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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所以,别这么做。 贺兰敬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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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敬扫了一眼手机没理会,继续和常明商谈项目关键方向。
直到两个小时后,坐上他的座驾回酒店的路上才解锁手机,就看了一眼,浑身的血都热起来。
原本就冷峻的目光越发深邃。
运筹帷幄的冷静瞬间消失了,马上发消息问乔栀玲:“她现在在哪里?”
“问我有什么用,你不是说绝不主动找她吗?”乔栀玲奸笑地回。
“还想不想要钱?”
“在B市啦!要录节目,明天到电视台签到,后天开录。”
“定位发我。”
乔栀玲觉得最后四个字他一定是咬牙切齿发的。
乔栀玲不知道他是以什么交通方式过来的,只知道四个多小时后他就出现在了酒店大堂;“下来接我。”
贺兰敬以乔栀玲的身份订了总统套房,然后如此这般叮嘱乔栀玲。
乔栀玲回到房间后叫醒已经睡了六个小时的欢颜:“我饿了,一起去吃夜宵吧!”
欢颜睁开眼睛,恍如隔世:“这是哪里?”
“你真是睡懵了!B市,你过来录节目。”
欢颜揉揉脑袋,瞳仁漆黑:“这下是睡饱了,可人也睡懵了。”
乔栀玲原本是为了达到目的叫欢颜起来去吃夜宵,可等欢颜在卫生间窸窸窣窣洗头洗澡等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是真饿了!
在洗手间门口催促:“你快点啦,我肚子都饿扁了。”
“就好。”
“不要化妆啦!晚上戴口罩出去没人看。”
“本来也没打算化。”欢颜的声音隔着门隐隐传出。
十分钟后,他们整装出门,搭了一个出租车到附近的夜市觅食。
乔栀玲看见什么都买,什么都吃。
而欢颜必须严格控制自己的身材,吃了一条烧烤茄子就不敢再吃。
乔栀玲拿梅干菜饼诱惑她,欢颜把头撇过去不看,“茄子吸油,今天摄入已经超标,再吃菜饼变成大胖子,我要是失业,你也完蛋!”
欢颜忍住了梅干菜饼和蜂蜜板栗的诱惑,却没忍住烤的喷香金黄的桂花酥,连吃两个。
吃完后悔恨不已:“今晚超标,只能灭绝明天早餐了。”
打车回酒店的路上,乔栀玲说今天超幸运。
欢颜转头:“怎么个幸运法?”
“咱们的房间被升总统套房了。”
“为什么?”
“因为我骗酒店经理说今天我生日。”
“仅仅如此?”欢颜质疑:“你又不是某某大人物,酒店没必要讨好你这个小卡拉米吧?”
在前车开车的出租师傅也插话:“不太可能,你们那个酒店的总统套房四万多一晚上,不可能因为你生日就给你升总统套房。”
乔栀玲用眼瘟司机后脑勺:MD,要你多嘴!死老头!
“老实说,你弄什么鬼了?”欢颜问。
乔栀玲急中生智:“我报你名字啦!”
“你真是……”
“跟着你装一回逼还不行吗?”乔栀玲语气可怜巴巴。
“算啦!今天心情好,饶你这回。”
“真的心情好吗?”
“嗯。”
“有多好?”
“反正不会打你。”
等回酒店大堂的时候,欢颜料想酒店工作人员都知道了自己身份,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谢谢你们的照顾。”
弄得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一脸懵逼,“啊……不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怎么感觉……酒店工作人员的反应怪怪的。”搭乘电梯上楼的时候欢颜看向乔栀玲。
乔栀玲偷阴笑,挠挠嘴巴掩饰:“是么,我没觉得怪啊!”
欢颜盯着她。
乔栀玲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反正你都洗过澡了,我把房卡给你,你先上去,东西我一个人搬就好了!”
“这还差不多,算你今天勤快。”
欢颜用房卡开门的时候心里想着漫漫长夜可以在手机上挑一部书来看。
她前世就是因为读书少,独立精神欠缺才一直无法脱离那个漩涡……
“滴答~”一声,门开后欢颜瞬间被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在玄关散漫的灯光下,欢颜看见了贺兰敬,他那张原本冷峻深邃的脸此刻无比柔情。
他用浴袍裹住欢颜紧紧按在自己怀中,用目光亲吻她的眼睛:“好巧。”
欢颜震惊:“你、你怎么在这里?”旋即用力挣脱。
贺兰敬松开她:“等你来找我。”
“我?我来找你?”
“你来找我,我很开心。”贺兰敬牵着她往客厅走。
欢颜挣脱:“拜托别这样,我们很熟吗?”
