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8.23 真解 概念复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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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江入海，注入潜龙湾，携带的泥沙积聚成岛，就是明珠岛，取龙吐珠的意象，近些年才逐渐开发起来。兴建的游乐园已闭园，摩天轮映着远处的城市。度假酒店的高楼还灯火通明，泳池派对会持续到后半夜。
上岛的长桥尽头设了关卡，在例行查酒驾。
裴奕吹了一口，交警和副驾的夏晨风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挥挥手让他们过。
“有时候查酒驾查到的不是酒驾。我老家那边例行查酒驾抓到过跨省要犯。”萧明里从窗外收回视线。
“或者说，因为看起来是常规例行公事，才更隐蔽。”夏晨风望着摩天轮，“今晚到明天，特警也会出动。如果有疏散人群的必要，还是兄弟部门行动更快。”
“严格来讲，我们并没有锁定主谋。”裴奕从长桥下辅道，往与旅游区的另一个方向前进。
夏晨风竖起一根手指，表示噤声。
哪怕没有十足的证据，这样的涉及如此广泛的事件，也绝非普通人一时兴起所为。但魔法事件的how和who本身的确并不是最重要的。手段是魔法，魔法是神秘，神秘具有不可知性。术法过程中，施术人，媒介，神明，神秘的存在，主动或被动地参与其中，并不容易定责。
唯有缘由是解释的关键。
唯有后果，是北辰宫审慎关注的内容。
后果，是天幕崩毁，人命关天。
而缘由……
倘若蔚蓝梦境的衰败的世界，是想要延续。那么此间的协助者，在图谋什么呢？
林昭和夏晨风要求裴奕保持了沉默。
如刀一般锋利的信使令人向往，稳健承压在夹缝中平衡关系的前辈们也值得尊敬。
裴奕便保持了沉默。
车子驶入了宽敞的街道，两侧的商铺还在招租，私家车随意停在路边，路灯下堆着些建筑垃圾。这边是新建的写字楼，与旅游景区不同，这边许多光鲜亮丽的大楼里面还空荡荡的。
裴奕减慢了车速，看着手机还未更新的导航地图，根据情报，附近应该有个还未启用所以堆着建筑垃圾的停车场。
“啊……找到了……”裴奕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入口，门禁杆中间凹陷，直直朝天。
他踩了一脚油门越过了门口还未清理干净的小土包，然后因为砖块咯噔一下。
“你轻点儿！”萧明里被晃了一下，“这车老古董了！比不得你那几十万的小跑车！”
“瑞哥说局里车很皮实。”裴奕换挡转弯，找了个旮旯停车。
“头一回开局里的手动挡老爷车就这么熟练，有点本事。”夏晨风解下安全带，下了车。
“本质是动力的精准掌控。”裴奕没有说，就算这车只剩四个轮他都能让它飙到两百迈。
“我来原地待命。我给你们的道具有拿好对吧。”萧明里在后座稍微舒展了一下，打开了平板电脑。
“在这里。”裴奕掏掏兜。
U盘，nfc门禁卡，磁卡……各种形态，挂了一串。这是属于技术人员的“如入无人之境”的方式，刷卡，黑进去，再抹除痕迹。
“我希望用不到。”萧明里苦笑。
“走吧。”夏晨风先行迈开了步子。
游鲸科技在明珠岛的新办公楼依旧气派，原本是准备给运营售后用研和市场等部门的新楼，但目前员工们多两地办公，团队主体还未完全搬过来。大楼自然也有些冷清。
“门卫一人。大厅值班室一人。”夏晨风直接给出了结论，显然他已经完成了生物意识探查，“楼上楼下没有人。看来即使加班他们也不在这边加班。”
“地下没有未登记的空间，灵力反应似乎就在地面……不，不是似乎。”裴奕轻叹，“就在地面。”
“我来暗示。”夏晨风走出树的阴影。
“我来改变光学特性。”裴奕撇了一眼门口的监控。
无形的干涉展开。有夏晨风分担一半工作，裴奕轻松许多。
他们目不斜视但谨小慎微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大门。门卫打折瞌睡，监控的红灯闪烁，但对两人毫无察觉。
“已进入内部。”夏晨风低声朝耳麦通讯里报告进度。
“不起冲突，不惊动人，留意证据，但核心目的是解决潜在威胁。”夏晨风收敛起平日里的温和，叮嘱裴奕。
他们的行动不符合过程正义，理论上所得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而特调处终究不是公安部门——就像裴奕对杰瑞德说过的。
