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0邀请 捡回来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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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巫家有自己的私矿，使得灵力结晶的购买数量没有太多增加，但巫家宅邸地下出现了那样一个空间，必然也不会毫无征兆。
工人，杂役，供应商……消费记录，人员往来，通信交换……当然，还有监控。
搜集情报是信使的基本功，而裴奕有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先天优势。
君归酒店的住户信息，特调处的案件统计，灵力结晶交易的数据……六度空间理论与裴家丰厚的家底，理论与实践的结合。
于是，信息数据像雪花一样落到裴奕的手边，落到裴奕的终端机，最终指向了某位神秘的客人。
没有名字，也没有人准确描述他的样貌。巫风遥的通话记录里有一个空号；厨房的杂役提到他曾多次为某位神秘客人提供过茶点；女佣说她曾听到巫风茹和某位客人交谈，但直到她被叫进去整理房间，都没有见到对方是谁。有一项订单，定制了一款黄金首饰，没有在巫宅见过，不知是送给了谁。雇佣的护卫并不知道他们的神机从哪里来，但裴奕查到，它们和玛斯希纳的某个势力的制式类似。
综合秦沐患病、雇佣护卫、召集技术人员修建电梯，以及辗转打探来的各方反馈的奇异的会谈的时间，巫家与这位神秘客人的来往开始于大概在半年前。而这半年来天狐祈福灵验的帖子变多，游客增多，官方IP产品逐渐上市，再到针对《紫垣谣》的舆论。整个酝酿过程的时间线是对得上的。
那么这位神秘的客人是谁呢？
没有监控线索。说明他有裴奕的天赋或是兰轩的bug。
“最让人苦恼的是，他本人似乎根本没有深度参与这些事。”裴奕的指尖敲着纸面，“仆人们知道他的存在，跨度半年，且和巫家持续交流，可以认为他不像你那样会被忘掉。但没有人真的见过他，说明频次不够高，没有人意外一睹真容。有人发现了端倪，且从巫风遥和巫风茹准备茶点，整理房间，赠送礼品的行事上看，巫家的态度相当敬重，因此，对方本身极有技巧，所以才没有被发现。最后，我并没有在巫宅发现空间魔法等类似术法的痕迹残留，意味着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来过。”
没有人回答。
“你在听我说话吗？”裴奕回头看了一眼霸占着床的兰轩。
鉴于兰轩身份证上写的是“男”，而且为了隐藏巫玉纥的行踪，在电子化极高的华国不能用巫玉纥身份证开房，也不能让她出现消费记录。所以方案是巫玉纥住兰轩的房间，兰轩和裴奕一起。兰轩显然是完全不介意霸占总统套房的主卧大床的。
“没有哦……”兰轩一直在床上画画。
8k大小的素描本，马克笔水彩水粉彩铅勾线笔……哗啦摆了一大片。
裴奕用了很大的定力才没有多问。尤其是，兰轩从天舟零式里掏出来的一摞画册里有一本看着很眼熟。
“明天的仪式上，他会出现吗？”裴奕在纸面反复地圈着巫家，玛斯希纳神机，灵力结晶，降灵，取代等字眼。
“技术人员”旁边写着“沈家”，巫风茹在地下空间方面咨询了沈家，沈家背后是北辰宫灵力研究院。沈家与魏家素来交好，海办的消息来源未必是镜台那边。
“或许吧。”兰轩哼哼唧唧，根本没有在听。
房间里只有他咬开马克笔笔帽在纸面上沙沙沙涂色的声音。
总体看来，巫家人相当地“坦荡”。就像巫玉纥说的，他们未必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毕竟，他们的核心诉求是“男子掌家”和“掌控天狐之力”。而那个客人，只是教授了手段，沈家分享了知识。所以他们才毫不遮掩地绑回巫玉纥，毫不遮掩地会见神秘人，以及大张旗鼓的成人礼。
该说愚昧还是纯粹呢？或者说，“世俗”？
“几成胜算？”裴奕把面前的纸页码成一摞，磕整齐，塞进文件袋，上锁，然后关闭终端。
迫在眉睫的是明日所谓“天狐之力转让”仪式的潜在风险，而不是那个客人。毕竟执行者和直接获益者是巫风遥或者巫风茹。
“百分之百。”兰轩心不在焉地回答，看起来注意力完全在画面上。
“借你吉言。”裴奕盯着他。
“嗯……”兰轩还是爱搭不理的样子。
有点……失落……就好像养的谄媚的猫一朝突然改性了，知道矜持了。还挺意外的……
“我能看看吗？”裴奕走到床边，挨着兰轩坐下，床沿塌陷了几分。
