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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那你爱看吗? 导演坐在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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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坐在对面看他们氛围不对,好像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出声打断,“欢颜,这里的菜你觉得怎么样?”
欢颜露出一个微笑,嘴角勾成月牙:“很好吃,环境也很好。”
“等《野火拂云》大爆,天天请你来这里吃。”
“那我可盼着了。”欢颜轻声笑,但笑容中没有欢愉,反而有一种战后的疲惫和厌倦。
表面看起来导演是站在欢颜这边出面调和,实际是把所有压力给了欢颜。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制衡手段:邵晖说菜不值钱,导演听到后不去问发难的邵晖,反而去问被针对的欢颜菜的味道怎么样,逼着欢颜要体面收场。
欢颜心里有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但面上却很识时务,她不能和导演撕破脸,她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
至于邵晖,她已经给足他体面。
“哈哈哈,你放心,咱们这部剧肯定爆。”导演爽朗地笑起来。制片人和编导亦从旁附和。
欢颜感觉时机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提走,导演应该不会介意,站起来,“导演,我吃好了。出去走走,等一下我朋友会来接我,再会。”
“好。回去的路上小心。”导演点头。
欢颜到偏厅叫白蛮拿上东西走人。
邵晖开始没看欢颜,直到她的背影从包厢门口消失,门轻响一声关上他才怅然若失地回头。
等远离包厢,白蛮才出声问,“到底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怎么突然就要走了,我以为要……”
“闷,恶心。”欢颜打断白蛮的话。
“谁?”
“你觉得是谁?”
“邵晖啊?”白蛮摸摸鼻子,“就他那个眼神太明显了。”
“那我们怎么回去,这里很偏僻约车恐怕不好约。”白蛮蹙眉。
“等等贺兰敬,等他谈完事情送我们。”
白蛮呆住,“他从哪里冒出来?”
提到贺兰敬欢颜情绪平稳下来,逗起白蛮来,“这里。”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从这里冒出来的。”
白蛮撇嘴,一副难受到的样子,“我是不是也该找个男朋友,省得天天当你们电灯泡。”
欢颜在草地上找了一个石头坐下,“我倒是不介意,那是你的自由。但是呢,丑话说在前头,你找的男朋友不能是狗仔、或者公关营销类行业,不能暴露我的任何隐私。”
“真是的!我开句玩笑你还当真了,男人多恶心我才不找。”白蛮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
“哈哈,你被谁伤到了?”
“我哥啊!肥头大耳,好吃懒做,每天回到家就翘起脚在沙发上玩手机,不带孩子不做家务,亏得我嫂子忍受。”
欢颜诧异,“听语气,你还站你嫂子那头,可你之前不是说你嫂子为了彩礼把你嫁给一个很丑的人。”
“我分得清好坏。这件事她有错,但不代表她事事都有错。”
“嗯,这倒是。”
两个人又聊了十来分钟,草地上蛐蛐声声,夜风盈怀,欢颜感到困倦,倒下去,头垂在草地上,给贺兰敬发了一个消息,“我这边已经结束,好困了,你还有多久好。”
贺兰敬正在席中谈事情,手机笃笃两声震动,他低头扫了一眼,没有打开。
因为谈话正进行到关键时刻。
坐在贺兰敬对面的陈军说,“实话说厂房、设备全部整完了,设计图、产线、样品都弄好了。麻烦就麻烦在账期,上游要现款拿货,下游要月结甚至两月结,现金流兜不住。我不是缺大钱,缺一笔周转资金把产能拉上来。”
坐在贺兰敬右侧的贾等华沉吟片刻,把筷子放下:“老陈,项目我们实地跑过一趟,你们厂子确实有订单,不是空壳。但现在大环境不好,我们投实体的最怕你拿我们的钱去填别的窟窿。增资额度、资金监管方式、分红结算周期,丑话得提前说清楚。”
陈军:“我懂你们顾虑。但做工厂不是搞金融炒作,不可能一夜暴富,赚的就是加工薄利。长期供货合同都签好了,只要资金跟上,半年产能爬坡到顶,订单、流水可查这做不了假。”
贺兰敬作为资方,不轻易开口,虽面上不动声色,脑海中的算盘却一刻没停,直到朋友贾等华和项目方同时看过来,他才缓开尊口,“可以投。但我有两条底线不动。第一,这笔增资专款专用,只能用于原材料备货、产线运维、一线用工,不许偿还你个人其他负债、拆借别的项目。第二,园区后续扩产、对外合作,我方享有优先谈判权。账目按月同步。”
……
二十分钟后,事情谈完,贺兰敬先走,细节就让贾等华和陈军去敲定,到时候他审合同就行。
出了包厢,贺兰敬立刻打电话给欢颜,“颜颜,在哪里?”
