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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谢谢你告诉我 翌日,欢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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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欢颜接接到了陆佩电话:“现在我手上有两个资源,一个是F台的综艺真人秀,一个是S+级的古装宫斗剧。”
“真人秀的话,你上去是五大主演之一;宫斗剧的话,演配角,属于惊鸿一瞥的出场,有十一集戏份。”
“资料我发你,你考虑一下选哪一个?”
“好,我会认真阅读资料,谢谢佩姐。”
午后,欢颜想去打印店打印资料,但又怕资料泄露,考虑了几分钟后去实体店买了一台便携性的打印机回来,加上墨水和纸张,分量不轻,同去帮手的乔栀玲抱怨不小。
“为什么不拿平板看?笔记本也行,非得折腾纸质资料。”
欢颜好脾气解释:“那是不同的感觉,反复盯着电子屏看,大脑会疲惫,很难进行深度思考。”
“我预感这次的选择是我人生的转折点。”欢颜抬头看了看路旁的女贞树,叶子被阳光打散,叶色深深浅浅的。
“啊哟!《藏鹤》开播了,头三集就火爆全网,你就算躺着不动也要冲击头部艺人。”乔栀玲面部表情夸张。
“我微博粉丝才二千万出头,二线才坐稳,你知道徐清商粉丝多少吗?”
徐清商是娱乐圈女艺人里的顶流,今年不到40岁,演过很多脍炙人口的电视剧和电影,手握九大高奢代言,身价30亿,是欢颜望尘莫及的存在。
“我知道啊!九千多万。”
“所以,这差的八千多万从哪里来?”
“我手里现今一个高奢代言都没有就想冲击头部艺人,想屎吃呢?”
乔栀玲哑口。
傍晚,欢颜拿着笔坐在酒店客厅的沙发上分析剧本资料,乔栀玲在一旁鬼吼鬼叫喊饿。
“好饿好饿!”
“老大,叫外送一份米米家榴莲蛋糕过来吃吧?”乔栀玲撒娇。
欢颜没抬头,用笔仔细在资料上作标记:“今晚就去酒店餐厅吃吧!”
“省点钱。”
“为什么要省钱?”
“你刚录完一个节目,五十几万到手,不应该吃点好的犒劳自己吗?”乔栀玲逼近欢颜,对着她耳朵吹气。
“酒店的饭难道不好?”欢颜放下笔,“何况那五十万还没到手,要扣税的大姐!”
“扣完税公司还要拿,我到手能有三十万就谢天谢地了。”
乔栀玲撇嘴,“酒店的饭吃腻了!”
“那给你点一份螺蛳粉加卤蛋,总之蛋糕不成。”
“怎么就不成了?”
“你以前都会给我买!”
“我现在没钱了。”
“一个榴莲蛋糕才三四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门了?”
“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吃顿晚饭就要花掉四百,普通人都能吃一周饭了。”
“可你不是普通人啊!你现在一集片酬都能拿五十五万。”
“那是我的钱,很你有什么关系?”欢颜被问恼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的钱就不能拿去做正用,非得全部喂你这个馋猫?”
“你自己一个月也有一万工资,每杀青一个戏加节假日我还给你发五百红包,你账户上的钱也不少了吧?”
“你为什么不自己买?”
乔栀玲被欢颜问得无地自容,沉默几秒后突然恼羞成怒道,以前这些吃的喝的是你自愿给我买的,你生什么气?
“我生气你今天也要我买,我不买你就说我抠门,好像我亏欠你!”说出这些话让欢颜感到难堪,但是不说她预感乔栀玲马上就要做她妈了。
“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听过吗?”欢颜冷静反问。
乔栀玲愤怒张嘴却又因为理亏不知如何反驳,乱了阵脚,一边擦眼泪一边把火引到了贺兰敬身上,“你男朋友有花不完的钱,你没钱了不会找他要,和我吵什么?”
“谁是我男朋友?”
“贺兰敬!”
欢颜被气笑:“我什么时候承认了他是我男朋友了?”
“不是你男朋友你给他睡?”
“你犯贱吗?”
欢颜怔住,直直望着乔治玲,时间都仿佛冻结。
室内的新风在交换空气时发出“呼呼”声,一朵黄色的腊梅从花瓶里凋落,悄无声息地落在案几上。
“你听好了乔栀玲,我没给他睡,一次也没有。”过了五六分钟欢颜才缓过神来,一字一句地回乔栀玲。
末了补充一句:“所以,我不犯贱。”
“以后,烦请乔小姐不要在和你那有钱的表哥里应外合,再有下次,我会以泄露隐私辞退你并报警。”
欢颜说完坐下,深吸一口气后继续看资料,乔栀玲则情绪崩溃的跑回房间,跑到床上蒙头痛哭。
她搞砸了!
