，繁盛的红枫，或是自由的烈风。”
【嗯，小生知道。小生是不会和他谈恋爱的。无论是故事里那个，还是原型那个。】
“总之，接下来是……”
〈来者并未言语，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那是一把漆黑的桃木剑，剑锋是钝的，却散发着幽幽蓝光。
狐妖们慌了，叫嚣的声音颤抖起来。
他却不为所动，缓慢而稳健地走上前，抬起了长剑。
剑锋携着清冽的光，卷着雪花落下。
一道红光倏地划过，击偏了剑锋的方向。
折扇划过优美的弧度，像一只蝴蝶，盘旋着飞回到主人手中。
枫树的枝丫上传来一声轻笑。〉
“……”裴奕犹豫了一下。
他需要轻笑一下吗？
呃……
“贵客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他敷衍地棒读剧本。
他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但衣服明显不是自己的，硬说的话，有的像影视剧的服装。
那长着慕容弦歌脸的道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转剑锋，蓝光卷起雪浪，伴随着盘旋的蓝色符文，与利刃一起到来的是符文织构的锁链。他确实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高冷冰山一样的霸总，但剑锋足够凌厉。
不妙。真是绝了……完全没有灵力变动，裴奕既无法判断对方的攻击威力，也没有办法用灵力进攻。
他手里只有一把扇子。
所以巫玉纥的剧本里，接下来是什么。
〈火焰盘旋起漩涡，像一朵绽放的花，冲散了飞雪，红花伴着白雪，热浪融化了冬雪，短暂地吹散了冬日的严寒。
那白衣的来客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面带戏谑的红衣男子，冷冷地说：
〉
然而他什么都没说，挽了个剑花，提剑朝裴奕门面刺来，动作之果决，架势之熟练，明显不是按剧本来的！
突变的灵力拉扯着天空，像淘气的小孩子抓皱了书页，整个背景都开始扭曲，然而裴奕却难以利用这灵力，像是带了几十斤的负重。
裴奕侧身，躲过一击，紧接着剑尖就差点割到裴奕的刘海——不，是狐王的刘海，裴奕的头发不是红色的。裴奕以扇为刃，咔地挡住对方的攻击，那桃木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铁剑，咔地就把扇子砍断了。然而对方并未罢休，要不是裴奕躲得快，紧接着的横斩就会把裴奕的脑袋砍下来。
日了。
【等等……】
“丹，这是……发生了什么！？”
连丹和巫玉纥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而且退一万步讲……
“慕容弦歌！陈弦歌！兰轩！你想干嘛！？”裴奕后仰，以破绽引诱对方进攻，距离拉进的瞬间，翻身侧踢。
对方敏捷地后撤，退了五步远。而后慢慢直起身，站定，收了剑。
“不干什么。就是很想和你打架。”顶着慕容弦歌脸的不知道是谁淡淡地说。
响应某人的任性发言的是不知在何处的丹和巫玉纥。
“丹，发生了什么？我的天赋又失效了？不该啊，这是你的域，这是我们演绎修正了无数遍的故事……”巫玉纥的声音像片场导演在问场记。
【小生请他们来看这个故事。】丹的声音似男似女，【小生认为，这对你在编写的场景会有帮助。】
“什么！？”
【小生为他们分配了角色。虽然似乎不太合适。】
“诶？我编写的场景？什么意思？”
【小生喜欢这个故事。】丹咯咯地笑了，像个活泼的少女，【如果可以的话，小生希望会是这个故事。】
“我不明白。”
“世上的狐妖故事很多。”慕容弦歌说，“美女误国，稻荷大神，狐仙报恩，传说是什么样的，狐妖就是什么样的，不是吗？”
“但是，喜欢看耽美小说的狐妖也太激进了吧！”巫玉纥突然从虚空中出现，戴上了她遮了半张脸的圆框眼镜，抱着红色的狐狸。
“喜欢看自己原型耽美小说的狐妖真的激进到炸裂！”她举着丹，像举着一只猫。
环境突然变了，明亮的雪光和漫山红枫飞快地压缩，变成一张平面布景，头顶聚光灯打下来，落在一个个泡沫纸板制作的角色上，几张枫树代表枫林，天花板往下撒着人造雪，台下是一排排红绒布座椅，空荡荡的，只有第一排的巫玉纥和散了一地的纸页。而慕容弦歌，倏地缩进了一本画册，落在裴奕怀里。
“还好。毕竟兰轩是喜欢白嫖、喜欢画画、喜欢角色扮演的神明。”裴奕说，“我更想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