“到停车场来。”
“嗯,谈完了。”
五六分钟后,欢颜戴上口罩帽子朝大门口的停车场飞奔而来。
贺兰敬戴着墨镜倚靠在车前等候,见欢颜的身影出现在朦胧的路灯下,大步朝她走来。
于是乎,白蛮这个单身狗惨兮兮地目睹一场极其温馨浪漫的双向奔赴。
看的她脑瓜嗡嗡的:这个……好像谈恋爱也没那么不堪。
但这世上会有几个这种男人,又有几个这种女人,终究是童话。
上了车,贺兰敬把自己外套给欢颜披上,“下次不要选这种礼服出门。”
“为什么?”
“男人爱看。”
“那你爱看吗?”
贺兰敬沉默。
坐在后座的白蛮恨不得一脑壳敲死她。
当她是个人吧!
“那个……先送我回公寓。”白蛮出声为自己争取利益,至于他们俩个要去哪里腻歪她管不着。
“当然。”欢颜心情很好地回。
一个小时后,贺兰敬的黑色宾利停在欢颜租住的公寓门口,白蛮拎包下车,“你们俩个悠着点,不要被偷拍了。”
欢颜点头,“放心吧!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十点半,对A市来说还不算很晚,但马路上的车流已经大幅减少,路灯把漆黑的柏油路照得发光,像粼粼黑湖,被秋霜严寒杀枯的叶子堆在马路上,随夜风打转。一辆黑色宾利在路口掉头,碾碎干枯的落叶后疾驰而去。
夜风随着车速提升猛地灌进来,欢颜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贺兰敬见状,问欢颜要不要关窗。
“不要。”欢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喜欢风从窗外涌进来的感觉。”
路上经过七八个红绿灯,每当这个时刻,欢颜就转头去看贺兰敬,而贺兰敬也转头去看欢颜。
四面相对,不需言语。
这种时刻对很多人来说太寻常,寻常到不值得记录。但对欢颜和贺兰敬来说,这种时刻很珍贵。
她坐在他身旁。
他坐在她身旁。
两颗心都心无旁骛又彼此靠近。
从欢颜租住的公寓到贺兰敬私人会所的路程并不算很远,但两个人都觉得遥遥无期。
十一点多,贺兰敬将车开进地下室,并在这里向欢颜介绍一位新朋友。
“你买的新车?”欢颜探头。
“嗯。”
“挺好看的房车。”欢颜如实说,“挺霸道。”
“你霸道还是它霸道?”贺兰敬笑问。
欢颜愣了愣,抬腿踢了一脚那个车,“当然是我霸道。”
贺兰敬低笑一声,把钥匙递给欢颜,“上去试试。”
“什么意思呢?”
“我不能让我的颜颜总是坐别人的车。”
欢颜大方地接过钥匙,语气平静:“谢谢你的贴心。”
毕竟她收过他更贵的东西,相形见绌,便也不觉得难为情。
欢颜本来想要上车炫技,谁知才开两圈,车就撞到了柱子上,把贺兰敬吓得魂飞魄散,忙跑过去打开车门抱她下来,“人有没有受伤?”