一切都砸了!
她一定会被欢颜辞退。
贺兰敬也一定会把自己辞退,甚至可能把之前给的钱都要回去。
她的人生完蛋了。
给爷爷换假肢,给奶奶镶牙,给弟弟买他喜欢的山地车,给妈妈买金项链,给自己买车买房,带全家人搬出大山……一切愿望都泡汤了!
因为她的口无遮拦。
乔栀玲越想越气,用手指把自己的嘴唇掐烂了,鲜红的血珠沁出来。
怎么办?
怎么办?
死掉算了!
过了一个小时,欢颜饿了,看看时间还能赶上酒店餐厅的晚饭,一路小跑到电梯口,坐电梯上餐厅层吃饭。
彼时临近九点,酒店餐厅的晚饭已经在收尾,好菜都被挑走,只剩下一点残羹,冷的凉拌菜和有些干硬的米饭。
欢颜没的挑,每样菜尾巴都夹了点,狼吞虎咽吃起来。
吵架真是太耗力气了,比拍戏还累。
一张嘴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肾上腺素飙升。
吵一次架真堪比跑十公里。
等欢颜吃完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看见乔栀玲还蒙在被子里,身子一抖一抖的,心软地掏出手机给她点了一份外卖:桂花蜜汤圆。
哭了那么久,应该喝点热汤舒服。
惊惧之下,乔栀玲的例假提前,竟然在外卖送到以前造访了。
这是乔栀玲人生第二次痛经。
第一次是读初三时,刚洗完冷水头冷水澡发现大姨妈来了,痛得满床打滚。
今天是第二次,似乎比第一次还痛,感觉小腹和肠子都要被人剪断。
欢颜吓坏了,立马拨打了120。
到了急诊科后照B超、做妇科检查,折腾到半夜才回来。
在医院打过针吃过药以后,疼痛大大减轻,乔栀玲终于有力气说话。
她问欢颜:“你现在一定很恨我吧?”
“吵个架就要恨?”欢颜把热的葡萄糖水端过来,“那我可什么事都别做,觉也别睡,成天恨别人去。”
“嘴巴怎么烂了?”
“替你报仇了!”
欢颜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差点把水杯笑掉。
乔栀玲看见欢颜笑,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你不会辞退我吧?”
“我那么闲!天天换助理!”
乔栀玲望着欢颜,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憋不住又大哭一场。
等她哭完,喝完葡萄糖,欢颜和她说正事,“关于你表哥的事我没有说气话,如果下次再碰到他,不管是不是你制造的机会,是不是你通风报信,是不是你和他狼狈为奸我都要算你头上。”
“再有一次,咱们的情分就到头了。”
“为什么?”乔栀玲满脸惊惶,“你讨厌我表哥?”
欢颜叹了一口气,“实话说,不讨厌,甚至于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但我讨厌被人玩弄于鼓掌。”
“玩弄于鼓掌的人明明是你呀!”
“一直是你把他玩弄于鼓掌。”乔栀玲激动地差点从床上坐起来,“你都不知道他每天都问你……”
“我说一句实话,你别生气,他比你妈还爱你。”
欢颜用湿巾擦手,“我妈本来就不爱我,路边的狗也许都比我妈对我慈祥。”
“我斗胆问一句,在你心里,你是怎么看待他的?”
欢颜已经有些厌烦继续这个话题,从床边站起来,去行李箱拿衣服打算洗澡:“他怎么看待我,那我就怎么看待他,与其问我不如去问他”
“问他……他如果要和你结婚你会答应吗?”乔栀玲沉默了几秒,在欢颜出门前把话赶了出来。
欢颜顿住,扭头,“你们兄妹真是头脑不正常。”
“他头脑以前是不正常,住了两个人格在里面,不过现在已经好了。”乔栀玲没提防说了出来。
“商燃!”欢颜脸色发白冲过来一把抓住乔栀玲的手,“贺兰敬是商燃的主人格?他改名了对吧?”
乔栀玲面色憔悴而难堪,后知后觉:“啊?我刚才说什么了?”
欢颜松开她,差点跌坐在地,趔趄一番站好,站定后做了几轮深呼吸,语气逐渐恢复平淡,平淡到可怕:“谢谢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