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7共谋 被猫碰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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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轩就像一只碰瓷的猫。吃了一次猫条就认准了铲屎官。
虽然猫是一种高冷的动物，但是，猫也是一种好奇心重的，懒惰的，软软的，想要统治人类世界的动物。
回到旅馆后，兰轩立马就霸占了床，四下巡视试图找到裴奕的私人物品，发现裴奕都收起来后发出了百无聊赖的叹息。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裴奕坐在床沿检查着他的神机状态，给枪换好新弹夹。
“延京。”兰轩趴在床上划着手机。
裴奕看到他在各个app登录页面不断地被“账号或密码错误”以及“不存在此用户”挡在外面。
“巧了。我也要回延京。”裴奕说，“晚上的飞机。吃过午饭出发。”
“那我怎么办。”兰轩晃着脚丫，继续划手机，倒不是真的很急的样子，“没有钱，没有身份，没有灵力。行李箱也不见了……”
“给你办托运？”裴奕随口说。
“真残忍。”兰轩兴致不高的样子。
“神明被电子系统拿捏的样子真的令人意外呢。”裴奕感叹。
“不要阴阳怪气。”兰轩瞪了他一眼，“我上上次身份失效的时候，换乘到半路，差点就要在海的那边游过去了！”
“后来怎么解决的？”
“巴基卡亚地区在打仗。蹭了黑军火商的私人飞机。”
“非法入境？走私？那不行，华国是个和平的法治国家。”
“是个电子化极高的法治国家。”
“是的。”
“是时候向救命恩人展现你的实力了！”兰轩凑了过来。谄媚的猫猫。
“其实很简单。”裴奕任由他的下巴垫着自己的肩膀，“没有人会记得你。而我可以使用屏蔽领域让路人、工作人员、乘务忽略掉你的存在。你只需要大大方方上去。”
“诶……我以为你会是遵纪守法的正经人。”兰轩笑了。
“偷渡神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守法。换个角度，人类的法律还没有关于神明的相关条例。”裴奕在这方面看得很开。比起杀人放火降下天灾的“拆迁办”，裴奕自诩自己的办事风格十分温和。
“那我们午饭吃什么？”兰轩飞快地躺倒，看着天花板，晃着脚丫。
“外卖。”裴奕起身，丢给兰轩一个手机，“我要完成我的工作总结，你有什么想吃的点好了叫我付款。”
“好。”兰轩兴致勃勃地点亮了裴奕的手机，“诶，居然没有屏锁。”
没有必要。裴奕有四个手机八个手机号。
兰轩似乎点了好几家外卖的好多东西，裴奕没有细看，但是如果能贿赂神明让他安分一点倒也没什么。
裴奕给他外卖了一套衣服，用“外卖还有好大会儿才到，你去洗个澡吧”为由把兰轩劝进了浴室。
于是裴奕有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完成他的工作报告。
B级任务是系统里自动指派的。信使原属于北辰宫先遣队，是一个自由度极高的部门。但自从先遣队的一把手殉职，两年来，信使就像是华国灵异事件管理系统里的“IT运维”部门。各地特调处处理不了或者优先级不高仅需报备的问题，上报给北辰宫总部，系统就会把问题先指派给信使。在过去，信使是斥候，是精锐部队，而现在，几乎是处理“系统bug”的杂役。重大事件全部转交执行部，原本的先遣队合并到特调处下属，只有“信使”的名称还保留着。
而裴奕，即使在信使这个尴尬的群体里也颇为特立独行。拒绝队友，不听从指挥，不尊重上级，摆少爷架子，走后门的小白脸。
当然，裴奕不在乎这些评价。独自一人是一种特殊的安全，一种特殊的自由。
比如，他现在不需要和人解释他为什么在倒查固辞近几个月的异常报告。
分辨异常的起点并不容易，毕竟神明显灵运气变化这种事并不总是魔法的作用。但将军祠雕像的剑的样式改为现在的样子，至少是一年前的事了。给神佛塑像素来颇为讲究，那把剑绝非一时兴起。然而，将军祠的负责人说，他们发现剑断了后，立马联系了当时那位雕塑师，那位老人家已经过世了。
裴奕留意到那位负责人提到：“除了他，我们都不记得剑是什么样的呀！”
又是模糊的记忆。以裴奕的职业素养，他不会草率地把它归位巧合。
裴奕盯着系统里的任务报告框，权衡着要写到怎样的颗粒度。
倘若真的是天大的事，没有人会看系统的。