裴奕低头看着那画册，循环往复的图景是扎着马尾辫，在山林间怡然自得踏雪无痕的小道长，手里拎着只瑟瑟发抖的小狐狸。他并不像个身负绝学的世外高人，而像是可口的雪媚娘。
此番有机会近观，裴奕发现画面的笔触相当干净，构型准确，没有涂抹痕迹，只有准确的色块拼接。然而光影绚丽而细腻，扑面而来的寒气与棉衣的温暖，轻快闲适又好奇的心情。它精准地记录着某一刻的一切。
【这里是小生的域。】红狐说，它圆溜溜的眼睛望着裴奕，又移到裴奕手中的画册上，【它被玉纥的“想象力”摆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稳定。现在它连接了裴奕阁下的梦，带来了“变化”，被这位大人赋予了“记忆”而强大。】
“我们在为明天的，战斗，嗯，做准备。”巫玉纥说，“我不会打架。我的天赋其实更多时候是阵地魔法，需要很长的吟唱，需要我通过描述环境、人物行为来实现，并且需要足够详细以保证合理性，才能真的实现。所以，我在提前写草稿。”
“怪不得郑叔说你昨晚也没睡。”裴奕恍然大悟。
“嗯……你知道的，临场发挥出口成章还要逻辑自洽，并不容易……而我，其实对魔法战斗，对家族……并不了解。”巫玉纥叹气，“所以，有点难……然后，丹说，休息一下吧，我们来回顾一下《紫垣谣》的故事。作者，会从自己的作品里，看到自己，治愈自己，所以……”
“但，你们突然就……”巫玉纥有点崩溃。
【小生非常感谢裴奕阁下及那位大人的帮助，这让我们看到了先前未见的道路。我们会活下来。】丹摇晃着尾巴，【我们想按自己的心意活下来。小生既不想嫁给书生，也不想惑乱众生，也不想□□。小生想看《紫垣谣》的结局。】
“所以？”裴奕看着画册。记忆……又是记忆。只是这里，不是慕容弦歌的记忆主场，而是丹和巫玉纥的域，所以才变回了画册么……兰轩在画这种东西？
这次的慕容弦歌看起来和之前固辞城楼上比相貌上变化不大，似乎高了一点点，但气质上更像兰轩了。心不在焉的，任性的……这之间发生了什么，这是哪一年的事了？
【小生想知道，这位大人的记忆里，勃商发生了什么。】丹盯着画册里的慕容弦歌，它始终没有称呼他的名字，【这位大人很强大，祂记忆里的故事一定会成为小生的尘世锚点。】
“锚点……”巫玉纥想了想，“我明白了。你希望我基于《紫垣谣》和史实构建一个故事，来构建你的形象……来抵御入侵者的概念替换……但，丹你是灵体，只有无数原型，没有准确记忆，所以我们无法定位年代去查史书。”
“他显然知道。”裴奕戳了戳画面上的慕容弦歌，“但他现在是纸片。或者我们直接去问兰轩。”
【那位大人在尘世很弱。所以小生才想邀请祂来此，借用祂的意志。但小生的确有些僭越了……让那种存在进入小生的域，小生大概会被吞噬吧。】
“兰轩他……到底是什么？”裴奕有些忐忑，没想到在这里会得到答案。
【某种庞大得难以形容的东西。】丹回答，【就像野兽逐光却畏火一样，但比那要强大得多。】
“你记得他的名字？”
【不……不。小生不记得，那个名字像风一样消失在小生的意识里，但是……小生不会看错那种感觉。】
“你是说裴少身边那个孩子吗？他不是叫弦歌么？”巫玉纥插嘴。
“恩。弦歌。”这或许并非谎言，裴奕皱皱眉。
倘若“弦歌”的记忆与勃商有交集，那么是否会和固辞一样，能在交错的记忆叙事里发现线索。
“按《紫垣谣》的发展，接下来发生了什么？”裴奕问，“重新进入场景吧，根据经验，慕容弦歌可以自己分辨真实的和虚假的部分。”
【我也希望，阁下与大人演绎这个故事，来为这个故事定基。】丹说
以被描述的样子示人么……那到底是什么人让兰轩看起来是那个样子……
“那开始吧。”裴奕点点头，“我还是狐王的角色，对吗？”
“嗯，是的。”巫玉纥坐了下来，摊开了笔记本。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啊！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怎么了？”裴奕皱起眉头。
“是道长攻，狐王受。”巫玉纥说，“但，裴少你是攻吧……”
【唔……那位大人是道长没有错。所以阁下只能是狐王。】
倒也没什么关系。裴奕当年读书的时候，表演课可是满绩。
伴随着舞台与座椅退去，他又一身红色长袍，站在了紫垣山的雪地上，面对着比裴奕矮了不少的慕容弦歌。
显然，慕容弦歌同学没有巫玉纥对男主攻设定的188身材，虽然裴奕离188也差一指。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11某个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