“不熟吗?”贺兰敬没松手,“亲过了。我亲手榨的甘蔗马蹄汁也被你一锅端走,这些事,一般只有男女朋友会做吧?”
欢颜语塞,平复了一下情绪:“如果这样就算男女朋友,那我们两个有够廉价的。”
欢颜被贺兰敬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但见餐桌上摆满了粉透的瑞典女王玫瑰,桌子中间放着一个哑光黑色小羊皮方形珠宝盒,皮质细腻,无端透出厚重。
这个羊皮珠宝盒内装着一枚一千万的矢车菊蓝宝石,7.2CT,产自斯里兰卡。
宝石澄澈绒感的蓝光被黑暗囚禁着,此刻无缘得见天日,因为欢颜没兴致打开,只从桌上抽了一只玫瑰出来玩弄它的花瓣,“你该和我说实话了吧?”
“你一次一次帮我,一次一次救我,一次次接近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贺兰敬坐在她的对面,从雪茄盒取出一支雪茄,用松木火柴缓缓熏燃,眼神恢复一贯的从容:“说出来你不会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
“什么事实?”欢颜无视他英俊的侧脸,语气严肃地问。
他当然不能说犯罪人格商燃消亡前遗留了对她的执念在他身上,而那些对欢颜的愧疚和弥补也不值一提,他抬眸看她一眼,淡淡收回目光:“看过你拍《蓝色透玉》时的路透,我喜欢哑巴妹妹。喜欢她身上的谜。”
欢颜嗓子发痒,被雪茄的烟气呛得咳起来,“咳咳~咳咳……就算要编,你也用点心编,这种老掉牙的答案是不及格的。”
贺兰敬起身,坐到欢颜身侧,一股冷冽沉着的木质调香水混合着男人的阳刚之气向欢颜鼻梢袭来:“是你想的那样。”
欢颜愣了几秒,突然转头,二人鼻息可闻:“可我什么也没想。”
她睁大眼睛,眼角微微翘起的弧度此刻变得温软,软成湖面上的涟漪:“我不擅长算计别人,所以心理不会做预设。”顿了片刻,欢颜垂眸,指尖用力,一片花瓣被她揪下来,花身颤了颤:“我不会预设别人想什么,因为这和我没关系。”
那低头的样子,像极了一朵野菊花在深秋独自与狂风战斗,既是昂着头,又是低着头。
昂头是为了不倒下,低头也是为了不倒下。
贺兰敬手中的雪茄弥漫阵阵清冷的松香和烟叶香气,欢颜又咳嗽起来,贺兰敬突然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摩挲她的唇,口红和唇釉被搅抹更加艳丽,令他几乎屏息:“晚上吃了什么那么香?”
欢颜的思绪被打断,有些语无伦次:“烤……烤桂花酥……咳咳……”
“叫我也尝尝。”
好好的一场谈话,变成了一场索吻,欢颜脑海中的秩序被打乱,忘了问他要真相。
他很会吻,先轻轻擦过唇瓣,停留两秒,观察欢颜的反应,欢颜反应大抵是慢了,两秒钟不足以让她从一场严肃的谈话转变到她晚上吃了些什么,到他会突然抬手摩挲她的唇瓣,再到吻下来。
欢颜愣神,气血比脑子反应更快,脸上化开一抹嫣红,他轻轻含住她的唇瓣,辗转交替……
大概五六秒后,欢颜终于醒神,张嘴,想要说话,却让贺兰敬误以为是迎合,双唇重重碾下来,由浅吻变成深吻。
欢颜是有一瞬迷失的,但也仅仅是一瞬,她凝神奋力推开他。
但他似乎迷深了,并不察觉,想要更多……最后挨了欢颜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掌截断暧昧氛围。
欢颜羞愤地推开他,头发微微散乱地站起来,眼眶微红,“贺兰先生的挟恩图当适可而止。”
贺兰敬僵着,还在燃烧的雪茄滚落在地,楼下有汽车驶过,微弱的鸣笛声传进屋内,更衬满室寂静。
刚才他的感受是:挠不到的地方在发痒。
而现在:他感觉自己成了像一颗过期钙化的梅子,血肉都化成了盐粒,僵硬成末。
欢颜弯腰,将桌上的香槟酒取了过来,浇在雪茄头上,雪茄受冷遇湿发出“嗞嗞”的嘶鸣,亦如贺兰敬当下的处境。
满腔爱慕被浇熄。
欢颜已经离开好久,他还在愣神。
直到一个小时后才打电话给助理蒋飞:“订票,去埃瑟。”
埃瑟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坐落于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伍伦贡,主营硅碳复合负极材料研发与中试量产,产品面向动力电池、大型电网储能赛道,手握数项自研改性专利,宣称能够显著提升锂电池能量密度与循环寿命。