于是他简要描述道：灵体已清除，天幕危机解除，回收圣物一件。将军祠受损，疑与天幕动荡有关。
而后用内部通讯给特调处总司，北辰宫第六执行官岳千峰司令发了条消息。
裴奕会向上级报告异常，这是本职工作，他无意隐瞒。
当然，上级对问题的把控是上级的态度，裴奕接下来的行为是裴奕的原则。
任务完成，确认提交。裴奕合上了终端显示屏。
门恰到好处地被敲响了。
不是外卖。
裴奕眨了一下眼睛，呼吸，数了十下心跳。
门外不是属于人类的灵力波动。
没有进一步的敲门声，那突然出现的动荡也迅速平息，没有人声。只有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水声。
裴奕起身，走到门前，右手缓缓按下门把，左手虚握，神机蓄势待发。
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精致的外壳包着皮革，看起来颇为考究复古的行李箱。
“裴奕，我洗好了。”兰轩从浴室里探出头，“我要穿什么？”
不等裴奕回答，兰轩就窜了出来。
“天舟零式！”兰轩裹着浴巾湿着脚丫跑向了行李箱，“太聪明了！居然能找到我！”
“你的意思是，它是活的？”裴奕离行李箱保持安全距离，目光掠过兰轩。兰轩裹到了腋窝，不是男人的裹法。
“我以为它丢了。”兰轩打开了行李箱，和一般的行李箱不同，天舟零式里面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格子，“我本来办了旅馆入住，把它放在了房间。但是身份突然失效，我以为它会被丢掉，或者被回收。没想到是个聪明孩子。”
兰轩埋头从小小的格子里，像抽奖一样往下伸着胳膊，深度很明显超过了箱子的厚度：“在哪呢……应该是这里……”
他掏出了一件蕾丝丁字裤。
裴奕盯着他。
“还有这边……”兰轩继续掏掏掏，顺利地掏出了T恤短裤和鞋子。没有出现乱七八糟什么都找不到的情况。
突然，裴奕发现，兰轩肩窝似乎有一道疤，虽然大部分都被浴巾盖住了，但还是有细细的疤延伸了出来。
“空间魔法非常稀有，这样大的空间，造价不菲吧。”裴奕移开了视线，没有问那个问题。
“朋友的谢礼。”兰轩抱着衣服回了浴室。隔着毛玻璃，裴奕看到他解开浴巾换起衣服。
“夏日之梦时的好处？你之前说过。”裴奕看不清。
“是的。非常棒的谢礼！里面装着我全部的家当。能自己找回来真是太好了。”兰轩应道。
“为什么叫天舟零式？”裴奕看着那个大概27寸的大行李箱。给行李箱起名字真的蛮稀奇的，尤其是……
无法探查，深不可测，看不出危险。比不上昨晚的月舟，但也绝非普通术法能够做到的。它可能，在某种意义上真的是活物。
“因为是很棒的交通工具。和月舟一样。”兰轩换好衣服了，光着脚丫跑出来，“你看。”
他坐在了行李箱上。
“前进，天舟零式！”兰轩指点江山下达指令，孩子气地叫着。
然后行李箱动了。
“转弯！前进！向裴奕前进！”
然后兰轩撞在了裴奕身上：“超棒对吧！”
裴奕低头看着他。他带着明媚的笑容，娇小的身体包在宽大的T恤里，长腿露在短裤外面，夹着行李箱，双手支撑着行李箱顶部，抬着头望着裴奕。
裴奕笑了，笑出了声。
“就是很棒，不许笑！”兰轩踢了踢裴奕的小腿。
“是的，特别棒。”裴奕点点头，“如果我读书的时候有这样一个行李箱一定骑着他满车站乱跑，向所有人炫耀。”
“你笑起来就会很像那个时候，夏日之梦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还在读书对吗？”兰轩坐在行李箱上摇晃。
“是的，那个时候我还在读书。”裴奕把兰轩推到桌子前，把吹风机拿给他，“吹风机还是法术？”
“吹风机，你给我吹。”
“吹风机，自己吹。或者我给你用法术吹。”
“你给我吹。”
裴奕的指尖卷起风，带走了兰轩发丝间的水珠。他不由地在想，兰轩还是长发的时候，风吹起来一定很好看。
神秘的，美貌的，幼稚的，强大的，虚弱的，神明。
风吹动了兰轩的领口，兰轩按住了。
“狡猾的人类。”兰轩抬起眼睛笑着看着裴奕。
“求知欲是人类文明向前发展地动力之一。”裴奕没有回避兰轩的视线。
“但寻求真理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嗯，我知道。我还没有为此付出代价的打算，所以我只打算问一次。”
“我回避了。”兰轩轻笑。
“那目前，我就不会再问。”裴奕说。
“你似乎暗示，以后还有机会。”
“你记了我的电话号码，我看见了。”
“……”兰轩弯起嘴角，“我很期待‘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