“明白。”裴奕点头。
“防御阵，我往东，你往西，大堂汇合。”夏晨风做好部署。
“嗯。”裴奕行动起来。
这种有人指挥的感觉，陌生而熟悉。
北辰宫特调处的防御阵，通常是八角，既对应西大陆神王兰斯伯特的八芒星，也暗合八卦的动态平衡。规格更高一点的话，微微调整一下布局，北斗九星，天权玉衡星位于中央，就像此时……
阵法均衡的枢纽位于灵力汇聚之处，即高层写字楼旁的三层低矮小楼的大厅。
阵法暗暗埋下，灵力流向变得舒缓稳固，原本作用于此处的结构亦昭然若揭。
聚灵的阵法相当高效，结构依托在灵力洪流之中，仿佛洪流走向的一部分，灵力进出，与贮藏像是天然形成的一般。如此明晃晃地布置在地表，哪怕用了纪念品和稀碎的灵力结晶事件转移注意力，也足够彰显施术者的游刃有余。
哪怕是裴奕……不如说，因为裴奕对灵力感知与适应极佳的天赋，他向来都是随取随用，的确不曾如此精密操作隐藏庞大的灵力动向。这个术式本身极为稳定，并未引起天幕动荡。但……或许它的精妙，就是它最后一道警告——来者要承担破坏它却可能无力构筑新平衡的风险。
有这样的魔法师存在于世却无人知晓……
裴奕望着夜色，心跳有一点快。
今夜，会是这几个月来的迷雾的句号吗？
他平复了一下，而后朝小楼的大厅前行。
从两边防御阵布置进度来看，夏晨风的脚力和熟练度都不逊于裴奕。裴奕也只比夏晨风早到了一分钟。
“看起来没有危险？”夏晨风的判断与裴奕相同，但依旧使用了问句。
“过于稳定，反而让人觉得，对手深不可测。”裴奕跟上他的脚步，拿出门禁卡贴在门禁上。
夏晨风按着耳麦低声说：“明里，看下网络系统。阵法非常缜密，与互联网的融合也没有破绽吗？”
［大楼是没有局域网的。］萧明里答复得很快，［因为这边的业务还没有正式启动，所以游鲸科技的内网还没有覆盖到。换言之……理论上这里没有用户服务器，或者，他们没有通过互联网进行数据交换。但是……的确有数据传输。］
［很奇怪……］萧明里喃喃道，［我追踪不到能被称为，或者说执行终端功能的东西……］
“进去看看吧。”裴奕推开了门，“既然是比喻，或许并不是常规认知里的形态。”
矮楼的大厅宽敞得有些离奇，并不像是办公楼，中央的联通三层的天井景观有些大得不像是景观。
裴奕下意识地拦了一下夏晨风。
夏晨风也愣了一下，而后轻轻按下了裴奕的手臂，和裴奕并排。
裴奕明白了他的意思，慢慢地和夏晨风一起移动脚步，分别从两侧绕行观察。
耳麦里传来冷静的低声交谈。
“水面无波，形成了镜子。”夏晨风的脚步很慢，声音很轻，“不要靠太近，不要照出自己的影子……”
“池地的矿石是灵力结晶……布局是布兰尤米亚的海图。”裴奕不需要被提醒，站得就足够远，“在布兰尤米亚的传说里，世界是阿娜希玛琳怀中的晶球。晶球里的异世界……灵性占卜……原来是这样联系起来的。”
古代人类认为镜子里的影像是灵魂，因此有些文明认为镜子是通往异界的入口。而在天圣教的传说里，名为神代的沧芜纪，天空与大海都是镜面，其间尘世的倒影，分别是神域的上庭与下庭。神明离开那一日，群星从大地上升起，那么对于天空与海洋的镜中世界，则是群星回归其原本的位置。
规模如此庞大……泳池一般的平静水面与池地数量惊人的灵力结晶。
又与世界如此契合……以至于如此规模，却难以被人察觉。
“据说，梦境在忘川舒缓的上游，梦之花的花丛里星星点点地散布着大大小小的水塘，那便是……梦境的入口。”夏晨风补充道，“梦，是意识的涟漪……涟漪，依托于水的比喻。”
在此基础上……所谓的服务器，就是这片水镜本身！意识通过梦相连……
人类是有限的，机器的存储也是有限的。无限的可能性，不重复的台词，完全随机的剧情……那是只有名为世界本身的存在才能做得到的。
那么……庞大的布兰尤米亚世界本身就是数据存储与处理器！
“这很……”裴奕不由地深呼吸，“环抱在怀中的晶球……展翼飞龙龙首所在……如果比喻进一步延伸，潜龙湾就是环抱在宁栖怀中的巨大水镜。”
魔法中的意向延伸决定了术法结果的指向性，只要力量够强，结构式够精妙，路径够直接，一枚翎羽也可以直接指向太阳。
“明里……你听到了吗？”夏晨风喃喃道，“联系指挥台，我认为行动应当尽快开展。思路应该反过来……先削弱整个阵法，才能让这里的这里的核心解析与移除更加稳妥！”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8.23 真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