这是贺兰敬半年前投资的项目。线上尽调、创始人演示样品数据一切漂亮,他作为领投方敲定 A 轮上亿出资;整轮融资总额数亿,资金用来搭建伍伦贡中试产线,静待企业工艺稳定后推进 Pre-B 轮融资。
但一周前,一份匿名资料送到他手中:实验室小样性能亮眼,中试生产线量产成品的数据却严重缩水。
创始人使用两套检测标准对外欺瞒,提交给投资人的报告全部采用实验室最优试样。线上会议数次质询,对方不断推诿,拒绝提供连续批次原始生产台账。
远隔重洋,屏幕掩盖得住太多真相。数亿资金悬于一线,线上拉扯毫无意义,他必须亲自到场对峙核验。
原本工作计划是两天后去,但现在欢颜让他感到难堪,难堪到不愿意留在国内。
和助理碰面后,贺兰敬叫蒋飞把所有海外积压的工作全部安排在这个月,趁他愿意出国,一并处理了。
——
翌日,欢颜打车到卫视大楼,先去签到,然后试穿演出服,熟悉台本,为明天的排练做准备工作。
录节目总共录了一周,期间,欢颜遭到好几位同台艺人的排挤。
根本原因不过是欢颜一个刚上二线的小花在网络上的流量竟然大过一线,所以他们一致认为她是走狗屎运,毫无实力。
在卫视导演要求欢颜和其他艺人同台合唱时,都不愿意欢颜站在自己旁边。
准二线艺人周可嫌弃道,我们身高差太多,站一起显得良莠不齐。
周可身高170厘米,欢颜身高165厘米,其实身高差并没有那么显著,但经周可这么一说,导演也觉得欠妥,将欢颜调换位置。
把欢颜调到了一线男艺人沈延旁边。
沈延问导演:“让她站C位?”
后来不管怎么换,欢颜都被排挤,各有各的理由。
导演也火了,干脆问欢颜能不能独唱,将已付版费的歌曲单子拿过来给欢颜看。
“有没有能拿住节奏的歌?给你五分钟独唱。”
“这首可以。”
“行,那你就不必和他们一起彩排了,就在旁边看,熟记流程,等下再安排你单独彩排。”
三天后,节目终于录完,欢颜嗓子又干又疼,看来歌星也不好当,行行都有难吃的屎。
录完节目后,欢颜打算休息一天再回C市,顺便做点自己的私事。
不让乔栀玲跟着,“我去咖啡厅见一位老朋友,真的不方便带你。”
“好吧!早点回来。”乔栀玲说完又觉不妥,眼珠一转:“算了,我不想一个人在酒店坐牢,我跟你一块出去,在咖啡厅附近逛街总行吧?”
“随你啦!”
一个小时后,欢颜和所谓的“老朋友”碰面了。
“怎么样?他会被判死刑吗?”双方坐下后,欢颜低声问。
“您好,要喝点什么?”咖啡厅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问。
等服务员走后,对面坐着的田律师才回答欢颜:“判死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最高判十五年。”
坐在欢颜对面的律师叫田才,是欢颜替敬一父母请的辩护律师。
“既然不能判他死刑,不如帮他争取缓刑,让他早点出来。”欢颜脸色骤然阴冷下来,眼神肃杀。
既然法律不能给敬一公正,那么让她来给。
等他出狱后,她要绑了他,用古代十大酷刑挨个给他上刑,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田才蹙眉,“欢小姐,我不懂你的意思。”
其实田才懂,他只是觉得不必要这么做。
没必要为了一个恶棍又搭上欢颜自己的前程。
“你懂。努努力,钱不是问题。”欢颜紧盯田才。
田才回视欢颜:“我不懂。也做不到。”
为一个恶棍争取缓刑,他作为律师的名声将毁于一旦,况且要争取缓刑,必须由穆敬一父母写谅解书,这对两位老人是何等打击。
欢颜似乎迷失在了仇恨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欢小姐,你是明星,一旦这件事被有心之人揭发利用,你明白你会面对什么吗?”见欢颜不说话,田才郑重提醒。
“我知道,身败名裂。”
“所以,别这么做。”田才正色,“世人看不到你义气的真相,他们只会看他们想看到的——你身上的“恶毒事实”。”
欢颜眼眶骤红,一下失了心气,撑头扶额,不再说话。
眼泪如暴雨般流淌。