欢颜羞得满脸通红,“让你见笑了。”
“哎呀这不重要,我问你人有没有受伤?”贺兰敬语气陡然严峻起来。
“你不会自己看?”欢颜羞愤起来。
贺兰敬平复焦躁的情绪,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完全没有外伤这才放心,“抱歉,我很担心……”
欢颜挣脱开她的手,情绪低落:“你把车开回停车位,我今天状态不佳。”
十分钟后,贺兰敬把车停回车位带欢颜回家。
电梯内,欢颜避开他的视线。
她是会开车的,但是今天不知怎么……
她自尊心那么要强,在贺兰敬面前出糗不亚于在脸上割她一刀。
贺兰敬完全懂她的别扭,甚至觉得这种别扭很可爱。
小女生都这样。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想要完美无瑕。
“叮~”一声轻响,电梯到了,贺兰敬带她入会所正门。
欢颜来过这里,但上次她是为了应酬,这次不一样,又很新奇的把所有的东西都看了一遍。
突然,她停在客厅玄关不走了,贺兰敬问她怎么了,欢颜说,“你家太大了,不会有鬼吧?”
管家、司机保姆早已被贺兰敬支走,屋里确实空落落的不见人影,走路都带回声。
贺兰敬僵了几秒,闷笑起来,欢颜还不知他笑什么呢就被他一把抱起,“带你看看卧室。”
说是看卧室,可一进门欢颜就被他抱到了床上,轻微失重,欢颜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中。
贺兰敬先是用额头抵着她,鼻尖若有若无相蹭,“颜颜。”
欢颜嗯哼一声,冷白的皮肤一下变得绯红。
他的眸光沉沉锁住她的眼……静待暧昧发酵到极致,细碎的吻才覆下来。
床头柜旁的圆几上放着一盆墨兰,没看见过这种场面,憋着气,伸长脖子偷看,被床帐挡住了,急得刹那开花,幽幽淡香漫开在房间内。
一番温存过后,欢颜要起来洗澡,贺兰敬不肯松手,“颜颜,抱着你睡不失眠。”
“身上脏,不洗澡怎么睡呢!”欢颜说到一半顿住,目光犹疑起来:“你……你不会表面衣冠楚楚,背地里是个不爱洗澡的邋遢鬼吧?”
贺兰敬哼笑,“没这回事。”
欢颜坐起来,从地板上捡起自己的手包,从里面拿出一次性贴身衣裤:“最好不是,你要是个邋遢鬼那我可不要你。”
他有被她逗到,撑手坐起来,望着她弧度优美的肩背调侃:“这么容易就打算不要我?”
欢颜呵呵笑起来,“没办法,本小姐有精神洁癖也有卫生洁癖。”说完走进浴室洗头洗澡。
今天在外面奔波一整天身上汗腻的难受,也不明白刚才贺兰敬怎么就等不急她洗澡呢!
等欢颜洗澡出来,见贺兰敬也一身湿漉漉的从外面进来,“我在客房的浴室洗过了,不许再嫌我。”
欢颜乐了,拿着吹风机坐在床前的地毯上吹头发:“嗯,执行力满分。”
贺兰敬见状,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自己白衬衫叫欢颜垫在屁股下面,“我也不是每天都回来,也不知管家他们打扫的干不干净。”
欢颜顿了顿,“你很体贴。体贴到不像没有恋爱史的人。”
贺兰敬无奈苦笑:“我不是体贴,我是被逼的,商燃那小子在的时候成天闹事,不得不细心。”
欢颜心脏蓦地抽疼,抬手抱住他,“从小又当爹又当妈的贺兰敬走到今天一定很不容易。”
贺兰敬抬手抚她的头,“颜颜,只要你不离开我,过去再不容易也值得。”
“商燃因你而来。也把你送到我身边。”
欢颜眼眶红了,声音微哽,“我以前对你很大误解。”
贺兰敬轻抚她的后背:“没关系。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让你慢慢了解我。”
贺兰敬说完,将吹风机插上电给她吹头发,吹干后,两个人躺在床上聊天。
贺兰敬问欢颜工作辛不辛苦。
“辛苦。非常辛苦。”欢颜抬手摸上太阳穴,晚上在农家乐被邵晖和导演恶心的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
贺兰敬的大手盖上来,轻轻摩挲她的手指:“赚够多少钱会退隐?”
欢颜想了想,“怎么也要五个亿吧!”
“那我来付这五个亿如何?”
欢颜一下绷紧神经,极其迅速地爬起来,“什么意思?”
“养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