“不能！”兰轩突然抱紧了画本，飞快地后撤了一点。
“……”裴奕挑挑眉，看着兰轩罕见的近乎宣誓主权的行为。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醋”，而不是“这家伙居然有远近亲疏的认识”。
“真的不可以吗？”裴奕可不是傲娇的人，他很清楚撒娇能解决很多问题、攻破很多防线。他也很清楚自己可怜巴巴的表情很有杀伤力。
“不能。”兰轩抬起下巴。并非防御姿态，而是“王的事你少问”的骄傲。
突然理解了兰轩杀手锏失效时的暴躁。裴奕笑了，他倒不会真的把撒娇当做底牌。
“画得不好吗？”裴奕坐直了身，保持着安全距离。
“唔……”兰轩想了想，“我不知道好不好。”意外的回答。
“是爱好？”
“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如果是用文字的话，如果有人类没有发明的词汇，很多东西就记不下来了不是吗？”
“唔……”裴奕思考了一下，还是好奇怪的回答，“但是画画很难表达情绪吧。”
“哼哼……”兰轩轻哼着笑着，缩在床上，颇为自豪地说，“不告诉你。”
“真的很好奇，真的不能看吗？我不会跟别人说的。”裴奕发起了“朋友攻势”。
“不要。等我心情好了会赏你的。”兰轩坚持，但却松了口。
下午两点了，阴云密布的天空乌云稀薄处透着亮光。
“你的眼睛变浅了。”兰轩从画本后面露出眼睛，“我觉得你需要休息。”
休息么……还不到一天，并不算很久，相比以往，这次的情报收集顺利得不像话。
说起来……裴奕通宵的时候，兰轩好像也没有睡，甚至，郑叔送来的食物，裴奕没有吃，兰轩也没有吃，全都冷掉了。
裴奕会下意识地用灵力抵御生理本能，兰轩呢？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画了十几个小时？
“……”兰轩合上画本，凑了上来，鼻翼动了动，“唔……还没有臭。”
这个动作令困倦如潮水一般涌进了裴奕的身体，堆积起的灵力像先前那样被兰轩吸引，让裴奕维持的不眠不休的坚韧状态几乎瞬间就垮掉了。
这次轮到裴奕后撤半步了。
“……”裴奕揉了揉眉心，像宿醉之人一般，甚至有点像戒断反应，不太好受。
“嗯，你需要休息。”兰轩像确认了什么事一样。而后风卷残云地把一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塞回了天舟零式。然后一副“好了人类，你可以睡在这里”的样子。
“你不要突然这样做，你会带走我的……力量……”裴奕不喜欢那种失控边缘的感觉。
“水往低处流关我什么事。”兰轩合上了天舟零式，坐在上面晃着脚丫。
是么……那岂不是更糟糕。
“我洗个澡然后休息一下。”裴奕叹气，“你看看饭还能不能吃。或者让郑叔准备新的。”
猫猫点头。
人类最长多久可以不睡觉呢？兰轩跪趴在床头看着裴奕沉睡的脸。
裴奕好像很习惯不睡觉。而且他也不好好吃饭。
但是没有肚腩呢……没有职业胖……因为总是在打架吗？
人类的生存状态总是能表现在外形上呢。
不像神明。
兰轩起身，低头，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
某个状态下也是有腹肌的。虽然现在只有肉肉。
会做梦吗？
兰轩又趴下去。
没有皱眉头，应该没有做噩梦。
真的是很奇异的天赋，聚集灵力像呼吸一样……所以靠灵力抗拒困意算是过呼吸吗？
灵力的“落差”消失了，感觉不到裴奕的力量往自己身体里流了。
长得真好看。没有去做明星是有点可惜了。
飞快地睡着了，也没有说要不要叫他。
醒过来的时候会生气吧，这种喜欢掌控一切的人，突然睡过去……
床脚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轻轻的脚步声。
兰轩起身，看到了红色的小狐狸。它甩了甩尾巴，身后逐渐构建出一座小小的牌坊，牌坊的另一侧显然并非房间的另一半。
狐狸蹲在牌坊前，看着兰轩。
“没有这样寻人求助的吧。”兰轩弯起嘴角。
狐狸朝他眨眨眼睛。
“你把他拉进去，不怕我生气吗？”兰轩走上前，蹲下来挠着它的下巴。
狐狸动了动耳朵，舔舔爪子。
“让我进入你的域，对你和他们都很危险。”兰轩笑了笑，“而且，如果没有人在此间清醒着，绝非明智之举。”
狐狸舔舔兰轩的指尖。
“不过……”兰轩看看那牌坊后的风景，熟悉的景色，他曾描绘过那被绚丽如火的枫树林，“我想，在这个故事里，我的确可以获得一个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